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切设定纯属娱乐,有点虎头蛇尾,雷到大家我先谢罪(跪
其他人物:李治良/王建华/一点点金蟾酷藤吴刚王天放暗示
推荐食用bgm: Remember the Time-Michael Jackson
虽然但是,写的时候满脑子是危险的广寒宫remix……(给吴敏霞老师和迈磕个大的
Do you remember how it all began, it just seemed like heaven so how did it end?
你还记得一切的开始吗?置身天堂的我们不愿踏回尘世一步?
1.
松天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认识多年的队友,朋友,挚友,是只兔子。
倒带倒带,倒回一切的原点。二喜第一次见到刘旸的时候,松天硕就隐隐觉得这人有点像小兔子。容易受挫,情绪变化还快。一兴奋起来蹦的比自己这个京剧武生还高,但是一不高兴了头发都是向下垂的。不仅如此,伶牙俐齿的单口喜剧王在第一次听到松天硕叫自己兔子的时候就龇牙咧嘴的威胁要咬他,说别惹我,兔子急了咬人可疼。松天硕乐乐呵呵的,甚至还挑衅,说来,你咬。我铜头铁臂,你咬的动算我输。
后来米未官宣喜人奇妙夜,并且开放报名了之后,松天硕就又收到了刘旸的消息。刘旸有点尖的声音从手机语音里穿透出来,说咱们一块儿再试试吧。松天硕想到二喜惨烈淘汰的结局,一时间有点发怵。不去了几个字刚发出去,刘旸就一个电话打过来。“天硕你来吧,咱再做点东西出来,玩儿嘛。”刘旸语气轻轻的,但是半邀请半恳求的意味已经要从电话那头溢出来了。松天硕心软,斟酌了一下寥寥草草的答应了。
在米未跟刘旸以及匹配到的王建华李治良碰头的时候,松天硕第一反应是几个月不见刘旸这人怎么越来越像兔子了?彼时被兔塑的本人正带着一捏就会支棱起来的兔儿帽和王建华聊天,松天硕倚着墙边的椅子跟李治良一起看,想了半天凑过去跟沉默寡言的年轻小孩说话:“你看旸哥那个帽子,纯小兔儿。”
“松天硕我听见了。”刘旸隔着一个排练室对松天硕大喊,“你一猴子有什么资格兔塑我!”
“你俩就不能当人吗,非得当动物啊?”王建华站在刘旸边上接话,突然灵光一闪。“欸我知道了,咱不是还没主题吗,要不就做西游记吧,你看正好俩动物。”
“西游记里也没兔子啊。”李治良盘着腿在电脑上打字整理思路,“不对,玉兔精,天竺国那个。”
“欸对,我们可以做一个真假公主,就是谁是兔子谁是公主的乌龙你知道吧。”王建华乐呵呵地说,“公主咱们就找美吉或者霖菲给咱们助演一下就完了,然后刘旸演玉兔,松天硕演孙悟空,齐活。“王建华一拍手,成就感满满的往刘旸边上一坐,全然没看到刘旸幽怨的眼神。
“不是,那game点在哪儿啊?”沉默许久的pd蜷着腿坐在窗户边上,“玉兔这个不太行,但是我觉得西游这个主题可以用,正好你们四个人,师徒四人挺合适的。”
四士同堂众人豁然开朗,王建华刚坐下就站起来往桌子旁边走,颇有一种今天就能把思路整理出来的架势。松天硕还是倚在墙边乐,但是眼角滑过刘旸那个方向的时候,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庆幸。不知道是庆幸队伍终于有了方向,还是庆幸…自己不用演兔子了。
今年春天来得晚,四月了玉兰花花苞才刚开一点。北京的天气还有点小风,但是暖阳一出,从排练室窗户洒下来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冷了。但是就连建华来排练都穿上了短袖的时候,刘旸还是坚定的带着他那顶针织的帽子。在排练室排一天动一天,额头上渗汗都不摘。松天硕一开始还努力无视,后面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这帽子也不好看啊?怎么就跟磁铁一样吸在头上呢?
“不是旸哥,你那帽子要是热你就摘一下呗。”松天硕拿着pd新给的金箍棒甩来甩去,目光止不住的在刘旸身上逗留。刘旸坐在滑梯口,一边急速打字一边蛐蛐松天硕。“这是我的灵感源泉,摘了就写不出本了。要不你写?”
“我不信。”松天硕扛着金箍棒一个箭步窜过去想把帽子摘了,没想到平时慢慢悠悠的刘旸竟然一个闪现坐到了滑梯口对面的椅子上。松天硕来不及刹车,和从滑梯滑下来的李治良扑了个满怀。年轻小孩被撞的眼冒金星,贵州老家话脱口而出,一个翻身差点把松天硕压扁。
刘旸看着这画面直乐,掏出手机咔咔两下。得,松天硕黑历史+1,被围观的其他喜人疯狂拍照,大群里疯传。标题就叫:米未滑梯惨案,年轻小伙竟然冲撞齐天大圣,是道德丧尽还是倒反天谴?
2.
随着录制日期将近,米未创排间的气氛达到了火热的极点。松天硕每次路过别的创排室的时候,都会被震耳欲聋的念台词或者嚎叫game点想出来了的声音刺激的堵耳朵。尤其是当隔壁酷酷的天放来串门的时候,四士同堂的创排间就会响起此起彼伏的哨音高音和嚎叫。要么是刘旸大叫着要和天放比肌肉,要么是天放怒号叫酷藤蛤蟆,要么是…酷藤的男高音独唱演唱会。松天硕总是乐乐呵呵的坐在边上,眼神时不时的瞄向刘旸,和那顶该死的帽子。
于是八十一难的本子就在这种喧嚣的气氛和王天放的那句“酷藤你上月亮上混入金蟾堆都不会有人发现你“中被打上了最后一个句号。刘旸满意的盯着那小十几页的文档,按下保存键之后转手就把电脑交给了王建华。“你改吧,改完了发群里。咱后天就排,争取下次展演展个完整版的。”
王建华推了推眼镜,乐着接过了电脑。刘旸刚准备走,靠着沙发刚睡醒的松天硕就徐徐起身。“旸哥,又早走啊?”
“啊,我最近开放麦场次多。本子写完我给建华了,你跟治良也一块儿看,加点包袱什么的。”
“你这几天走的也太早了。”松天硕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跟刘旸往门口一块儿走,“我送送你吧要不,你再早走几天这儿就成三士同堂了。”
“你送我也就送到米未门口儿,回去吧你。”刘旸翻了个白眼,抓起书包挥了挥手,“没事儿,我就这几天事儿多。展演那几天肯定没问题哈。”
松天硕嘴上答应,但是眉心却小小的皱起来。刘旸从来都是晚上去开放麦,哪儿有下午三点都不到就走的啊?松天硕心里起疑,但是他也不好直接问刘旸。毕竟万一人家要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呢?松天硕叹了口气,又回头扎进创排里。
最后几次展演的效果很不错,几乎每一个包袱都响了。观众乐得前仰后合,松天硕自然演的也有成就感。四个人下了台之后,还没等其他组叽里呱啦的凑过来夸,就被pd抓走去试服装了。“这么快就定了?”松天硕一边走一边问pd,“展演排名都还没出来呢。”
“反正你们的本再怎么改也改不出西游记这个范围了吧?没事儿,服装这种东西好弄,不行再换也来得及。”pd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说。松天硕挠挠头,说那万一我们要是推翻了重来呢,果不其然收获了pd一个眼神版本的死亡威胁。
道具间和服装室很大,但是其他组都还在展演,所以试衣服的也就他们四个。当李治良穿着猪八戒的衣服从换衣间里出来时,刘旸差点没笑到地上去。王建华张嘴大量,说这哪儿是猪八戒,这是哪儿来的小官差呀?
“这也不是小官差,你看这像不像武松。”刘旸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一回头对上已经穿上孙悟空服装的松天硕。“哟!真孙猴子来了。”
松天硕甚至连假毛都还没贴,光是拿着金箍棒穿上戏服就已经九成像孙悟空了。他扁扁嘴,抬起腿把手放在眉心前:“受死吧偷偷袈裟怪!”伸出塑料金箍棒就要敲刘旸的头,被刘旸轻巧躲过。
后来松天硕说想穿着戏服排几遍,熟悉一下衣服和道具结合起来的台感。Pd没反对,说那你回家之前记得把戏服放回来就行。松天硕点点头,转头去找其他三位。没找着建华和治良,但是看见蹲在角落似乎在看手机的刘旸。
松天硕刚想凑过去说走啊一起回排练室,就被突然转身站起来的刘旸吓了一跳。刘旸似乎也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松天硕吓了一大跳,头上的帽子从松软的头发上滑下来了一点。松天硕刚说你吓我一跳,就看见刘旸紧张的往下拽了拽帽子。手里的手机似乎玩了消失,松天硕觉得刘旸状态特别不对。
“怎么了?”松天硕皱着眉往前探,结果换来的是刘旸后退的一大步。“没事儿,我刚才有点低血糖,蹲会儿。”刘旸脸色红的不正常,但是他咳嗽了两声想掩盖过去。松天硕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出来刘旸不自然的喘息和冒汗。“不是,咱不舒服就上医院看看,实在不行吃点药。”松天硕有些关切,伸出手试图摸摸刘旸脑门的温度,但是又一次被刘旸躲开。“我没事儿,就是创排累了,吃了糖好点了。”刘旸顺手把糖纸丢在附近垃圾桶里,拍了拍手扯出一个微笑。“走!排戏!”
那天米未灯火通明,大家走的都晚。四士同堂进度不错,王建华就说要不大家先回去睡觉,明天回来再改调度,收获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刘旸收起电脑,说大家有什么新想法新包袱直接发群里,我加本子里就完了。说罢就夺门而出,在走廊里消失。没错,夺门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一样。松天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想着回家了给刘旸单独打个电话聊一下好了。毕竟白天那么多人可能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有什么难处,顶着压力写出这个本子之后可能得稍微缓缓有个人聊聊吧。松天硕这么想着,拿着脱下来的戏服往米未地下室去。
地下室的创排室已经黑了灯,九口人三个年轻小伙子似乎已经结束创排回家了。松天硕顺着走廊找到唯一还开着灯的道具间,心想该说不说这米未地下室晚上还是有点吓人的。他推开道具间的门,慢悠悠的把衣服挂上,金箍棒放在一旁。
“有人吗?没人我关灯啦。”好心的松天硕关灯之前问了一句,听见没人回应就准备关灯。然而按下开关的那一瞬,却不经意的瞥见了试衣间门口那顶熟悉的针织帽。
刘旸落下了?松天硕眨眨眼睛,手从墙上开关上滑下来,慢慢走过去捡起帽子。他左看右看,没看见这儿有人。但是细细碎碎的呼吸声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他往试衣间一看,下面有一双脚站着。
“旸哥?”松天硕试探性的问。
“啊,天硕?”刘旸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你还没走啊?”
“没呢,但是你没事儿吧?怎么来试衣间了?”松天硕关切的往前上了一步,试图撩开帘子。
“没事儿,我那个沙僧的衣服有点紧,我再试试。”刘旸有些发抖的声音传来,而松天硕一听就知道这人又撒谎。沙僧全套衣服都整整齐齐的挂在外面的衣架上,那刘旸这是在试什么,空气吗?松天硕有些着急,说旸哥,你生病了不能硬抗啊咱去医院…话还没说完手就先伸出去撩起了带流苏的金色帘子。
结果撩开帘子看清楚对方的情况之后,松天硕彻底傻眼了。
刘旸的头发凌乱,轻喘着靠在几个抱枕上。头上赫然出现了一双雪白的兔耳,但是因为明显的紧张而耷拉着。他缩在角落里,显得无助,又有些秘密被发现后的绝望。
松天硕睁大了眼睛,大脑当机。好消息,不用去医院了。坏消息,是不是得去兽医院啊?
3.
刘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变兔子的秘密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自己队友发现了。也不是变兔子,刘旸一直以来就是只兔子,在人类世界藏得很好的兔子。
要是普通兔子刘旸也就认了,毕竟兽人这种东西再怎么兽化也还是能在地球上自由生存的碳基生物。可是不偏不倚的,刘旸是只玉兔。本来只应该存在于神话中捣药的神兔如今却擅自下凡做新喜剧,这要是被天庭知道了不得罚他回王母娘娘身边演一辈子的包饺子小品?自己就是因为受不了嫦娥只爱看阖家团圆包饺子才跑来地球的啊!
玉兔的身份没有给刘旸带来任何便利,反而对他勇闯地球喜剧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每年临近中秋之时,身体里的玉兔就会叫嚣着要冲破自己的身体。要分出精力隐藏耳朵也就罢了,最尴尬的是月宫的召唤。每年四五月份开始刘旸就总是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一个不小心就会飘回月亮。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诅咒,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旧公司给自己绑定了召唤系统,随时要叫自己回去准备天庭的中秋盛宴呢。
慢慢的,刘旸也就在玉兔和喜剧演员的身份中找到了一个平衡。月宫在召唤?那我就晚上回月宫。兔耳朵要冒出来了?那我就戴帽子。办法总比困难多,杀不死我的总能杀死我,人类的话是这么说的吧?
但是谁知道三喜的赛制如此之变态,刘旸每天泡在创排室的时间比二喜的时候多了近乎两倍。每晚急匆匆地赶回家,又急匆匆地上月亮,白天了又急匆匆地从月宫赶去创排。就算是法力无边的神仙也顶不住这种距离的通勤啊?刘旸试图想过很多解决办法,跟米未请长假是不可能的。和月宫请长假…似乎领导也不会批准,还会责罚自己擅自下凡。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走,从米未提前离开然后把写本的任务转到线上。
这个方法一开始还行得通,其他三个人都让刘旸有事就先忙。但是慢慢的,松天硕开始察觉不对劲。刘旸最不想的就是让松天硕起疑心,因为疑心这种东西出现了就会像潘多拉魔盒一样疯狂蔓延。但是他只能打哈哈,然后争取尽快找到能两边跑还不累的方法。这怎么可能,就算神仙也不能既要又要吧?
拖延问题不会解决问题,反倒会增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不确定性。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展演这几天不回月亮可能也没事,然后就会被自己的队友堵在试衣间里二脸震惊。刘旸看着松天硕不知从何开口的表情,叹了口气想要坐起身子。“那个…你…“
“不是,你,啊?”松天硕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旸哥,你开玩笑呢吧?这是道具兔耳朵是吧,啊?”
刘旸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过了半晌长出一口气。“不是,这是我的。”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碎屑,“就是因为你,一直说我像兔子像兔子。现在我真成兔子了,你负责啊。”
“不是,真是因为我啊?”松天硕挠了挠头,看到刘旸扁嘴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刘旸叹了口气,想绕开松天硕去捡自己的帽子。“行了,看到我是兔子了就走吧,别跟别人说啊。”
“不是,哪儿能就这么走了啊?你是兔子变的还是变的兔子啊?”松天硕没给刘旸让路,堵在试衣间门口,“你这,世界未解之谜啊。”
“不是,你先起开…”话还没说完,刘旸就觉得身体有些轻飘飘的。完蛋了,月宫的召唤,这要是被松天硕看到可就彻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刘旸有些慌,他赶紧伸手想推开松天硕。结果没想到松天硕完全理解偏差,以为他是要抓自己的手,就乖乖的把手递给他。这下儿好了,不仅刘旸飘起来了,松天硕也跟着起飞了。
“不是,旸哥你这魔术变得是不是有点太沉浸式了啊??”松天硕眼瞅着自己双脚离地,开始扑腾,睁大了眼睛往上看已经飞了一半的刘旸。
“谁跟你变魔术了啊!”刘旸也愣了,他空中蛙泳想把松天硕往地上按,结果没想到月宫的召唤越来越强,两个人就这么飘在了半空中。
此时保洁阿姨正巧来打扫,看见松天硕落在地上的书包正纳闷。听见声响抬头一瞧,之前跟自己打招呼的两个节目选手起飞了。阿姨吓得惊声尖叫,举起拖把就试图攻击二人。松天硕的肚子狠狠的挨了一下,来不及跟阿姨好好讲,就被强大的吸力吸走了。
手上的小皮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保洁阿姨睁大双眼。片刻之后,米未地下室响起了尖细的尖叫:“选手飞天啦啊啊啊!”
4.
在一个屁敦摔在月亮上后,刘旸和松天硕同时发出了迷迷糊糊又疼痛的呻吟。松天硕率先起身,看到刘旸摔在自己不远处之后,就想着过去扶人。谁想到,肉眼凡胎岂能和引力抗衡?松天硕刚刚站起身,只是想往前迈步就无法控制的向上飞去。“欸,欸?!去哪儿啊?!”松天硕双手扒拉空气喊。
刘旸揉了揉脑袋,抬头看见起飞了的猴儿,第一反应是想笑。但是这个时候笑多少有点嘲笑意味,于是刘旸勾了勾手,松天硕的身体就像是被牵着线的风筝一样拽了下来。松天硕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刚想张嘴说话就被刘旸塞进了一粒小药丸。甜滋滋的,有股豆沙味儿的丸子在嘴里化开,黏在牙上。松天硕砸吧砸吧嘴,抬头一脸疑惑的看刘旸。
“啥啊?”
“定心丸。”刘旸把手掌往衣服上抹了抹,“这样你在月亮上不至于起飞。”
“定心管什么用啊…?”松天硕还没说完,就发现脚步不再轻浮。地球那种熟悉的引力感回来了,走的路也变得踏实了起来。这下他终于可以分出精力看看自己四周的处境了,但是还没等他分清楚东南西北刘旸就已经先一步拽着他往前面的一条分岔路口去。
分岔路口处立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写满了不同语言。松天硕眯着眼睛,就看懂了那一句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公历2024年,月亮欢迎您。广告牌下面立了一个电子路牌,刘洋轻车熟路的过去点了几下,点出一个屏幕。
“玉兔,刘旸,欢迎回家~”机械语音提示音用热情洋溢的语音说,“访客登记,请…”
还不等语音播报完,刘旸就不耐烦的又点了点屏幕。过了一会儿,机器下面掉出来一个手环,语音提示又一次响起:“访客权限已开放~祝您在月亮上游玩愉快~”
刘旸拿起手环,回头递给松天硕。松天硕似乎还是没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呆呆的把手环套在手上之后又后退几步看那个巨大的广告牌。除了自己唯一能看懂的中文之外,剩下的语言…都略显怪异。先不说那些连起来根本看不懂的字母,为什么还会有一个个小画一样的文字在广告牌上若隐若现?
“玉兔,刘旸,已为您规划最近路线。请前往前方驿站领取您的交通工具~”语音提示又一次响起,刘旸拿起掉落的小牌回头叫松天硕。松天硕还在出神,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刘旸拽着手腕拉走。“等会儿,我还没看完呢?你们月球这都是什么啊?”松天硕诧异的问刘旸,眼见着周遭的环境逐渐从清冷荒芜的灰色废土慢慢变得有颜色起来。刘旸叹了口气,拽着松天硕继续往前走。
“那个广告牌是月亮上大家一起做的,因为老有各种神仙走错路走到月亮这里来了,我们就立了个牌子提醒大家在哪儿然后是什么时间。”刘旸说,兔耳朵竖了起来,一抖一抖。“然后那个机器是新玩意儿…苏摩带回来的,然后敲了几个代码之后就能多语言通用了,还设立了访客系统。我倒是觉得挺没必要的…但是其他人用的都开心,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等会儿,谁??”松天硕一头雾水的跟在刘旸后面,脑子根本没转过弯来,“苏摩是谁啊?而且咱们现在往哪儿走呢,不对,咱在月球上吗??”
“咱在月亮上,不是月球。”刘旸站定,拉着松天硕往路边上领。松天硕往左一扭头,就看见了湛蓝的蓝色星球,水色的帷幕在自己眼前像一幅画卷一样徐徐展开。
这幅场景,怕是只有在梦里,或者亲自登上火箭前往空间站才能亲眼见到吧。松天硕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离开地球,冲破大气层,到太空来了?松天硕还来不及处理过载的情绪和疑问,刘旸就在他旁边给他指。“你看,那边才是月球,咱这边是月亮。”
“有什么区别啊?”松天硕更疑惑了,看着刘旸转身向前面的驿站走去,小跑几步跟上去。“你们都是,在月亮上的神仙…但是不住在月球上?”
“月球是一个天体,卫星,不管你怎么解释。月球是一个对于三维生物肉眼可见的物体,运行于三维空间的规则之中。”刘旸解释道,“而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月亮,是基于三维生物的超维意识所搭建的高维度空间。这种超维认知可以是信仰,可以是神秘学,可以是…”
刘旸抬头看噤声的松天硕,察觉出了他微妙的…迷茫。可能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抽象,刘旸的耳朵垂了垂,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嗯…总之你可以理解为这个地方是你们地球碳基生物相信的类似于天堂一样的幻境,但是不是幻境噢,只是高维度空间。”
松天硕大概听明白了一点,但是还是稀里糊涂的。他决定先不纠结这些了,跟着刘旸往前面驿站走。“所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嫦娥奔月,玉兔捣药?”
“传说只是把你们理解不了的已经发生了的事物通俗化了,换言之…传说算是变相链接了三维空间和我们这个维度吧。“刘旸来到驿站前,按了按铃。松天硕看着这逐渐变得中式的建筑群,抬了抬眉毛。“所以你们这个维度是…?”
“嗯…四维和三维之间吧。”刘旸见驿站无人应答,又拍了拍铃,“毕竟月亮上住的老神仙小神仙都和所谓凡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吧,如果有一天三维空间的超维意识不再供给了,我们也就离消亡不远了。”刘旸笑了笑,“你听说过那个故事吗?世界上只要有一个孩子不再相信仙子的存在,就会有一个仙子死去。我们差不多也这样,但是由于月亮上住的神仙大部分都受众广,所以目前还没什么危机。”
“真够复杂的…”松天硕挠了挠头,转头看见一只打着领结的兔子站在驿站柜台后面,笑眯眯的露着个板牙。刘旸先一步走上前,把刚才机器取的小牌放在传感器上。“辛苦了,伯邑考,二号?”
“没错没错,就是伯邑考二号~”被称作伯邑考的兔子笑眯眯的等小牌验证完毕之后,从身后的柜子里掏了掏,扔出一个胶囊。胶囊接触地面后迅速膨胀,转眼的功夫变成了一辆…共享单车的样子。松天硕看的愣神,刘旸调整了一下座椅骑上之后,回头又跟伯邑考说:“嗯…给他弄辆摩托车吧,麻烦你了。”
5.
于是在伯邑考的一通捣鼓下,松天硕也是成功骑上了自己那辆大摩托。手感好,坐感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开的和共享单车一样快。“不是旸哥,你要是这样还不如给我弄辆共享单车呢。”松天硕扁扁嘴。
“我这么为你着想你还赖上我了。”刘旸一个白眼翻过去,“人家伯邑考商朝来的,都没见过摩托车长什么样,能给你做出来你就感恩戴德吧。”
“行行行…”松天硕暗自缩头,闲散的往前靠在自动驾驶的摩托车上。周边的景色变得越发中式,庭院景别越来越贴近松天硕熟悉的景色。有点像颐和园,不对还是圆明园吧,不对…都不像,像拙政园。松天硕看旁边的刘旸还在努力蹬自行车,自己把脚往脚踏上一别,想着我一定能超越张弛成为yes and之王的。这不就是月亮自驾游吗?纠结啥呢?
“欸不过旸哥。”松天硕突然想起早些时候看到的分岔路和广告牌,“咱来的时候不还是分岔路呢吗?你怎么知道往哪儿走的啊。还有那个苏摩,你还没给我解释呢。”
“刚才在自助导航哪里不都听着了吗,给咱规划最近路线了。”刘旸抽出一只手挠了挠耳朵,“你不用导航系统就跟着路牌走,但是就会有点绕。我上次就是忘记用了,结果走到狄安娜的月宫去了。结果塞勒涅也在,人家正晒磁场呢。好家伙西方神是真够开放的,衣服都不穿就跟那儿硬晒。”
松天硕听得愣。狄安娜?塞勒涅?这都不是一个神话体系的怎么还都在月亮上呢?他刚想问,而刘旸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抢先一步解答了他的问题。“所以你看广告牌上写了印度语啊希腊语啊还有古埃及象形文字,都是住我们这儿的神仙说的话。月亮上住了好多人,都是国际友人。人可好了,有机会我带你去跟托特下棋哈。“
行,这波是解释了但没完全解释。松天硕决定不再当一个吐槽役,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全盘接受了。无所谓,知道自己认识这么久的兄弟是只兔子之后自己第一反应都是去兽医院,月亮上住一个小区的神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松天硕转头去盯刘旸的耳朵,白白的小兔耳朵随着刘旸每一次蹬动自行车都跟着上下小幅度颠簸。这让松天硕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邻居姐姐养的小白兔,每天就锁在笼子里吃胡萝卜。手伸过去都没反应,给啥吃啥。最后是松天硕手欠,非得折腾小兔儿,给折腾急了咬了一口。
不知道刘旸会不会咬人啊…?松天硕眨了眨眼睛,有点出神。
刘旸被松天硕盯得有点发毛,怎么回事儿这小子,不会是真的接受不了自己是玉兔吧?刘旸也不敢直接问,左瞄右瞄,干脆也盯着松天硕头上的小卷毛看。看什么看,兔耳朵有什么的,除了有点像情趣小玩具,有什么不好的?!刘旸暗想,一个没看路差点栽在路边月桂树坑里。
“哎哟旸哥看路。”松天硕赶紧转了一下车头,结果被刘旸抬手制止。“没事儿,想game点呢。”刘旸拍了拍头上沾着的落叶,调整了一下脚蹬就继续往前骑。
好端端的一只玉兔,非得下凡去搞sketch喜剧…松天硕看着刘旸继续骑车,思绪又飘走了。
没过一会儿,前面的路牌就提示两人已到达目的地。刘旸招呼松天硕下车,然后熟练的转手收起胶囊车。松天硕抬头一看,已然能看到不远处的宫阙楼宇,雾里看花般的朦胧迷幻。宫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广寒宫。
仔细一瞧下面还有个蓝牌子,松天硕慢慢悠悠的走上前,眯着眼睛瞧。“我在广寒宫很想你…”
“哎,别。是我们同事从地球带回来的,我们领导喜欢。”刘旸似乎有些痛苦面具,“那个,忘跟你说了。其实广寒宫平时不对凡人开放的,但是我们领导脾气好还有点脸盲,你就说你是齐天大圣过来串门就行。当然啊,不一定碰的见她。”
“你们领导…是嫦娥吗?”松天硕好奇的跨过门槛,问刘旸。
“叫嫦娥也行,嫦娥算是她公众名。但是如果你叫她恒我姐姐,她会特别开心的请你吃新鲜出炉的月饼。”刘旸一边解释一边化形,本来不大的兔耳朵慢慢下垂变长。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宽松裤子后面砰的冒出来一个小尾巴,毛乎乎的跟个白色米团一样。
松天硕首先担心的是裤子别破动,其次是这么逼真还能有尾巴的吗?他一个没控制住,快速几步凑过去,伸出手捏了一下。刘旸本来正跟他讲广寒宫地图呢,结果被这一捏吓得直接弹起来。他狼狈的想向后伸手捂住,眼镜下骤然瞪大的眼睛又恼又羞。
“松天硕你干嘛呢?!”标志性的哨音在无人的前厅响起,松天硕被喊得直摆手。“不是,你那尾巴突然就冒出来了,我就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还能是假的?!我是只兔子好吧!”刘旸脸上泛起红晕,“不会摸兔子就别摸!”
哟,给摸啊?但是松天硕没说出口,他怕说了遭兔子踢。
刘旸愤愤的把外套往下拽了拽,摸了把脸就继续带着松天硕往里走。松天硕边走边看,广寒宫的内部装潢和自己熟知的园林以及中式建筑区别并不大,只是加入了一些更现代化的特质。刘旸一边穿过一道道门,一边给他解释自己的工作。“玉兔呢,主要工作区域在西殿。捣药现在已经是流水线了,所以基本每个月轮个两三次班就行。每年中秋前后主要负责准备天庭盛宴,然后就是一些月饼的创新研发。”刘旸回头看心不在焉的松天硕,凑上去敲了敲他的脑袋,“欸,听我说话,当导游很不容易的好吗。“
“噢,哦哦。”松天硕从参观中回头,“月饼,懂了。”
“你明明就没懂。”刘旸叹气,用手顺了顺耳朵,“然后东殿主要是金蟾工作区,大部分是许愿池客服,解决一下愿望问题的。有时候他们也会来流水线帮忙,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做财政相关的,月宫财务也是他们在管。”
“那嫦…恒我呢?”松天硕问
“噢,我们领导出外勤多。天庭月亮来回跑,还要做外交使臣,挺不容易的。”刘旸摸了摸鼻子,“总之嗯…你今晚先住下,然后咱们明天一起回米未创排就行。”
“啊?明天休息日吧,华哥和治良好像都得回麻花办事儿。”松天硕一听,赶紧回头提醒。“咱不是说直接等进景了吗?”
“噢…”刘旸沉默,对现在的形势有了一些认知。“等会儿,所以咱就是明后天都不排。周一最后一次展演也没咱…”
也就是说,这阴差阳错的,松天硕至少得在月亮上再呆三天。刘旸看着不但不急反而有点偷着乐的松天硕,抬头望天花板,摘下眼镜。
“带你来就是个错误…我有预感…”刘旸无语的嘟囔,被松天硕一把揽过。肩膀搭在刘旸身上,乐开花的小猴龇着个大牙说:旸哥,咱这算不算回你老家了呀?
6.
松天硕在广寒宫住的可谓是如鱼得水,比刘旸这个月亮原住民住的还乐呵。第一天上午直接打卡了两个项目,还亲自体验了玉兔捣药。流水线值班的几个小兔碰巧是西游迷,看着这如假包换的齐天大圣再加上刘旸多年说单口的加持,直接就围上来要签名了。松天硕也乐意,毕竟谁不愿意当孙悟空啊?那可是孙悟空啊!
“大圣大圣,你再给我们讲讲玉兔精的故事呗!”小玉兔缠着松天硕,“我们大前辈自从去了天庭和素娥姐姐一起就很少回来看我们了,但是我们都特别崇拜她!”
“哎哟,这玉兔精可是八十一难中特别难打的一难啊!”松天硕直接开启评书模式,乐呵呵的看着蹲在地上星星眼的毛绒小兔。刘旸坐在边上盯着流水线,白眼一翻。“扯淡,净扯淡。”
“大圣!听说地球上有一波会下蛋的兔子,是真的吗!师兄每次回来都不给我们讲!”另一只值班的小玉兔扒着松天硕的腿想往上跳,被刘旸一把抓住放下来。“你化形都不会呢,还想着找下蛋兔子。我跟你讲人家外国兔子一个个都身强力壮的,你们这种小兔儿下去都得被欺负。”
松天硕听了乐的人仰马翻,一边给刘旸鼓掌一边给小兔儿们讲故事。刘旸在一边捣鼓自动化屏幕,一边时不时的吐槽两句。
时间长了,小兔儿们也到了交班时间。一个个都听的心满意足,跟松天硕道谢之后蹦蹦哒哒回去睡觉了。刘旸坐在一旁,看松天硕弯下腰跟小兔儿们一个个击掌,内心竟生出几股怪异的情愫来。可恶,兔子的激素,可恶。
但是松天硕要是能给广寒宫贡献一点小兔储备…停止!现在立刻马上停止!脑子里荒唐的想法决了堤的一般涌现,刘旸赶紧拍了拍脑袋。
松天硕听见后回头,见刘旸恼火的拍头,赶紧凑过去。“怎么了,头疼啊?不是让你甭看屏幕了吗…”他微微侧头,想从下面看看刘旸状态。
刘旸可受不了他这个动作了,尤其是半蹲着的时候,自己低头看到的全是他眼里的关切和柔情似水。停止!玉兔再怎么脱离凡届,终归也还是兔子,但是超越本能啊!停止!刘旸脑子乱乱的,见松天硕还在等自己回复,便又摇头又点头的说没事儿。
松天硕一看就知道刘旸又开始了,这种试图隐藏自己的小动作他可太知道了。他伸手去顺刘旸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咱回去休息吧?
纵使刘旸有一百个理由,现在也一个都说不出了。他张嘴想争辩,说自己没事儿。但是又觉得太明显,可是又不想太直白。要是答应回去休息,松天硕肯定就要问自己到底咋了。总不能说,看着你跟后辈击掌,像个好爸爸,母爱泛滥了吧?
罢了刘旸还是慢慢站起身,说你先去吧,我去给领导交个报告。果不其然,松天硕不干。领导办公室多远啊,我陪你去,他说。
哎哟真不用…刘旸还来不及反对就被松天硕拉住,说行了走吧两步路的事儿。刘旸只好带路,东拐西拐到了领导办公室,敲门直接进了。
松天硕靠在墙边看刘旸整理文件,眼睛时不时瞟过那张办公桌。“欸,桌上那个相框里是谁啊。“松天硕问。
“领导前夫哥,这幅画要是弄到地球去直接就成了震惊考古界的发现了。”刘旸解释,“但是前夫哥好像没投胎,或者投胎了我们领导也没找到。哎,强迫升格升维是这样的。”
松天硕小幅度点头,转头继续看那张后裔的画像。片刻,他回头看刘旸。“那你们玉兔也是强迫升维吗?”
“有的是啊,你看伯邑考…”刘旸刚想嘴碎说几个梗,突然反应过来松天硕话里有话。他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转而小声笑笑。“但是我不是啊,我是原住民。”
“那…“
“哎放心,你也能升,大家都能。”刘旸笑,但是眼睛里没有笑意。
似乎是话题有些敏感,俩人都不约而同的不再继续探讨下去。但是松天硕知道刘旸说的是什么意思,死亡相关的话题对三维生物多少还是有些沉重,所以选择避讳。刘旸整理完了文件,转头推了推眼镜,说走,睡觉去。
那天晚上两个碎嘴子都非常意外的直接熄灯睡觉,但是都感受到对方根本睡不着。松天硕先起了头,说如果我们把这个写个本子,下面的人能信吗。刘旸小声笑,说你别暴露我身份嗷,被发现了我可就不能随便下去找你们了。
松天硕也乐,良久说:“没事儿,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你只要别在你这儿一连呆两三个月就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坐起身,”等会儿,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咱下去不会三年过去了吧??“
“想什么呢,我们这边统一时差了。”刘旸在黑暗里默默解释,“要真是有时差,我就不至于每天这么跑了!”
“也是。”松天硕又躺回去,把手撑在脑袋后面。刘旸哈了一声,没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松天硕又开口。“旸哥,你睡了吗?”
“睡了。”
“噢,我就是想说…”松天硕翻了个身,对着刘旸的床,“小的我才33,还能陪你好久。你别觉得孤独,等我升维了第一个就来找你陪你。”
说完之后自己可能觉得有点尴尬,又找补几句:“我就是说啊,旸哥你睡。”
刘旸躺在自己的床上,思绪在听完松天硕这段话之后变成了一团乱麻。像他们这种走出了时间的存在,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要招惹时间里的人。对方走不出时间,对方只会在时间的循环中一点点离开自己,这是相当痛苦的。刘旸下凡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也没想着交朋友或者认识什么人。老师好是他第一次对凡人的友谊有了认知,而对松天硕,是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动了凡心。
心,奈万物公有。凡心,是降维。是把自己压缩到时间之内,变成线性流动时间的弄臣。没人会想主动降维,失去自己现有的一切。但是问题就是,心是不可靠之物,总会在命定的时候背叛主人。而刘旸就是如此,本是下凡逃避可怕的包饺子小品,却和松天硕如拼图版意外契合。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意外,但是刘旸不想继续想了。
7.
第四天清晨到来之时,松天硕的月亮之旅也就即将划上一个句号。彼时他正坐在东殿庭院里,和长相酷似酷藤的金蟾唠嗑。金蟾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搬出电脑给松天硕看。“大圣,不是我说。你看看这台电脑,他真的很卡。”
“不是让你说了找领导换,找领导换。”不远处举着斧头的壮硕青年对着金蟾大喊,“领导又不是不给你换。”
“那我哪儿知道领导什么时候回来。”金蟾大声回复,“而且你看看你,这都现代化工业化自动化时代了,你还拿着你那个斧头砍砍砍。”
松天硕听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觉得有趣。他笑着往后倒,结果正好靠在来找人的玉兔腿上。“哟,来啦。”
“你别在这儿扯闲天儿了,赶紧收拾你东西去。咱一会儿就得走。”刘旸抱着双手说,转头对金蟾点点头。“蟾兄。”
“兔兄。”金蟾咧着嘴笑,转头又去跟刺猬头青年吵起来。
松天硕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他跟金蟾点了个头,示意自己先走,然后就跟着刘旸往西殿走。
西殿还没走到,松天硕就先察觉走廊尽头有人。仙气飘飘的女子站在广寒宫的前厅,正在给周围的玉兔金蟾们说话。刘旸眯眼一看,小声嘟囔。“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那个…我要不先…“松天硕还没说完,女子就回头瞧见了两人。她眉眼一亮,朝着两人走来。“大圣,您又来拜访了?怎么也不同我讲一声。”女子笑嘻嘻的给松天硕鞠躬,松天硕受宠若惊的回礼。
“领导,松…大圣他来取东西的。前几天订的桃馅儿月饼…”刘旸站在一旁试图打圆场。
“哎呀,你瞧瞧我这记性。您随我来,我这就给您取。”恒我抿嘴一笑,脚步轻盈的向前走去。“大圣真是,若是来,让玉兔们传个信也好,我好亲自回来接待您。”
“不用不用,我就呃…路过一下儿,不是来取东西的吗。”松天硕平时演孙悟空演的灵,可是到了真神仙这里还是犯怵。
“说来,想必大圣是收到上次的信了。您总喜走窗户,广寒宫的窗户纸都要告急了。”恒我抬起袖子讪讪的笑,“大圣在此静候,我去去就来。”
结果不仅白嫖到了一盒桃子果酱馅儿的月饼,恒我还坚持要多送几个新研发的产品。于是松天硕就这么拎着恒我给的三大盒月饼,跟刘旸站在了广寒宫的门口。刘旸说领导别送了,我去送送大圣就好。说罢拉着松天硕赶紧走,松天硕还没来得及再谢就被扽着拽走了。
“不是,还没好好谢人家呢。”松天硕说,手里的东西不断捯饬
“谢啥啊,你是孙悟空人设,再谢就露馅儿了。”刘旸手去接松天硕手里的东西试图帮他分担点,被松天硕躲开。“太仓促了,下次至少想好三个理由再来广寒宫。“
“还三个理由,到最后就只有一个理由是真的,你纯立人设。”刘旸吐槽道。
到了分岔路口,刘旸先把松天硕的小皮筋摘下来还给自主导航机,然后又开始捣鼓屏幕。松天硕蹲在一旁,复盘这这几天光怪陆离但是颇为有趣的经历。苏摩原来是印度月神,现在已经是程序员大佬。狄安娜和塞勒涅虽然不爱穿衣服,但是一个个都是女神中的女神。还有托特…虽然语言交流起来有点困难,但是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希望下次能再战…
“哎哟我去,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刘旸在机器前面皱眉,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传送门已开启,祝您路途愉快~“
“怎么了?”松天硕站起身走到刘旸身边。
刘旸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就是……你是三维生物,你从高维回自己的维度维度为了保护你的存在性会自动给你删除掉所有高维记忆…”
松天硕听愣了,眨了眨眼睛。“就是我回去这些都记不住呗?”
“差不多,你的大脑会自动适应。”刘旸叹了口气,“这样,要不我回去找一下有没有药丸…”
“哎,别。咱不是得回去了吗,还得创排呢。”松天硕笑,“不影响,反正这三天也是我麻烦你。没事儿,走吧。”
“但是…”刘旸似乎不是很想接受这种结果,站在原地有些踌躇。松天硕砸了声嘴,一手拎着月饼另一只手过去拉刘旸。“哎行了,记不住就记不住了。玩的开心,活在当下,我很知足了旸哥。”他对刘旸大大的笑。
“而且,你要是想再带我来,直接找个机会告诉我你是玉兔就行了。”松天硕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的,像是那天晚上一样。刘旸听的有些恍惚,但是他看着松天硕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拉住了。
“那你可得努力,我们玉兔最会藏了。”他说,看着松天硕眼里那份亮亮的光,拉着松天硕的手踏过了传送门。
松天硕在一阵劲爆的吉他闹铃中猛地爬起,昨天怪异的梦境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桃子果酱馅儿月饼…蟠桃的还是…啊?这么邪门儿?松天硕伸手把手机闹铃关掉,打着哈欠去洗漱。
给自己弄早饭的时候打开手机,看见四士同堂群里说今天展演别迟到,松天硕懒懒的点了个小猴表情包过去。热包子的时候脚下一踢,踢着个盒子。松天硕蹲下来一看,谁送的月饼。桃子果酱馅儿的?
松天硕眨了眨眼,把包装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也没想到有哪家月饼公司是叫广寒宫的。估计是杂牌,或者新上市的吧。松天硕随手拿出两个揣包里,想着带去给队友也尝尝鲜。
上摩托的时候松天硕觉得体感很怪,明明和平时开的一样快却硬生生有一种共享单车速度的感觉。他把一切都归结于昨晚那过分离奇的梦,什么不穿衣服的希腊女神…会下棋的埃及鸟…还有长得像酷藤的金蟾和嗓音像天放的砍树的青年。
今天进景,松天硕就直接去了服装间换衣服。建华坐在化妆桌前面戴硅胶头套,治良在穿衣服,而刘旸则是蹲在角落里,似乎在玩手机。“旸哥又低血糖了?”松天硕乐着说,反应了一下,想自己为什么要说又呢?
刘旸这次没有被惊得跳起来,只是拿着治良买的咖啡笑着起身。“没有,喜欢蹲这儿,有安全感。”他朝松天硕走过来,伸手整理了一下松天硕戴金箍乱了的头发。
松天硕稍微有些意外,但是没有拒绝。他也伸手扶了一下金箍,手指和刘旸的擦过。刘旸抽回手,盯着松天硕看了一会儿,乐了。“没睡好?”
“别提了,昨晚做了怪梦。”松天硕摆摆手,“梦见什么玉兔啊,广寒宫三日游啊,哎哟真怪。”他转身掏书包,掏出那两个桃子月饼递给刘旸一个,“给你,今天早上在家找着的,新品试吃。”
刘旸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接着把月饼塞回了松天硕手里。“没事儿,马上进景了,晚点再吃。”他笑着说。
松天硕看着被塞回自己手里的月饼,点了点头,然后跑到王建华桌子前面。来建华,吃月饼。松天硕笑着把月饼递给戴着眼镜的唐僧,收到治良一个大吐槽:这才四月吃什么月饼,硕哥您没给我们买粽子您也不能这么敷衍我们啊。
刘旸听了直乐,松天硕也乐,说我这不是提前试探你们口味儿吗。罢了把桃子月饼非得塞给王建华,之后乐呵呵的去找pd对景去了。
刘旸也跟着一起出去,走到节目组给八十一难准备好的布景里。松天硕正在跟pd盘走位,而刘旸则是等pd走了之后凑上前去。松天硕刚准备翻跟头,回头看见刘旸一个刹车。“咋啦旸哥?”
“没事儿。”刘旸笑,往松天硕跟前凑了凑,“录制之前想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旸哥这么客气干啥,给我吓着了。“
“贫。“刘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松天硕脑袋,看松天硕抬头想去顶。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进松天硕眼睛。
”我就说,遇见你很幸运,我不孤单。“刘旸又轻又慢的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