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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lay被边伯贤接回家的第三天。
也是边伯贤被迫加班顾不上自家巫宠的第四天。多出来的那一天是原定好去接他回家的,结果那天临时通知开会只好推迟了一天。
萨拉的袜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养巫宠的怎么抱回家了反而还爱答不理的!Lay立在边伯贤的工作台边一脸黑线地抓他的长袍,结果还是只等来一句一模一样的“乖我马上就弄完了陪你玩”,可是上一次他听到这句话是在一个小时前。
居然不把比他年长一百岁的猫科巫宠放在眼里!果然人类本质都是自大狂!!!
先前在巫宠店混吃混喝的时候Lay就见过不少巫师,已经练就了看一眼大概就能知道这个巫师是什么德行的本领。有的巫师不学无术,有的巫师坑蒙拐骗,有的鼻孔朝天自大傲慢,有的脾气古怪一点就着,还有的穷,还有的丑,边伯贤算是他万里挑一的相对比较优秀的一名巫师了,也只有这样的巫师才勉强配做他这样强大巫宠的主人。
自从英国那位提着一皮箱神奇生物到处跑的巫师逝世之后,人类对神奇生物的研究就好像停滞了一般迟迟无法突破瓶颈。而随着自然界的进化,神奇生物的寿命和魔法早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想象,魔法世界里出现了很多未知的危险神奇生物,同时也诞生了许多温和的神奇生物,这些生物作为巫宠更适合陪伴饲养,也因此成了猫头鹰蟾蜍普通家猫之外更多巫师的选择。
虽然对他们的研究还不是很透彻,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以来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嘛,而且生物也是会被驯化的,按照古老巫师们留下的笔记和咒语,现代巫师们已经很能和自己的巫宠打成一片了。
当然是在巫师本人不忙的前提下。
Lay看着边伯贤从工作台这头踱步到那头,一会儿搅拌一下壁炉上悬挂的坩埚,一会儿自言自语滴两滴不明液体到桌上的锥形瓶里,看那颜色这瓶魔药的口味一定不怎么样。Lay耸耸鼻子,毛绒尾巴非常不满地扫来扫去,最终闷闷地回到自己的星星猫窝把自己卷成一块圆滚滚气鼓鼓的大馒头。
猫窝顶上的星星不知疲惫地绕来绕去,绕得Lay更是心烦,他愣是从这几颗施了动态魔法的旋转星星里看出了那么一丝幸灾乐祸来。
烦!烦!烦!
歘拉一下,他伸手飞快逮住一颗星星,啪地把人家拍碎在爪子里,残余的魔法徐徐散开,最后消失无踪。
等到边伯贤终于忙完回头才发现猫窝上的星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稀疏了许多,而自家小猫已经裹成了一团毛绒球。背对他睡得一起一伏毫无知觉。
边伯贤第一次给lay洗澡的时候lay非常警惕,巫宠店里有的猫猫非常排斥水,每次都要扑腾得到处都是水花,lay不一样,他时时刻刻都注意保持自己的形象,发现毛毛脏了一点自己又弄不干净的时候就要扒拉店员给他洗澡,但有时候店里会招一些没有经验的巫宠护理员,要么会弄痛猫猫要么就抱不住猫猫导致呛到水,所以lay才相当警惕,站在浴缸边用爪子扒拉试水不住抬头看边伯贤,对方扎好衣服下摆卷起衣袖小心翼翼把他浸泡进水里,水温刚刚好,抱他的力度也很稳,感觉应该很靠谱。
每次洗澡lay都感觉很舒服,而且每次边伯贤都会把那只小黄鸭放进水里陪他玩,还经常在浴室跟他说些平时碰上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lay感觉很开心,因为这是少有的可以和边伯贤一起相处的时刻。
但边伯贤不让他上床。
看着如山高的床铺lay只能独自一猫生闷气,用爪子拼命划拉垂下来的床单当猫抓板,本来每天和边伯贤相处的时间就少了,晚上居然还要自己跑去黑洞洞冷冰冰的猫窝里睡觉?!还有没有天理了?!
哦,黑洞洞是因为星星被他自己抓完了。
他用仇视的目光看向书桌旁边的坩埚。
边伯贤忙=边伯贤用坩埚,霸占坩埚=边伯贤用不了坩埚=边伯贤没办法忙=和自己玩。
边伯贤不洗坩埚=坩埚脏,碰到坩埚脏=要洗澡=和边伯贤玩。
两则万能公式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叮的一声达成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边伯贤发现猫窝孤零零地被冷落在一边,星星全都不见了,自家猫懒洋洋地窝在他没来得及洗的坩埚里,对他挥挥爪子打了个呵欠。
毛脏了,要洗澡。就是这个意思。
边伯贤吭哧吭哧给猫洗完澡沾了一身水又吭哧吭哧洗坩埚,巴林虫驱除剂最难清洗味道也超级难闻,他艰难地把坩埚里的猫毛挑出来,恨铁不成钢地怒视自家小猫,lay看到他的表情气愤又委屈,猫猫有什么错?猫猫只想和你一起玩!甚至都不惜让自己变得脏兮兮!!!
于是后来lay更放飞自我了,边边角角到处都钻,可以在天花板角落找到他,可以在床脚缝隙找到他,可以在壁炉烟囱里找到他,还可以在阁楼废弃的储物柜里找到他。
Lay搞起室内探险来乐此不疲,反正边伯贤也受不了脏兮兮的他一定会给他洗澡,最多也就忍受一晚上而已。边伯贤反倒是气得不行,一边往他身上打沐浴露一边点他鼻头:“你是故意跟我作对是吧!那阁楼绒绒精那么多万一感染了很难受很麻烦的你知不知道?!”
绒绒精感染那是在低阶巫宠身上才会发生的事情,lay非常不屑地嗤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边伯贤给他梳毛。
但后来边伯贤也越来越不老实。
代价就是被lay狠狠地挠上一爪子,他自己熬的治愈药水只有愈合伤口的作用,要防止感染和魔法错乱还得去医院打针。
别说小猫凶,你去问问边伯贤他撸猫摸着摸着毛手就摸去了哪里。
当然被挠了第一次之后边伯贤老实了一段时间不再对lay动手动脚,但他还是相当谨慎,对方手一伸过来就先撩起爪子时刻准备着,观察确定了他不会到处乱摸才小心翼翼地放下爪子趴进边伯贤怀里。当然自己的爪子要在边伯贤的手上面,猫爪在上原则,猫猫从不把自己的手放人类下面。
于是边伯贤就发现了这样一个新玩法,热衷于和lay争夺手掌在上权,他摊开手掌让lay把梅花爪爪放到自己手心,然后飞快地抽出手翻过来覆盖到猫猫手上,lay条件反射地也抽出自己的手去盖他的手,边伯贤又抽出手盖到他手上。
反复几次lay气得翘胡子瞪他,但回想上次这人被自己挠得冒眼泪花花又不太舍得因为这点小事再挠他,所以只好用爪垫轻轻拍拍他,示意他不要和自己抢。
然而这样心软的猫猫却没有遇到让他十足省心放心的巫师。当边伯贤从他那个破布口袋里揪出好几套衣服头套小鞋子的时候,lay几乎是五雷轰顶。
不!猫猫讨厌穿衣服!!!他喵喵叫了半天抗议无效,被边伯贤逮住命运的后脖颈套进了一件卫衣。
然后他就不会走路了。
Lay相当气愤,套上衣服之后他感觉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平衡,四只爪子像被施了物理束缚咒动弹不得,连尾巴也高高翘起一动不敢动,他试着迈出一步,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还顺拐了。
“噗嗤。”边伯贤非常不给面子地在旁边偷笑,lay伸爪又想抓他,结果脚下一个扑空摔了个猫啃泥。他整个瘫倒下来四仰八叉趴在原地,边伯贤笑得更大声了。
万恶的人类!!!
后来又给他试了小裙子小帽子小背心,边伯贤甚至还给他买回来一个苋石龟的龟壳背包……他换上之后模样一定像一个新物种。lay甩甩扣到脑袋上的汉堡头套,边伯贤玩得兴致勃勃一脸开心,lay气鼓鼓地盯着他半天,最终默默叹口气,算了,人类也真好哄。
说到底,lay确实在很多地方迁就了边伯贤。最开始的时候边伯贤不知道该买哪种牌子的猫粮,就揣着lay一起去超市,一人一猫裹在斗篷里鬼鬼祟祟地蹲在货架前,货区管理员都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次他们是不是在用消失无踪咒之类的悄悄摸摸偷东西。
唉,这点小事居然还要他来教。lay毫无办法,只好勉为其难地在他怀里拱了拱,认真遴选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美味。
“啪”地一下,lay爪子一拍拍到边伯贤左手边的猫粮上,边伯贤果断地就把那袋猫粮扔进购物车。“啪”地又一下,lay爪子一拍拍到边伯贤右手边的那罐罐头上,边伯贤于是又果断地加了好几罐那种罐头。
配料表都不带怎么看的,抱着一整袋东西回家在楼道碰到隔壁邻居才知道猫猫不能老是吃这些冻干和罐头,相当于只吃零食不吃主食。边伯贤愣愣地眨眨眼睛:“哦,可是都是他自己选的,证明他喜欢吃嘛。”lay窝在他怀里晃晃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脸高傲地瞥了一眼邻居,在边伯贤怀里又拱了拱和他一起进了家。
等到人和猫的存粮都要吃完了该添货了,边伯贤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空去超市,lay又不喜欢幻影移形,于是边伯贤琢磨着准备自己在家做饭。
“我做饭不差的,放心好了!”边伯贤蹲下身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lay看他围上围裙拿起魔杖指挥锅铲飞到炉灶上,停顿了几秒之后听到边伯贤自言自语嘀咕:“烹饪咒是怎么念的来着……”
……这很难让猫放心!!!
他颇有些焦灼地在边伯贤脚边绕来绕去,看他挥舞魔杖在灶台上弄得噼里啪啦响,“呼啦”一下一个西红柿从菜篮子里飞过来,“哐啷”一下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调味料从橱柜里跳出来,lay被吓得竖起尾巴原地蹦开赶紧远离这个危险地带,他躲在飞天扫帚旁边一边侧头看边伯贤兴致勃勃一边怀疑猫生:人类做饭都这么生猛吗?!
最后边伯贤给他端上来一盆不太看得出来是什么的东西,lay觉得这吃下去猫有九条命都得费两条。
“嗯……还是点外卖吧。”边伯贤看他盯着食盆一动不动下不去嘴有些失落地讪讪抓脸,lay看了看他,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心,鼓起十二分勇气去嗅了嗅那盆勉强分得清哪里是肉丝哪里是蔬菜的东西,结果味道竟然好像还比较正常,吃了好像也不会死。
他试着吃了一小口,除了菜汁的味道有点重之外,其他的竟然还能吃。lay大松一口气,但他实在疑惑这个人是怎么把如此正常的食材做成这个鬼样的。边伯贤见他吃了也大松一口气:“看来我做饭确实不差嘛!”lay一愣,顿时多少有点后悔给他面子:不你以后还是别做了。
后来边伯贤确实也不怎么做饭了,要么图方便点外卖,要么就带着他出门吃饭。点外卖的好处是可以在家不用戴那些勒脖子的头套,而出门的好处是可以吃到更多外卖买不到的东西。
所以lay第二次和边伯贤一起出门就是去中央公园旁边的奥都大道,那里有很多很受欢迎的餐厅,中央公园还有一片巫宠自由活动区,吃完饭了还能和边伯贤在那里消磨一下时间。
莱西好味餐馆的确很合lay的口味,日式酱油糯米团子和玫瑰巴斯克蛋糕他都很喜欢,只是在那道卜根酱煎鱼端上来的时候僵了一下,毕竟让边伯贤知道他一只猫不喜欢鱼也太怪了。虽然煎鱼很好吃,但lay觉得那是卜根酱的功劳,甜味中和了鱼的腥味,鱼肉里还没有刺,他可以放心吃下去。
当然后来还是被发现了,因为后厨的一个新人把魔药粉弄岔了,导致池子里喂的鱼一下子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撑破了鱼缸掉到地上,还有几条直接往他们这边蹦,那时边伯贤正抱着他看菜单,lay嗷的一下就从他怀里飞出去了。
给孩子吓得不轻。边伯贤一边顺毛安抚他一边想,挥挥魔杖帮忙把后厨恢复原状。
晚上带着他回到家边伯贤发现lay仍然黏着他不放手,像是还没从惊吓里回过神来,放到地上随意兜了两圈就又绕回了他脚边,叼着自己的胡萝卜磨牙棒抬头看向他。
都被吓成这样了今天就不能和你睡吗?猫猫眼睛湿漉漉亮晶晶。
边伯贤蹲下身来摸了一把他的头毛,又摸下来几根猫毛留在手上。“……你睡了几次坩埚来着?”“喵~”昨天是最后一次,因为锅碎了,还流了一地的蟾蜍眼睛和婆桑花茎浆汁。lay颇有些骄傲地回答他。
“好吧好吧,你赢了。”边伯贤毫无办法,只好宣布这场床铺所有权争夺大赛的最终结果。他双手抱起lay把猫抱到床上,这才发现自家猫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现在把他提起来脚都能点到地了。
Lay原地转了几圈踩踩被子踩踩枕头,顺势就瘫到枕头旁边一个翻身露出肚皮,边伯贤也顺手就想去摸,结果半路突然回想起之前被挠伤的痛又犹豫了,lay察觉到他的动作歪歪头, 轻轻柔柔地喵了一声眯起眼睛,懒懒地侧了下身子摆出卸下防御的姿势。
合着以前难道都是不让上床在闹别扭?!边伯贤恍然大悟,盯着自家猫盯了半天,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试探,顺顺背毛揉揉肚子,小猫发出惬意的呼噜声,舔舔自己樱花粉色的爪垫陷入梦乡,边伯贤跟着躺下给自己和家猫盖上被子,想了想又把被子往下扯了点,孩子毛多,再盖被子怕被闷着。
于是第二天边伯贤被飘到鼻子边的猫毛痒醒,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就先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看到lay侧躺在枕头边,睁着大眼睛就这么水灵灵地盯着他贴着脸往上凑。
“呀呀呀刚起床就亲……”边伯贤手腕被猫爪按住,脸被他糊了一脸毛,亲完lay转身就跳下床噔噔噔往食盆边跑,边伯贤从善如流地抓起枕头底下的魔杖敲了两下,橱柜里新买的猫粮自动跳出来撕开包装往下倒,空气里浮起星星点点的魔法浮尘,lay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漏出一连串散发光辉的魔法来。
边伯贤翻身起床,把自己拾掇干净之后蹲在食盆旁边看小猫喝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他的背:“中午想吃什么?”lay听这话停下了喝水的动作,抬头定定看向他:你,不会,又要,在家做饭吧?
“这么紧张干什么?也没有那么难吃吧!”边伯贤一把把他抱起来质问,lay心惊胆战地舔舔自己的爪子:那可不一定。上次那盘色泽诡异的多戈肉酱汤就差点让他没吃下去,也不知道是肉酱的问题还是边伯贤的问题。
边伯贤见他老老实实懒懒窝在自己怀里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哎呀开玩笑的啦,今天我没时间做饭了,这两天你都得自己在家,我要出差。”lay一听耳朵竖了起来,直起身子扒上他的衣服:“喵喵喵?”我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太远了,而且你跟着一起去的话可能不适应,这次工作是驱赶格洛特红发鬼,你敢去吗?晚上会很黑的哦。”边伯贤埋进他一身毛茸茸里跟他商量,lay皱着鼻子思考半天,这才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表示答应。边伯贤挥挥魔杖给食盆和橱柜施了魔法又叮嘱他:“水和饭都会按时自动添加,不许自己去爬橱柜偷东西吃!其他的就拜托你看家啦,我三天后就回来,不会很久的。”
中午没到点边伯贤就和同事一起出发了,临走前拜托了邻居注意不要让他爬阳台。lay没见过边伯贤的同事,只觉得他们都是一帮坏人,每天都要绑架边伯贤出门好晚才放他回家。
邻居人还比较好,在经受了边伯贤的厨艺洗礼之后,邻居做的菜简直堪比山珍海味。邻居家的猫也很好,毕竟是同类,总有很多话可以说。
和lay不一样,隔壁的小勋喵是邻居从野外捡回来的,据他所说邻居在各方法术咒语大混战里发现的他,然后就一直带着他回了家。sehun去过很多地方,也有过很多不同的主人,但只有邻居对他最好,他说曾经还有个老矮人因为听说喝黑猫煮的汤可以长高差点就把他炖了,还好他跑得快。
“人类是很可怕的生物。”sehun舔舔自己粉嘟嘟的肉垫说,lay眨眨眼睛看向天花板下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卫生结果被头顶的吊灯撞得眼冒金星的邻居,sehun顺着他疑惑的眼神看过去,高冷不屑的表情透出一丝无语:“这个不算,这个是笨蛋。”
除去和邻居家猫聊天的时间,其余时间lay就待在家里,他也怕出门自己走丢了,萨洛费斯也是有坏巫师的。不过自己在家实在无聊,家里那把老气横秋的飞天扫帚总想给他使绊子,墙上挂的壁画主人不在就喜欢去找别的画像串门昼夜不归,他总不能用逗猫棒自己跟自己玩吧。
Lay趴在床上看了一眼逗猫棒垂下来的紫色羽毛,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燃起的斗志,呼咻一下跳起来去抓羽毛尖尖,第一次没抓到就助跑一段看准时机再跳过去,第二次脚滑了一下,啪叽栽到了地上,还好地上有个蒲团接住他不算太痛。lay锲而不舍地又尝试第三次,这次碰到了一点点,他感觉有种扬眉吐气般的成就感。
“lay呀在哪儿呢?”壁炉旁的水晶球忽然亮起传出声音,lay听到动静嗖地跳下床往壁炉边凑,这个水晶球魔法他没见过,看来人类巫师还是有一些厉害之处的。
边伯贤的脸在那头有些模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巫师袍的一边领子都还没翻过来。他打了个呵欠看到水晶球那边凑过来一张猫猫脸:“自己在家还好吗?”lay气鼓鼓地瞪他不说话,边伯贤失笑:“很无聊吗?”lay在水晶球前趴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没有无聊。
边伯贤隔着水晶球看他放大的毛茸茸脸颊,觉得摸不到实在可惜,又看了看猫身后家具摆件都还完好无损,聊了几句后见lay犯困地眯上了眼睛,于是静悄悄地灭掉了水晶球的魔法。
第二天lay晕晕乎乎醒来习惯性想贴人,结果扑了个空一头撞到了硬邦邦的水晶球。他喵地惨叫一声跳起来对着水晶球挥猫猫拳,又气又痛地独自龇牙咧嘴半天,心里狠狠给水晶球记上了一大笔。
吃过早饭后,lay躺在地板上晒太阳,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看来邻居也出门了。他在心里默数,十几秒之后,从阳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sehun隔着门在外面扒拉,lay懒洋洋地坐起来过去帮他把门推开,小黑猫一闪身就滑了进来,和lay一起占领了他坏掉了但躺着依然很舒服的星星猫窝。
“为什么人类很可怕?我觉得边伯贤就很好。”lay问他。sehun摇摇头:“伯贤和灿烈是好人,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好人和坏人身上的气味是不一样的。”lay仔细回忆自己在巫宠店自行筛选巫师时的情况,发现好像有道理,有的巫师隔老远就让他觉得冲鼻子不喜欢,恨不得每根毛都竖起来抗拒,而有的巫师相对就比较柔和,至少lay愿意让他摸摸自己的毛。
“但人类也很会伪装。”sehun漫不经心地翻了个身,漆黑的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有的人一点也不专心,可能在外面还有别的猫。”lay一听直起身子竖起耳朵,sehun老神在在地冲他晃晃爪子:“边伯贤经常早出晚归吧,说不定他在外面就有别的猫了。”
lay顿时警铃大作,喵喵喵喵喵喵喵???
Sehun见他一脸严肃连忙又补充:“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太忙啦,我以前找吃的都要找好久呢,人类世界这么大,他们要找吃的一定也很不容易。”lay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盘起自己的尾巴端坐回原地。
小勋喵走之后,lay面对空荡荡的房间陷入沉思。边伯贤在外面有别的猫了?他有别的猫了?!他怎么敢的?!
不对,lay,要冷静。他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边伯贤那帮同事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他哪有时间陪别的猫。
万一同事和他一起去找别的猫呢?!lay立刻又不冷静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水晶球又亮了起来,他猫猫祟祟地又凑过去,透过水晶球看到边伯贤的脸在那头有些模糊。他有些不耐烦,用爪子覆上这个不怎么中用的坏东西,巫宠魔法渡过去顿时让联结魔法稳定了许多。
“今天有好好吃饭吗?”边伯贤头发乱了,看起来像刚刚经历一番苦战,旁边还有其他人不时和他擦肩而过。lay轻轻软软地叫了一声,看到水晶球又想起白天自己被它撞得头晕眼花,又看到边伯贤习惯性地嘴巴就撇了下去。
“怎么了?想我了吗?”边伯贤在那头笑,看到他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得像要掉眼泪又无比心软,只好安慰自家猫明天他就坐最早的火车回家,lay一边心想谁稀罕你回来那么早一边又忍不住想去蹭他,结果那边好像到了什么结界点,魔法异常不稳定,边伯贤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什么魔法就断掉了。
Lay拍拍毫无反应的水晶球愤愤地耸了耸鼻子,他发誓这玩意要是能动的话早就被他拍碎了。
不过说到能动的,这屋子里倒是还有一个。
“那要怎么才能让他不在外面有猫?”lay急切地问,sehun颇有经验地竖起一根爪子:“让他记住你。”“喵?”这算什么方法,边伯贤当然记得他了。sehun只觉得这个哥哥实在天真:“不是简单的记住,是让他一定一定不会忘了家里还有你,时时刻刻都记着要回家来看你。”“比如?”“比如在家里捣捣乱。”
Sehun一脸坏笑的模样浮现在眼前,lay低头看书桌上被他踩在脚下的书籍笔记,在书桌边缘磨了磨爪子。
捣乱嘛,这还不简单?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以前实在能力有限,垫了盒子都跳不上来,现在长高了有能力了,书桌这片领地还不是手到擒来?
边伯贤每天就绕着这块地四处转,忙起来还真就像忘了他一样,lay已经不爽很久了。
书整齐=边伯贤忙=边伯贤陪不了自己=记不住他,那么由此可得书坏掉=边伯贤没法忙=边伯贤陪自己玩=牢牢记住他。
聪明的猫就是要学会从根源解决问题。lay二话不说钻进碎纸堆里乱刨,以前他都没发现,这简直是磨牙磨爪子的一个绝佳方式。
而等边伯贤回到家看到自己书桌的惨状和一旁甩着尾巴站在那里一脸骄傲的猫,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发誓!!!这次!!!一定要关你禁闭!!!”边伯贤咆哮着欲哭无泪捡起飘落到地上的残缺书页,心里盘算到底该怎么向瑞德夫人解释才不至于被轰出图书馆挂上黑名单。
见他好像真生气了,lay有些心虚地端坐在一旁动也不敢动,低头手足无措地玩自己的爪子不敢吭声。……可是你出差也太久了,我自己在家总是寂寞,又没有人来陪我。
他耷下飞机耳把自己团成一团,趴到床角躲起来偷偷观察,边伯贤收拾完书桌清点好要赔偿重买的书籍资料,把那个不知为何幸存下来的水晶球放回底座上,忽然发现四下出奇地安静,都没什么来绊他脚了。
“lay呀。”他叹口气喊,lay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边伯贤没看见他,弯腰去看柜子桌子之间的夹缝。不会看到他生气离家出走了吧?!边伯贤一边找一边担心:“我不生气了,你先出来。”他拉开衣柜翻找看是不是藏进自己的衣服里了,lay听到他的话这才窸窸窣窣从床底下钻出来,靠在床脚边又轻又弱地回应了他一声。
边伯贤听到声音回头转身,看到lay的表情十分无奈,两手把他掂起来拍拍毛上的灰:“知道做错事了就开始跟我玩躲猫猫?”lay只一个劲舔自己的爪子用上目线偷看他,滚到被子上翻身露出肚子不说话,边伯贤鼓起一边脸揉他肚皮一码归一码:“不听话的小猫没有小零食。”lay一听坐直起来抗议地喵喵叫,见边伯贤一脸不容置喙又生无可恋地瘫了回去。
后来边伯贤费尽力气才好说歹说留下了自己的借书证,lay又恢复了那副小少爷的模样,有事没事就在边伯贤脚边绕来绕去或者去边伯贤给他买的那一箱玩具里薅出一两样玩意自娱自乐。边伯贤尤其喜欢用乔德嘻哈古怪铺的小东西逗他玩,以前他也买过不少,正好这下都派上了用场。巫宠是很聪明的生物,边伯贤甚至尝试和lay玩过巫师大富翁,只是每次总会以lay被在棋盘上来回蹦跳的棋子房子吸引结束游戏。不过在玩尖叫鬼牌的时候lay被吓了好几跳,那个牌会突然飞起来做鬼脸发出怪声,这对猫猫来说简直是重磅炸弹。
“不许往上爬。”边伯贤逮住他把他拽回来摁回自己怀里。lay百无聊赖地被他抱着看面前写满了字的羊皮纸,羽毛笔摩擦纸面的声音很好听,但lay靠在桌前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他困得都要睡着了。
边伯贤给他的惩罚就是每天陪他补写笔记和工作报告,并且只能待在他怀里哪儿也不能去,这对正处于对万物好奇年纪的猫猫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lay甩着大尾巴靠在桌子前跟着扒拉纸张,偶尔被边伯贤薅上一把,又蹭他一身毛。但边伯贤毫不在意,现在对他来说只要lay不再给他捣乱那就万事大吉。
几小时后lay实在坐不住了,他都睡了两觉了边伯贤居然还那么有耐性。他抬头看看边伯贤,这才发现对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羊皮纸,手里的笔也丝毫未动,看来精神也早已出走,连他喵喵叫他都没听见。
Lay试着从怀里跳出来爬上书桌,一步三百个假动作观察边伯贤的反应。边伯贤盯面前的羊皮纸都要盯出洞了,这份工作报告实在太难写了,他头发都要被自己揪秃了才写两行,lay都陪他陪得不耐烦了,果然猫猫也讨厌工作!
见他低下头继续纠结那篇报告,lay放心大胆地在书桌上趴了下来,爪子碰到羊皮纸一角未干的墨水,在纸边缘印下半个模糊的梅花印。
他一边舔自己的爪子一边又把目标转向上次被他放过的水晶球,趁边伯贤不注意又把水晶球咕噜噜扒拉下来在手里滚,他小幅度地来回滚动水晶球继续观察边伯贤的反应,这人脑袋都要栽下去了。
咕噜噜,咕噜噜,水晶球带着里面混沌的魔法在他手里滚来滚去,他仿佛都能听见里面有占卜精灵在尖叫了。
“不要再滚了!!!”一缕魔法从水晶球里冒出来,lay手一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边伯贤那边看发现那人脑袋一点一点地已经意识模糊,他再一回头看水晶球,那缕魔法一点一点集聚成形,在他面前真的组成了一只小精灵的模样。
“你吵到我睡觉了!”那小精灵像一颗气冲冲的小葡萄,头上的尖角帽都戴歪了。lay眨眨眼睛悄声说:“对不起。”“你!别以为你魔法高强我就怕你!”小精灵撅起嘴嘟囔,lay歪歪脑袋,眯起眼睛轻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魔法很厉害?”小精灵滴溜溜地绕着他飞来飞去:“别小看占卜精灵,我们身上是带有禁制魔法的,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普通等级魔法的生物根本看不见我们。所以你!你身上的魔法肯定比他强多了!”小精灵说着指了指桌边睡得流口水的边伯贤,lay又舔舔自己的爪子眨眨眼睛,他现在在边伯贤那里仍然只是一只会撒娇会捣乱偶尔聪明古怪的可爱小猫。
Lay扭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了,巫宠的能力比人类强多了。”小精灵打了个呵欠扶正自己的帽子:“你是万中之一,我看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力到底多强吧。哼哼…用好你的魔法保护他,不然他会有大麻烦的!”lay警惕地竖起耳朵看向他:“你说什么?”“我说,他之后会有大麻烦的。”
“啪叽”一下,小精灵话音刚落就被强制吸回水晶球里,跟着球体咕噜噜滚下木桌摔了个粉碎。lay站在桌边看那缕魔法骂骂咧咧地飞出窗户钻进天空消失在视野中,气鼓鼓地喵喵两声:什么占卜精灵?怎么还带咒人的?!一定是骗子!
“咵嚓”又一下,lay转过身来看到被惊醒的边伯贤呆呆地看向满地水晶球碎片,老老实实迈着猫步跳下桌子,然后熟练地开始扒裤脚。
“喵喵喵~”我错啦。
边伯贤收拾好自己的背包,转头见lay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四脚朝天呼呼大睡恨得牙痒痒,反手抄起猫背把他掀过来:“别睡了别睡了,跟我出门。”lay闷闷地翻了个身不想理他,结果被边伯贤硬揪起来塞进他的大帆布包。
lay被强制性开机,两只爪子扒着包边冒出头来透气。今天边伯贤要带他去买新的水晶球,顺便去银行办理一些事务。“巫神的旨意”是全萨洛费斯最有名的占卜用品店,但也是边伯贤最恐惧的地方(之一),原因就是店主卡莎伦菈女士实在让他难以招架。
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响,一股熏得人头晕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边伯贤总觉得这像被砸烂的卷心菜和发霉蘑菇混合的味道。他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和口袋里的猫一同打了个喷嚏。
“您好?”他试探着开口,这里不像其他店总是宽敞亮堂,唯一可能透光进来的橱窗拉上了两层厚厚的帘子,头顶挂满了水晶吊坠和星星串珠,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脑袋。一只蜘蛛从歪斜的破木柜上掉下来匆匆躲进角落,柜台和旁边的一套小桌椅都盖上了一层暗玫瑰色绒布,桌上的星象仪安静旋转,墙上挂着贴着各种罗盘地图羊皮纸,借着台上的一盏三顶烛台能依稀照亮店里的一角。
边伯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攥紧挎包的带子莫名有些紧张,每次来都是这样。所以说他从学生时代就讨厌占卜。lay躲在包檐底下安静观察,只露出一双闪烁紫色暗光的圆溜溜眼睛。
“欢迎光临…”“喵!!!”
边伯贤还没叫包里的lay先被狠狠吓了一跳,猛地一震嗖地一下跳进边伯贤怀里。边伯贤也被这轻飘飘幽灵一般的声音吓得不轻,他一下下抚自己胸口:“卡莎伦菈女士,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
女巫扶了扶自己的三角框眼镜,轻飘飘地低声笑笑:“实在抱歉,刚才巫神萨拉在和我进行灵魂上的交流,他告诫我今日会有贵客上门,看来就是孩子你了…”边伯贤总是被她这股神神叨叨的感觉弄得莫名其妙,都来了好几次了怎么今天就是贵客了。
“只要一个同型号的水晶球吗…哦好的,好的,请稍等…”没等他说话卡莎伦菈女士就自言自语地又转过身去货架上翻找,lay眼睛定定地跟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心里发怵。
边伯贤站在柜台边从钱袋里数出钱币,女巫捧着水晶球颤巍巍地从梯子上下来回到他面前:“给你孩子,这次可要保护好了…哦不,萨拉在上!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女巫话音突然一转,看他的眼神从慈祥到惊慌,甚至带了一丝怜悯,边伯贤心道不好,又要被拴在这走不了了。
“哦!看看这眼睛!这糟糕的模样!不…孩子,我必须借用一点巫神的力量!”边伯贤托着lay把他往上掂了掂:“不用了女士,我今天还带着猫呢或许不太方便……”女巫一听顿住了动作,手指停在半空愣愣地转过身,接着缓缓靠近边伯贤怀里的lay,拉下三角框眼镜仔细对上他的眼睛。lay被她盯得动也不敢动汗流浃背猫毛直竖,他第一次从一个人类身上感觉到了威压。
“哦…萨拉的贵客,原来是您。”女巫低声自言自语,边伯贤只当她又在神经质,终于有些不耐烦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女士,我就先告辞了,感谢您的水晶球!”他一手拧开店门把手,对方又紧追上来一步低声告诫他:“亲爱的,切记一定要小心…黑头发的男人…尤其是漂亮的男人…他们是魔鬼…是迷魂的妖精…萨拉的预言从不出错……”
边伯贤心里直发毛,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二话没说直接逃出了“巫神的旨意”,店门口挂的牌匾前后晃了晃,上面雕刻的女巫侧脸似乎都在神神叨叨地对他念咒。边伯贤大口喘一口气往大路上走,他等会儿一定要买一份崖角餐厅特供招牌芝士烤鸡披萨来安慰自己。
坐在披萨店外,lay叼着他的那份一点一点啃披萨边,显然已经从刚才的惊吓里恢复了过来。边伯贤有意无意地观察自家小猫,猫被他养得很好,身体健康油光水滑,但他仍然不知道lay真实的魔法能力。
“你的魔法真的很强吧。”他冷不丁问了一句,lay满不在乎地喵了一声:你说呢?边伯贤仔细打量他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来,也是巧了,在学校的时候他必修最讨厌的就是占卜,选修时觉得麻烦直接把神奇生物课给弃了。
现在看来,了解巫宠还是挺重要的。
就比如,他不知道lay最近为什么总是在他加班回家之后一脸警惕严肃地绕着自己转还盯着他看半天,睡觉时要整个爬到身上来闻上闻下像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之后才肯睡觉。一定是隔壁那只坏猫给他灌输了什么,但边伯贤不知道。
lay嚼着鸡肉端坐在椅子上甩尾巴,他魔法确实很强,巫宠店那种普通测试法根本测不出他的能力,但问题就在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处在什么水平。一百只巫宠里总会有几只天赋异禀,而lay估计是特别天赋异禀那种。他舔舔自己的爪子又舔舔嘴,用眼神催促边伯贤赶紧吃,吃完还要去银行办事,结束得早还能去一趟中央公园,他都好久没去公园玩了。
“怎么这次的薪水这么少?”边伯贤清点完柜台上的钱不由得开口问。后头的妖精头也不抬:“给的批报数字就是那么多,也许是上级扣除了其他费用吧。”边伯贤一股气没处使,只好将那袋欧罗装进口袋,和lay一起离开了银行。
Lay听到了他和妖精的对话,又见边伯贤一路上都不说话,心想是不是因为被莫名扣了工资心情不好。他扒了两下布袋轻轻叫了两声,边伯贤低头看了他一眼:“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到中央公园了,别扒拉我的包。”
我是想说没钱也没关系,有我陪你来着,我会少吃一点的。lay鼓起脸为边伯贤没听懂他的话感到有些气闷。
路过布告栏,纸上的粘贴魔法已经有点老化了,宣传单的一角被风吹起来发出呼啦啦的声音。边伯贤下意识去看,看到上面五彩斑斓加了放大特效的几个字:【珍宝杯巫宠大赛再度来袭!!!
想展示您的巫宠一等可爱吗?
想表现你的员工无限美貌吗?
第三届珍宝杯巫宠选举大赛热烈欢迎您和您的珍宝的到来!
无论您的巫宠是帅气的小狗还是傲娇的小猫,是黏人的花蛇还是跳脱的雪鼬,又或是喜欢热辣烈焰的喷火龙和善于冰潜的银剑鱼,只要是想展示自我的巫宠都可以积极报名!我们期待在现场看到独特出众的选手!
只要报名参加,您即可获得主办方赞助的百变魔法指偶一只,它可以变成和您的巫宠相同的模样!获奖的选手更将获得我们准备的惊喜大奖!丰厚欧罗和最新款魔法用具等您带回家!
报名方式:请登录萨洛费斯巫宠联合会官方网站按照要求进行报名,如有问题请联系本会会长丽斯小姐,联系方式在此附上。】
一人一猫呆呆看完,lay:有钱拿?边伯贤:有包用?
Lay一把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响,只要挤进前十名,那至少一个月的猫粮就有着落了,边伯贤也不用担心养他挨饿了!就算是…就算是让他表演跳火圈躲飞刀走钢丝猫步也可以!反正测不出他的真实魔法,那在赛场上悄悄作个小弊之类的应该也没问题。
边伯贤对钱反倒没有lay想象的那么在意,他看看被用得旧兮兮又被lay抓出了好几道印子的帆布包,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口袋也用他奔波了不少地方,但实在用了太久了。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只好将就着用,但海报上这个宣传图……看起来很不错啊!!!
使用了最高级扩容魔法?可实现原地搬家甚至装进一整个衣柜沙发?随心所欲自动分层?高级减重无论装了多少东西背起来都毫无负担?实现完全抗水抗火抗二等黑魔法?这还怕什么长途跋涉怕什么猫爪!
他十分默契地和lay对视了一眼:“我们去报名吧!”“喵!”
后来lay发现自己是多虑了。不用跳火圈,不用躲飞刀,最多确实就是只让他在平地上走走猫步,然后看他能不能和主人一起完成一个合作魔法。也是他对自己的外貌没有那么清醒的认知,根本不需要他作弊,在场的评委和选手一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眼睛也值了。
“真想把他带回家啊……”一名女巫抚摸着自家的小飞鼠喃喃,结果被小飞鼠狠狠咬了一口。边伯贤干咳了两声给lay把毛梳顺,摆正他领口的蝴蝶结。虽然以前他就知道自家猫好看,但没想到居然能漂亮到这种程度。
Lay戴这种小装饰都有点不舒服,但他一遍遍默念:为了欧罗,为了美味猫粮,为了边伯贤,忍一忍,忍一忍。评委们唰唰唰挥动羽毛笔打分,底下参观的观众也一起点亮魔杖投票,飞在半空的大屏幕奋力扇动翅膀,叮铃哐啷几下显示出不断飞涨的票数。
“不是,等等……”边伯贤看向以不正常增速飙升的票数,和lay一同呆在原地。喵喵喵?喵喵喵?事情好像往一些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lay又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大屏幕对准他的动作,底下甚至捕捉到一个举起写着他名字彩旗的狂热巫师。
“恭喜您!您和您的巫宠获得本届珍宝杯大赛的第二名!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和他的小猫!”戴火红羽毛礼帽穿高筒红白袜的主持女巫热烈祝贺,边伯贤在爆发的欢呼声里接过送到他手里的礼盒,内心活动十分复杂。
想要的没拿到,但这个好像比那个值钱。
突然火了,有点不知所措。
家猫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需要给猫请一个经纪人吗?
“喵~”lay站在他旁边的高台上和他肩膀齐平,见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亲昵地蹭蹭他的脸,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我做得好吧!他抖动耳朵眼睛一闪一闪,洋洋得意的样子仿佛周身都在发光。边伯贤摸摸他的脑袋任他蹭自己手指:“嗯,我们lay最棒。”
整个比赛都比lay想象中要简单,别的巫师满头大汗催促自家苋石龟往前走两步,或者拼命把自己的头发从绢尾鸟长喙底下解救出来,lay懒懒地甩甩尾巴,和边伯贤一起领完奖之后回家美滋滋补觉。
边伯贤参赛结束之后也跟着出了名,但是相应的他的工作也越来越多,行程也比以前要更繁忙,不在家的时间更多了。lay最开始还很烦,但后来注意力全被惊喜巫师帽吸引,进去一次之后几乎能一直睡到边伯贤回家,这样一来自己独自在家的时间好像都缩短了许多,于是他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那个惊喜巫师帽,只有lay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边伯贤不在家的时候lay邀请sehun一起爬进去过,结果据sehun所说,他自己钻进去看到的景象和与lay一起进去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你到底去到哪里了啊?”sehun抖抖耳朵眯起眼睛问他,lay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形容不出来,总之是很奇异的感觉。那个地方感觉魔法很充沛,每次从里面出来之后我都感觉自己身体哪里发生了变化,但又看不出来。”sehun担心地按上他的爪子:“不要再去了吧,听上去好危险,你不是还说每次去过回来之后都莫名感觉特别困吗?”“可是又没有做什么怪梦,也不是什么黑魔法诅咒吧,而且每次我随便带点什么东西回来伯贤他都很高兴的样子。”lay反驳他,拍拍sehun让他放轻松,不要为自己担心。
“好了你们两个!你该回家吃饭了吧!”sehun忽然四脚离地被整个提溜起来,他爪子在空中乱挥,无奈被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有劲也没处使。边伯贤毫不客气地把他撵出了门让邻居接走,接着回来蹲下身一脸严肃地和lay对视。
“你们聊什么了?”他语气低低地质问,lay低头舔毛整个瘫了回去,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边伯贤把他抱起来强迫他正视自己:“是不是蛐蛐我了?”“喵!”才没有,谁闲得无聊蛐蛐你。lay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边伯贤怀疑地盯了他半天,最终决定暂时放过自家这只小可爱。
一定都是隔壁那只坏猫的错。他愤愤地想,可不能让坏猫把lay拐走了,要赶紧找到结契的方法才行。他想着又坐回书桌翻开书,看了一会儿又一手拿起魔杖点开巫师论坛。他的帖子前面已经亮起了三只猫头鹰,这标志着帖子热度突破了三千,官方给他添加成了热度精华帖。
信箱不断有新邮件挤进来,边伯贤随意看了几封,顺手给门口和窗台的防御魔法再加固了几层。上周还真有偷猫贼来撬门,结果鼻子差点被他设置的门锁变形术狠狠咬了下来。他又看了一眼悠哉悠哉趴在地毯上补觉的lay,有些无奈又有些发愁,这孩子最近也太嗜睡了,毛也莫名掉得很多,是受什么魔法感染了吗?可是他又没有什么特别刺激的反应。
正想着,一封标红加急的邮件从一堆白色里脱颖而出飞到他面前,边伯贤打开信封看完,几乎是一边哀嚎一边水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戳戳lay的屁股:“起床了,别睡了,和我去出差。”lay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耳朵只捕捉到后面几个字,强迫自己半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站起来,全自动蛄蛹进边伯贤的口袋。
之前边伯贤带他坐过飞天扫帚,虽然路程不远但lay全程恐高,给他留下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于是后来他就学会钻包了,边伯贤的口袋又大又舒服,钻进去也不怕掉下来,还能享受一等一好的视野风景,安全感也能让猫十足满意。
前几次出差都是比较简单的工作,边伯贤会带上他纯粹是怕他又把家里什么东西摔坏了。lay也因此跟着边伯贤去了更远的地方。一人一猫去过了瓦里他千碑岛,也去过了赛约维亚森林,甚至路过了一次传说中血族的故乡,不得不说那里的气氛确实挺瘆人的。每一次lay都趴在边伯贤肩上或者脑袋上观察,发现有伺机作祟的黑魔法或者法阵漏洞就及时做出应对反应,边伯贤觉得自家猫比那帮蠢蛋同事有用。
这一次工作地点不远,在萨洛费斯海之北,就是要在海上骑飞天扫帚。因为带了lay,边伯贤还担心他会不习惯,但看他反应好像没什么大碍。
其实边伯贤是不想带lay去的,但他要是不带着他自己去了回来就会收获一只气鼓鼓毛茸茸大馒头,还会被扒上扒下莫名其妙检查半天,检查完确认他没有什么问题就又团回去生闷气,哄半天才肯理一理自己。边伯贤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lay以后出门都带着他。
不过带着他出门也有好处,lay的魔法给了他很大助力,虽然不清楚巫宠魔法的运作机理,但边伯贤能明显感觉到lay身上的魔法磁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盛。而且作为巫师随身携带一只可爱的小猫的话也更好和客户沟通交流,这世界上有谁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可爱呢?
lay好像尤其擅长治愈魔法,也很少生病,除非是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比如他的魔药。
而边伯贤不知道的是,lay确实是在担心他。虽然说上次他一气之下把占卜精灵的家都掀了,但不得不承认还是把精灵的那句话听了进去。他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大麻烦到底是什么,也许是出差碰上巨怪?或者是去餐厅吃饭盘子里掉进鼻涕虫?总不会走在路上突然来一只喷火巨龙吧?这里可是萨洛费斯!Sehun说龙那种生物都住在远古深山里呢!不过就边伯贤这冒冒失失的劲,没有猫猫守护的话都不知道他该怎么办才好。lay在包里翻了个身咂咂嘴,攥紧猫猫拳时刻保持在准备状态。
克沃尔镇是萨洛费斯远郊的一座小镇,盛产红酒和各种晶矿,赏金猎人和冒险家经常在这里驻留。边伯贤没来过这里,看过地图之后在当地人帮助下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Lay这时已经醒了过来,从包里探出脑袋往外张望,空气里弥漫粉尘和煤油的味道,惹得他打了个喷嚏。边伯贤听到动静伸手揉揉他的脑袋:“醒了吗?我们要到了。”lay喵了一声表示回应,借着边伯贤魔杖顶的亮光打量他们正往里走的这个矿洞。
矿洞明显是人为挖的,旁边还有几辆掉了轮子的矿车和四通八达的轨道。洞壁上挂着低温火灯,洞里不像外面,温度太高可能会发生危险,因此工人们会向巫师购买魔法粉剂制作这种魔法火焰方便工作。
矿洞越往里走越宽越深,终于他们听到一阵吵嚷的声音,矿工们踩着矿车扛着锄头在矿洞深处工作,脚边堆满了泥土和晶矿,闪闪发光的矿石堆成了一座小山。lay眨眨眼睛看面前布灵布灵发光的山包,一个大胡子的蓬蓬头看到边伯贤抬手吆喝了一声,从矿堆上跳下来和他们打招呼:“是萨洛费斯来的巫师吗?我是这里的工头,叫我霍夫就好。”“萨洛费斯对外委托社魔法综合事务处理司边伯贤,请多关照。”周围其他矿工也都是普通人类,听到两人对话有的停下手里的工作跟着打了个招呼。
霍夫带着他们坐上一辆矿车,矿车像是刚从煤炭堆里挖出来满是污迹,边伯贤不得已顺手施了个清洁咒,霍夫扬扬眉毛:“魔法真是方便。”几人七拐八拐拐到另一处矿点,lay被颠得不知东南西北,坐过这个矿车之后他顿时对边伯贤的飞天扫帚都生出一股好感来。
这个矿点比刚才小,几个工人正上下合作搬运矿石,霍夫吆喝了一声,几个年轻人朝他招了招手指指不远处,边伯贤顺着看过去,察觉到那面石壁后正闪烁魔法的暗光。lay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片明显带有魔法的区域,身上的毛莫名竖了起来。
霍夫跟他们解释:“是矿点的伙计挖出来的,刚开始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没几天过去接触到那片矿区的兄弟们接二连三地感染生病,医生也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我们镇里只有一个三百多岁的老巫师,他老得都下不了床了,只接受别人上门拜访,他说那是很久以前黑巫师留下的禁忌魔法,只能请外面的巫师来解咒。”
边伯贤绕着外面的隔离带走了一圈,听完点点头问:“那些生病的人在哪里?”“在镇上的医院,先生。”霍夫从刚才见了他的魔杖开始就莫名有些拘谨,毕竟只是普通人,见到巫师和魔法总会下意识紧张。
他让霍夫和其他工人退远了些,Lay趴在边伯贤肩上跟着观察,这个黑魔法非常复杂,估计至少是上个世纪的禁忌魔法了。魔法部早就颁布了禁令禁止所有巫师修习黑魔法,图书馆里有关黑魔法的书籍文献除了正统研究之外其他的也都被划入了禁书区,但边伯贤工作性质特殊,也因此对黑魔法的了解比其他人要多。他试着用了几个解咒术,结果都被吞进了石壁上的魔法阵消失无踪。
工人们靠在远处偷偷观摩,边伯贤感受到身后炽热的目光默默叹口气,这种被人盯着像在看表演的感觉他早已习惯,毕竟他这个工作接触到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刚上任不久时他还接到过科利茨六眼妖精的委托,内容是帮他铲掉自己花园里的隐翅鬼。那次任务之后他整整请了三天假才缓过来,当然在那之后他就记得要求委托人随信附上自己的基本信息了。
“这个魔法似乎和整块石壁连在一起了。”边伯贤抬头看向洞顶表情有些凝重,背后一个年轻矿工鼓起勇气问他:“那……有办法解开吗?”边伯贤挥挥魔杖让洞里的光线更亮了些:“有是有,但是因为是很古老的禁忌黑魔法,要完全解开可能会有点危险。”年轻人一听又猫回矿车背后,和身边人交换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撤出去吗?”霍夫给这贪生怕死的小崽子后脑勺来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边伯贤就点点头:“嗯,你们和其他人先出去吧,包括刚才矿点的那些人,我和我家猫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几人面面相觑,猫也会魔法是他们着实没想到的事情。Lay直起身子打了个呵欠,掀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催促几人坐上矿车离开。
边伯贤等人都走完了再拿起自己的魔杖,lay蹭蹭他的衣领安慰他,显然两人都发现了这个魔法阵并不简单,里面大概封印了一种很强大的古老黑魔法,虽然年代久远,但因为不知道还残留有多少在封印里,所以以防万一还是先让那些普通人离开这里。
“能让好几个人受到魔法波动感染,这玩意威力不小。”边伯贤自言自语握紧魔杖,小心翼翼地撕开魔法阵最外层的一角。带有黑魔法的雾气从里面隐隐渗透出来,lay弓起背做防御状态,眼睛里闪烁紫色暗光。
“别紧张,别紧张。”边伯贤给自己和lay做心理暗示,和他对视了一眼轻声开口:“准备好了吗?”“喵!”魔法从他的魔杖尖头流淌出来,lay周身散发出星点白光,眼瞳竖起,在光芒照耀下变成水晶一般的紫色。“嘭”的一下,白魔法与黑魔法正面对撞发出巨响,一股强大的斥力迎面而来,lay差点没站稳飞了出去,被边伯贤一把捞回来放回自己肩上。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魔法阵边缘裂开一个口子,更多黑气尖叫着争先恐后从里面涌出来,幽灵一般在他们周围盘旋,边伯贤握紧自己的魔杖控制魔法,lay的魔法和他的魔法形成一股合流飞快地吞食渗漏出来的黑气,尖叫声和风声在耳边呼啸,整个矿洞仿佛都在发抖,一块碎石从洞顶落下来砸到边伯贤脚边,他抬头看了一眼心道不好,这块石壁恐怕连接了一整个矿区,强行解咒很有可能会让这个矿洞塌掉。
他停下魔法喘气,lay继续把周围的黑魔法净化掉,和边伯贤的魔法一起给法阵上的漏洞打了个结。边伯贤额角渗出冷汗,这套魔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深,看来等结束了工作回去要报给上级再好好调查一番才行。lay见他状态不佳歪头看他,一门心思扑在旁边人身上朝他甩尾巴,边伯贤正想说他没事,眼见面前的破口忽然簌簌抖动,一道黑魔法径直从里面飞出来直冲面门,边伯贤来不及举起魔杖,lay反应迅速一下子跳了出去挡下那道攻击,整只猫也跟着被摔出老远。
“lay?!!没事吧!!!”“喵呜!”边伯贤反手给法阵又上了一层白魔法禁制,箭步冲上去把小猫抱起来。lay眼睛晕成蚊香盘,身上毛毛沾了一层灰,听到边伯贤的声音痛得喵喵叫。
“没事吗?真的没事吗?有哪里不舒服?!”边伯贤给他施了好几个治愈魔法,那股黑魔法在lay身上缓缓散开,lay胡乱扒拉他的魔杖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只是这一下摔得实在太痛了。
这就是占卜精灵说的大麻烦吗?lay看矿洞顶擦出重影又甩甩脑袋,还好他反应快,自己的魔法也足够净化,不然恐怕边伯贤就会受到魔法波动被感染了。
又是“轰隆”的一下,魔法阵又裂开一道更大的破口,黑魔法的暗光忽明忽暗闪烁跳跃,边伯贤当机立断直接对准魔法阵的阵眼开始解咒,lay眼见法阵越来越不稳定,爪子覆上边伯贤的手也跟着越来越紧张。
这里环境特殊,头顶还有石块断断续续落下来,lay从刚开始心里就有不太好的感觉,这黑魔法实在太狡猾危险,搞不好他们会被活埋在这里的。
越来越多的黑魔法失控地从法阵中央钻出来,这次他们像是长了眼睛纷纷缠住边伯贤扑向他的方向,他脸上手上被割出伤口,顺着指缝滴到地上。lay有些错愕地看他,焦躁地不停抓扯他的衣服:太危险了!先离开这里吧!
可边伯贤这时被黑魔法死死缠住,魔杖无法离手更无法脱身离开,他头发被狂风吹乱,周身黑魔法像要把他整个吞噬,lay眼见他越来越虚弱目光涣散却依然放不下手里的魔杖,急得原地转圈咬他的衣服,一口气蓄足全身力气猛地往前一撞,形成的白魔法屏障一下子推开肆虐狂暴的黑雾,“嘭”的一下整个撞上飞速旋转剧烈抖动的法阵,飞出的魔法碎片混合石块暴雨一般四散打落,一人一猫被反作用力弹到石壁上摔下来,边伯贤的长袍被扯烂了好几处,血迹擦到衣服上,魔杖骨碌碌滚到一边。lay瞥见他脸色灰白,冲上去用脏兮兮的爪子贴上他的脸。
“喵喵喵???”
伯贤?伯贤!
矿洞轰隆隆地动山摇,边伯贤失去意识眼睛紧闭,lay双手刨开他领口,这才发现刚才有魔法碎片不小心击中了他,残留的黑魔法留在巫师体内像是找到了寄生的巢穴,只这么眨眼的时间就开始在他身体里蔓延。
边伯贤嘴唇惨白,手指冰凉,lay趴到他胸口施下一个又一个治愈和净化魔法,可仍然没有一点效果。他喉咙逐渐嘶哑,爪子也渗出血迹,可边伯贤还是醒不过来。
Lay一声接一声地叫他舔他脸颊,趴在他身边让他快醒过来,矿洞眼看就要塌了,再不出去他们会有大麻烦的,占卜精灵说了。
哦,不对,好像现在才是真正的大麻烦。lay靠到他心口,爪垫无助地贴上他冰凉的手指,漂亮的白毛乱成一绺一绺满是污痕,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腥气充斥鼻腔,他刚才一下子体力透支,感觉身体像被拖入水里一般无比沉重。
他推推边伯贤的手,感觉满腔酸涩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上好痛,眼睛好痛,头也好痛。
对不起,我只是想救你。
是我太心急了,一下子就把魔法阵打碎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上次答应了要带我去崖角餐厅见你的冒险家朋友的。
伯贤,对不起,伯贤。
眼泪顺着眼角滑出眼眶,浸过柔软的毛,渗进肉垫和手心。水滴慢慢汇聚漂浮,穿过身体融入缓慢跳动的心脏。一团柔光缓缓升起,lay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指尖湿答答的,胸口好沉。全身也好痛。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好难受。
我这是在哪里……?不是在处理委托吗?好像出了什么意外。
Lay呢?!
边伯贤呼吸微弱,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他下意识去找自己的魔杖,竭力撑开眼皮想坐起来,却一下子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的伤口疼得自己嘶嘶抽气。
“lay?”他干咳两声感觉嗓子腥甜,摸到掉落在石头缝隙里的魔杖照亮周围,还没反应过来压在自己胸口的到底是什么抬眼去找自己的猫。
靠在自己胸口的那顶毛茸茸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坐起来,二话不说就凑了上去揉他的脸扒他的衣服。
“伯贤?伯贤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你刚刚一直睡觉一直流血,我怎么都叫不醒,你醒了吗?你没事吗?伤口痛吗?伯贤?”
……???!!!!!!
边伯贤从迷糊迅速转为震惊,他语言中枢即刻失灵报废,手忙脚乱地先推开身上的人竖起魔杖:“你你你你你你是谁?!!!”
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疑惑地歪头眨眨眼睛没说话。边伯贤借着魔杖的光打量他,黑色短卷发,皮肤白皙,身上脏兮兮的,普通人类的衣服沾满污迹,紫色眼睛溜圆,泛出点点亮光,就是眼眶通红,鼻头也沾了灰。
“……lay?!”“嗯?”
“你是我的猫???”“嗯。”
“你怎么变成这样……变成人了?!!!”“嗯?!”
Lay好奇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后知后觉地试着抓握了两下。
边伯贤觉得他应该再晕一次。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和理智,看到对方浸红的手臂倒吸一口气:“你也在流血。”lay迟钝地转过自己的手,一道长长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边伯贤小心翼翼地支起上半身坐起来,仍然防备地拿起自己的魔杖:“你真的是lay?”对方点点头,像是证明一般,脑袋上biu地一声弹起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边伯贤瞳孔地震。
魔法世界无奇不有,物种变换这种事真发生在他身边了。
Lay看着他,擦擦眼睛吸吸鼻子:“你没事就好。我们出去吧。”边伯贤一愣抬头看头顶,矿洞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晃动,只不过洞里光线比来之前更暗了些,估计是有灯被撞坏了。
边伯贤试着自己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没有力气,稍微动一下脚踝就痛得钻心。lay显然手脚还有些不协调,慌里慌张地扶起他,让他有方向可以支撑。
边伯贤看了看他血流不止的手,挥挥魔杖变出绷带给他缠上,血又透过绷带渗出来,lay可怜巴巴地看他但还嘴硬:“我没事的。”“明明有事。”边伯贤见他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又施了一层新的治愈魔法。
两人一瘸一拐地挪到洞口,发现几块巨石横亘在那里堵住了出口,隐约能听见洞外人的嘈杂声。边伯贤提高声音:“有人在外面吗?!”外面的人听见声音连忙回应:“先生!巫师先生您没事吧?!”“刚才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像世界末日,我们才刚刚跑出来洞口就塌了!老天……不敢想象……”“您受伤了吗?这里有医生!”边伯贤分辨出好几个不同的声音,按下突突跳的神经让外面的人离远一点,用魔杖对准岩石,一句四分五裂咒“轰”的一声直接炸开了洞口。
霍夫吓得噤声躲在矿车边,和一众矿工呆呆看着他从洞里走出来:“……魔法真方便。”
Lay耷拉下飞机耳,攥紧边伯贤的衣服跟着他出来,旁边有医生要上来看他们的伤势,被他应激地跳起来一瞪吓了回去。
“巫师先生……”霍夫看到他身边多了个人不由得开口问。边伯贤连忙打断他:“洞塌了我很抱歉,但禁忌魔法已经解除了!善后工作会由我的其他同事来代理,我刚刚……咳,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需要马上去处理,总之……真的非常抱歉!”他说完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原地点了点地,带着lay直接幻影移形逃一样离开了克沃尔镇。
矿工揉揉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巫师先生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他的猫呢?等等,刚才那个人头上那对毛茸茸的东西又是什么?!
边伯贤带lay先回了家。
一只猫突然变成了一个人,还是长着可以随时出现随时消失的猫耳朵猫尾巴的人,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魔法吗???
他联系同事处理完善后工作,翻了半天各种可能相关的帖子,再看看躺在床上手臂绑了绷带陷入沉睡的lay,拍拍自己的脸。
振作一点边伯贤,你是巫师,什么魔法没见过,巫宠变换物种的例子之前也有过不是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lay,故作冷静的思绪又开始缠作一团乱麻。
这根本没法让人冷静啊!!!
需要给他重新办身份证明吗?他也算巫师吗?可是他本质应该也不是人啊?!这应该算黑户吧……私藏黑户帮助黑户隐瞒都是犯法的!
边伯贤越想越头痛欲裂,决定先起身洗个澡。他的衣服在矿洞里摸爬滚打已经破得惨不忍睹,换下来之后干脆全都扔掉好了。至于lay……边伯贤发现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床上这个大活人,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口气。
他往前试着迈了一步,脚踝触电一样窜上来一阵剧痛,疼得边伯贤龇牙咧嘴,往后一歪倒回床上。感觉到了旁边的动静,lay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歪头看看他,从床上坐起来。
空气死一般寂静。
“洗澡。”lay简短地开口,理所当然地看向他。
边伯贤大脑宕机:“啊,哦。”
猫一下子变成人也太不习惯了。他内心崩溃大吼,就算变成同样好看的人也不行!
但是……lay的确非常好看。
回来之后他简单给lay洗了脸,那时这人已经昏昏欲睡了,任由他用手帕给自己擦完脸缠上绷带施了个简单清洁咒就直接睡了过去。巫宠补充体力的方式也一样,这一趟他也实在耗费了太多精力,必须好好弥补回来才行。
那时他就被动又下意识主动地仔细看过了lay的脸。黑色卷发柔软服帖,皮肤擦干净后就透出健康的粉白,圆润的紫色眼睛剔透漂亮,眼角稍长,眉骨坚挺,嘴唇也柔软得像两片樱桃布丁。必须承认,对着这张脸真的很难不心动。更何况再一想这还是自己的猫。
是他的小猫。
“你要洗澡吗?”lay打断他的思绪又开口,边伯贤点点头,lay顺势滑下床:“那太好了,不会把你衣服弄湿。”……等等,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自己洗吗?!”“你不给我洗吗?”lay抬头眨巴眼睛看他,完全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边伯贤扶住自己的额头,哦不,外表变成了成年人但内心依旧是一只小猫。
他至少应该庆幸lay和自己是同一性别。
边伯贤决定耍赖:“我走不了路。”lay微微皱起眉头:“很痛吗?”“很痛。”边伯贤破罐子破摔,lay丝毫没察觉他的真实意思,一点没犹豫地伸出手穿过他腋下,把他整个人双脚离地抱了起来。
就像以前边伯贤经常抱lay那样。
“这样可以吗?会痛吗?伯贤你脸怎么这么红?”lay提溜着他发出疑惑的声音。边伯贤一手遮住自己的脸:“……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可是你手还伤着呢,这样你也会痛。”lay看了看自己划伤的手臂,绷带随着他的眼神轻轻掉落,这么一会儿时间伤口竟然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边伯贤震惊,边伯贤无奈,于是lay就这么提溜着他进了浴室把人放进浴缸。
两人泡在浴缸里,一人蜷在浴缸角落,一人脑袋搁在浴缸边躺了大半边,lay第一次这样洗澡,感觉格外新鲜又舒适。边伯贤整个人都是木的,对面的lay却仿佛在水里瘫成一滩人型猫饼,因为感觉太舒服所以那对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猫耳又冒了出来。
“咳,lay呀。”“干什么?”lay动都没动一下。边伯贤又问出这个问题:“你是怎么变成人的?”“不知道。”边伯贤坐直了一点:“那这也太奇怪了!就没有一点反应吗?”“有。”“?”
Lay抖了抖猫耳歪过脑袋:“很轻,很模糊,很温暖的感觉。”边伯贤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难道是变形魔法之类的吗……”lay摇摇头,头发上的水珠也跟着被甩飞起来:“不是,感觉是我自己的魔法。”边伯贤吃了一惊:“你自己的魔法?!”“嗯。”lay回了他一个音节又瘫了回去,放任边伯贤独自陷入沉思。
洗完澡边伯贤义正辞严地拒绝了lay把他再抱出浴缸,拼命解释自己可以,让lay自己先去他衣柜里找衣服穿。lay滴溜溜地跑去了卧室,边伯贤拿过魔杖登录巫师论坛,这才发现自己那条帖子又多了几条回复。
他点开后面几条看到有人提到结契,点开私信窗口才发现对方已经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巫师您好,因为迟迟没等来您的私信,我猜想您应该很忙,所以先行留言。因为结契是比较特殊的魔法所以您首先要明确以下几个问题再做进一步考虑。您和您的巫宠目前是处于什么相处状态呢?小猫是比较黏人还是比较孤傲呢?双方的魔法能力大概是什么级别?]
[第一个问题,如果巫宠和主人关系不好、不信任主人的话,结契成功的概率是一定会大打折扣的,巫宠首先要绝对信任依赖自己的主人,这相信您也有所耳闻。]
[其次第二个问题,比较孤傲独立的巫宠一般不会太愿意和主人结契,当然也有例外,毕竟结契成功与否其实很多情况下主动权在巫宠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无论是主人还是巫宠,魔法能力是硬性条件,除非魔法能力足够高,否则结契必定失败。]
[巫师还在吗?]
[因为看到您说工作比较繁忙,我也不是时刻在线,所以就先简单说一下。不同的巫宠结契方式不同也很多样,这种魔法太过高深,目前对于这些方式的研究也还非常不足。据我目前的浅薄了解,大多数巫宠结契的方式有拥抱、碰额头、打架、魔法锁、联结魔法或契约魔法,血契、纹契都有可能,有的比较困难,也有的很简单,有时候巫宠故意使坏的话结契甚至要通过好几个ta的考验才能成功,但有时候,如果你足够诚心ta也足够爱你,那么也可能只需要一滴眼泪。]
边伯贤看完几条长私信,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过去。
[非常感谢您!但是最近我和家猫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他好像中了一种未知魔法,具体情况我不太方便透露,一时也不好去医院检查,但施法中途会感觉到温暖轻盈、眼前景象可能也会模糊,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不在线。边伯贤擦干头发扶着墙走出浴室,然后就看到自己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卧室地上堆满了春夏秋冬的各种长袍便衣礼服冬装,几个抽屉大张着嘴,他顿时脑内血压突突直升。
Lay听到他的脚步声从衣服堆里冒出脑袋:“你洗好啦!”一只袜子跟着他动作从头顶落下来。边伯贤眼皮一跳一跳:“你怎么翻这么乱?!”“找衣服啊。”“满地不都是吗?”“找不到喜欢的。”
好,好理由。
“我能不能不穿衣服?”lay眨巴眼睛问他,边伯贤想也没想立马拒绝:“不行!”“为什么?”“因为你现在是人!不是猫!”边伯贤一激动,脚上撞伤扭伤又痛得他眯起眼睛。
Lay见他皱起表情失落了一下,又听他说人类必须穿衣服,鼓起脸闷闷地闭上眼睛。边伯贤双手叉腰:“你干嘛?”“我要变回去。”变回去就不用穿衣服了。
他憋足了气蓄力魔法,结果憋得自己脸通红,除了耳朵尾巴又biu地弹了出来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变化。边伯贤叹口气:“死心吧,看来你是变不回去了。”他顺势坐回床上和衣服堆里lay面面相觑:“穿那件。”他随便指了指一件衬衫,lay胡乱披到身上松松垮垮地系上三颗纽扣,还扣错位了。
边伯贤见他至少老老实实穿好衣服了多少松了口气,抱过床上的靠枕横在自己面前:“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lay摇摇头,接着又安静下来上下打量他。
猫一样的眼睛,猫一样的眼神。作为小猫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现在边伯贤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看我干什么?”“就是……”lay声音忽然低下去,垂下头拨弄自己的手指:“伯贤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边伯贤无语地闭上眼睛:“有,哪里都很不舒服。”lay一个箭步冲上来捧住他肩膀直接压上来四处检查:“真的吗?哪里痛?还有黑魔法残留吗?”边伯贤倒吸一口气费劲地将他推开一点,这个距离他都能闻到lay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连他分明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等一下…lay,不要突然扑上来!”lay见他排斥的样子飞机耳又耷拉下来:“可是以前你明明喜欢这样的。”边伯贤心说那是因为以前你是小猫。他回味lay刚才说的话,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对了,你说黑魔法?”lay一听又垂下头,看起来有些心虚。
“在矿洞里到底发生什么了?”边伯贤问他,他把飞出去的lay抱回来之后就完全记不清了,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lay最清楚。
Lay甩甩尾巴又动动耳朵,咬嘴唇玩指甲犹豫半天不肯说,甚至直接把他的问话当成了耳旁风。边伯贤深吸一口气,明白跟猫交流就是要保持耐心,他又补充:“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怪你的,真的。”lay耳朵稍微竖起来了一点:“真的吗?”“嗯,我保证。”
Lay于是嗫嚅着开口:“黑魔法太强,你坚持不住了,我想带你走,就用自己的魔法把法阵打碎了。”
他说得简单,信息量却巨大。边伯贤状况外地眨眨眼睛:“你说,你就这么用魔法把那玩意撞碎了?”lay点点头:“我不是故意的。”边伯贤半天发不出声音来,那可是上世纪最复杂级别的古老黑魔法!怎么他说得就像捏碎了一块小饼干那么简单???
“那然后呢?”他决定先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此前他就怀疑过lay的魔法能力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lay继续说:“然后我们撞到了石头,你晕过去了,一直在流血,我以为你死了。”“呸呸呸!别说那么直白!”边伯贤几乎要跳起来,想起自己腿不方便又坐了回去,lay吓了一跳立马换了个说法:“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算了继续往下说吧。”
“我怎么用治愈魔法都没用,地面一直在晃,我就靠着你等你醒过来,然后好像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醒了。”边伯贤听他说完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你没有做别的?”“没有。”lay矢口否认,边伯贤怀疑地眯起眼睛看他,lay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边伯贤看了他一会儿,得逞似的说:“lay呀,说谎的能力下降了呀。”“……我没有。”lay闷闷不乐地磨指甲,抓起面前一件衣服绞来绞去。
“你抱我了吗?”边伯贤问这话莫名问得自己耳朵发烫。lay摇摇头。他又问:“那你贴我额头了吗?”lay又摇摇头。边伯贤停顿了一下,继续试探着问:“那你掉眼泪了吗?”lay陷入诡异的沉默。
正在这时边伯贤手边的魔杖闪动亮光,他打开信箱发现自己之前的私信内容得到了回复。
[嗯…这个也是结契的标志性状态之一呢,具体是什么魔法我这样问您应该也不会告诉我吧,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也恭喜巫师,您大概率是和您的巫宠已经结契成功了。]
边伯贤差点整个人又直接跳起来,lay往后缩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观察他的反应。
[但以防万一还是去专门的巫宠事务管理中心做一下检查,有时候巫宠自身的魔法波动也可能会出现这种现象。]
边伯贤顿时冷静下来几分,但看自家猫的反应,他总觉得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
“lay,你哭了吧?”他憋着笑开口,lay原地趴进衣服堆里背对他蜷缩成一团:“我困了。”边伯贤拖长声音:“别嘛,告诉我你是不是担心我担心得掉眼泪了?真的?”lay气鼓鼓地不再回答他,边伯贤没得到回应安静了几秒,就听见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竟然真的睡着了。
猫咪就是这么容易入睡。他彻底松口气,接着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被体内生出的一团柔光缓缓包裹,光亮之后,漂亮的人又变回了原来那只漂亮的小猫。
看来心情完全放松或者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候就有变回小猫的趋势啊。边伯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过魔杖指挥满地的衣服回归原位,把小猫放回床上盖上毯子,准备趁lay睡觉的这个时机去巫宠事务管理中心一趟。
特殊事务办理处人不多,边伯贤拿完预约号码直接就去了咨询台。台前的巫师还在打呼噜,他上前去敲了敲桌子,对方悠悠转醒,摆正自己的椅子歪歪斜斜地靠过来。
“办理什么业务?”
“额……巫宠身份证明?”
“这个在大厅右转身份办理窗口。”
“不是,我的巫宠身份有些特殊……”
咨询巫师垂着眼睛打了个呵欠:“请您说明情况。”“他……额,物种变换了。”咨询巫师见怪不怪地抽了张表格刷刷写起来。
“姓名?”
“边伯贤。”
“年龄?”
“32。”
“职业?”
“委托巫师。”
“魔法能力水平?”
“高级巫师A等。”
对方看了他一眼,一般委托巫师至少都要五十岁以上两百岁以下,既要有相应经验又要有相匹配学历,但对面的人显然相当年轻。
“巫宠姓名?”
“lay。”
“巫宠年龄?”
“嗯……按照巫师年龄算的话,136。”
“魔法能力水平?”
“额……这个巫宠店没有给我。因为测不出来。”
“巫宠变换前后品种?”
“变之前是猫,变之后……成了人。”
咨询巫师又看了他一眼,但十分迅速地又低下头去写了两笔,接着手底下压的表格纸自动飞起来钻进旁边啪地突然打开的文件袋。“特殊巫宠身份证明需要巫宠自己变换前后的照片以及盖章,您今天有带自己的巫宠过来吗?”边伯贤摇摇头:“没有。”巫师叹了口气,那张表格纸重新跳出文件袋,在空中复制成两张飘到边伯贤面前让他自己拿走一张:“信息表一式两份您务必妥善保存,明后天工作日带您的巫宠过来拍照签字再补全其他信息。”
边伯贤见他办理流程老练又机械,不由得开口问:“物种变换……很常见吗?”“不常见,但并不是没有。巫宠在各种魔法影响下会变成任何世界上已知存在的物种,看魔法影响干预的程度以及他的潜意识意愿。您的巫宠是经常受到强魔法干预吗?”
边伯贤脑袋里“铛”的一声被狠狠锤了一下,回忆起平时lay总喜欢钻惊喜巫师帽和那天跟他出任务时迸裂四散的魔法碎片,这才知道果然不是他的错觉,那些魔法就是对lay产生了本质影响。
边伯贤接过表格一目十行,在最底下看到一栏“是否结契”,他顺势问咨询巫师:“这个结契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怎么办?”巫师有点不耐烦地解释:“这个你回家自己做一个魔法检测就知道了。”边伯贤呆了一下:“就这么简单?”“是的先生,就这么简单。还有别的业务需要办理吗?”边伯贤连忙摆手知趣地起身离开,拖着自己的伤腿挪到可以幻影移形的大厅外。
对啊,魔法检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魔法检测可以测出个体所带有的全部魔法,结契再特殊也是魔法的一种,只要能检测出来那就说明成功了!边伯贤拍拍脑袋,果然是上班太忙,这么简单的方法他都给忘了。
他急匆匆回到家,结果一进家门没找到猫,听到衣柜里窸窸窣窣响一拉开衣柜,lay整个人躲在衣服里生闷气,看到他拉开柜门还赌气地往衣服堆里埋了埋。
“你又自己出门。”lay闷闷不乐地指责,边伯贤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只好道歉:“是有急事,我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lay甩甩尾巴:“那去那么久。”边伯贤无语:“办事大厅不许幻影移形,我只能走慢一点到外面才能赶回来。”lay看了看他,又想到矿洞里边伯贤脸色苍白的样子,别别扭扭地接受了这个道歉和解释,从柜子里滑出来坐到地上。
边伯贤实在头疼:“lay,成年人不会这么随便地坐在地板上。”“我是猫。”“但你现在是人。”“我是猫。”“……”跟猫讲道理果然是一点也讲不通。边伯贤只好指指旁边的懒人沙发和毛绒地毯:“有沙发和地毯的地方可以坐。”“哦。”lay倒也听话,毕竟他也喜欢更柔软舒适的地方。
于是lay趴在懒人沙发上眼看着边伯贤进了厨房。“你要做饭?!”他耳朵噌地就蹦起来了。边伯贤点点头:“昂。”“……可以点外卖吗?”“今天太晚了,附近的餐厅都关门了。”“……哦。”lay抓抓泡沫海绵缩进沙发,边伯贤转过身仔细琢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lay是不是在嫌弃他做的饭。
……以前不都吃挺好的吗?他回想,一定是邻居把他口味养叼了。边伯贤没好气地抄起旁边朴灿烈给他的食谱钻研,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怎么做的菜,能把两只猫都勾得魂不守舍的,天天饭点就想着往隔壁跑。
Lay听到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噼里啪啦打仗声,心想人吃猫粮应该也吃不死。等厨房门终于打开,几个盘子嗖嗖飞出厨房唰地滑到餐桌上,lay看得心惊胆战,边伯贤“哎呀”一声,使出魔杖把溅出来的油汁清理干净。“好了,吃饭吧。”他兴致满满地拉开椅子坐下,lay慢吞吞地挪到另一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边伯贤:“你做的?”边伯贤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嗯,怎么了?”lay又低头看了一眼肉是肉菜是菜的几盘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以前那些要打马赛克的克系糊糊算什么?
算你命大。lay心里突然响起sehun的声音。之前他跟sehun吐槽边伯贤做的菜时对方就这么说。
“那以前……”lay还是忍不住问。边伯贤抓抓脸:“不是说猫猫吃糊糊会更好消化吗?”lay欲言又止,小猫或许吃汤汤水水会更好,但他牙齿早就长齐了。
不过看起来这么正常,不会味道……他伸手撕了一片火腿肉,鼓起勇气吃了一口,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整个人像颗小灯泡一样“嘭”地发出亮光。
边伯贤得意地看他的反应,接着看到他径直埋下头去啃盘子里的火腿鸡蛋连忙把人拽起来:“吃饭要用餐具!!!”lay懵懵地抬起头,嘴边还沾了一点洋葱粉:“餐具是什么?”边伯贤心道失策,举起手边的刀叉教他:“这个是叉子,用来叉你要吃的食物,这个是餐刀,用来切大块的一口咬不下的食物。汤碗里的是勺子,用来喝汤和粥。”
Lay听他一字一句解释,心里飘过一千万个好麻烦。
“你现在是人,人类就是这么吃东西的。”边伯贤无视掉他无语的眼神,自己拿起刀叉给他做示范。lay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刀叉,十分别扭地指使餐刀费力地切开面前那片火腿。
边伯贤看他那架势感觉他和自家的盘子有仇。
“算了算了今天我先帮你,下次再慢慢适应。”边伯贤见他越切越来气恨不得生吞了一整个盘子,赶紧把他的盘子换过来给他切好了再换回去。
Lay看着那盘整齐漂亮的肉片有些泄气地低下头:“……对不起。”边伯贤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对不起?”lay闷闷地开口:“我连这个都不会。”边伯贤见他耳朵耷拉下去委屈巴巴的模样大喊不好:“没有没有!有些人也很不会用刀叉的!没关系的!我们lay第一次做人已经很棒了!!!”
Lay动动耳朵,眼泪汪汪地抬头:“真的吗?”边伯贤大气也不敢喘:“真的!真的!快吃饭吧,你今天一定也很累了。”lay犹犹豫豫地握住叉子,笨拙地叉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好吃。他一心一意地嚼,很快被面前的食物哄好了心情。边伯贤松了口气,要让他彻底适应人类的生活还是任重道远。
吃过饭把碗盘扔进洗碗池,lay听见厨房叮铃哐啷一阵响,洗碗刷洗碗布不一会儿就完成自己的工作挂回墙壁上。边伯贤给公司发完请假邮件之后躺回床上,他这腿自己熬点魔药几天就能好,只是这两天得在家休息没法出门了。公司也比较通事理,毕竟他清理掉了那么一个顽固的黑魔法,放两天假也无可厚非。
边伯贤正盘算该怎么开口说服lay配合他做一下魔法检测,身上就一沉惊得他立马睁开眼睛。lay双手撑在他两边几乎把他整个人压住,靠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来回嗅。
边伯贤一边心里打鼓一边无奈,他又在做例行检查了。“你到底在干什么?”他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lay一脸严肃:“闻味道。”“什么味道?我今天洗过澡了!”边伯贤耳朵通红。谁料lay也抖了抖耳朵,脸上扑上一层红看向他:“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
“???”边伯贤觉得自己又状况外了:“什么别的猫?!”“是不是?”lay不折不挠地压着他问,边伯贤觉得自己脸莫名其妙蒸得发烫:“没有啊!哪里来的别的猫?!”lay又靠近他仔细闻,鼻息扑到边伯贤脖颈耳边,弄得他浑身发痒。
“好了lay,别这样,从我身上下来。”他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上卸下来,结果lay黏得更紧了。“不要。”他直接伸手牢牢环住他的腰不放手:“sehun说,人类都是三心二意的坏人。”他靠在边伯贤胸口闷闷地开口:“伯贤不是坏人。”边伯贤努力跟上猫猫的脑回路,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试着轻轻拍拍他的脑袋:“所以lay能放开我吗?”
Lay趴在他身上耸耸鼻子:“但也不是好人。”
边伯贤:。
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总是很早出门,很晚回家,总是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陪我。”lay一一清点边伯贤的罪状,边伯贤为自己辩解:“我是要上班,不然哪里来的钱给你买零食点外卖。”lay十分执着:“你没有去找别的猫吗?”“你在我身上有闻到别的猫的味道吗?”边伯贤反问他,lay嗫嚅着歪嘴摇摇头,松开了他一点。
边伯贤趁势和他算账:“可是啊,lay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lay不屑地别过头去耷下耳朵不准备听他说话,被边伯贤硬生生揪了起来:“为什么总是喜欢摔我的水晶球?”“占卜精灵说你坏话!”“我都看见你搞破坏了你还摔!”“你明明没看见,你都睡着了。”边伯贤正视lay一本正经诚实的脸,觉得跟他说话有时候真的说不通。
“占卜精灵,水晶球里的那种精灵?”“嗯,你看不见,我能看见。”这语气怎么还怪骄傲的,边伯贤半月眼看向自家猫,忽然想到一个说辞。“我看不见是因为我魔法能力不够。我都不知道你魔法能力在哪个程度。”lay欢快地摇摇尾巴,显然为自己的能力感到骄傲开心。
“所以我们做一个魔法检测吧。”边伯贤提议:“都知道我们lay厉害,但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所以做一下检测就明白了。”“测不出来,巫宠店也没测出来。”lay不假思索地拒绝,边伯贤拿起魔杖挥了一下,杖尖冒出点点星光:“巫宠店都是常规检查,我好歹也是高级巫师,高级综合魔法检测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好吗?”lay动动耳朵从他身上坐直起来抱起双臂:那你来吧,你肯定测不出来。
边伯贤见他同意了于是深吸一口气,一缕魔法在两人之间流淌开,接着环绕在两人身侧发出光亮,“叮”地在各自头顶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层层光晕。
接着最上面一层最浅最亮的光圈在他们面前缓缓漂浮融合,最终形成一粒水滴形状的光点。lay伸手碰了一下,紫色的眼睛在柔光照耀下反射光泽:“这是契约。”边伯贤呆呆看了半天,半晌才开口:“是……结契魔法?”lay看着他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契约。”lay隔着那层结契魔法朝他笑,又扑上边伯贤把他抱住,雪白的耳朵轻轻抖抖,边伯贤忍不住想呼噜一把。
「如果你足够诚心他也足够爱你,那也可能只需要一滴眼泪。」
边伯贤迟钝地回抱住lay,回想起那天在矿洞里的一切,他虽然都记不清了,但想起lay红红的眼睛和之后的反应,忽然觉得内心像被小猫的爪垫轻轻按了一下,软软地塌下去一块,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梅花脚印。
Lay的魔法的确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盛。边伯贤一下一下像以前撸猫一样揉他头毛,回忆起书本上的只言片语大概得出了答案。过于强盛的魔法导致巫宠的身体无法全部承受于是开始外溢,强魔法的各种磁场干预让lay掉毛又嗜睡,前者是无法完全吸收的魔法只能排斥掉,而后者就是促进魔法吸收的方式。
那天在矿洞,大概也是一时黑白魔法交叉暴动导致lay身上的魔法彻底失控,强大的白魔法直接击碎吞噬掉了黑魔法,同时正向反噬到他身上,和自己共同形成的羁绊感情让lay在那一瞬间和他缔结了契约,同时也在旺盛的魔法加持下变成了人类。
“怎么样,测出来了吗?”lay眼睛弯弯看向他,边伯贤装作无奈叹了口气:“嗯,测出来了,lay果然特别特别厉害。”lay昂起脑袋笑:“那当然了。”
“巫宠姓名?”
“lay。”
“年龄?”
“巫师年龄算的话是136。”
“魔法能力水平?”
“高级巫宠X等。”
这次咨询台的巫师换了一个,胸前挂了实习的牌子,听到这个级别吓得从椅子上栽了下去:“X等?!”边伯贤从善如流地点头:“是的。”咨询巫师颤巍巍地扶正自己的巫师帽重新坐回来,看了一眼旁边往四周好奇打量的lay,心想不愧是能变成人的巫宠,魔法能力竟然这么高。听前辈说上次有这么高魔法能力的巫宠还是七百年前的一条中华麒龙。
可是面前表格上巫宠原本的照片显示,这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
咨询巫师一边默默想猫不可貌相,一边把登记完成的证明拿给边伯贤。
Lay举着自己新的身份证明看了半天,被边伯贤拉着半天才舍得出门离开办事大厅。
回家路上两人各买了一个蛋卷冰淇淋啃着吃,当然lay的那个也是边伯贤付的钱。在楼梯口遇到背着猫包和一个巨大背包的邻居,lay看到猫包里的sehun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sehun看到变成人的lay一脸严肃地上下打量半天,喵喵叫了半天,然后和lay蹲在路边场景诡异地聊了起来。
边伯贤双手抱在胸前问朴灿烈:“所以你是准备搬家了?”朴灿烈一脸自在轻松:“是啊,四海为家对赏金猎人来说可是家常便饭。”边伯贤看向不远处和lay相谈甚欢的小黑猫叮嘱他一声:“小猫对新环境很敏感,你还是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的好。”朴灿烈摇摇头:“sehun不一样,我在的地方就是他安定下来的地方。”边伯贤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了看他肩上沉重硕大的背包:“把包给我。”朴灿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递给他。边伯贤用魔杖点了点,手里的背包立刻缩小为原来的三分之一,他把包还给朴灿烈:“里面扩容了两倍,重量也减轻了一半,应该够装你那些东西了。”
朴灿烈接过掂了掂,笑起来抬头向他道谢:“魔法真方便。多谢。”他抱起sehun装进猫包,lay跟在边伯贤身后最后对sehun挥了挥手,sehun趴在猫包里看了两人一眼,舔舔爪子耸耸鼻子,最终和朴灿烈一同消失在街角。
隔壁的房子又空下来了,也不知道下次搬来的会是什么样的邻居。
边伯贤和lay一同进家,边伯贤前脚关门,后脚就拉住lay质问他:“你和sehun又说什么了?”lay舔舔沾上冰淇淋奶油的手:“没什么。”“难道又蛐蛐我了?”“才没有!是秘密!”lay一甩头不再理他,自己歪进沙发指使边伯贤去做饭。
“今天想吃芝士虾球。”
“……可以是可以但你也该学着自己做饭了吧!”
“下次嘛。”
“下次又下次,下次我出差不带你了!”
“那不行!”
“我说到做到。”
“……不理你了。”
“呀,这就不理人了?lay?”
“猫听不懂人话。”
“那你和sehun怎么交流的?”
“我是猫。他也是猫。”
“……”
Lay是猫。
只是一只小猫。
他咔嚓咔嚓吃掉最后一点蛋卷,舔舔沾上碎屑的手指,背靠到沙发上倒着看向厨房里一如既往打仗一样指挥锅碗瓢盆的边伯贤。
是只属于边伯贤的小猫。
彩蛋:
【……lay,等等、人类做这个……要润滑……】
边伯贤大清早的lay压醒。
“……几点了?”“八点!”边伯贤听到报时蒙过被子又准备睡过去,又被lay截住被子拉下来:“说好今天带我出门的!”边伯贤眼睛都睁不开头疼地说:“哪家猫像你这样天天想着出门的?!”lay不服气:“可是你说好了的!”
边伯贤打着呵欠翻了个身,lay挪到另一边和他脸对脸:“伯贤——起床——”边伯贤压抑脑袋里的神经,被他拱来拱去实在受不了了一把坐起来:“好了好了我起!但是不是说好你睡另一张床吗?!什么时候又跑这儿来了!”lay被抓包了反而还十分坦荡:“你的床睡起来更舒服。”
边伯贤一边慢吞吞地换睡衣一边试图和他谈判:“那你睡这张床,我睡那张。”“不要!”lay立马拒绝。边伯贤仰头看天无声地叹口气,现在lay的魔法越来越稳定,他变回小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稳定在人类的状态,所以他才决定两个人分开睡,但每次lay都会大半夜又钻回来挤进他的被子。而另一方面,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习惯了一部分作为人类的生活,起码他现在已经会自己洗漱洗澡正确使用刀叉了。
边伯贤三两下收拾完自己,看了看lay,对方眨眨眼睛回看他,见边伯贤朝他伸出手撇撇嘴:“又要幻影移形吗?”“嗯,崖角餐厅很远。”lay鼓着脸不情不愿地拉住他的手,幻影移形一定要抓紧施法巫师,否则很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身体跟着移动成功了,结果脑袋还留在家里。
无论是变成人还是猫,lay都不喜欢幻影移形,那感觉像把他硬塞进一个罐头里拍扁了再挤出来,他整个人(或者是整只猫)都感觉很不舒服。但幻影移形几分钟就能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这对巫师来说无疑是最省事的出行方式。
Lay抓紧边伯贤的手,伴随一阵风起,周围顿时天旋地转缩小又放大,lay发誓他刚刚还看到了一个朝他做鬼脸的妖精脸残影。等到双脚终于踏到实地上,他觉得自己眼睛又晕成了蚊香盘。
“边伯贤!”老远处一个人看到他们喊边伯贤的名字,lay和边伯贤一起走到餐厅门口,刚刚那个打招呼的人围着围裙,圆溜溜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lay觉得看上去应该很好扒拉。
边伯贤和他打了招呼,告诉lay这就是崖角餐厅的店长,叫都暻秀,是一名冒险家。
“你好。”对方简短地和他打招呼,lay警觉地上下打量他半天才犹犹豫豫地伸出手:“你好。”因为是伯贤的朋友,所以这个人在他这里初始信任度还算不错。
人类冒险家原来长这样。lay捧着自己的利拉草姜汁淡奶酒明目张胆地观察坐在对面的都暻秀。他是这里的店长的意思就是他会做饭,而且看样子一定做得很好。lay一边品味口里奶酒的甜味一边猜想,都暻秀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和边伯贤的交谈插了一句:“你这杯是我调的,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Lay小幅度地点点头,都暻秀转头和边伯贤继续说下去:“你家猫和你一样都是半杯倒的酒量。”边伯贤白了他一眼:“怎么了,喝零度酒精饮料砸你招牌了?”都暻秀笑着摆摆手:“那倒不会,你们的都是特调,不在菜单上面。”旁边的女服务生靠过来给几人上菜:“菜单上的酒水二位怕是喝不习惯。”lay一听莫名被激起了胜负欲:“为什么?!”边伯贤随手看了两眼旁边的菜单又默默放下:“度数太高了。”
Lay眨眨眼睛侧脸问他:“度数是什么?”边伯贤随口给他解释:“太高了会让身体发热的东西。”lay又陷入思考,让身体发热?和被子是一个东西吗?可是被子也分高低吗?
“所以你不再回萨洛费斯了?”边伯贤打量这间餐厅。因为建在海崖上,所以不时能听见涛声。不像莱西好味餐馆那样几乎都是巫师,崖角餐厅里的客人来自五湖四海,lay甚至从吧台边两个裹着斗篷看不清脸的客人身上闻到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都暻秀摇摇头:“也不是,只是我还有太多地方没去过,还想去看看。萨洛费斯是我的家乡,我怎么可能不回去?”边伯贤莞尔:“那就好。不过你开这间餐厅倒是有模有样。”都暻秀听他这么说莫名骄傲:“集结全世界的口味,吸引全世界的客人,自然也就能拥有来自全世界的信息和情报。”边伯贤挑挑眉,信息差对冒险家和赏金猎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因此及时掌握大量信息至关重要,都暻秀开这家餐厅,目的果然远不止赚钱那么简单。
“看到吧台那边的两个人的吗?那是从桑尼拉北部来的烟草贩子,听他们说那边一个秘密实验室刚发生了意外,一些用做实验的动物都偷跑出来了。”边伯贤皱了皱眉:“什么实验?”都暻秀耸耸肩:“估计也和魔法融合有关吧,毕竟桑尼拉人一直为自己国家魔法能力落后耿耿于怀,为了和魔法部合作,他们可送了不少钱呢。魔法部已经下了密令去搜捕这些动物,因为有的动物身上带的魔法很危险,可能会危害到人类。”边伯贤向来懒得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政事,他一边听一边想:“不会我们又要加班了吧……”都暻秀又压低声音:“圣教堂那边听说也出手了,毕竟你也知道的,教会那帮人和魔法部一直不对付,他们反对活体实验。”
边伯贤了然地点头,旁边lay喝饮料的吸管发出吸空气的吸溜声,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喝完了那杯加大份的甜奶酒,面前的糖心苹果派也吃了一半。边伯贤咬了一嘴盘子里的甜甜圈,突然发现桌上全是符合lay口味的东西。他不满地踢了都暻秀一下:“呀,我的芝士熏肉虾仁披萨呢?”都暻秀毫不留情地踢回去:“披萨现做现烤也需要时间,你急什么。”
Lay目不转睛地盯着边伯贤的侧脸,他嘴角沾了一点甜甜圈的糖霜,一心一意地和都暻秀拌嘴像是没注意到。
“啾。”
“lay!!!说了在外面不可以这样!”
边伯贤一把推开他脸颊通红,lay舔舔自己的嘴角,甜甜圈的糖霜简直是灵魂。都暻秀看看lay,又看看边伯贤,凉嗖嗖地问了一句:“他经常这样强吻你吗?”边伯贤咬牙切齿:“注意你的用词都暻秀先生!”lay也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这叫做清洁。”
晚上餐厅也有特别活动,lay靠在吧台边看舞台上一轮接一轮的魔术表演和乐队秀,只觉得这些比平常边伯贤和他玩的魔法游戏差远了。
他再看不远处相谈甚欢的边伯贤和都暻秀,气不打一处来趴在吧台上甩尾巴,他心情极端的时候耳朵尾巴就会不自主地冒出来,边伯贤也总喜欢这时候上手呼噜,揉来揉去非要把他弄得晕头转向。
“嗨,小猫咪,很无聊吗?”白天的那位女服务生莉拉出现在吧台后面,手里的雪克杯被她摇得叮铃哐啷响。lay脑袋搁在吧台上看也不看他:“嗯。”“你的主人也真是的,就扔这么漂亮的小猫咪单独在这里,也不怕被别人拐走。”lay莫名有些气愤:“我不会被拐走。”莉拉爽朗地笑起来:“好好好。那聪明小猫和我玩个游戏怎么样?赢了拿钱,输了喝酒。”
一听到说有钱拿,lay猫耳朵噌地就竖了起来。“多少钱?”“你想要多少?”lay在心里飞快盘算。边伯贤告诉过他和人打赌也只是过家家,随便玩玩就好了。……那随便玩玩究竟是多少呢?
他看向吧台后的制冰机。
一个蛋卷冰淇淋是三欧罗,加坚果碎的话是五欧罗。lay张开一只手:“五欧罗一次。”莉拉爽快地点点头,动作娴熟地摊开一副扑克牌:“规则很简单,洗牌各自抽牌,抽到大的就赢,小的就输。”lay谨慎地开口:“是尖叫鬼牌吗?”莉拉笑着摇摇头:“不,就是普通的纸扑克。”lay松了口气,摆正坐姿坐好,使出全身力气试图猜出面前扇形排开的牌面大小。
“不许用魔法作弊。”莉拉轻轻敲敲桌面,lay悄悄缩回搞小动作的手,欲盖弥彰地抖抖耳朵:“我没有。”他沉思半天,小心翼翼地从牌堆里抽出一张。莉拉见他抽好了,自己也选了一张放进手心:“一起亮出来吧。”lay按住自己的牌,啪地压到桌上:“来吧。”
两人手掌慢慢移开,黑桃7,梅花3。莉拉故作头疼:“看来第一盘是我运气不好。”lay欢快地摇摇尾巴:“给钱。”五欧罗的钱币推到他面前,lay尝到了甜头,紧接着就开了第二把。
“喝酒喝酒。”莉拉举着红桃8的牌面催促他,lay知道应该愿赌服输,但看着面前琥珀色的酒他还是犹豫了。莉拉哄他:“这种酒度数不高的,喝多少都不会醉。”lay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边伯贤,咬咬牙一闭眼,闷头一口灌了下去。酒甜甜的,还有一点辣,喝下去不久就感觉一股热意开始往四肢流淌。边伯贤说得果然没错,酒会让身体变热。莉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小猫咪慢点儿喝,小心呛着。”
接着两人又玩了好几局,赢了几次,输了几次,lay都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手边空玻璃杯越垒越多,面前的莉拉也晃出好几个重影。莉拉撑着脸看他:“怎么了小猫咪?”lay甩甩脑袋努力坐直:“没、没怎么!”话还没说利索就打了个酒嗝。
“你好像喝醉了。”“这个酒喝不醉的。”他认真开口,莉拉噗地被他逗笑了,见他眼神迷蒙趁机问:“你喜欢喝酒吗?”lay果断摇头:“不……喜欢。”“可是我听你主人说你喜欢吃甜的。”“……酒,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好晕。”lay迷迷糊糊地回答,感觉眼前的莉拉忽近忽远。
“那你觉得你主人怎么样?你喜欢他吗?”“喜欢。”lay二话不说承认,莉拉接着又问:“是哪种喜欢呀?”lay不明白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还分哪种喜欢的?
他喜欢边伯贤的一切。喜欢他的手,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噼里啪啦做饭的声音,喜欢他工作时魔杖尖头溢出的魔法碎屑,喜欢他暖乎乎的被窝,柔软的脸颊,喜欢他难过时一下一下呼噜自己背毛,开心时爽朗开怀的笑。
莉拉的声音也忽近忽远:“我也喜欢lay哦~”lay心想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姐姐有好多欧罗好多甜点,要不跟我走吧~”lay听到这话顿时清醒了几分,从吧台上支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我不玩了。”他要找边伯贤,他困了。
“哗啦”一声响,桌面上一堆玻璃杯被lay碰倒,边伯贤和都暻秀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都暻秀一看藏不住笑的莉拉和不省人事的lay,立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边伯贤跟上来听都暻秀斥他,从地上抱起变回小猫样酣睡的lay,他鼻息温热,身上还带着甜腻的酒味。
“都说了不准用你那套骗我的客人!”都暻秀指着莉拉的鼻子批她,莉拉满不在乎地从袖子里把她藏的纸牌哗啦啦倒出来:“那怎么了,他也玩得很开心。”都暻秀转头看一眼边伯贤怀里樱花团子一样的小猫,跟边伯贤解释:“她以前是个女贼,上过通缉令那种。”边伯贤咬紧嘴唇干巴巴地点点头,自家小猫这是上了别人的当了。
“这次灌那么多,是想偷猫?!”都暻秀一语道破,莉拉努努嘴:“哄他好玩罢了,我现在可不做犯法的事。”都暻秀哼了一声:“你最好真的是。”莉拉双手捧脸闷闷地看向边伯贤怀里的猫:“他太漂亮了嘛。小巫师,看好你的猫,下次说不定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边伯贤又把lay抱紧了些。
他半月眼看向都暻秀:你这餐厅从老板到员工到客人,真是深藏不露哈。
因为lay睡着了,所以都暻秀给他们安排了餐厅楼上的一间房间休息。边伯贤看着睡得毫无知觉lay莫名生气,好歹也是魔法能力X等的聪明小猫,怎么这么简单就给人骗走了?!他越想越气愤,按理说结契了就不会轻易分开了,果然还是养不熟吧!坏猫!
他气鼓鼓地洗完澡睡了,没注意到旁边lay雪白毛发底下透出不太正常的晕红,呼吸也比平时粗重。lay只觉得身上好热,意识像穿透云朵掉进一片花园,他在花丛里无比渺小,被宽大的花瓣接住又往下滑落,沉进浓稠的花蜜,花粉惹得他全身发热发痒,他还很渴,一整颗心都仿佛在燃烧。
好热,好热。
Lay难受得翻来覆去把自己折腾醒了,一醒来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人,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完全拉好的窗帘透出一点雾蓝,室内昏暗,边伯贤睡在他旁边,手搭在自己刚才睡的地方,被子被他踢走了大半截。
他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感觉身上更是潮热,他轻轻碰碰边伯贤的手指,温度明显比他身上凉。他又摸摸边伯贤的手腕,也是凉的。
边伯贤身上好舒服。他像往常那样压到边伯贤身上笼住他,边伯贤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意识模糊地收回手轻抚了两把身上人的头毛,仍然不肯睁开眼睛。
Lay于是更肆无忌惮地跨坐上去,目不转睛地盯边伯贤红润的嘴唇。
手也凉凉的,身上也凉凉的,脸和嘴巴应该也是吧,像凉糕那样的感觉。
想试试看。但伯贤说在外面不能这样。他咬住下唇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其他人,应该不是外面。
莫名地,lay觉得心里在打鼓,他放轻动作往上移,轻柔又小心地伸出舌头在那双唇上舔了一下。
……是甜的,不算很凉,但很柔软。
不吃甜甜圈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觉得比刚才更渴了。
边伯贤本来睡得好好的,感觉身上一沉明白是lay又趴过来了,他下意识安抚一样揉揉他的脑袋又要睡过去,接着就感觉唇上湿润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种触感又贴了上来,这次比刚才还要明目张胆,对方甚至直接印上他的嘴唇,伸出舌头在唇周轻轻舔舐。
他猛地睁开眼睛推开身上的人拿起魔杖横在中间,lay见他又摆出这副防御的姿势委屈劲一下子涌了上来,边伯贤看清是lay松了口气,接着立马又提了起来:“你干什么?”“伯贤身上甜甜的,像玫瑰凉糕。”lay憋着浑身难受乖乖回答。
边伯贤又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感觉自己还没放下那口气:“不是要跟别人走吗?怎么还黏着我。”lay大声反驳他:“我没有!是她让我一直喝酒的。”边伯贤见他说这一句眼眶里就泛起水光,心又一下子软了下来。
“你不要我就算了!”小猫开始和他赌气,可是蜷曲起来绕住边伯贤手腕的尾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边伯贤指尖缠绕柔软毛发:“没有不要你,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lay别别扭扭地道歉:“……那,我错了。”他耳朵耷拉成飞机耳垂下来,边伯贤上手揉揉摸摸,摸得lay心里一下一下发痒。
“好了lay,从我身上下来,我原谅你了。”边伯贤轻声开口,lay犹犹豫豫磨磨蹭蹭不肯下来,边伯贤以为他还在赌气,一抬头却发现他原本圆润深邃的紫瞳这时变成了两条竖线,暗紫色的光在眼底翻涌,他面上潮红,尾巴绕住自己的手腕不肯放。
“lay,怎么了?”“我……难受。”lay有些发抖,死死压住他低声说。边伯贤手心抚上他温度略高的脸颊,lay下意识地去蹭,跨坐在他身上隔着睡袍轻轻摩挲。
边伯贤心下一惊,还没开口手腕就被逮住压进床单:“伯贤,我好热。”他和边伯贤对视,对方瞳孔里倒映自己通红的脸,他忍不住又亲了下去。
柔软,湿润,像花朵最深处,甜蜜而温热。这次他直接撬开牙齿亲吻下去,像汲取花蜜一般勾住舌头,边伯贤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又要推开他,被lay察觉到自己先松开,俯在他身上委屈地垂下头。
“伯贤……不喜欢吗?”
边伯贤语无伦次地跟他解释:“不是的lay!这种事情,这是要相互喜欢的人才能做的……”“我喜欢伯贤,伯贤不喜欢我吗?”lay咬住下唇嗫嚅开口,边伯贤一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是,我喜欢lay的,非常非常喜欢。”“我也喜欢伯贤。”lay听他这么说又竖起耳朵,趴在人身上一字一句地开口。
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的手,你的声音,你的嘴唇。喜欢你,想拥有你,想得到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像安妮面包店做核桃面包时砸开核桃,坚硬的外壳咔嚓破开,新鲜的果仁从内里迸开,散发出沁人的清甜香气。lay心底也发出一声新生般的脆响。
他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压住边伯贤的手腕靠近他:“我喜欢你。”
边伯贤呼吸都窒住,他从lay手底下挣脱开要坐起来,被lay条件反射地又盖住手背压了回去。他抬眼望向lay深邃的紫色眼眸,流光从中倾泻下来,在寂静黑夜里如同沾染露珠低垂头颅的鸢尾。
“伯贤,我喜欢你。”lay又轻声重复,声音黏糊糊的,专心地看他,满眼只有他。边伯贤不再说话,他张了张口,lay又往前靠近了些,见边伯贤默许,于是探身下去,闭上眼睛继续刚才没做完的动作。
他吻得很深也很急切,不懂得换气,听到边伯贤漏出呻吟才肯松开一点,小猫舔舐他唇角,舔过他脖颈,像平时给自己做清洁一样一点一点用舌尖抚过他的肌肤,无师自通一样,边伯贤被他压着意识也逐渐迷蒙。
“伯贤,我难受。”lay轻皱起眉头坦白,他仍然像被文火炽烤一般绵绵发热,白皙皮肤显得脸更加红润。他揽住边伯贤双腿要往前压,边伯贤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撑起来:“lay!等等、人类做这个……要润滑。”lay疑惑地歪头:“润滑是什么?”边伯贤投降地闭上眼睛,拿过魔杖捂住脸给自己施了个润滑咒,lay好奇地用手去沾那点湿润,指尖的触碰让边伯贤顿时打了个颤,lay被他反应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又让他受了伤,抱住他又开始仔细检查:“伯贤,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边伯贤咬紧嘴唇,被他摸得身上阵阵酥痒,看着他摇摇头:“……等会儿,你轻一点。”lay听话地点点头,憋红了脸无比认真地开口:“我会小心的。”
都暻秀那天在餐厅等了许久,直到临近中午才看到边伯贤打着呵欠从楼上房间走下来,笑嘻嘻地说他们餐厅的床实在太好睡,好不容易休假所以就一直睡到现在。跟在他身后的lay遮遮掩掩躲在边伯贤背后,看起来倒是容光焕发,但扭捏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边伯贤笼了笼自己的长袍遮住脖子,牵过lay勾过来的手指一脸自然地坐进卡座顺手接过都暻秀端过来的炸鸡和土豆泥,然后一不留神被闪了下腰。
“伯贤你怎么了?还痛吗?!”
“……我没事你小点声。”
休假结束,边伯贤又陷入了忙碌之中。lay在那之后更加黏人,每天他下班回家就逮着人要亲,偶尔亲过火了又会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觉。
周末的中午,边伯贤处理完邮件正午睡,lay才刚刚睡醒没什么困意,靠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边伯贤的睡脸,手指轻轻地摩挲过他指尖,听到他无意识地发出梦呓。
如果可以的话,他能这样看边伯贤看一整个下午。这原来就是莉拉说的那种喜欢。lay暗自想,他靠着床沿抓起边伯贤的魔杖来回摆弄,以前他也没少玩过边伯贤的魔杖,反正是巫师和巫宠的关系,只要不随便乱用魔法都没问题。他这里戳戳那里指指,一不小心打开了巫师论坛的登录界面。
Lay对人类世界一直很好奇,他跟着边伯贤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不一样的人,也经常看到边伯贤在论坛上回复别人的邮件。
用魔杖就能和别人直接交流吗?lay抬头读论坛登录的提示须知。他虽然是巫宠,但现在有了新的身份证明,所以也可以用人类的身份注册登录的吧。
Lay于是自己试着捣鼓输入数字,界面一弹,一只猫头鹰飞出来提示他注册成功。
“好神奇……”巫宠魔法都没有这种东西呢。lay暗自喃喃,在猫头鹰的提示下一一过完新手导览。等到他差不多熟悉了操作,看到论坛主页面五花八门的帖子,觉得自己又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Lay可真是聪明绝顶!小猫骄傲地甩甩尾巴,点进最上面的一条精华帖,那是边伯贤经常点进去的帖子,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内容。
然后看完lay满脸黑线阴云密布。
他一边为边伯贤话里话外对自己的喜欢感到开心,一边又对边伯贤抱怨他搞破坏感到生气,气愤地在帖子最底下留下一条新评论,噼里啪啦几下关掉了论坛。
等边伯贤醒来就发现自家小猫又莫名其妙地不理他了。
“lay呀~又怎么啦?”
“哼。”
“……晚餐吃甜玉米培根菠萝披萨?”
“哼。”
“……”
「你才是海参。」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