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根据研究员调查,地球上自称为人类的种族的平均寿命为75年06月12天。”
“仅达到我们寿命的4分之一。”
“没错。人类社会的顶峰时期他们的平均寿命曾达到80年01月03天,由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平均值受到极大的影响。”
“世界大战”这个词语对于站立于飞船舷窗前的男人并不陌生,他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这颗表面有百分之六十九的面积是被水覆盖的星球。这颗星球上存在江河湖泊,广袤海洋,在他漫长的人生里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壮丽的景象。
“Talren主教,地球将会是我们施展新教义的最佳地点。人类天性中的残暴、贪婪,皆是未开化的代表,就只有我们才能够给予人类秩序。”
Talren主教转身走至控制台,他仔细端详着出现在控制台上方的全息影像,“你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代表什么吗?新教主张和平,理性,平等,入侵地球这一举动完全与教义相悖。此举会让我们沦落为安多利亚,克林贡之流。”
“在我搜集人类历史资料时,‘殖民’一词十分有趣。人类创造如此冠冕堂皇的词语,我们为何不借此机会融入地球社会,潜移默化中改变他们的思想,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
Talren看向他的参谋长Silar,“从数据来看议会通过此提议的可能性是多少?”
“我方占有百分之四十的投票权,剩下百分之二十我们会想办法解决。”
Talren最终默许了Silar的提议,“这一切都是为了瓦肯的未来。行动吧,参谋长。”
Talren是在保守派与革新派的战争中救下的Silar,年轻的Silar躲在地窖深处侥幸躲过一场屠杀,在年轻人得知他的家人皆在屠杀中身亡后,那双平静的眼睛给Talren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Talren作为Surak思想的继承者,却不能像这个年轻人一样完全压抑心中的情感,这也是他后来将年轻人留在身边的一大原因。随着时间的流逝,瓦肯星上的种族之战逐渐平息,Talren作为新教义的领导人物,主动与旧教会谈和,他表明流血的战阵只会阻碍社会的发展,他们应该从中找到更加理智的方式。
在瓦肯最高议会的决定下,各方将在十年后的十月进行全球演说,再由瓦肯公民进行投票表决,在此之前双方将持平等权利,平等机会,此次投票会持续五个日夜,在这之后瓦肯将选出最高教会。Silar此时已跟在Talren身边五十年零六天,青涩的年轻人已蜕变成主教最为得力的助手,参谋长,Talren的妻儿在百年前的战争中身亡,他一直将Silar视为己出,他相信Silar也是如此。此次对于地球的殖民计划将是他们对瓦肯公民,议会,甚至敌对方展现教义理念的最佳机会,连如此蛮荒之地都能成为人人平等的乐园,在数据分析的基础下,他们的教会也将得到更多的认可。
“主教大人。”
Talren此时已经回到瓦肯星的主神庙,“进来吧。”Talren知道来人是谁,他望着石窗外平静的沙丘,只有他这种出生于战争年代的人才懂得珍惜面前的平静。
“主教大人……”
“在无人之时称呼我为主教是不符合逻辑的,T'Pau。”
“兄长,我听闻了你们即将在地球实施的计划,我认为这是……”
Talren再次阻断女人的话语,“我理解你的困惑,但是不可否认,这对我们在瓦肯实行新教有极大的帮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瓦肯的未来。”
“你可知人类与我们的最大区别?”
“我知道他们不是心灵感应者,除此之外,他们和数千年前的瓦肯人并无区别。”
“瓦肯人之所以可以克制心中的情绪,正是因为心灵感应能力,人类的心灵是如此的贫瘠,你又怎么能让他们懂得逻辑的真理?”
“Silar会有办法的。”
“兄长,我认为Silar参谋长过于激进,最后有一定概率会扭曲Surak的教义。我并不想让你成为星际战争的开启者。”
“不会有战争的。地球连基本的政府都没有,又何来的战争?从观察数据来看,瓦肯星的介入会成为地球人类文明最后的机会,人类漫长的战争几乎摧毁了那个星球的一切。我们将为他们带来科技,信仰与秩序。”
“我并不认为这一切会如此简单。”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妹妹。”在他们的对话中,Talren自始至终没有转身面对 T'Pau ,他双手背于身后感受从沙漠深处吹来的风,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坚定的决心,假设他展露出一点动摇,那么很快他创下的一切都会成为随风消逝的沙堡。
"Dif-tor heh smusma, sa-kai."
"Dif-tor heh smusma……" Talren在听见T'Pau离去后才转过身,他走至办公桌前,办公桌上的虚拟界面显示出档案MA2304,地球殖民计划。Talren对此计划并非没有疑虑,他并不认为前路定会一帆风顺,但是正如Silar所说此次正是他们传授新教义的大好时机,一旦错过,他们便会输给旧教,那么长达百年的战争与伤亡都会 付之东流。
Silar第一次踏足地球时,这里浑浊潮湿的空气让他全身不适,他们的飞船降落在原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旧金山。因人类战争的缘故,城市中的高楼大厦大多都被摧毁,依然伫立不倒建筑里也并无人类居住,现如今的人类大多都分布在城市边缘,更远的居住在田野之间,回归原始生活。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一是实地考察这里是否适宜瓦肯人居住,二是来侦查人类对于外来生物的抵触程度。Talren下令减少武力冲突,不过在Silar来看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有人类抵触,他认为最符合逻辑的行为就是将他们清除。
人类就像是地球上的害虫,他们毁坏自然,屠杀动物,互相残杀。当然,Silar也不会否认自己对瓦肯旧教的厌恶,他来自吉尔旧城区,由于城镇部分居民信奉新教而遭到旧教会信徒残杀,不过这都是在他遇见Talren之前的事情,现在的瓦肯在Surak的思想下正在走向和平,但是Silar认为这还不够。他在城市的地下发现了人类的踪迹,他使用仪器最后追踪到部分人类的居所,这些人类长期生存于辐射之下,已经精神失常,毫无理智。
Silar将他们清除后继续向前,他所要做的就是在Talren和瓦肯议会到来之前将这里的害虫全都扫除。最后留下的,将会是新人类,他们的思想也将在教会的引导下成为理智的存在。
Zefram Cochrane是第一个亲眼见到瓦肯人的人类,他最先看见的是那些整齐的发型和较为保守的衣着,他们从宇宙飞船上走下来,宛如神迹降临。曲速航行一直是他的梦想,在大战摧毁一切前他曾有更为完善的研究所,他用所剩无几的能源和人力才完成了最终的曲速飞行。在他回到地球后,外星飞船也降落在与此,瓦肯人说,出于人道主义,他们将帮助人类重建地球。Zefram作为地地道道的美国人,经历过优先战争和三战,他知道天上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掉馅饼,可是当他看向这如废墟一般的星球时,他想不到这些外星人还能从这里获得什么。
当Zefram握住名叫Talren主教的手时,他绝对想不到,一百五十年后的地球已经不再由人类掌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