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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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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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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30
Words:
2,18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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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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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对里凯莱科伦波的渎职调查报告(一)

Summary:

登记人:拉特兰中庭第五庭公证所执行人 费德里科·吉亚洛

Notes:

公证所优秀员工对摸鱼大王进行了一下背景调查。
摸鱼大王此刻正在家里快乐的摸鱼。本篇没有任何摸鱼大王受到伤害。

Work Text:

四月的加里波第仍然处于雨季,一连十几天,天色都是死气沉沉的灰白。清晨五到七点会下一些雨,下完了却也不会放晴。人们大多居住在地势较低的谷地城镇里,用一些色彩艳丽的瓦来装饰房顶,只是修缮不佳,许多颜色已经斑驳了。加里波第不是一个繁华的贸易城邦,也没有内河港口,更没什么森林,只有一些车马可以经过的小道。加里波第人一般自诩为生意人,根据叙拉古的习俗,居住在城镇里的,享有同一个姓氏的人,都可以算是家族里做生意的人。加里波第人,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一般都称自己为科伦波。只有住在山附近的教士不姓科伦波,究其原因,教士是一个身体健康的萨科塔,有一把口径很大的守护铳。叙拉古人,或者说拥有统一的姓氏的叙拉古人,许多都对萨科塔很客气,这是一条夫人喜欢的规则,但凡去过沃尔西尼的人都不会想要违背这条规矩。那座教堂于是成为加里波第唯一的教堂兼善堂,假如犯了错,徒步爬山,敲响圣堂的门,就能多出三天的活头。四月的一个清晨,教士比以往更早地起身,晨祷,参加晨祷的人不齐,应该是有些人去做生意了。晨祷结束之后,教士站在门口等待,远远地,山下面走上来一个人。

来人是个萨科塔青年,在蒙蒙的细雨里,他拎着箱子,徒步上山。他有浅金色的头发,光环和光翼却是黑色的。教士目送着他沉默地爬上山来,没说什么,替他打开了圣堂的门,青年萨科塔点头以示友好,二人进入圣堂。

面前的萨科塔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用一些更通俗的比喻说,萨科塔们本身就像一群一直在接收信号的塔台,既能收到他人的信号,也能悠然自得地自己发出信号来。对萨科塔来说,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为别人的悲伤而悲伤可能比呼吸还简单。面前这个人就像一团巨大地吞噬一切信号的黑洞,无论发出什么,别说收到回拨了,几乎是连一点回音都听不到,就像在一个狭小又完全黑暗的空间里自言自语。他开始联想:谁能受得了和这种人待在一起?萨科塔青年平静地等待着教士从这种震惊里回神,像是已经习惯了许多遍。

在确认身份,交换签署文件之后,萨科塔青年打开了他的录音笔。

问:教士,您好。
答:您好。
问:我是拉特兰中庭公证所执行者费德里科·吉亚洛,请以你习惯的方式称呼我。现在我将向你解释保密协议涉及的具体内容:公证所正在发起一桩有关里凯莱·科伦波的渎职案件的调查,此人在重大行政案件中涉及对拉特兰通缉犯“寻路者”的包庇,作为公证所的执行者,他有必要被证明为与“寻路者”组织无关。请问你对里凯莱·科伦波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答:我想是有的。
问:请您详细描述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答:我想那也是一个四月。

里凯莱回到教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一个非常大的喷嚏。不过没有人会责怪他,他毕竟还小,还淋了雨。他八岁,比同龄人长得都要矮一些,也更瘦小;彼时教堂里还没有那么多小孩,他主要的对手是一群十几岁的街头半大小子。今年加里波第周边的地区都歉收,姐妹们上集市的时候,个个也都唉声叹气的。从今年开始,他陆续地也开始上街工作,每天晨祷结束后,他就从山上一路跑下来,走进并没有那么大的加里波第。雨季的时候,擦车是最适合他们这种小孩做的工作,他们蹲在街头,每当有车停下来等红绿灯,他们就一拥而上,用手上的抹布擦挡风玻璃;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在擦,擦车只是一种卖了力的表示,都给你擦车了,不给几个钱也说不过去吧?虽然时常受到许多白眼,但每拦下来一次,里凯莱就能拿到一点零钱,有一块,两块,有时是一个五块的硬币,有时是一张二十块的纸币。雨季结束后,他就去做酒店门童,每天只挑一个客人,在运他们的行李的时候,就用大一点的小子们教他的招,撬开一个箱子,拿一点值钱的东西。他的诀窍是不拿显眼的和太贵重的,这样客人就不会怀疑他,而是会怀疑自己的记忆。

工作完之后,他会沿着来时的路上山,回到教堂;到了夜晚之后,教堂就不太好回了。非要说呢,教士其实不太在乎他们的死活,不过,大部分时候也不能要求他,也最好不要要求任何人。毕竟会住在这里的人是连亲生父母都不太在意他们的死活的人,相比之下,教士其实可以算是仁慈了。里凯莱一直以这种朴素的生活智慧为荣。

问:他曾经离开过加里波第地区吗?
答:在去拉特兰前没有,加里波第离沃尔西尼也很远,再往北边走就是荒野了,从这里去哪里都很远。
问:我明白了。(拿出“先导”的照片)此人是否曾经拜访过加里波第?
答:他的守护铳是短铳吗?
问:是的。
答:那么没有。
问:请你仔细确认。
答:我想我是在圣城见到他的。
问:当时里凯莱·科伦波在哪里?
答:还未来到这座教堂。

里凯莱会沿着来时的路回到教堂,在路的两边,是山坡和草坪。雨季过后,泥土也干燥了,在夜晚,星空就会笼罩不算繁华的加里波第。有一回,他回的晚了,教堂进不去,他就在草坪上躺了一晚上。夜晚的山已经不像来时一样了,他爬着爬着,就迷失了方向。起初是一些树,一些偶然跑出来的小动物。他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能感到自己在上坡,但不知道在上什么坡。在夜里,他一个人爬着,伸手翻过一棵长得很低的树,越过了山坡。站在顶上,他向下望去,无论是小镇还是善堂,此刻都已经消失在无光之夜里;夏季的晚风吹过群山,星星清晰、寂静而明亮,雨云散去,山里也少有薄雾。他裹着外套躺下,头顶是夜空,背后是温暖的土地。他就这么睡着了。*

问:感谢您的协助。如果您对这份记录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名。
答:好的。
问:感谢您的协助。
答:您很客气。
问:录音到此为止。

费德里科按下停止键,把录音笔收了起来。教士将他送到门口,说:“执行者,我忘记问你了。这小子过得还好吧?”

几个正在打扫圣堂的小孩停下了,故意背对着门口,假装他们没在听。费德里科点点头:“里凯莱科伦波现在就职于拉特兰中庭公证所,是执行者。他在米伽莱昂区登记了属于自己的房产,以及一份数额为四万五千点的储蓄。除此之外,我和他共同登记了我持有的房产一处,全额保险三张,如果我意外去世,他会获得足以保障他生活的援助。”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小会,费德里科点头,提起箱子,转身离开了。他沿着他来时的路下山。雨已经停了,执行者浅色的身影慢慢远去,在汇入城镇的时候彻底被彩色淹没进了街巷。

*这样做很危险。请不要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