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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07
Words:
4,879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576

【羽贤】纸飞机

Summary:

“你是否知晓该如何叠出完美的纸飞机?”

Notes:

*羽贤向,不拆不逆
*含有过往捏造,可能出现对不上TV
*文笔拙劣,有意识流表现,ooc致歉
以上OK的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如果那时候我就展开了这架纸飞机,也许想说什么都还来得及。」
笔尖戳出一个一个漆黑的小点,紧密排在一起,犹豫过后划出一条线,打下圆圈,盖上笔帽弃置于桌面。
「贤人,你那时究竟在想什么呢。」

站在时间的洪流里回头,记忆像丝带垂于鼻尖,向两侧展开,幻化作白鸟飞走。翻开《过去》的书页,神山飞羽真伸出手,抓住那架纸飞机,扑倒在草坪。
他有点发懵,怀里还抱着书本的自己,怎么会奔跑着追逐某物呢,男孩的声音是时光的定位仪,转过身是他恍惚重叠的身影。一切都是冒着泡泡氤氲缭绕,唯独他的双眼,汲取了阳光的色彩,满溢着美丽的金。
宛如记载着故事的琥珀石,将自己吸引到十五年前的此刻。攥紧了纸飞机不敢置信,风吹得树叶疯狂晃动但听不见声音,一切那么寂静,摔倒了也不会疼,呼吸也听不清。飞羽真知道这里是梦境,是自己的记忆,是因为想见到那个人才会来到的缝隙。
手里是自以为是的保管十五年的秘密,马上,他就要对自己说那一句话了:
“这是我写给喜欢的人的信。”
富加宫贤人眨了两下眼睛,咯咯地笑着,伸出手抽走了纸飞机,在空中晃了两下再次塞在飞羽真的怀里。
前因后果像胶卷被扯出来,拉得很长很长,缠绕在贤人的手里,只见他五指张开,轻轻地从尾指依次收回来,那黑白相间的化作一张长方形的纸,飞羽真凑过来前,便对折起来,再展开时却翻到背面去。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飞羽真摇了摇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他蹲下,又点点头。
“贤人你说想看我手里的书。”
像纸张折起的中心线,他们的人生有了交集的点。
纸张的两角对碰。是了,是纸页,是书籍,是缠绕在彼此身上有所感知却不可见踪迹的红线。
“但其实里面都是我编的故事。”
飞羽真说到,目不转睛地看着贤人叠纸的动作,虽缓慢轻柔,折下痕迹却毫不留情。
将纸张压好,向里头拗去。
“那了不得的故事集……”
贤人答复,再次将两角触碰到一起。
“飞羽真你很了不起,我被你吸引。”
“露娜也是。”
向上对折。
“大家都是。”
已有雏形的纸飞机被反过来,贤人抬起头,对上飞羽真的眼睛。澄澈的双眸,恍若昨日再见,他总是把悲伤的,忧郁的,暗沉的情绪,埋藏于浅棕的结晶,要知道在梦里能和一个人如此暧昧的对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飞羽真抱着双腿,低下头无措地呼出一口气,憋在口腔里。
“大家都很喜欢你,我可以放心了。”
压过纸张,富加宫贤人终于叠好了他的纸飞机,他站起身。
“现在我要把它送出去了——”
“里面,有写什么东西吗?”
透过阳光,好像隐隐约约有什么斑驳的痕迹,飞羽真抬起头问到,贤人偏过头低垂眸子,在飞羽真的梦境里,他却掌握着主导权,就好像在等着飞羽真问出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向远方咧开嘴笑,只是一个轻轻的动作,小飞机就顺着风远远飞去。
鬼使神差地,飞羽真跑起来。
十五年前的那一天,自己正是这样莫名地狂奔起来……他想追到这架纸飞机,他曾经好像这么做,不仅是现在想这么做,弯腰的小草为自己让行,在这晃荡着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伸出腿,迈开步伐,仿佛穿过一阵风,冗杂的一切在奔跑时摇晃,那年他问过这个问题,当年的问题是有答案的,乒乒乓乓的,和脚步声搅和在一起,好像还有火车通行的声音。他记不清这一段了,他只是觉得需要伸出手。
伸出手,抓住这架纸飞机,哪怕摔个人仰马翻狗啃泥。
遇到贤人的事情,他一向都不太冷静。
他突然又接上断了的弦,向追在后面慢慢靠近的贤人喊到:“这里面——有写什么东西吗——?”
贤人没有停顿,越离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喘着气的飞羽真跟前,他才露出笑脸。
小时候贤人笑起来已经很好看了,当初可真没发现他能长成大帅哥回来啊。
飞羽真为自己的一时愣神感到失语。
像未来归来的人,作弊般地对幼时的发小窃喜。太过于清楚这是一场梦境,连肌肤相近都没有一丝温度,贤人抽走了手里的纸飞机不愿展示,阳光下总觉得白纸里有什么笔迹,它在风里晃荡了两圈,又回到了飞羽真的怀里。
贤人开着玩笑的语气,飞羽真却认真得不行。所有的都是模糊不清,唯独这一句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贤人说,那是他写给喜欢的人的一封信。
所以,这里头是贤人的秘密。
飞羽真郑重其事地将这架纸飞机,放进手头珍贵的书里。和喜欢的书在一起,这架飞机,这份秘密,才不会失了踪迹。
贤人和他都听见了,贤人父亲的声音。贤人伸出手拍拍飞羽真的脸,他说他要走了。
如果说记忆没有问题,那么这段故事也确实截止于这里。心里的悲伤骤然爆发,不舍,还有其他,无法言说的情绪,一哄而上。他一把抓住了贤人的手,不管书“啪”地掉在了地上,拉开的礼炮蹦破了那层薄薄的纸,错愕的神情倒映在眼里,碎屑洒落了一地,整个世界回荡着自己撕心裂肺的声音——
“贤人,你不要走可不可以?”

伸出的手在半空悬停,宣告梦醒。
贤人已经不在了。
不管做了多少努力,贤人还是在自己的眼前,破碎消散而去。
重逢到分离还没好好谈心过几句,回想起的只有蓝色的夜幕,没有讲明白的言语。
飞羽真不愿意相信他消失得那么一干二净,翻找东西的时候,碰倒了架上的旧书本,它掉落在地上‘咚’地一声,摔开硬纸板的外壳,展开书页里面赫然是纸飞机。
那架泛黄的纸飞机还安安静静地停泊在这里。
灯光下,飞羽真没有瞅见梦里所谓的痕迹,踌躇茫然,不知何为现实何为虚拟。
他太过于好奇。
沿着折痕缓缓展开……粗糙的质感停留在指尖,这分明是贤人的旧照片,他的温度好像还很清晰地留在纸张的边缘,磨砂般的表面,他总是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如同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没能察觉对他的感情是否最追悔莫及?
可惜——没有期待的语句,仅此白纸一张而已。
珍藏了十余年,连笔迹都只是美好的幻想,他什么也没留下。

贤人误以为自己死去的十五年里,飞羽真的生活其实很顺利。“曾经的发小”是个不错的命题,偶尔,他会写进作文里,签下姓名,然后交上去。
这十五年里,被忙碌的事情堆积,说实话,那人在生活里他并不常想起。红线一直牵引着他和他以为的陌路人,飞羽真的额头撞上了一架纸飞机。每每触及,记忆如同骇浪涌起,眼前的母亲摁着孩子的头道着歉他无心去听。
沾染上天空的颜色,他笑的时候半眯起眼睛,呼喊自己的时候声音并不干脆利落,也许有自己的心理原因,有俏皮的意味,低沉带着向上扬去的调子,像元宵佳节的音乐花灯那么充满了吸引力,就这样让他目不转睛,在脑海里响个不停。他拾起纸飞机还给小朋友的时候,情绪由中指攀缘,沿着清晰可见的静脉,在身体里游走。以前对他是一种思念,现在对他,是另一种思念。
一种由懵懂到清晰的感情。
是站在山巅丢出去的纸飞机,传达不到的爱意。
如果自己新连载的小说主人公能够找到他的伴侣,生活是能够掌握的剧本,他一定会写在下一个路口,二人擦肩,在不远的一次契机再次相遇。
那时他一定很感激,狂风将纸飞机送到另一座山尖,富加宫贤人的手里。

“找到你了。”
飞羽真从大树后面探出头来,对着仰躺在草坪发呆的贤人露出笑脸。
贤人对于自己的出现并不意外,但是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冷淡。一把握住手边的暗黑剑,故作要立刻离开的姿态,被飞羽真摁着肩膀倒回矮草里。
“不要走好不好?”
带着温度的双手侧起,捧起贤人的两颊。垂下眼眸,看着对方略微肿起的眼袋,无法忽视的黑眼圈,用大拇指轻轻地揉搓他的眼眶。
“你想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意义。”
冷冰冰的话语并没能让飞羽真就此离去,贤人眨了两下眼睛,那家伙越离越近,于是左手一撑便坐起了身,无奈地拽了拽衣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老话说得好,发小之间总是会互相吸引。”
“那是双子之间吧。”
“人说多了的话,就会变成老话。”
飞羽真伸了个懒腰,往贤人肩上一倒,吓得对方一个哆嗦,只见贤人抬出手,一时间无处安放,最终轻轻放回地上。
“今天晚上做个约定吧? 不要再谈什么封印圣剑了。”飞羽真的脸蹭着贤人衣服,向上挺直了身子,呼出气后,摆出放松的姿态,挽住他的手臂,“我只是特别想见你。”
他思考着,说不定贤人也很想见到自己。
贤人没有答话,拖动月暗,将它竖着插起,后背靠在大树上,偏过身子将手抽出来,搭在飞羽真的腰上。飞羽真稍作惊讶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因为这个纸飞机?”
还没抵到对方的视线范围里,贤人先甩下了一句。
“因为这个纸飞机。”
飞羽真刚摸出来,却发现在兜里攥得它皱皱巴巴的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拆开过了再恢复原状,即使原本计划要说,然后再道歉,话到了舌边又觉得酸涩无比,只能咽了回去。他的抱歉在这个时候有些奇异,他觉得贤人一直都没有变,借机谈起过去,显得多么狡猾无比。
贤人松开紧握剑柄的手接过纸飞机,偏过头两人就会微妙的对视,骤然呼吸声停滞,然后飘忽地错开。
眼见贤人没什么反应,难道他忘了这段事情吗?沉默着,沉默到可以听清小虫爬过树叶的声音,贤人没有开口,右手揉着机翼,抚摸着折叠的痕迹。正如梦境,他的情绪又揉成一团,不动声色地埋在眼底。飞羽真打了一个哈欠,试图击破平静,然后抓紧贤人的左手,闭上眼睛。
手掌与手掌之间悄悄地热传递。
“看,是星星。”
贤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假装艰难地抬起左眼的眼皮,果真看见了遥远闪烁着的银星。
“你说那端会是银河吗?”
贤人问到,将那架飞机放回飞羽真的口袋里。
飞羽真遥望远星,身体相互依偎着,触碰那人半晌捂不热的指尖,瞅见对方胸膛不协调地起伏,捕捉到问句里带着的倦意,疲惫的鼻息。他关心不来银河的事情,此刻身旁不是天之芒草,看得见的不是龙舌兰花,有且只是微弱的小草,倔强地活着,在这里它们曾窥见过多少事情
他想,最重要的人不能再化为灰烬。
飞羽真紧抓着贤人的手在半空中划过一圈,反过来将人搂到怀里。
他说,睡吧贤人,今夜我会守着你。
你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呢? 那样的疲惫。可是如果是为了救你,救世界,换做我是你,也一定会走这条路吧。事到如今你应该知道我的决心了,还有我的能力;约定不是空穴来风,所期待的是一起决定故事的结局。贤人犹豫不决的神情在这样的深夜里蒙上一层阴影,飞羽真用力一拽,将人一翻,把头稳稳置于自己的大腿。
手拂过贤人的侧脸,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轻柔而富有节奏地抚摸他的头发,贤人自然地闭上了眼睛。飞羽真低头看着发小,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他问贤人,想不想听睡前故事。
一个纸飞机的故事。
贤人没有睁开眼,嘀咕着这算什么睡前故事。
“这算……”
他拉了一个长音,其实有点说不出后半句。他和贤人固执得就像一头扎向山谷里的纸飞机不听劝告,在双方自以为正确的道路上激流勇进。
手指勾着对方的手,触感回答那是贤人常年握剑手心细细的茧子,好奇地探进袖子里,有些纵横交错的痕迹,在他的皮肤上起伏,凹凸不平。
飞羽真顿时红了眼眶,他说不出口的归根到底就是:
「我思念你的事。」
无异于告白,现在是否恰当的时机,一向直白的自己也理不清。
贤人回握飞羽真的手,缓缓睁开眼睛。
“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呢?”
贤人果然察觉到飞羽真情绪的异常了,抬起左手抚过他的眼角。
“飞羽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这个角度刚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见那一闪一闪的星星,秘密就像那星星,若隐若现,把这架纸飞机藏了十五年,无非是想知道谜底。从未断过的红线,二者心照不宣。飞羽真的领子被一把揪住,贤人没有半点犹豫的吻,击碎了他半晌混乱的思绪。面对主动的行径,抓住机会是飞羽真擅长的事情,于是他置于对方后脑的手微微发力,回吻过去。
初恋,暗恋,纠缠的心意,摇曳的树影。
贤人慌乱地喘气,手还是没松开对方的衣领,带着埋怨的意味说道:
“你偷看了我写给喜欢的人的信。”
“对不起,所以今晚我会守着你。”
飞羽真露出一贯的笑脸,搭上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拍了拍,然后紧紧握住,低下轻吻了贤人的额头。
他隐约觉得终于够到了那可以预见未来的人,一起步向未来。张了张嘴,神山飞羽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噢——所以你当时犹犹豫豫的,是想说你喜欢我这件事情。”贤人靠着窗户捧着立体书,手指弹了一下红色的小龙。
“说什么呢?”飞羽真一下子站起身,“说什么呀!”
「该说“这种事情需要犹豫吗?”」
还是「问清楚“当时是哪时?”」
原来我们已经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了。
小孩子们在一旁欢呼没有察觉两位老板的心思纠缠。贤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把书合上放到旁边的桌上,走向飞羽真,凑得特别特别近,鼻尖不过厘米的距离,贤人偏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呼出的气息撞在飞羽真的唇上,手掌轻覆于他的心脏。
心跳跳得好快,顿时周围都安静了一般,飞羽真骤然被剥夺呼吸权利,耳畔扑通扑通响个不停。
贤人的手伸向自己身后,抽出一张长方形的白纸,把飞羽真轻轻一推,自己还往后一退。
“我来教你怎么叠一架完美的纸飞机。”
“贤人,你当时在想什么呢?”
没头没脑的这一句,贤人跟他却连接同频。
“我以为交到喜欢的人手里就可以了。”
他将白纸对折。
“但是星星说我可以更贪心。”
两端碰到了一起。
“飞羽真,大家都很喜欢你。”
‘信’凹向中心,两端碰撞,沿虚线再向前。
“我还是不放心。”
三下五除二,贤人叠好了纸飞机。
“它能飞得很远,你信不信?”
飞羽真接过纸飞机,轻飘飘和沉甸甸,竟然能集中在一物之上,他回想起那次的追悔莫及,现在他不用展开信,接收到了恋人全部的心意。
“我当然信。”
贤人立刻举起双手,向小朋友们冲过,喊着,“小客人们——今天我们就先关店啦,明天见。”
翻过‘营业中’的牌子,贤人召唤出他的魔毯,示意飞羽真跟随他一起。
衣服被风卷起,穿梭云海之间,飞羽真处身这样的一片天,未来终究踏于当下,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大笑着,好像苦痛的事情没有发生,十几年过去,没有什么改变。
富加宫贤人带着上升调子呼唤飞羽真的声音依旧若如初见。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不仅是来得及,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可以脚踏实地。像那即使不知前方是什么道路,头也不会回的纸飞机,它始终承载着千言万语,但是没有记录半句。
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他站起身向飞羽真伸出手,将人拽起,一同站在搅动的气流里。感受风往何处奔走,抓到这狂奔向一处的刹那,神山飞羽真举起纸飞机。
“现在我要把它送出去了。”

Notes:

感谢您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