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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没有再派人杀过范闲。
但是他知道,很多人想杀范闲。他暗中和这些人达成合谋,长公主、太子、皇后、秦叶、沈重······庆国的、北齐的、东夷城的,他都试过。
但是渐渐的,李承泽知道了这其中不少人要杀范闲,是因为参与过杀害范闲生母之事而畏惧范闲来日报复。
或许是因为物伤其类,或许是因为赖名成被廷杖而死那日,李承泽在匆匆流过的人群中伫足了片刻,看到了那人独自低着头、淋着雨的背影······或许只是因为李承泽在这流转轮回的岁月中,实在是太累了。
系统自然很开心李承泽终于愿意配合了。于是有了上一世登上帝王宝座的范闲。
但范闲只是感觉到李承泽想让他当皇帝。既然李承泽想要,范闲就照做。就像这次的书局。范闲看到两份帖子的时候,就明白李承泽的意思。那他就送到李承泽手里。
只要李承泽,别再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消失······
“范闲,我还是好难受。”李承泽仰起脸,却看见范闲伤心的神色,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了。但是这次好像真是意外,不知道系统还能不能让他没什么感觉地就死掉。
春药当然难受了。范闲看着怀里人迷朦的眼神,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两人离得近,此刻李承泽一仰头,就几乎要贴上范闲的面颊了,两道呼吸缠绕,李承泽觉得更难受了。又或者说,是难耐。范闲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贴得更近些。
经过先前一番折腾,李承泽的衣衫早就乱了,此刻胡乱地散开着,露出身前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束好的头发也散了,垂到腰间,被范闲抱住他的手臂紧紧压着,有些似乎和范闲披着的发丝缠在了一起。但李承泽感觉自己想要更多的接触。
“你,你先放开我。”
饶是李承泽没了解过这些下九流的东西,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殿下确定不要我帮你?”范闲抱着怀里人的力道一点没松。
李承泽刚解了身上的毒,使不上什么力气,挣扎了两下也没什么用,想要严肃些,却是控制不住,微微喘着气,“这要怎么帮?”
虽然晓得李承泽的状况,也晓得他是真不知道,但范闲还是觉得李承泽的话、语气和模样,像勾引。不过欺负他确实算不上帮他。
范闲搂着怀里已经被折磨得开始不自觉地磨蹭着双腿的皇子,看了眼李承泽白花花的腿,又看了眼早先准备好的浴桶。
其实他现在应该,而且他本来也打算,把李承泽放在凉水里,让李承泽自己挨过去,自己回避。
“啊!”
李承泽没想到范闲真的要帮他。虽然隔着亵裤,但范闲手上的动作仍很明显。
怎么可以······这太超过了。
范闲其实弄得挺认真的,本来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伺候李承泽做这种事,他没什么不自在的。能看着靠在怀里的人被自己弄得失神也不错。
“嗯···”李承泽却是很克制自己发出的声音,但胸脯还是因着范闲有些粗鲁的动作而剧烈起伏着。
范闲觉得李承泽太端着,那只搂着人的手就顺着往前揉了一把李承泽白皙饱满的胸。
“嗯啊···范闲!”李承泽瞬间绷不住了。太舒服,也太羞耻。
范闲倒是没什么冒犯了人家的自觉,恳切又轻松,像平日聊天一样,也免得李承泽更尴尬,“殿下的身材不错。”李承泽看着身量纤纤,腰又细又紧,腿又细又直,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瘪。而且,做这种事,太绷着总不能尽兴。范闲想让李承泽舒服。虽然他现在是不指望真能和李承泽发生点什么了,但是留个印象分也是好的,万一如愿了呢。这就叫“抱最小的希望,尽最大的努力”。
“你流氓。”范闲这人有时真是叫人不忍直视,李承泽抬起胳膊挡在自己眼上,唇间的呻吟却逐渐抑制不住地泄出。
范闲抱着怀里神色迷离、被自己伺候得只能“嗯嗯啊啊”的人,喉间越发渴。
李承泽身上都是汗,一片莹白,皮肤又嫩,脸上像能掐出水,身子却勾得人想使劲揉搓,蹂躏他的皮肉,香汗淋漓,诱人得紧。
何况李承泽声音还好听,人又矜贵,都中了春药了,还是一副不愿相信、痛苦的自我压抑的模样,搞得明明是在伺候他的范闲生出了自己在和那药一起强奸李承泽、拉这清秀的人儿下欲海的错觉。
但是范闲真的很努力啊,李承泽后来也没意识到,就敞开了两条长腿,配合着范闲,摆动腰胯把自己往范闲手里送,最后双腿紧绷,脚趾蜷缩,泄在了范闲手里。
范闲听着耳边李承泽的喟叹和喘息,恶意地把手上的东西抹在了李承泽宛若天鹅濒死时昂起的脖颈上。
李承泽脖子上沾了些发丝,他浑身都白,头发却似黑墨,如今范闲又往上抹了些暧昧的乳白,随着李承泽的呼吸微微起伏。范闲一面欣赏这活色生香的余韵,一面又想着还是有点欺负李承泽了,若是李承泽自己来,绝不会变成这般淫乱的模样。
“呜嗯···”李承泽哼哼唧唧,下意识就去摸范闲。
范闲倒没想到李承泽平日清清淡淡的,在床上竟是个体贴、事后还要温存一下的性子。但是他硬得快爆炸了,手臂和胸膛上的肌肉充血,像烙红的铁,根本经不起李承泽乱摸,于是翻身下床。
“承泽,我抱你去洗一下。你乖一点,别乱动。”
范闲搂着人放进水里,开始给李承泽擦身上的东西和汗。
李承泽一晚上又是受惊动气,又是毒药春|药,疲乏困倦,此刻还没缓过来,迷茫地盯着水面放空。
范闲捋过李承泽的发丝,光滑水亮,像个姑娘。
其实抛开性别不谈,范闲觉得李承泽当个公主也合格。大皇子从军营那种男人窝出来,豪放粗旷一些。太子······花柳病怎么没送走他。老三,李承泽带大的,还行。
再看李承泽此刻披着墨发,浸在水里,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真就是“娴静如娇花照水”。而且李承泽在外的礼仪规矩做得好,从没出过差错,人也机灵周到,声名在外也是清风霁月,倒有几分往“修成玉颜色”的方向培养的意思。
若是个公主,肯定会有不少人求娶。庆帝那个人,一定会挑一桩最有用的婚事,把李承泽嫁出去。但自己是个权臣,说不定真能娶到。
“你叹气做什么?”李承泽的声音又轻又哑。
“没什么,觉得殿下做个皇子也好。”
这话没头没脑的。但李承泽现在没心思计较,只伸出一只细白的胳膊,去拉范闲的衣领。撩得范闲呼吸一顿。
“我还想要。”
范闲没想到李承泽这么快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了。
“啊?”要什么,殿下你再说清楚些。
李承泽到底还是有些羞,垂下了眼睫,话却很清晰,“我觉得你也不是全无道理。这种事尽兴些也无妨。”
范闲觉得这其间肯定有春药的作用,但是这是李承泽自己说的,他可没为了一己私欲趁人之危。
第二日李承泽是在自家府邸醒来的。眼皮子能睁开,但是身上疲乏得很。
“殿下醒了?”范闲支在卧榻旁,撑着脸,笑意盈盈,竟是在李承泽床榻旁趴着守到人醒过来。
“再让我探探脉。我一会儿去熬药。那毒阴狠得很,殿下最近身子都会有亏空的症状。除了药膳,日常饮食也要注意,火锅别碰,葡萄可以······”
虽然按照李承泽的习惯把能做的不能做的说了一通,但范闲也就是嘴上絮叨一下,没打算让李承泽自己对这些事上心。
他得来的这个二哥哥是“七辈子学吃,八辈子学穿”,金尊玉贵的活法。不过范闲也乐得给李承泽当冬日里的汤婆子,此刻说了这么多,一来是为了日后不顺李承泽意的时候这人别恼,二来更是孔雀开屏的心理,想表现一下。
范闲是对李承泽有意,昨晚的事让他现在跟个从蜜里喝饱、出来的丈夫一样,觉得和李承泽贴近得很,恨不能把自己的柔情、体贴一股脑全倒在李承泽身上,把李承泽包裹得严严实实才好。
李承泽则在想另一件事。如果范闲都记得,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问范闲想要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钟情的人。这样他就能完成任务,自在清闲了。
倒是范闲突然对他过于热情温柔,让他尴尬,不免想起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血脉喷张的画面······但那是药物作用下的意外,而且范闲对这档子事好像不是很在意,两个男人互帮互助一下,应该没什么,何况自己和范闲如今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共患难。只是此事还是不要再提为好。
于是李承泽胡乱点了点头,也没把范闲的话放心上,转而慢慢开口,想切入正题“范闲,你到底是缘何······”不得善终,心有遗恨。
却被推门进来的范无救打断,“殿下,你醒了。有人找你。”
侯公公正在门外,急着要领李承泽进宫面圣。今日早朝,李承泽缺勤,谢必安适才去补了请假的折子。
但是,现在满京城的风言风语。皇帝脸色很难看,要李承泽立刻去见他。
范闲心下烦躁。他忘了还有这么个索命鬼。应该一来京都就让五竹叔摘了眼罩去和庆帝对视了。
李承泽叹了口气,起身准备更衣。范闲就熟练地拿过衣袍给人披上,再到腰带、鞋子。
范无救眨巴着眼看范闲把活儿都干完了,觉得不错,以后自己又能多点时间念书了。
侯公公说只让李承泽过去,范闲本想悄悄跟着,但是范建也派了人来,让范闲回去,说有急事。
李承泽就点点头,示意范闲自己可以,有事之后再说就好,便上了轿辇。
被送到宫门口,李承泽不情不愿地从轿子上下来。他好累,想睡觉。
好不容易到了祈年殿,跪拜下去,皇帝却不回声。
李承泽只好一直跪着。
跪姿从利落整齐到微微发颤,那人才从上面扔了一沓折子,砸在李承泽面前,其中一份在空中散开,划到了李承泽的面颊。
“老二,你干的好事。”
李承泽忍着右边脸上火辣辣的疼,扫了眼地上的内容。
昨晚的事,后来其实完全脱离了李承泽的计划。
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二皇子的荒唐事。
先是二皇子宴请一个从儋州来的私生子,这私生子还是郡主的未婚夫。
后是这未婚夫作诗泄愤,貌似心有他属,是被逼着答应这门婚事的,而那未婚夫原本的心上人估计也是被逼死了。
之后醉仙居的司理理来和二皇子抢人。那未婚夫竟和二皇子一起上了船。有人说是二皇子不甘心自己跟上去的,有人说是那未婚夫把二皇子带上去的,还说看到了那人紧紧抓着二皇子的衣袖······
但是他们在船上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不过上层人物,还是李承泽那样矜贵漂亮的皇子,人们心里想的、嘴里传的就更过分、龌龊了些。偏偏这事无法追究,至多查出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剩下的,只能道一句“人言可畏”。
反正,最后围观群众是看到那未婚夫抱了一个人从船上下来。那人被绣着金色鸣鸾的红褥子裹着,瞧不清面容。
但是有人说隐约看见了那人一点皮肤,瞧着就又白又嫩,定是个又香又软的美人。也有人说瞥见了一点那人的衣角,像是当晚二皇子的着装······紧接着司理理被二皇子的剑客押着送去了府衙。
那未婚夫抱着人进了宴宾楼。但是据说有人在门外守着,不让靠近。
不过宴宾楼的人说那屋要了一桶沐浴的水。
后半夜的时候,那未婚夫一行人就离开了,据说是驾车去了二皇子府。
“你倒是养活了那些民间说书的。”
李承泽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被民间演绎得更香艳的,是宴宾楼那间屋子里的事。
在他们离开宴宾楼后,洒扫的人进去收拾,红着脸就出来了。
那屋子里满地都是水。浴桶边的最多,连席褥上也有。被子一半掉在地上,上面是大片泅湿的痕迹。
那未婚夫和二皇子在这间房里呆了有两三个时辰,不知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总之是被编排得有滋有味的。
范建急着把范闲从李承泽府上叫回去,也是因着这些缘故。
范建叫范闲回去,也是因着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