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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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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08
Words:
3,41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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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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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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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

【Dover/爱丽舍】朱古力

Summary:

多年前写的一个小小杀手pa

Work Text:

是卡里埃多。在这通电话真正到来前它就一直在我脑中盘旋。接受吧,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我告诉自己。

“来吧,柯克兰。在飞机上好好回想一番四年前你是怎么做的,祝你这次你可以超额高效完成任务。”

“闭嘴,你们对波诺弗瓦无能为力,所以又把我扯来当空气净化器?”

“是的。我巴不得你能少活几年。我会开车去接你,机场见。”

 

卡里埃多开车很稳,正利于我在副驾犯困,车里飘着不知名的西语乡村调子,我祈祷着它能让我尽快入眠。

不幸。卡里埃多这混球打开了车窗,我不满地盯着他,他大笑:“深呼吸,多存储点新鲜空气。”他边说边按下身子从身侧拎出一袋东西,“吃点,提神。”

我拆开包装,那是一袋朱古力,卡里埃多的手抢先伸过来抓了两个往嘴里丢,然后像嚼M&M’s一样把全手工的GODIVA嚼得哐哐作响。我翻了个白眼,:“你就只值得M&M’s。”

“我不否认我爱热爱M&M’s――一次一大把的输出量。虽然有点耗票子,但我喜欢。”

“你最近活跃的很,理应不缺票子。”

“不缺票子,但最近招惹到了条子,所以换了换口味。怎么样,效果也不差?”

“嗯。”我有点心不在焉了,一颗棕色的小东西正在我的上颚与舌苔间化为乌有,余味竟有些辛辣,但于我而言仍过于绵长。

我就这样睡了一觉,直到卡里埃多毫不客气地把我拽出车来。“到了,”他向我指了房间的位置,除了严实的窗帘外我什么也看不见。

“祝你好运。”他说。

 

我进屋时弗朗西斯还靠在角落里,屋里的烟味浓的能呛死人,气温高的能闷死人,可他没搭理我,继续毫无停顿地吐他的烟圈,完全机械化地,一口接一口。

我很好奇烟雾报警装置为何疏于值守。看来它已经报废了。我丝毫不怀疑弗朗西斯也即将报废,如果我再不阻止他的话。

"弗朗,弗朗?"我站在他面前踩灭了几只苦苦挣扎的烟头。"停下来,好吗,先停下来。我们不能老这样解决问题。"我蹲下来,悄无声息地将地上的烟盒顺进袖子里。

可他没说话,也没阻止。他看起来十分冷静,说是冷漠也不过分。

"我很抱歉。让我再待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我保证我很快会出去。你知道那档子事意味着什么,放我自己待一会儿。"

"不—行。"我缓缓地说道,尽量让我听起来温和一些,"两天前你也这么保证过。卡里埃多他们恐怕也听你说过不少同样的话。现在我必须带你从这儿出去,上面委派我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委派。"

是我疏忽了。我向他道歉。但我也忠实地警告他再次拒绝我的后果:我们仍会离开这儿,在一方不那么清醒地状态下。果不其然他又拒绝了。说真的,我现在就想给他几拳或几脚,这怯懦的老家伙遇事总喜欢跑去与烟草为伍,而我总是被迫去品尝他浓郁的二手烟然后给他几巴掌,后来我明白了他的解压法子不是烟草,而是与我撕打。揍我最能让他解压。

但我清楚这次我得多些谨慎。若我处理过激,他在这一行上就走到了头。

"好吧,"我站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转身,"你可以再待一会儿,不过我也一样。我承诺了我们会一块儿出去。"

房门在我面前闭合,我把脑袋伸出去最后贪婪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尔后重新面对污浊。我和弗朗西斯终将一同短寿。我挨着他坐下,劫下他的烟来叼进我嘴里。几秒钟后密室里又多了一支污染源(果不其然他还有存货)。我们相互腐蚀污染。

“我踏上飞机的前一刻看到了他的电话,可我没接,我掐了它,转到了飞行模式。”良久,他说道,“我刚走下飞机时接到了警方的电话。他们告诉我,我丈夫死了。就在我们的公寓里。”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那个词让我的鸡皮疙瘩一路增生。我的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出几个映像,健壮,高个,一丝不苟,路什么西。

“太搞笑了。他和我接的活儿毫无关系,我做那些见血的勾当时他不过是在银行数钞票……为什么事情总会变成这种样子?”

“我无法回答你,这种问题你只能指望上帝回答,弗朗西斯。这本是你的错,我的想法四年前就明确告诉过你,不止一次。”我弹了弹烟灰,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老家伙可真是退步大得很。我又想起了艾米丽,那个利落的美国女魔头,她在弗朗西斯怀里装了三年胸大无脑的辣妞,结果私下里干掉了三个我们的人,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干掉弗朗西斯。那时弗朗西斯可比现在果敢多了。于是我补充道:“那些话还是要这样原封不动地搬出来,说明我们又白活了这没有长进的四年。我从没忘记警告你,而你却总忘记我的警告。我的价值观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但你无法否认——你后悔了,这一点我应该猜得没错。”

他没说话,他是默认了。事实证明在这方面我总是对的。不叫人抓住过把柄的最好方法是没有把柄,这是我们这行里颠扑不灭的真理,所有信仰和地域不同的组织的共同信条——除了我百年难遇的同行情种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不想懂这些。他是个伪理想主义者,他的理想主义从来害不到他自个头上。他在清楚利害得失的情况下还曾坚持要娶那个美国妞或是坚持要和一个银行主管结婚,可见他不仅伪理想主义,而且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不论是艾米丽还是那个路什么西,总体来说都是他的牺牲品。或许他根本不爱他们。

我突然感到有些厌烦,而且我真的要被烟熏出眼泪来了。我起身把窗帘扯开,把窗子拉的老大,让冷气进来。

“他为我送行,”他说,在我重新回到他身边时,“早上我们一起包了意式土豆饺。他弄翻了一碟蘸粉又一声不响地收拾好它。我原谅他在厨房里偶尔的笨拙,他总以为悄悄归位我就不会发现……”

“实际上有人将你的酒杯前推一毫米你都能发现。”

“他送我到机场,一切井井有条,进登机口前我说‘亲爱的,一切未免太过一丝不苟’,我吻了他,仅仅在脸上,他脸有些红,但低下头检查了我行李箱的拉链,拍拍我的肩膀向我道别。”

“他回了公寓。我上了飞机。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颅骨。一切就这样结束了。讽刺吧。”

“如果一切已经结束,我们该从这出去。”老天,我可不想再听他说这些。

“是没有结束。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说不上太难过,也说不上毫无感觉。实际上震惊和茫然一齐占据了我。直到又回到我们的公寓,心脏一抽一抽地活了过来,如果把它剖出来看,我能想到的只有濒死时刻的鱼。说到底,我还没能给他一个交代。我两天没睡地蹲守在我们的家附近,但一无所获。我用了我能用的所有关系网。条子们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能,指望不了他们。”

“很荣幸我被排除在你的关系网以外。所以呢?所以你跑到这儿来?过昏天黑地的生活?”我嗤笑道,“未免也太……”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他的烟燃尽了,他毫不在意地在毯子上摁灭了它最后的火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自从我踏进这行,我就知道我的小子或是永远不会双脚挨地,或是会出自某个叼着烟嘴的妓女。你知道,我不结婚,我不像你。”

 

我真的开始回忆四年前我是怎么把他从这种地方弄走的。就在他絮絮叨叨地念叨他的回忆时,我抓紧时间思考。那时候弗朗西斯可比现在果敢多了。当我们把所有真相推到他面前后,他唯一的要求是亲手将他的妻子解决掉,为了余生能心安理得地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每年送上一捧大丽菊。然后他在一家酒店里窝了两天,谁都唤不出,暴躁得像个恶魔,卡里埃多像今天这样弄我回来收拾残局。

那天我们做了爱。他搞断了我一根手指,而我弄晕了他。这个问题最终解决了。

“他会……”

“我们……”

“他做了……”

我疯了。我听不下去。

“说说别的吧,弗朗西斯。说说我们。”

“我们?”这回轮到他嗤笑起来,“你离开我的生活很久了,亚瑟。”不过他眯了眯眼,玩味地笑道,“畜牲。”

我们搭档时他常这样叫我。因为我不懂他的暴力美学。看来他已经用两年把与亚瑟·柯克兰共事的十多年一笔勾销,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可笑的是,缘起不过是两年前的那个晚上,这家伙炫耀似的甩着他手指上那根细细的白金链子,那里面拴着个小玩意,在灯底下亮晶晶的。我在他惊诧的目光下猛地抬手一挥,那链子被甩到墙上,溜进了沙发后的地板缝里。

“畜牲。”我重复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表。我的任务要超时了。“你说的对。你还记得四年前我们是怎样从这种地方走出去的吗,弗朗?”

 “原来――上面派你来是为了故计重施?”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认为我乐意奉陪?”

“你当真忘了,我连杀人的刀都绝不二用。”我说道,也站了起来。

我靠近他,直到我们挨紧。我成功吻到了他,我一点一点把舌头顶进去,冷静而克制,我们谁都没闭眼。

我搂住他的背,他没有动。一吻终了,我贴近他的耳朵。

“你和路德维西的吻是这样吗。”我说。

“你们接吻的时候――你有怀念过我们的吻吗。”那样有张力。那样迷人。那样不可或缺。

我看到他眯起眼,他恼了,或者说愤怒席卷了他。

我的麻醉枪响了。

 

卡里埃多在等我。我扛着弗朗西斯出来时,他的电话已经举到耳边了。我吃力地将弗朗西斯塞进后座,这个混球竟然在倚着门笑。

“你们就非要让我亲自来?”我关上车门。“非要等我来使一支麻醉枪才搞得定他?”

“谁知道。或许就只是想让你减寿。”他说。

“费心了。不过我和波诺弗瓦搭档过十年。注定活不长。”我扯过卡里埃多搭在座上的外套扔在身上弗朗西斯,委屈我的腿做他的枕头。

卡里埃多继续往嘴里倒着朱古力,这一次,他没有嚼出声。“我真爱这小东西,小巧,精致,美味得要命。”

“以至于不少人还想向我多讨几颗――可我怎舍得给他呢。我如此小气,他们最多只能从我这儿拿走一粒。”

“馋鬼。”我评价道,眼睛看向窗外,虽然没什么好看的。

“柯克兰,告诉你个好玩的事。”卡里埃多突然笑了,我回过头,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盯着我的眼睛。

“上一个吃到我的朱古力的人,他真正的姓氏。”

“贝什米特?”我也笑了。这个姓早已被我咬碎在了齿缝里。

“哇哦。”卡里埃多似乎惊叹不已,“老天,你可真能沉得住气。”

我是很能沉得住气。我轻松地看着窗外。弗朗西斯的手正铁钳似的拧着我的手腕,我能感到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我的肉里,连同他颤抖的心境,他一定是想就这样掐断我的动脉。

过了一会儿,他停止了颤抖。在外套下的掩护下,他一笔一划地在我手心里刺着。

“挨千刀的畜牲。”他写道。

我把他的身子转向我,藏住他流泪的眼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