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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魔】共犯协定

Summary:

“我们都清楚你才是难伺候的那个。你爱上了怪物却又畏惧随之而来的恶名。你想要怪胎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却比怪胎还害怕正常和正常代表的平庸、无趣、千篇一律。因为你已经尝到了甜头,回到秩序主导、易于预见的生活中去将是难以忍受的。”
屡见不鲜的贪比py单保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住宅区内的私人以太之光骤然发亮,空气中高浓度的以太凝聚成黑白两道人影。白魔法师紧攥手中的幻杖,咬牙切齿地快步走向房屋正门,黑魔法师则是一脸漠然地落在几步之外。

两人像这样产生矛盾早已不是第一次,甚至连缘由都与之前相仿。方才那次讨伐委托中,作困兽之斗的魔物突然暴起,重伤了放松警惕的几名队友,而和白魔搭档的治疗是个新手,恐慌之下连最基础的治疗魔法都施展不出来。保险起见,身为指导者、临时担任队长的骑士判断暂时撤退,但黑魔却不顾指示留在原地,顶着狂暴的攻势最终击倒了魔物。——当然,若不是骑士和白魔及时赶回支援,黑魔肯定早就也倒在魔物爪下了。

如果情况只是这样,或许他们并不会发生争执。只是白魔脑中总是不断浮现回到冒险者行会后的情形:骑士将委托报酬分发给冒险者们之后,微笑着挥手送他们离开,祝愿他们旅途顺利,最后才有些担忧又有些凝重地找白魔私下说了几句话:“你们都是指导者,而且已经是非常默契的搭档了对吧?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这次的委托不在话下,但这次的队伍里还有新人冒险者,我希望他们能在这次的任务中学会谨慎,而不是像这样……”一向温和的骑士为难地停顿,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一意孤行。抱歉,我不应该说教的,但我或许是过度担心那些新人了。要知道,他们缺乏经验,要是因为鲁莽下了错误的判断,后果可能会是致命的。比如要是今天的魔物唤来了同伴,或者治疗没有这么强的应急能力……”

“但我评估过情况,你说的这些可能性都并不存在。”黑魔冷静地反驳,“我知道你们会在最后折回来,而且我也清楚你们的实力。”

“是啊,”白魔有些恼火,很显然黑魔并没有真正理解骑士的苦心。“都被你算到了,可是你明不明白我们有多担心——!”

“可是我赌对了不是吗。”黑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不能理解白魔到底在气愤些什么。初见时白魔正是被他处变不惊的沉稳所吸引,然而此时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腔与咽喉之间。最终白魔只是匆匆向骑士行了个礼保证回去之后会好好教育黑魔,便拉着身边的人传送回小屋了。

白魔的思绪仍然沉浸在之前发生的事件中,手上习惯性地摸出钥匙开了门。推开房屋大门的瞬间他忽然有些纠结,黑魔不知为何还没有跟上,他不想这样留着门,显得像是一种迁就,尤其是在今天的事情之后他决心要维持住底线,决不能让黑魔再这样有恃无恐下去;但是把对方关在门外又显得过分幼稚了,没有必要以这种方式宣泄情绪。于是他站在那里,假装钥匙卡在了锁孔中,这样等黑魔走上前来他们就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样进屋;或者更好,如果黑魔愿意说一声“等我”。黑魔却还是不紧不慢,似乎突然对庭院中的光明百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尽管他从来是不照顾那些植物的。然而就在白魔带着怒意拔出钥匙准备留他在屋外时,黑魔法师像是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该死的以太步。白魔法师恼火地想,他转过身去,想责备对方,却撞进一个富有侵略性的吻。耳尖有些痒意,发丝被手指拨动着,他意识到是黑魔把一朵光明百合别在他耳后。

“这是什么意思?”两人终于分开时,白魔法师喘息着,带着怒意说,“别指望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黑魔显然也不觉得白魔是一个吻就能打发的,因为他立刻又一次堵住了白魔的嘴,顺势将恋人按倒在进门的沙发上。略凉的手贴上治疗师身侧,缓慢而目标明确地向上游走,解开长袍内侧的暗扣,带动布料的同时也将室内的氛围搅得暧昧。

白魔法师再清楚不过,这只是转移话题的技俩,但他还是起反应了。内心深处,有一部分怒火已转移了目标——他对轻易中了黑魔技俩的自己感到生气。

“在你好好反省并且道歉之前别碰我。也别指望我以后会再在委托中特别照顾你。”

“道歉?”黑魔轻笑,“难道你不希望这张嘴做些更有意义的事?”白魔看到他的舌尖,被勾起一系列暧昧旖旎的幻想——又或者是回忆。他感到面颊发烫。“精虫上脑。”他低声骂道。

“何必这样说自己。”黑魔已开始用一只手抚慰恋人半硬的性器。白魔法师试着推开他,但早已手脚发软,反显得欲拒还迎。

“先去浴室……”他认输地开口,抓住了黑魔的手臂,允许自己软弱地跌入一个怀抱。

黑魔含混地答应着,却还是黏在他身上。缠作一团的二人磕磕绊绊进了浴室,玄关到浴室的地板上胡乱落着鞋子和外衣。水声响起的瞬间白魔终于不再压抑凌乱的吐息。

“你就是个怪胎。”他抓着黑魔的肩膀,后者正在给他做手活,”在迷宫里的时候,还有这种事情上……真不明白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但你就是离不开这个怪胎,离不开这种刺激感,尽管你从不承认。”

白魔还能怎样应答呢?赞成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反对又恰恰合了黑魔的意思,于是他赌气般地调节花洒,让骤然猛烈的水流把两个人都淋透。黑魔恰跪坐在浴池中面向着旁边的花洒,猝不及防的被淋了一头一脸,眯着眼睛伸手去挡。披散的长发因湿透而紧贴着头皮和肩颈,看上去很是狼狈。看到此景白魔不禁笑起来,但他恶作剧得逞的笑声陡然变了调,化作绵长的呻吟——很显然,黑魔手上不停,以示报复。仿佛这样还不够似的,他凑到白魔耳边说:“我们都清楚你才是难伺候的那个。你爱上了怪物却又畏惧随之而来的恶名。你想要怪胎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却比怪胎还害怕正常和正常代表的平庸、无趣、千篇一律。因为你已经尝到了甜头,回到秩序主导、易于预见的生活中去将是难以忍受的。”

他偏过头,越过白魔伸手把花洒转开:“当我在分析的基础上制定计划,以豪赌尝试取胜时,你却要求我全身而退,指责我本可以做得更漂亮些。你想要胜利,而且得干净利落、无可指摘。多傲慢啊。”

“……我信任你,所以如果你的冒险确有必要,便放手去做。”白魔思索后郑重说道,作为一名娴熟的治疗师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今天把新人冒险者吓得手足无措的局面对他而言只是稍微有些棘手,却谈不上危机。因此,他不会像通俗小说里只能坐在家中的贵族少女那样,哭哭啼啼地恳求恋人不要涉身前线的危险——他甚至怀疑真正的贵族小姐是否真会这样做。他说:“但是,如果你要冒险,让我做你的共犯,而不是棋子。至少让我预先知道你有计划,无论是多么愚蠢鲁莽的计划。呼唤我,我就会罔顾一切到你身边来。”

“听上去像是某种契约。”黑魔若有所思,“我得试试它的效力。”他直起身子,一个音节接一个音节,音色低沉而蛊惑人心:

“那么,到这里来,把你的全部身心交给我。”

Notes:

为了Kudos和评论我什么都会做的大人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