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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uriel跟隨Thranduil回到了密林。
密林之王眉間的倔傲一如以往,對沉默跟在身後的Tauriel彷如不見。他卸下行裝,徑直走到內室,一言不發。
Tauriel如是。
對身上數月以來到處奔走的泥巴和戰傷置若罔聞,她往她的王走的相反方向前進,前往密林更深,更深處。
她喜歡密林的遼闊,她會在新月的晚上矯捷地攀上喬木的頂端仰望星空,感受年月不在身體但於靈智上留下的痕跡。
沉重雙腿今天無法帶領她到高處。她走到樹蔭之末的懸崖靠著邊沿坐下,俯視剛歷戰火洗禮,孕育著百態的中土。
她想Legolas在她身邊。
她是位年輕的精靈,遠不夠老煉。如果Legolas現在可以伴著她。但是他有他的人生,而現在的這一段,她沒權力參與。
在Thranduil的國度,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同伴群中的孤獨。赤裸、無助,胸口中水潭般的孤獨。表面平靜,深不見底。
她想起了Kili。
她想要Legolas在她身邊。因為Kili不可能做到了。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及她生命的千分之一。
她無法自制地嚎哭。悲痛、憤怒、自責,她有重生為一個孩童的錯覺。
陌生熾熱的痛很真實,這就是愛。但她害怕,害怕假以時日,精靈的淡然會令痛楚冷卻。她不願這樣。
也許她錯生為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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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uriel回到密林引來不少的惴測。將她放逐是Thranduil下達的命令,將她帶回來的也是Thranduil本人。Thranduil沒有多少親衛,就只有兒子Legolas和Tauriel二人,後者也是與Legolas的關係才攀上此位。高貴強大的背後,不容許他人接近。
中土的精靈數量越發下降,環境所限,適合他們生活的土地變得稀少,精靈本性亦不願接觸外界,造成不少精靈早日往西出發的狀況。
Thranduil甚少踏出Mirkwood,外面沒有他想要的,往西的概念對他亦沒有吸引力。從開始盤足於密林,就未有其他令他再要改變的事物出現。
要說有甚麼在他心中佔有一席,Legolas對他是重要的,這是無可置疑的。但他是一位閱歷豐富的精靈,從幾乎無盡的時間中,淡漠已成為一種本性。而且Legolas已能獨當一面,即使他要走自己不全心認同的道路,那已是沒有自己可干涉的人生。
他已經活了很長的時間,很長對外界半隔絕的時間,而自Legolas的母親去世後,他沒再經歷能令他起伏的各種感情。
Tauriel在他眼中跟其他密林的成員地位一樣,要是在戰場戰死,她就是眾多享有戰士榮耀為族捐軀的一員。除了是對兒子未來可能有不良影響力這點,她對他未有其他意義。
越年輕的精靈與世界越容易產生共鳴與連接。年輕是好奇心與探索力強烈的時期,與種族無關。年輕是白色的,它可以染上燦爛的色彩,或是污穢的黑漆。而精靈是唯一可以擁有足夠時間,經歷色彩再褪為透明的。以此而言,Thranduil了解自己並未完全褪色。
短暫的外征而令他覺得煩厭。手中的銀白寶鑽是他出征的理由,閃爍的白光在陰暗的密林依然耀目,但此刻他像是已想不起這光芒的意義。
他突然憶起Tauriel抱著那個矮人,傷心欲絕的情景。精靈不應有如此強烈的情感。但她太年輕,太稚嫩,無法從可以殺死精靈的心靈悲痛中保護好自己。那個畫面與這個突然的想法震憾到Thranduil,原來他已太久沒有情感波動,封隔太久令他對外來的突發情況沒有他該有的自控力。
扔下手中塊寶,它頓時失色。
披上斗蓬,忽略投向他而他本就不在乎的疑問目光,高貴優雅的密林之王走出內室,他知道Tauriel的日常行蹤,作為因為對兒子有著影響之人。
她很乖巧服從,至少在離開他的領地之前,他對她的一切瞭如指掌。久處一地的生物多習成生活習慣上的單一性。他敢肯定Tauriel對他而言就像一本躺開的書,但他忘記了,Legolas有著一顆與精靈不相稱的渴望冒險的心,令他自發親近且抱有欣賞之情的Tauriel怎會如他想像的簡單?
也許,他不只擁有以血緣與他相連的Legolas。
也許,他也能容納Tauriel。
而Tauriel,也可以相信他的王,他的摯友的父親。
放下高傲和距離,他願意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