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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t Us Thy Peace

Notes:

崔女爵,女爵是艾奥梅黛圣武士,有名字。致死量私设。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施予我们你的和平》

 

你是说你要告解。你找对人了,但也可能错了……不,不是因为我们信仰的不同。后继者与晨花向来是交好的,打从闪耀远征起,艾奥梅黛还是凡人的时候,仁慈的莎恩芮就无比青睐这位勇敢杰出的女战士了,她赞叹艾奥梅黛直面默语暴君的不卑不亢。后继者登神之后,两位善良、崇尚光明的神灵自然也就成为了紧密的盟友。她们一位是最古老的神祇之一,另一位则是最年轻的,缔结的友谊却十分深厚,就像我们两个;女神们不会因为你向熟识的牧师告知你的罪而不悦的,她们或许还会赞许你承认错误的勇气呢。莎恩芮是救赎与宽恕的神灵,而你,一位至善之人,你的悔过一定会让她非常欣慰。我想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有好几次在阳之日,我都见到你往阿尔西诺伊那里去,现在既然不在你的都城,我很荣幸代行这个职责。在失窃之地,这样的虔诚实在太可贵了,有你这样的人在,我十分安心……嗯?这个问题……我对她们的历史了解得这么详细,是因为喀勒什的莎恩芮信徒们见多识广,是他们告诉我这一切。对,他们讲给我的,你知道那里的民族和信仰源远流长。现在,忏悔可以开始了,除了你、我和两位女神,没有别人。我坐在这里,请你坐在我对面。不必跪着、请起来,刚下完雪,地上太冷了,你会着凉的。请说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双手交叉而握,搁在心口处,低下头,没有和他对上视线。“我有罪。”她的唇轻轻地翕动着,“自从我坐镇伯劳丘陵以来,我担负的责任一天比一天更多,我无法履行妥善的职责积压在我的心头。我曾经说过我要在每个据点都修建冠以艾奥梅黛之名的庇护所,收容那些无人照看的流浪儿、孤苦无依的老人、还有众多需要保护的难民,但资源实在有限,我绞尽脑汁,不断地调整计划,修改、推翻又起草,筹集钱款,招募人手,但当最后期限已至,我还是食言了。我做不到。为了我没有兑现的承诺留在社区里的人们失望地说我是伪君子,离开我的领土去了皮塔克斯寻找生机。我很愧疚,因为违背承诺是后继者信徒的禁忌,也令我自己的良心不安,想到有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这潮湿的寒冬里受冻挨饿,我就夜不能寐。我以前觉得自己有了权力之后什么都能做到,才会作出那样的承诺——我想到受封那天的荣誉,又想到我常常为这个女爵的头衔而莫名怀持的骄傲,一步跃升的喜悦常让我目中无人,我总是无意识地说出一些自视甚高的话,比如‘我是这里的女爵,你最好说话客气一点’,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从一个普通人变成这副模样的。荣誉不该是这样表现的。我的自负和虚伪使我感到愧疚,而我正想尽办法回忆起,我头戴冠冕之前是如何生活。授光者,请你宽恕我……”

我不会对你诉诸言语,但我心里暗想:这并不是罪恶,而是爱莫能助,就像我对你一样。你没有害人,灾难不是因你而起,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好好利用和规划你的善良。这样一颗高洁的心灵,让我感到惭愧,我想到从前我是怎么将那些人间的疾苦与女神的慈悲相连,看到那些布满泪痕和脏污的脸上绽开幸福的笑颜,我也由衷地自豪和欢快,如今我却……唉。我才是要百般偿赎的那个人,事实上刚才我就犯下了一个罪行:我对你撒了谎。莎恩芮的赞许并不是喀勒什人告诉我的,而是我亲身见证。那场战争发生的时候,莎恩芮向她座下所有天使称赞了艾奥梅黛的英勇,当时我就是那些天使的一员。我也想得到她的嘉奖,尽管我正是从一介凡人被她提拔,我总想用更多的功绩让她满意,但如今的我只会带来无尽的失望。一想到这土地上有多少人的流浪是因为我听从妮瑞萨的命令犯下的错,我就痛苦不堪。还好有你,还好有你这样的人在率领这片土地,在充当我的灯塔和信标,这给了我一线希望,但是,就连你的统治也会覆灭,而且我正助推这个进程,我觉得自己的罪孽是永远也洗不清了。我在践踏良善之人的信任和苦心,莎恩芮,你惩罚我吧……

他打开手上的广口玻璃方瓶,用指尖从不会结冰的圣水中蘸取一点,然后一扬手,将象征洁净的水露洒落在她的头顶。透明无色的圣水被夜雪初霁后的晨曦照耀,绘出柔和的光晕,有一滴落在她的睫上,她不太舒服地眨了几次眼,可没有伸手擦去,任凭它滑落在眼睑下,像流了泪一般。“诸神已经原谅你了。”他柔声说。她抬起头来,额前的发丝随着这个动作撇到一边,天蓝色的眼睛晶莹地望了他一会(他险些因为这双眼睛的注视而畏缩一下),旋即缓缓地挪动身子,起身鞠了一躬。“谢谢你。”她轻声道,“谢谢女神们。我……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啊……是你。我正巧在想你的事。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当然,显而易见。你最近太疲劳了,自从上次那场手术之后你就一直满面愁云,我帮不上太多忙,就只能尽力为都城的那些病人提供治疗和陪护——这不是你的错,是水妖精一直在妨害你,不是吗,无论她的手段有多么恶毒,我们都会一起克服难关的。你一定没休息好,看你的眼窝就知道了,唉,我知道你爱民如子,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数以千计的人们都仰仗着他们的女爵,而我也不希望你总是那么累,哪怕是能稍微减轻你的负担我也在所不辞……牧师都去帮忙照看病人了,你想忏悔吗?我随时都可以聆听,不用担心占用了我的休息时间,这本来就是为更好地协助你而存在的。我们去圣所的法衣室吧,请容我稍作准备。

在彩窗繁复纷乱的光下,她的脸庞也被窗上倒悬的宝剑图案给映照得五光十色、难以看清神情。面朝背光的牧师,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地张合,嗫嚅了些什么,随即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下了。“我有罪。”她用双手捂着脸,看起来痛苦不堪又脆弱无助,几乎把身体蜷缩起来,竭尽全力发出微微染上嘶哑的声音,“正义的艾奥梅黛,请原谅我无法将你的光辉普照我的领土和人民。沿都城巡视,我只见民不聊生,开花的灾难肆虐着这片土地,丧钟几乎从未间断,号哭不绝于耳。过河的时候有病入膏肓的人要我为他带去终结,免遭更多的痛苦,我没有帮他自杀,还劝他去都城治病,但这真的是对的吗?每一天,我的厅堂之外都回响着:‘女爵大人,我爱人他病得厉害,可是医院的床位不够了’;‘女爵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才两岁大’;‘你不是女爵,你只是个昏庸无能的暴发户,你去死吧’……这六颗银球的头冠,我戴上它时不知道竟然会如此沉重,有时候我真想将它丢到一旁,撒手不管,重新当回一个士兵,再也不用操心那些永无尽头的政务还有这场无妄之灾,踏踏实实地向我路上遇见的人伸出援手,而不是盯着报告书上的死亡数目痛心疾首,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一个无意义的数字而是背后无数个活生生的人和他们的家庭!但是每当我有了这样逃避责任的念头,我又为我这令我自己恶心的懦弱而自责不已!伟大的后继者,我知道我的愚蠢和怯懦不值得你的垂青,可我这颗虔诚不移的心还是渴望着你的指引,我愿拼上生命阻止这灾难,恳请你保佑我的人民,让他们平安度过这场浩劫……”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无辜之人的病痛伤亡……你的眼泪……都是因为我的堕落和无能,最应该悔过的是我,恩将仇报的叛徒、十恶不赦的罪人就在你面前,至洁的光芒也无法涤净,却做出一副神圣的样子,静静地旁听你的自我审判。我真应该被千刀万剐,我知道失去双翼、光环和永恒神性是我罪有应得,我为什么现在不在炼狱或深渊受折磨呢,我怎么就不能留下一封信说明一切,再跟妮瑞萨拼上这条卑微肮脏的命?哪怕于事无补,至少最终我还可以原谅自己。难道推着你连同你在乎的一切走向毁灭也是这场噩梦的一部分,也是一类酷刑?可是,我又能向谁坦诚我的罪过?莎恩芮没有回应我绝望的祈祷。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这一切的元凶之一,你又会……原谅我吗?还是要把我置于死地?我知道你的秉性,知道你无法容忍奸邪,知道你重视责任和大义,这些美德照亮了我黑暗的梦魇,让我相信我的生活还有变好的希望,却也让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太害怕了,如果连你都不愿意留我在身边,我还有哪里可去?我开始觉得那些温柔的话语、触摸和眼神都只是徒增伤心罢了,尽管它们给我带来过那么多慰藉和甜蜜的夜梦,是的,我总是梦见你,在你收去琳翠送我的那本荒唐的书之后,我梦见你的夜晚就渐渐比做噩梦、辗转难眠和梦见我的故乡永恒之光的夜晚要多了,我觉得我可能是……爱你的。曾经身为天使,我从那么多凡人那里听取到“爱是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事情”这种话,却怎么也想象不出世间最值得歌颂的情感为什么会成为磨难,现在我已经彻底明白。只有身陷泥淖的时候,我们才能爱吗?这是一个伟大的教训,我会用余生来铭记它。

她放下了捂着面庞的手,双颊已然泪痕纵横。他微微前倾身子,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她感觉到他那身金缎圣袍的宽大衣袖掠过她被泪浸得生疼的皮肤,他那发凉的苍白指尖,纤细而干净,刚刚在圣水盆中洗过,像春季的南风一样拂开她凌乱的栗色碎发,拭去她交织的苦涩泪水,又温柔地轻触她红肿半垂的眼帘:“你已经得到了宽恕。”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脸颊贴着他的手心,不让这片刻的逾矩离开,闭着眼,和之前他被捧住脸颊时的反应一样,直到他清了清嗓子,才乍睁开眼放开他。“对不起,那不是必要的流程,”她深吸一口气,语句里还夹着一些哽咽,但眼里已重新有了光,“可很管用,我现在好多了,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医生。走吧,我感觉自己今天又能干掉好几十个敌人!”

 

是我,阿尔西诺伊。阿巴达在上,您怎么了,女爵阁下?您看起来很憔悴。是的,很明显,自从开花事件以来您的气色就一直不好,但您从亡者山谷回来以后就显得更……令人担心了。我猜是因为那位莎恩芮祭司的事,唉,多么希望如此让人痛心的事情不要再发生——您别难过,我不说了。瓦恩领今天来了不少人向您道谢,他们感激涕零,说要为您在那边修建纪念碑,可您看起来想晚点再搭理他们,不然您怎么会找到我跟前呢,请进吧,这所神殿的大门一直为您敞开。

她伏在剑神的圣像前,像被猛兽撕咬后生命垂危、鲜血淋漓的幼鹿。礼拜堂里只有她和神甫两个人,她的沉默却仿佛被无数阴影中的唇舌复诵着,千遍万遍。她萎靡地低着头,身体时而不适地颤栗轻晃,皲裂的嘴唇微张着,好长一段时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空洞地注视着地面。良久之后,才用属于夜晚的悲伤语言轻声启齿。“曾经我以为只要付出了真诚就会有回报,但是我不知道代价竟然是这样的心碎。我根本想象不出那个人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一切是否从一开始就是场谎言,我只知道我一直以来错误地托付了我的心。”她抬起头,偏着脑袋仰望后继者英武的面孔,像她在回程路上的夜里这样凝滞地注视着星空,只是呆望着喃喃自语,“如果失去了剑,我不过失去了工具……如果背叛了心,我就与死无异。我的女神,是否也曾有人如此背弃过你?而你当初飞升,也是同亲爱之人别离、孤身一人恒存世间吗?唉,我没有权利让你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个……一厢情愿的可怜人。”她紧咬着下唇,直到咬破了,一抹血色浮现。她又想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但是我没有罪,爱是无罪的,我是清白的。”

娜希雅……斯黛西娅……我绝望地在一片漆黑中俯拾你名字的碎片。你说过我可以这样唤你的昵称,随我喜欢怎么叫,还说在失窃之地只把这权利授予我,仅我一人。从挣脱你的挽留时,我就已经失去了这个权利,但现在我又无耻地重复着它们,就像它们不是我亲自舍弃的一样,还希望能从这些被我卑鄙的佞舌送出的音节中找出一点存活的理由。莎恩芮,请听我说,这太痛苦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除了你的诘责和严惩之外,我不知道有什么能抚平我的痛,难道我生来就是为了遭受这种苦楚?我看不到了,看不到你的光,看不到世间我曾热爱的一切,我最后一个看到的事物是……是她愣在原地的表情,我竭尽全力想要把她的面容烙刻在我最深的记忆里,但是眼泪让我望不清她,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读懂她。后来你的怒火摧毁了那份邪恶,也永远夺去了我双目中的光明,我值得一切处罚,但,到底是什么让我鼓起勇气砸碎了奈落之眼,你会告诉我吗?准备盗走它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了成为地狱最深处一只丑恶的蠕虫的准备,但是即便到了这时,那个女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说相信我会做出正确的事情,说我会为了她停手……是啊,我这么做了,莎恩芮,为了你无法做到的事情,我甚至为了她去做了。我真是个愚蠢无极的人,我不配做你的使徒,不配做她的臣子,更不配拥有圣洁和爱情,我有罪,我的罪多得无从偿还。我不要你的宽恕,莎恩芮,我只想要最后的雷霆唤醒我死去已久的心,施予我们你的和平……啊,她来了。所有不幸的女主人。

她没有完成告解的最后一步,即神甫宣布“你已经被赦免”的那一步,就擦了擦眼泪,径直离开了神祠。神裔牧师凝视着人影已经离去的空门扉,摇着头,轻轻叹息,和他在被开花守护者的藤蔓死死扼住时所做的一样。荆棘刺入他的双目,他抬着头,一反往常总是低眉顺目的样子,触目惊心的血泪从那双浮满云翳的盲眼上涟涟坠下,顺着他的脖颈染红那身素净的衣物,一路浇灌永恒之花枯萎的根茎,形似两道受难的圣痕。

 

振作一点,崔斯提安,你不要这副样子。我只是想问到一些答案,为我的领土、我不幸罹难的子民讨个公道。我恨你?也许吧,是的,也许我恨你,但我不应该回答你的反问,叛徒的反问,我的回答没有你的回答重要。不,我不杀你,不像一些残暴无度的统治者,我没有处死犯人的嗜好,我从来对单方面的施虐没有兴趣,这你是知道的,而且,妄自杀死日焰女神座下的……谛天使,只会给我增添新的敌人,不会减少。现在,我们仍是君臣,我仍有资格对你发号施令,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妮瑞萨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一点都不要落下。

谛天使跪在地上。废弃堡垒没有任何神圣的雕像,只有了无生机的砖瓦、扭结的枝蔓和昏暗的光线,像一间审讯室。无面姐妹扭曲灰暗的骸骨在她足边滋滋作响,被一众人紧盯着,他的身子摇摇晃晃,似乎试图站起来,但最终仍维持了躬身跪坐、向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领袖俯首臣服的姿态。沉默了几秒,他用疲惫至极的嗓音,与她一问一答,全然失色的双唇微弱地开合,几乎让人看不出在动,像在空气中濒死的鱼那偶尔鼓动的鳃。当一切真相都尘埃落定、归纳在她井然有序的心灵之中,他也没有抬起头试图恳求她,而是稍微前倾身子——像他在法衣室里轻柔爱抚她时的动作,只不过这次是在引颈就戮,像是完全忽视了她不杀的承诺,可在听到“我已经决定好怎么处置你了”时,他还是害怕地缩了一下。淡金的长发顺着第一世界若有若无的重力几乎垂到地面,为他等待剑刃的脖颈自然地分出一个可供下手的裸露位置。他听见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铠靴踏地的坚实声响宛如最后的心跳,缓慢而笃定。他听见她将剑拔出鞘,锐利的铮鸣,他总觉得那把剑会歌唱。他一毫厘都没有动弹。“终于,所有的罪孽在此了结。”他心想。

我们二人只有一人能得到宽恕,崔斯提安。我代表的是我的人民,因为我是他们的统治者,但正是因为我代表他们,我才不能替他们原谅你。如果我宽恕了你,我就无法宽恕我自己。然而,后继者的信徒们有一句座右铭:“如果失去了剑,我不过失去了工具;如果背叛了心,我就与死无异”。你已经直面了你的怯懦,所以我还是会放下我的剑,将那宽恕赐予你,而将责难、歉疚和业障留给自己,这是君主的仁慈,也是爱者的馈赠。起身吧,我予你原谅,但你必须尽你所有可能赎罪……走吧,我带你回家。

她叹息着,丢掉了手中的剑,那剑坠在地上“哐啷”一声,如惊雷乍破,震得他猛抬起头。他感受到她的心跳离自己越来越近,从一高一低逐渐成了同一水平线,尽管隔着一层坚不可摧的甲胄,他还是能听到。直到他被拢入臂弯,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双手被交握着,让她一把带了起来,让他想起自己与兄弟姐妹们翱翔在无垠的光芒中的日子,这次站立居然毫不费力。恍惚间,他又流了眼泪,因为他好像看见了生命本身,遍体鳞伤、垂死挣扎,却又从来都没有失去过色泽的生命,还有爱,还有其他一切不再晦暗如斯的美好事物,一张拯救的画卷在他失明的双眼前铺展开来,他不用看,便能知道它的伟大之处。

Notes:

太多剖析性质的笔墨了,记一下写作思路……核心的灵感是,女爵既是崔的救赎又是他痛苦的一大来源,在崔砸掉奈落之眼的时候,我认为他说的“梦魇”是包含一直支持他鼓励他的善良女爵在内的,故写下这篇大半都为心理活动的文章,但自觉有些矫揉造作,仍需改进。第一和第二部分,都是以崔为聆听者、娜(女爵)为告解者的结构进行,崔作为一个同样戴罪(重罪)者聆听另一个戴罪者的忏悔时,产生的心理活动。想要表现他在一个修缮着自己品行的人面前的无地自容,以及渴求对自己想要靠近却不敢的高洁心灵实行飞蛾扑火式的追逐。

而在第三部分,视角跃到了阿尔西诺伊(都城牧师)和失去了崔这个聆听者的女爵。不同于一二部分,娜开口没有说“我有罪”,也没有完成被赦免的流程,因为在她看来即便对方本身是罪恶的,自己与他萌生的情愫也并不在内,这是我流女爵对罪恶的理解,并且也写了崔的一些自我攻击(我理解到的崔非常具备对自己的攻击性)。第四部分,角色调换,娜成为了聆听者,崔成为忏悔的罪人,娜也给予了他宽恕,尽管她需要承担统治者的责任,也还是这样选择。崔从一个给予宽恕的定位,变成了被施予宽恕的那个人,这也是我觉得这个角色有意思的地方。总之废话太多让这篇文变得更没意思了……但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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