Chapter Text
01- 烟吻
-Lungs fill with smoke-
- 吸烟入肺 -
-Letting my head fill with dreams-
-让我不切实际，充满幻想 -
——Baby Blue
by Luke Hemmings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注意到他吞咽时摆动的喉结，他手臂上裸露的青筋，他微笑时眼尾的皱纹，还有他中指缝中偶尔露出的纹身——那是他把我接到家中那天去纹的，是我的名字。他经常会不自觉地揉搓着那里，这个习惯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Keegan 对我一直很好，就像亲生女儿一样。他会像一个好父亲那样陪伴我支持我，又会在我做错事的时候指引我教育我。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爱，但也只限于父亲对女儿的那样。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这种欲望的了，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在夜里抚摸着自己，叫着他的名字。当快感像潮水一样褪去时，我总会对自己感到恶心，今夜也是如此。我抱着他的 T 恤，把头埋在里面，最后闻了一口他的气息，然后走到阳台，摸出一支香烟——这是我从他口袋里偷来的，因为我太想知道他最爱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我费了点劲才把烟点燃，然后吸了一口，不出意外地被呛得不停咳嗽。尼古丁熏得我流泪，我又吸了一口，学着记忆里他的样子让烟沉到肺里，然后再慢慢吐出。
现在我感觉好些了。灰白色的颗粒升腾在夜晚的月光里，我又在想象着如果被他触碰会是什么感觉。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那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偷烟还是吸烟。我回过头看向他，把烟朝他吐去，这样或许能模糊一些眼中的欲望，但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他轻轻接过我指尖的烟，他的触碰轻得像羽毛。我以为他会责备我，但他只是拉起面罩，嘴唇碰到还剩半支的香烟。
我想叫他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我还是把那个单词咽了下去。
“……Dad.”
我像往常一样叫他，好像没什么不同。
他吸了一口烟，吐到我脸上，我条件反射般地躲开那些顽固的灰白色颗粒。
“怎么了？我以为你喜欢。” 他恶作剧般地笑道。
“不……” 对于现在这个情况，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像一只被抓住偷吃糖罐的老鼠。我宁愿他狠狠训我一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嘲讽我。
他歪了歪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他嘴唇抿起，香烟的火光又闪烁了一下。他张开嘴，烟雾自然地散在他面前，我看到他的舌头在干燥的烟雾里闪着水光。
“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明知故问。
“我偷了你的烟。”
“不，我不生气。” 他把手伸过来，将燃着的部分对着自己，“再试试。”
我试图解读他的表情，但他就像以往那样平静，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我把身体向前倾去，嘴唇吮住他递来的香烟。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我感觉我能尝到他的味道。
“吸一口。”
火光又开始闪烁，白色的烟皮顺着红线往后退，灰烬散漫地落下来。尼古丁逐渐在我的口腔里扩散，顺着我的气管融进我的全身，辛辣呛人。
“对，吸进你的肺里。” 他朝我走近了两步，然后把烟从我嘴里拿出来，自己吸完最后一口。
他把脸凑近我，我们的嘴唇只留下几公分的距离，我没法把视线从那里移开。他的嘴角是微微向上翘起的，唇瓣很湿润，我想我的嘴唇一定很干。我先把烟吐出来，他紧随其后。在那层朦胧的屏障中，他好像又往前靠了点，但我不确定。
——太近了。
我能感觉他吐出的烟在我唇上翻滚，或许他也是一样。烟雾渐渐消散，但他仍保持着那个姿势和过近的距离，嘴角弯成一个笑。
“感觉怎么样？”
“辣。”
他轻笑一声。
“除了辣呢？”
我停顿了一会，体会着那股陌生的感觉在血液里冲撞。
“有点……兴奋。”
他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随后直起了身子。他的左手还夹着那根烟蒂，指缝间的纹身微微探出来。
“你为什么突然想抽烟了？”
“就是好奇。”
我确实好奇，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他成瘾，好奇和他接吻时他嘴里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我能再试一次吗？”
他双眼微微睁大，显然没有意料到这个回答。
“不，这东西对你不好。” 虽然这么说着，他自己又点燃了一支。他深吸了一口，让自己沉浸在这股致命但迷人的快感中。
我有些嫉妒那支烟，我想像它那样能够理所当然地碰到他的唇，被他吮吸、品尝。哪怕只有几分钟，哪怕他将我燃尽，将我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