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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战兔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道看着人们的欢笑声和明媚的阳光陷入恍惚,原来这就是新世界。
广场原来总是播放着紧急新闻和避难预警的电子大屏上播放着广告,领着小孩欢笑着的亲子和步履匆匆的上班族看都不看一眼走过广告屏幕。而桐生战兔却忍不住盯着屏幕看了许久许久。
桐生战兔伸了个懒腰,再次给了面前的所有人一个大大的微笑。桐生战兔上午来到新世界,轻松快乐和欣慰无比,下午却变得有些落寞,周围的空气太轻盈桐生战兔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了,当然,也许也有没人请救世主一顿午饭的原因吧。
摸摸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桐生战兔打开手机摩托打算离去。至于去哪,就暂且随波逐流一阵子吧。
“……S……佐藤(sato)太郎?”
一双手拉住桐生战兔(sento)。
回过头,一个长着万丈龙我脸的人僵硬地拉住了他,不知为何眼睛红了一圈,死死盯着桐生战兔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手机摩托看。
“我不是佐藤太郎。”桐生战兔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然后甩开那人的手。啊啊,这是新世界的万丈龙我吧,活在一个只有葛城巧和佐藤太郎世界的,什么也不知道的万丈龙我。难道这个世界他喜欢佐藤太郎的乐队?品味真差。
“……战兔?”
被叫了名字的桐生战兔差点拿不稳手里的手机。
“唉?万丈?”
下午三点半,新世界的救世主桐生战兔被请了午饭。
万丈龙我带着桐生战兔去了一家拉面馆,桐生战兔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选择先嗦面。嘛,毕竟是万丈嘛,之后有的是时间聊。
吃完之后桐生战兔用手指戳了一下万丈龙我的额头,“所以?干嘛叫我佐藤啊。”
万丈看起来想拍开桐生战兔的手,到最后却只是捏着桐生战兔的手指移开然后放下。“……笨蛋。”
桐生战兔几乎要跳起来,哈?这个笨蛋竟然敢叫我笨、
“你以为现在是多少年啊。”
唉?
马上要跳起来的桐生战兔突然冷静,忍不住环顾四周,难道……
“现在是2019年,ASW013。”
万丈龙我掩饰什么一样擦了擦自己的眼眶,“真是的,你这家伙,来的也太迟了吧。”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存在了。
“哇……那么,好久不见?”桐生战兔语气轻松地说,假装没有发现万丈不对劲的情绪。
“好久不见。”万丈龙我也故作轻松,玩笑地凑到桐生战兔身边用手勒住桐生战兔的脖子。
“喂喂喂喂这个惩罚也太过了吧你上次都直接把我勒晕了!”
“上次是哪一次啊?我怎么不记得?”
“就我们刚见面那会啊。”
象征性横在脖子上的手臂这次用了点力气,万丈把头埋在桐生战兔的肩上,闷闷地说,“那么久的事,我早就忘了。”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一阵,然后突然发现这个点本就稀少的食客都在看着他们。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两人快速地松开彼此,然后开始干咳,最后万丈龙我把钱放到桌子上两人就像兔子一样落跑了。
“都怪你,我都要被误会成同性恋了。”桐生战兔指着万丈龙我。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吧。”万丈龙我这一次拍开了桐生战兔的手。
万丈龙我终于笑起来。
然后两人骑着摩托来到了万丈暂时的落脚处。
有点破旧的单人公寓,好在不用露宿街头了。桐生战兔坐在沙发上如此评价。
“本来就是拎包入住的老公寓对家具不要要求太多啦……说起来真不客气啊你这家伙,早知道就不把你领回来了。”万丈龙我小声嘟哝。
“哇塞,见到我想念到没出息地哭鼻子的人竟然这么说呢。”说到哭鼻子的时候桐生战兔做作地做出哭哭的动作。
“谁哭鼻子了!我才没哭,不对,我早就把你忘了!”万丈龙我大叫。
两人就这样打闹着,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起一些好像必须提起的话题,都默契地没有提过去。
为什么桐生战兔那么晚才来到新世界,自己什么时候租了房子,假身份是什么时候办好的,自己这一年间到底是如何生活的,不知道为什么,万丈龙我觉得这一切不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只要有你在的话。
万丈龙我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明明决定忘了这个家伙好好生活的,这一年间也确实这样做了,打工,努力生活,交新朋友,自己都几乎要忘了有这么个人如此地出现又把自己的人生和他搅成一团过。不过2018年夏天,佐藤太郎的乐队竟然红火到可以登上武道馆,那段时间屏幕上出现那张脸的时候自己很难受,但也就只是这样了,毕竟什么办法也没有,生活还要继续。为什么这个家伙一出现就觉得这一年如此不真实呢,过去的日子又重新变得清晰,而过去的一年却变得无比虚幻,好犯规啊,战兔,原来我还是这样想你。
“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在东京长留。”
“东京?什么东京?”
“就这啊。”万丈龙我回答得无比理所当然。“桐生战兔同学,东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这里名字叫东京。”
“这样啊。”桐生战兔虚心受教。
“其实这次我来东京也是来帮别人办事的,只短居一个月,而且……因为某种原因不太想来这里啦,嘛,来这里总是忍不住去看美空,我的薪水被咖啡带走好多呢。”
“老板……泡的吗?”桐生战兔打了个哆嗦。
“嗯,其实还挺好喝的,原装老板泡的。我后天就要走,明天你和我去nascita吗?”
桐生战兔僵直了一瞬。“……还是算了。我才刚来新世界第一天唉。”
“这样啊——”万丈龙我突然想起,战兔的内心还挺脆弱的,大概看到开心地做着小女孩的美空会开心也会伤心吧。对了,阿海现在每天也都去nascita的事还是暂且不要告诉战兔了,好在美空不太开窍,老板也是对着阿海吹胡子瞪眼。
说起来命运的牵引真是强大啊,明明不需要帮战兔搜集情报的美空没有再做偶像了的说,阿海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东京的啊,明明是个北都佬,唉对了,北都在现在的日本是在哪里来着。
……说起来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自然和我挤一张床上了。万丈龙我看了看旁边的桐生战兔。他刚到新世界,本蛋白质贵公子就大发慈悲吧,但我也没有离开床去睡沙发的理由,还是挤挤算了。以及、
“战兔,如果在东京没什么事不如跟我走吧。”
“嗯?唔……看在你如此央求我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同意吧。”
回答还是一如既往地臭屁,万丈龙我嫌弃又安心,不是葛城巧那样一肚子坏水的闷葫芦也不是佐藤太郎那样麻烦的开朗,这无疑就是自己的搭档。
“……欢迎回来。”万丈龙我翻个身,背对着桐生战兔小声说。
“嗯?”
“没什么。”
“我听到了啊笨蛋,真是的,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空气寂静了。
“我回来了。”桐生战兔的话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
万丈龙我努力控制自己不抽鼻子,然后悄悄用被子角擦干不知为何掉下的眼泪。
呐,战兔,我是真的快要把把丢掉了我的你忘了,这一年间发生了很多事,很辛苦,很忙碌,没时间想其他的。但是为什么我现在,如此剧烈地想念着你呢?
万丈龙我睡醒,迎来自己在东京的最后一天假期。今天自己本来打算在nascita坐半天然后再随便去哪里打发时间,最后收拾一下退掉房间然后找委托人结账,不过考虑到桐生战兔,他决定今天就启程。
休假也可以换个地方,带战兔去散散心吧,万丈龙我想。
凭着良好的生物钟六点起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背包,给房东发了还完钥匙的消息,给自己和桐生战兔做了简易早餐,最后万丈龙我摇晃桐生战兔起床。
不知是否是刚拯救了世界太疲惫,万丈龙我把半死不活的桐生战兔生拉硬拽到桌子前,把三明治和牛奶递到他手里。
桐生战兔机械地吃了两口三明治后用力甩甩头,终于感觉清醒一点。“谢啦万丈。”不过直接把三明治递到我手边,唉?万丈这家伙原来是那么体贴的人吗?
“嗯嗯,我们吃完饭去川崎吧。”吃万丈龙我看桐生战兔终于清醒了欣慰点头。
“嗯嗯……嗯?等、川崎是哪。”半梦半醒的桐生战兔彻底清醒了。
“啊,战兔不知道呢。就在附近啦附近,反正你也不想呆在这里,明天我们就该走了,提前一天出发顺便玩玩吧。”
“也不错。”桐生战兔一边嚼着生菜叶一边肯定,生菜叶清脆的声音咔咔响,桐生战兔好像真的是个兔子。万丈龙我想,之前倒是没见过他吃三明治特地把生菜叶挑出来吃。怎么还挺,可爱的?不对,在想什么啊我自己。
万丈龙我恶寒。
“说起来,川崎的熟人说今天他那边有小型音乐节,晚上要去看吗?”万丈打开手机,给桐生战兔看熟人给自己拍的海报。
桐生战兔略略扫过美工水平一般的海报,放大看起staff那边的乐队名,很好,果然一个都不认识。「新川崎(仮)」,噗,这个名字的认真的吗?又想想佐藤太郎,桐生战兔感慨没品的乐队真是不少啊。
“熟人会给我们提供住宿吗?”
“唔……两个人的话……”
“不去。”桐生战兔斩钉截铁。如果没有睡的地方那就根本没必要去,桐生战兔突然回想自己还是葛城巧时高中时期的回忆,他对乐队男女的印象果然很差。
万丈笑了笑,“本来就没想要熟人收留我们啦,虽然钱不多但是住一晚的钱还是有的。不过先说好还是能省则省。”
“那当然。”桐生战兔回答。
唉?等等,我干嘛要帮万丈省钱啊?桐生战兔回神。
“真不去音乐节?”
“不去,电子音乐吵死了,还到处都是人。”
“原来你不喜欢啊。”万丈挠头,“那住宾馆或者露营吧,对了,一会去给你买个睡袋。”
“睡袋?”
“反正现在不买以后也要买,战兔说过和我一起的吧,很巧哦,和委托人见面拿到报酬之后我想去旅行。”
“这和睡袋有什么关系啊?”
“咳、我的经济水平你也是知道的,就打算骑着摩托到处走走,城市也好乡野也好。”正好有一点钱,也多的是时间,来了新世界只顾着怎么样才能生存下来,我还没仔细看过这个你创造的世界呢。
“好像还不错。”桐生战兔想,我还没看过这个不存在天壁的世界呢,嗯,而且花的也是万丈的钱。
处理好钥匙,桐生战兔和万丈龙我出门。
“那走吧,去川崎。”桐生战兔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开了手机摩托,想和万丈同乘一辆。而此时万丈龙我也推出来个摩托,两人面面相觑。
“战兔把摩托收起来吧,我来载你。”
“凭什么啊,你坐我的车才对吧,说起来你考驾驶证了啊。”
“我原来就会骑啊?!你到底有多不关心我啊?!”
“拜托,我怎么可能记得住一个把我后座霸占的人会骑摩托。”
“……嘁。”万丈龙我声势减弱。“但是,但是我的车又没法变成手机,总不能放这里不管吧。”
桐生战兔点头,好像也是。“那就你的车吧,但还是我载你。”
“哦……”怎么感觉我好逊啊。
霸占了桐生战兔后座的万丈龙我最后又坐上了桐生战兔的后座。
桐生战兔端详了一下万丈的车,乐了,本田XR230,这就是自己摩托还没改造前的车型。
“万丈……”桐生战兔笑得开朗,笑得意味深长。“没想到你那么崇拜本天才啊。”
“哈啊?谁崇拜你了?!”
“你的摩托和我的摩托车型一样啊。”桐生战兔语调上扬。
“哈啊?巧合吧,我只是随手挑了一个二手摩托而已。”万丈龙我嘴硬,却突然了然了自己为什么对这摩托有一种熟悉感了。但是自己确实当时也没多想……嘛还是当做巧合吧。
“喂那边的笨蛋君,愣什么呢,快上来。”桐生战兔发动引擎。
“才不是笨蛋呢!”
“嗯嗯,才不是呢~你是大猩猩。”
“混蛋战兔!”
“喂不要对司机动手动脚的。”
“嘁……等等,你知道路吗?”
“哼哼,天才无所不知。”桐生战兔摸了摸自己的蓝牙耳机,万丈去还钥匙的时候自己连了房间的wifi导入了新世界的地图,现在地图导航就派上用场了。
于是本无所不知的天才就这样带着心地善良的笨蛋从东都、不、东京逃走了。
骑着摩托在公路行驶,桐生战兔面对开阔的视野和整齐的建筑发出感慨。
万丈龙我说怎么了吗?桐生战兔顿了一下,嗯,万丈毕竟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了呢。
“没有啊,被破坏的公路和瓦砾堆。以前的话去一个地方要换至少两条路吧。”桐生战兔愉悦地说。
万丈龙我感慨。“真好啊。”
两人很快到了川崎,考虑到旅行计划和节省经费以及桐生战兔对大太阳底下外出的强烈抗拒,最后两人选择逛商场买一些必要的东西然后去宾馆。
万丈龙我开始体会到带着宅男旅行的坏处。
桐生战兔看着万丈龙我欲言又止的表情,撇下嘴角。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天才不能没有工具,所以说,先去买个工具箱还有我要的这些小工具买了,我们分头买快点,list我传到你line上了快去快去,以及,我的小龙还在你那里吧,给我一下,我一会给它做个保养。对了,你想改造机车吗?”
“……好啦我会去啦,小龙一会再给你,还有,摩托车改造是犯法的不要连累我,你的车在这个新世界这是违法的。”
“唉——骗人的吧(うそ)~”桐生战兔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还有,”万丈龙我学着桐生战兔的语气,“睡袋之类要买的东西我也用line发到你了,记得去买。”然后万丈龙我递给桐生战兔几张福泽谕吉。“はいはい~给天才大人的,零.花.钱。”
“嘁……我就勉为其难,唉这钞票上印的谁啊这是钱吗?”
“不认识的老头,但是钱是货真价实的呢。”万丈龙我深沉地点头。
“哦哦。”桐生战兔跟着点头。
桐生战兔对商场明亮的灯光和井然有序感到怀念,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世界。不、这里是新世界了。
两人一起采买,然后拎着必要和不必要的东西塞到了万丈龙我和桐生战兔摩托的后备箱,最后去了宾馆。
桐生战兔对着crossz dragon敲敲打打,万丈龙我就在旁边托着腮看着。
万丈龙我想,其实自己能懂,自己刚到新世界的时候也在想,也许自己只有拳头可以依靠了,但也不能打黑拳,会被认出是万丈龙我的,自己不想给那个黑发的,和香澄在一起的自己添麻烦。
然后就饿晕昏倒在路边,阴差阳错地认识了很多人打了很多零工。嘛,这种想要回到自己熟悉领域的心情,大概是缺乏安全感吧,好在自己不会让战兔饿晕。不过战兔那么聪明,就算没碰到我应该不至于过成我这样吧。万丈龙我微笑。
“……盯着我看干嘛。”桐生战兔说。
“唔,反正也没事干。”万丈龙我回答,“唉?战兔你很热吗?脸有点红。”要不要空调调低点。
“哈啊?!你看错了吧!”其实万丈龙我的问题不做他想,但问心有愧的桐生战兔忍不住扭过头。
过了一会桐生战兔把crossz dragon组装好了,抱着龙发呆。万丈龙我心想,要是战兔能再多一些安全感就好了,开始旅行之后希望他能转换些心情吧。
晚上,万丈看起体育频道,桐生战兔百般聊赖。
“喂万丈。”
“嗯?”
“要不要去天台看星星。”
“啊?”
然后桐生战兔和万丈龙我去天台看星星。
又是夏天的天台,但是这一次只有桐生战兔和万丈龙我。万丈龙我打开天台门,几乎一下子就回想起来决战前夜,开始想念那群假面骑士和美空和纱羽。虽然其实,都能见到啦。纱羽さん和阿幻可以在电视屏幕见到,毕竟是记者和政客嘛。上个月一有空我就去nascita见美空和老板,还时不时看到海海。
战兔干嘛要这样提议啊……
万丈龙我并不说话,只是开始看起天上的星星,桐生战兔也同样沉默地看起星星。
但愿天上的星星能带走我们的忧愁吧,唉,也许战兔打开天台门就也想起来了。
万丈龙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桐生战兔和他说过星星的故事,当然了,是科学版。桐生战兔告诉他,星星其实早就死掉了,现在闪烁着的,是星星死前的余辉,是地球和宇宙之间的时间差导致了星星的奇迹。
当时万丈龙我伤感地说战兔你也太不童话了,妈妈告诉我的是星星在和我玩躲猫猫呢。
然后桐生战兔嘴角一抽,说你是时候该脱离泛灵论阶段了吧。
旁边的泷川纱羽压低语气故作神秘地说也不一定吧,日本可是有八百万神灵的哦。
桐生战兔气场变弱,弱弱地说纱羽さん,毕竟,科学和神话不太一样嘛。
啊啊……真是的,搞得人家也开始怀念起来了。
夏季的尾巴夜晚已经转凉,凉风吹拂二人的衣角,星星闪烁着死前的余辉,桐生战兔和万丈龙我不说话,在天台一直待到身体变冷。
相比万丈龙我比较体弱的桐生战兔抱着胳膊抖了抖,说万丈,我们回去吧。
万丈龙我从思绪中抽离。战兔冷了吗?好。
“啊,等等,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吧在冷风里站那么久。”
“好啰嗦啊万丈,我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明明看得比我还认真。”
“我就喜欢看不行吗?又不像某人一样怕冷。”
桐生战兔跳起来,“你、”
万丈龙我打断桐生战兔。“好啦,战兔,回去吧,一会帮你上药。”
“哦……”桐生战兔难得老实。这家伙,干嘛说些哄我的话啊,明明比我小三岁,不,现在应该是小两岁了。
回到房间一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万丈龙我急忙拿出药箱,打算给桐生战兔上完药就睡觉。
两人拉上窗帘,桐生战兔开始脱衣服,桐生战兔心想这一切有点不美妙。
不过也并不矫情,桐生战兔脱掉T恤后先自己上了正面的药,然后让万丈负责后背。
“果然……”万丈龙我小声说。果然没有啊。
终战的时候,自己记得战兔的背受了伤的,因为是帮自己挡的,印象很深。但今天骑车时有些地方路况不好,自己不小心贴着战兔的后背,战兔一声痛也没喊。
后背只有一些小伤口,万丈龙我消了消毒,然后用棉签蘸着涂了点药水,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结束后桐生战兔穿好衣服,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战兔有话想说吗?”
“……万丈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战兔其实也清楚吧。”万丈龙我垂下眼眸。“真是的……不要明明已经在我身边了还摆出那种落寞的表情啊,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放着比赛不看去看星星的啊。”
“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大概是平行宇宙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大家都不记得我了,桐生战兔也消失不见了,于是我忍不住开始回想我们在做什么,战兔到底是怎么创造新世界的,我太笨了,但是总归也理解了一些。也许我的战兔还活着,只是到了其他世界,也许我的战兔已经死掉了,在和Evolto的决战里。只是我承认你也是战兔,在你找不到别的人之前,如果你想的话,我会一直和你一起。”
'星星其实早就死掉了,现在闪烁着的,是星星死前的余辉,是地球和宇宙之间的时间差导致了星星的奇迹。'桐生战兔的话在万丈龙我耳边回响。
地球和宇宙之间的时间差导致的,星星的奇迹。
“战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不过我觉得,你大概是星星吧。”
桐生战兔很想用轻松的语调说哈?说什么奇怪的话。但桐生战兔知道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回答。
桐生战兔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什么都不能保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你,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不是我的万丈。”
从万丈龙我说出这里的年份是ASW013,桐生战兔就开始怀疑,而这里的万丈比自己的万丈照顾自己很多,桐生战兔只是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
平行世界融合已经超越物理法则,时空旅行更是毫无参考,即使想回,桐生战兔回到属于自己的新世界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或许虫洞的一秒钟就是地球的一年,也许只是一丝紊乱就让桐生战兔来到自己是造物主又不是造物主的世界,总之一切就是这样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即使去物质尖端研究所和葛城巧一起联合研究桐生战兔都没有这个自信可以回去。但话又说回来,自己又该怎么去研究所,葛城巧又有什么理由帮助自己呢?
“只是,现在的桐生战兔想和万丈龙我一起旅行。”桐生战兔不知如何面对地扭过头,手却拉着万丈龙我的衣角不愿松开。
“哈哈,好啊。”万丈龙我干笑。桐生战兔……真的很过分啊,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什么没想过你不是我的万丈啊,明明在我面前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明明我就在这里啊,那个家伙,属于我的那个家伙才不会用这种表情迎接我,再悲伤,他也会逞强着笑给我看的,因为那样一点都不酷嘛,才不想被我嘲笑呢。
“不过我改主意了。等你的伤再好一点,等秋天来吧。”等我们两个再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吧。
“然后我们去旅行。”
“好。”桐生战兔回答。
我会在那个时候来临前想好下一步的,请不要再用这个表情看着我,这样的,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是不是该叫你万丈さん呢?但是那样的话,我觉得你会更难过,所以我会继续叫你万丈并且对你很坏,心安理得的用你的钱。其实我一直知道,桐生战兔就是这样一个在万丈龙我面前得寸进尺的人,我总是忍不住对你恶作剧,但是,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这样伤心。
其实我确实一直在你面前逞强着,在天台上伤心得要死掉了但是还是撑着,明明你也应该经历过我的危险兔坦时期吧,对我好不宽容啊。对我来说这可是对大家的死别,即使去了nascita又怎样呢?桐生战兔和石动美空、石动惣一,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即使表情上露出了落寞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已经在尽力了你却不配合。抱歉,我很小孩子气,我会记得这个比我的万丈会照顾人的万丈一点都不体谅我,竟然觉得这样的我不酷,不为他找想。
然后,我会在旅行里一边想办法安慰你一边恶作剧。想让我看着你之前,你也好好看着我吧,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课题。
还有啊,什么星星啊,直说我是你的奇迹不就好了,不都说把我看做桐生战兔了吗?你这笨蛋脑子里真是只能记住这些感性的东西呢,那些原理一点都没听进去只记住了这一句好像很浪漫的话,其实这句话我说的是错的,不是时间,是空间导致的时间差。笨万丈你不会觉得你是乔凡尼,我是康内瑞拉吧。天啊,乔凡尼和康内瑞拉的旅途就要开始了,可惜我们没钱只能坐摩托。不过即使如此分不分手也是我来决定,康内瑞拉是自己离开的。
最后,我把crossz dragon的战斗模块暂时卸了,在你没那么伤心之前,在你不好好看着我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唉,明明伤心得不得了结果一沾枕头倒头就睡留我想那么多,真讨厌你,明天我起来不了你就喂我吃饭算了。但还是谢谢你收留我。
晚安,万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