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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过这种旧式剃须刀吗？”
林昀儒问。
“……没有。怎么了？”
张本智和把热毛巾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从林昀儒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发红的耳朵。
“只是剃须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还是你害怕我会不小心把你割伤？”
林昀儒沾湿手指，开始打着圈涂抹剃须泡沫。 白色的泡泡堆积在张本的皮肤上，像是刨冰上挤出的炼奶，莫名带给人攀升的食欲。他没把肌贴从手上拆下来，每当缠着贴布的无名指蹭过对方的皮肤，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张本在这时奇异地保持了安静，哪怕他将指腹略微用力地摁下去，故意用带茧的位置来回缓缓逡绕，直至那片皮肤泛红，对方也只是更紧地把毛巾压在眼睛上，咬住下唇，试图在自己的嘴唇上制造小小的凹陷。
10-9。
他想起场上那一局比分迫近的时刻，张本也是这样咬住自己的嘴唇，而后突如其来地大喊一声，惊得裁判猛一哆嗦。
像自家楼下那条小狗，吵，但是有趣。最重要的是，小狗总会热烘烘的，就像现在，隔着粗糙的贴布，张本皮肤的温度依旧能传递上来，妥帖地熨热他的手指。
“泡沫涂好了。”
林昀儒擦了擦手，将剃须刀拿了起来。张本智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朵不知为什么比刚才红得更加厉害。
“你想说些什么吗？”
林昀儒善解人意地开口，望着对方被毛巾覆盖的上半张脸，“最好趁现在说噢，一会儿恐怕就不方便了。”
“我……我能把裤子穿上吗？”
张本智和抓紧了脸上的毛巾，林昀儒能看到他手背上紧张得绷起的静脉经络：
“今天可以只剃脸吗？我忽然想到，下周还有俱乐部的温泉集训，现在剃掉，到时候就没办法下水了……”
张本智和紧张得要命。上次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很清楚——并且亲身体会过，面前的宝岛桌球选手有着怎样不为人见的报复心。
上回他们的蒙眼play玩到一半，美和的视频通讯打了进来，张本立刻鲤鱼打挺般从书桌上弹了起来，一边扯眼罩，一边把戴着手铐的右手向身后藏，一边还扭头望着林昀儒欲言又止，宝岛选手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要不要我躲到桌子下面？”
“那实在太好了！”
张本智和大喜过望，彼时他还不知道，半年以后，自己会被压在同一张桌子底下玩放置，被搞得死去活来。
“也可以呀。”
林昀儒再次表现出恐怖的通情达理。
他揭掉了张本智和盖在脸上的毛巾，张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自己毛巾底下的眼睛被热气敷久了，红彤彤的，还有点湿，看起来乱七八糟。
但林昀儒看得一清二楚。他足够贴心，用手指擦了擦对方的眼尾，顺道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额发，然后才把剃须刀塞进张本手里：
“本来就可以不全剃嘛。既然这样，momo，你不如自己来——就在这里，剃给我看。剃一个L，是不是显得稍微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