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今天的天氣陽光明媚，是個適合出門逛街的好日子。
特別是身處A國的Z城市，不僅是國家政治權力的中心，亦是有名的觀光勝地，五花八門的商店、餐廳以及小攤座落在城市的各處，即便是A國與B國關係緊張的現在，各國的觀光客依然絡繹不絕。
一名身穿運動服的男人背著背包漫步在街道上，他停下來看著路邊小攤上的藝術品，攤主熱情地招呼他，男人卻將鴨舌帽壓得更低了，朝對方做了奇怪的手勢。
攤主見狀，臉上的笑容未減，拿起攤位上黑貓小像：「先生您看，它是以黑曜岩雕塑而成，具有避邪、淨化的功效。大小也適合，無論您要出行隨著攜帶或是擺放在桌上都很合適。」
他沉默地端詳攤主手中的小黑貓，生怕眼前的客人走了，攤主笑著說：「先生，您是第一次Z市來對吧？這隻黑貓的脖子上有裂紋，不好賣。這樣好了，我打個折，當作和您交個朋友，如何？」
男人點點頭，掏出錢包買下，攤主微笑目送對方離開的同時，藏在桌下的手也沒閒著，用手機發出了訊息：黑貓已準時送達。
他則是快步走進巷弄內，確認四下無人後，才用力掰開黑貓的頭，小像一分為二，和他預想的一樣，裡面放了張紙條。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將紙條撕成碎片扔進路邊的下水溝，邁開步伐往目的地走去。
最後他來到一棟早已廢棄的住宅大樓，原本這裡是作為開發計畫的建案，然而房子才蓋一半，建商卻捲款潛逃，因為地點偏遠，也沒人願意收拾這爛攤子，久而久之，嶄新的
內部破舊不堪，雜草重生，灰白色的水泥牆覆上一層厚厚的灰塵，隨著他的腳步揚起，男人不禁皺眉，不明白為何要約這種地方碰頭。
男人進入大樓內，一步一步踏上階梯，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樓內回響。他在某層樓停下腳步，背靠著牆，屏住呼吸觀察四周，卻聽到裡面傳來另一名男子的聲音：「進來吧，這裡沒有其他人。」
男人並沒有鬆懈，在門外靜靜站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房間內的人靠著桌子站著，蓬鬆的短髮，一派輕鬆的模樣，笑著表示：「你站在外面這麼久，我都要等到睡著了。」
他卻不為所動，低聲提醒：「暗號。」
「炎之男的火焰從未熄滅。」
「進攻之鬼的腳步不曾停歇。」
兩人對完暗號，他對男子抬了抬下巴：「把小刀收起來，這點小動作對我沒有用。」
男子這才收起在衣袖內的小刀：「前輩才是，掌心雷能瞄準我的心臟嗎？」
「你的眼睛很利。」被稱呼為前輩的男子也收起藏在手掌中的銀色手槍：「不過我要提醒你，別太小看前輩哦，11。」
11瞇起眼，似乎有些不滿，而眼前的14正是特務當中數一數二的狙擊手，至今無人能打破0射失的紀錄。然而這位不善於近戰的狙擊手卻在某次護送目標任務中，膝蓋受了重傷，休養兩年後復出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和自己搭檔。
14不再廢話，將一個小時前收到的任務資訊文件遞給對方，目標很明確：潛入某位政要的辦公大樓竊取資料。
11略略翻過手中的文件，認真地聽著前輩講述這次的任務，連任務目標的身家背景甚至喜好都一一詳盡地解釋，但對於11來說，目標是誰並不重要，如何完成任務才是他第一要務。
他打斷前輩的話：「我知道該怎麼做，前輩。」
14停下解說，挑眉反問：「你不了解目標的習慣和背景，要怎麼執行任務？」
11沉默不語，他不理解前輩的意思，對他來說這次的任務就只是把USB插入目標的電腦，然後拿走任務需要的資料，僅此而已。
每位特務的行事風格不同，不能說誰對誰錯，正因如此，特務執行很少有合作的機會，除非是像自己這樣的新人，再簡單的任務也需要前輩帶領。
14當然也明白這點......但是目標養幾條狗幾隻貓很重要嗎？為什麼這個也要特別說明？
14看出11的疑惑，嘆了口氣，要對方把文件還給自己，將一沓文件扔進腳邊的鐵桶，從口袋裡摸出火柴盒，沒一會，無法見光的文件被一點點火苗吞噬。14看著白色的紙張化為灰燼，開口：「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這一批新人裡面成績最好的。我還真是幸運，復出的第一次任務帶了個優等生呢。」
「有一項沒有。」11看了一眼14的手：「我的射擊成績比不上前輩。」
14笑了一下，對後輩的讚美不以為意：「資料都記住了吧？」
11點點頭，除去前輩講得亂七八糟的情報，任務的內容很簡短，三歲小孩都能記得住。
目標今晚有一場重要的聚會，不會再回辦公大樓，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14簡單分配了工作：11負責潛入辦公室，自己則是在隔壁大樓的屋頂盯哨。其實本來應該有另一個人輔助監測情況，但人手不夠，這次任務也不難。再加上老大特意交代，任務成功與否倒是次要，能不能全身而退才是最優先考慮的事。
對於老大的指示14卻感到奇怪，這位後輩足夠優秀，照理來說這種任務易如反掌才是。
雖然14感到困惑，仍然決定今晚行動。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喔不是，是適合竊取情報的好日子。
14在隔壁棟的大廈頂點架好狙擊槍，筆電螢幕上的亮點在辦公大樓的立體透視圖上出現後，耳機隨即傳來低沉的男聲：「前輩。」
聲音還滿好聽的。
14一秒拉回自己歪掉的思緒，清清喉嚨：「11，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在辦公大樓地下停車場就定位的11嗯了一聲，他身穿特製的潛行服，在黑夜裡最適合不過的服裝。眼前的電梯叮了一聲，銀亮色的門緩緩開起，半夜三點，裡面自然是空無一人。這時間只有昏昏欲睡的保全盯著監視器看，當然監視器的畫面早被替換掉了。
目標的辦公室在大樓的最高層，11現在搭的電梯只能到普通職員能到達的樓層，他快步走出電梯，拐過兩道走廊，進入逃生用的樓梯迅速往上走。
記憶力不錯、動作也很俐落......完全不需要自己提示，透過狙擊倍鏡鏡觀察的14不由得在心裡讚賞，11的動作如黑貓靈巧，雖然不需要擔心被人發現，依然巧妙地躲過監控。
逃生樓梯通往走廊的安全門被電子密碼鎖鎖死，11從口袋掏出卡片感應電子鎖，喀噠一聲，精密的密碼鎖被輕易破解。11沒有停下腳步觀察，徑直來到目標的辦公室前，門只是一般的喇叭鎖，也被11三兩下用鐵絲打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14忍不住吐槽：「很想提醒這些大人物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恐怖份子的基地都比他們嚴謹多了。」
11不予置評，他的腦中只有要完成的任務，得不到回應的14只能繼續觀察後輩的一舉一動。
目標的辦公室頗為寬敞，差不多是一般人家房間的三倍大，11沒心思欣賞室內的擺設，來到辦公桌前，按下電腦的電源鍵，將USB插入插孔，預設好的程式自動侵入主機內，螢幕自動輸進了登入密碼，畫面跳轉到了桌面。
11操控著滑鼠，快速點擊磁碟內的文件夾，多次搜尋關鍵字無果，卻一無所獲：「前輩，哪一個？」
「全部複製下來，帶回去總部處理。」14看了一眼時間，11速度很快，比預計完成的時間快了一倍不止：「機密資料要是被我們這麼容易找到，那就不算機密了。」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方式了，11將全部的資料夾複製到USB內，複製時間大約需要十分鐘，他能所做的只有等待，時不時注意辦公室門口的動靜。14倒是沒那麼緊張，見後輩沒有要說話意思，於是主動開口詢問：「第一次出任務，會不會緊張？」
「......我不是第一次出任務。」
14略感意外，老大可沒提到這些，基於規定他也不好問是什麼任務：「那你的第一次任務有成功嗎？」
「應該有吧。」
雖然和對方認識不到12小時，模稜兩可的回答不太像他的個性，14也不好再追問下去。此時監視螢幕上發出滴答的警示聲，地圖上出現了另一個紅點，14立刻調轉狙擊倍鏡往下一瞧。發現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大樓門口，發覺車牌號碼正好是目標的車子，然而人卻已經進了大樓，他連忙指示：「11，目標和他的秘書進大樓了！正往你那邊去！快撤！」
11瞥了一眼螢幕，傳送進度只剩下百分之十，決定賭一把：「前輩，來得及。」
14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先出去，等他離開再說！這是命令！」
然而無論14如何勸說，11依然不為所動，他緊盯門口，握緊腰間的手槍，聽著門外傳來的電梯抵達的聲響，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14嘖了一聲，手指放上板機，所幸大樓的窗戶夠大，足以透過狙擊倍鏡觀察一切。
在目標進門的那一剎那，11早已翻身到窗台外，他抓著大樓外牆凸起的部份，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壁邊緣前進。腳下距離地面幾十公尺高，強烈的夜風吹亂額前的瀏海，14在遠處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說話，怕一出聲便會萬劫不復。終於11到達隔壁辦公室的窗外，用手拍了幾下窗面，所幸沒上鎖，他便悄無聲息跳進另一間辦公室。
11還來不及站穩腳步，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來者是目標的秘書。
在秘書按下燈的開關前，14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板機，裝有迷藥的針頭穿過剛才開啟的窗戶，精準地刺入祕書的後頸，特效藥瞬間起了作用，11伸手接住被迷昏過去的人，下意識撇過頭，有些不知所措：「前輩，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身上是不是有很重的酒味？」
「......是沒錯，前輩怎麼知道？」
「他們剛參加完晚宴，喝酒很正常，目標現在很清醒，大概都是這個傢伙幫他擋的酒，而且你剛剛皺眉頭了。」
11不太明白這有什麼關聯性，他聽到對方繼續指示：「把他放在沙發上，記得幫他把鞋子脫掉。」
「為什麼？」
捅這麼大的樓子還敢問為什麼，14氣不打一處來：「你忘記我們的任務了嗎？盡量不要引起別人注意，你讓他直接倒在門口，事後被發現怎麼辦？」
11只好將人扔在沙發上，替對方脫了鞋子，偽裝成睡著的樣子。
14呼了一口氣，重新將倍視鏡拉回隔壁的辦公室，目標似乎沒有發覺任何異常的地方，在自己辦公室的書櫃前不知道在翻找著什麼。
趁著這個空檔，11終於能離開大樓，14也不再逗留，迅速收拾好槍枝撤離。
＊＊＊
無論是什麼樣的組織，都會有一個領頭羊，特務這個行業自然也不例外，赤木剛憲身為特務的頭頭，自然有責任管理手下的任務。
赤木剛憲看著坐在辦公桌另一邊的同期，開口詢問：「三井，這次的任務，他表現得如何？」
眼前的特務編號14，全名三井壽，正是組織內無人能敵的神槍手。
他手裡拿著報告，對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打了個哈欠，做完任務後，連夜趕回總部將資料交給情報組分析去了。熬了一晚上沒睡，睏得要死，偏偏這次的報告又是身為前輩的自己該負責的：「赤木，你沒和我說這小子不是第一次出任務。」
「我也沒說他是新手。」赤木剛憲敲敲桌子：「他確實是剛結業不久的新人，無論是老手還是菜鳥，完成任務都是第一要務，不管是不是第一次，對你來說都一樣。」
「你難道忘了你自己當初下的指示了嗎？」三井不滿地將報告扔在桌上：「他的毛病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承認，如果事先讓你知道他的缺點，你不會答應帶他出這趟任務。」
確實如此，雖然說組織內的特務百百種，對於其他同僚的行事風格三井也都予以尊重，唯獨不喜歡不聽指令，愛單幹的孤狼。
「你也看到了，他各方面都很優秀。」
「優秀有個屁用，他敢不聽指令，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搞死。」三井不耐地擺擺手：「我不想帶這種不定時炸彈，你找別人帶他吧。」
說罷，三井起身，到總部的單人休息室沖了個澡，睡了許久，起床時已是隔天早晨，他簡單洗漱後，正打算去靶場再練練手，一開門，便看到那匹孤狼學弟正站在門口。
三井有些意外，挑眉單刀直入地詢問：「老大叫你來找我的？」
11放下正要敲門的手，搖搖頭：「我自己有事情要找前輩。」
這下倒是勾起三井的好奇心了：「哦？找我有什麼事？」
如獵豹般銳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三井看，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詢問：「前輩，可以教我射擊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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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坑無敵。
結果一整篇都在打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