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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基自己也没能想到,自己再一次这么确切的触碰到大量温热,清澈的液体时会是再这样的情形下。
接踵而来的旱灾,蝗灾以及数不清的战役让袁氏也没法维持他这位氏族长公子的往日用度。
特别是在天空开始下起那样古怪的酸雨之后。多少储蓄用水因此被侵染,最初也有过几个胆大的用了那水,掺杂清水后的腐蚀性不强,只是不够服用罢。若是用作盥洗之用,也只是让皮肤多粗糙了些,面目会起些小疹。
袁基长公子自是不肯的,即便是蓄水也不肯让那酸水沾染自己的面容。
因为他总是盼着下一次,再下一次的巧遇。
只是盼呀盼呀,谁也没能想到这一盼就是七年。
泪一道又一道的冲刷着长公子的面颊,又一滴一滴砸落至你的手背,上一道划过的泪还不及转凉,就又有新的一道尚且温热的泪水袭来。
长年敷着厚粉的双颊本就泛着薄暮一样的绯红,悲至不能自己时更是泣血一样的艳色。
公路已经走远了,袁基仍是紧攥着你的袖摆静默地流泪。
你没有逼他开口。
身躯能清晰地透过层层华服感受到袁基的悸动,毕竟他可是整个身躯都在震颤呀。
消瘦的能够如此轻而易举被你拥进衣摆的长公子,却在强压悲怆时爆发出如此剧烈的颤抖。
仿若能从中窥见他这七年光阴里的一角了。
哭了也好,也好。
他该这样痛痛快快大哭一场。
已不知到了何时,屋内烛火都烧上滴蜡响起几声噼啪。
紧贴着的身躯抖动幅度渐弱,你这才敢挪动些许姿势。
回来汝阳时仍是穿着陈登为你备着的亲王常服,最外层的布料用的是很挺括的样式,厚重的料子用两面绣的绣法绣着繁复的花纹,本应是很难起褶子。
现在却已经叫袁基捏皱得不成样子了。
你有意拨开几分他的思绪,就轻拍上袁基握的发白的手背,像嗔着族中机敏却顽皮的孩童那样怨着。
“长公子你可是将我现在唯一一件常服都弄得面目全非了。”
袁基仍是低着头不语,只是悄声抹去脸上几道深深的泪痕,松开你的衣摆,就连身躯也起来了些不再依靠着你。
还是那副好猜的傲气性子。
你觉得有点好笑,扭过长公子不情愿的身躯面对面向着。
“我这幅样子可就出不去了,让外面的下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与长公子有些什么。”
长公子抬了眼眸,纤长苍白的手抚弄上方才压得乱翘的长发,漠然的用还有些嘶哑的嗓音应着。
“难道殿下与我,就是清白的了?”
“长公子以为如何呢。”你接过袁基拨弄长发的手,替他梳理这些不听话的长发,“我可不希望是。”
相较七年前袁基润泽水亮的发来说,确是要难梳开些。
袁基也似意有所感,前倾着身子想要躲开。你压住他的肩膀,又随手剜了些妆奁上的发油,用手指一根根插入打结的发丝拨弄,抽丝分解着。
想到先前他自比的李夫人,随口就捻来几句哄逗他的话:“李夫人可曾能让王这样为他梳发?”
还是要多哄些他,身子本就弱,不能再忧心伤神了。
袁基望着铜镜里扭曲到一起的两道身影,终于还是难得的有了几分笑意,弯了眉眼。
“那袁基便多谢殿下了。日后实在丢不了鞋屐,我就摘了梳发站在廊下,殿下可会……”
不待他说完他口中的那个假设你就信誓旦旦的接过话头:“我会心疼的将我们袁氏长公子揽进怀里,像这样一点点地为他梳理发丝。”
如瀑的青丝被你一点点地用发油梳理开,毛躁的那几根呆毛也被你用发油浸润了进去,服帖乖顺地贴上后脑勺。
你满意地点点头,低垂下去靠上他耳畔,赞许着说,“长公子不愧为天人之姿……”
他偏过头颅,面带几分羞赧。
“殿下……”
袁基刚从那样的悲怆里缓过神,眼眶还泛着点点浅淡的粉意,就连喷洒在你气息也超出往日的炙热。只有熏香还是从前的熟稔。
你不由地更加贴近,想要更加贴近他,整个人从背后环绕着还嫌不够,铜镜里的两道身躯更加靠近地扭曲在了一起,面容也覆盖上去,两道身影几近要融为一道的紧贴。
“七年了,你怎么还是用的这种熏香。”
其实没多想得到回应,话刚出口便用唇堵上长公子微开的口,臀也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是好奇从前对香道精通的长公子怎么还这般恋旧,左右只是一道香,随他心意罢了。袁基却仍挣扎着,在细密的吻与吮吸的喘息中回答。
“是…是殿下,最后与我的那日,用的熏香……”
你一时有些怔愣,对上袁基微妙躲闪又执拗着正视你的双眸。
罢了,现在哪还有空管这些个事儿呢。长公子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在现在拷问些服饰搭配熏香用料。
于是没有作答,代替的是更加狂风骤雨般密不透风的吻。
夜已深了,清露逐渐汇聚成一颗圆润饱满的形状一颗一颗砸向地面,地板仍是吱呀吱呀的响着,配合着长公子的一唱一和。
衣带已经被你解开,覆上长公子颤抖的眼睫,随着你附身动作更是加重。
青竹的气味逐渐已经盖不过室内的其他气味了。
你伸手揭过那节衣带轻巧地攀上那节雨夜新冒头的竹子,只在最后刻意拉紧了些就引得他慌不择路,接连几声叫唤,呼吸声也粗重了许多。
“殿下……!”
好在方才小腿就绕过他膝弯夹得重,再大的力度也挣不开身下动作,你指尖轻点上那头竹眼,用了巧劲的堵塞,叫他瞬间就不再敢乱动作,只是高昂着头颅绷紧了脖颈、又溢出几声细碎的惊叫。
只是虎口环绕的几下搓弄,袁基的无处可依的双手就又攀回你的肩膀,整个身子也紧绷着顺势深埋进身前人的胸前。
也许是更多刺激,蓄力无处毛尖的竹子憋出红,可怖的青筋也蜿蜒而上。长公子没了往日那样的淡然,慌不择路的舔舐过每一处高峰,企图分散些许集中在某处的心神。
你也开始有些迷离,环抱着袁基轻轻抚弄,另一只手掌虚扶住他的后颈。
原本已算是偏瘦的身形也会有些超出手掌的……
现在已是消瘦的能虚虚框住了。
毕竟是七年光阴啊。
怀里人已是有些用情过至不能呼吸,但也还是要紧紧攥着、贴着、用尽感官来体会你的存在。
细细听着还能从轻叫里中分辨出点字眼,似是在梦魇一般执拗的唤着,他在唤:“殿下、殿下、……”
你不想再折磨他,便加快了速度。
只剩地板与袁基粗喘声响的室内里,唯有你一字一句的询问仿若重响。
你问他:
“袁基,你想我吗。”
于是在袁基一遍又一遍、似是答复,又似终于可以言诉衷肠的某种委屈回答中,他再一次红透眼眶,泪水掠过。
你吻去他脸颊的泪珠,一字一句告诉他:
“袁基”,
“我爱你。”
窗外似有骤雨落下,转瞬而来的骤雨声响似乎可以撼动天地。狂风卷动支着窗口框架上的木撑,啪嗒一声关上窗户。只留屋内两人满室缱绻。
……
……
袁基:“……失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