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标题:贪狼(《Universal Wolf》)
原作:Chimerari
作者博客:http://chimerari.livejournal.com
翻译:styx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01870
或:http://chimerari.livejournal.com/33611.html
衍生派别:电视剧《波吉亚家族》(《The Borgias》,又译《博基亚家族》等)
配对:米凯莱托/奥古斯蒂诺,凯撒•波吉亚/米凯莱托之无解张力
等级:PG-13
摘要:205《抉择》尾声。凯撒对于米凯莱托有一个男性情人作何反应。
作者注:标题来自“而凭仗着权力,便可以逞着自己的意志,放纵无厌的贪欲;欲望,这一头贪心不足的饿狼,”(*莎士比亚《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一次写就,不幸缺乏订正和历史调查。我衷心欢迎批评 <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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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
著:Chimer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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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了?”
“藏身在斯福扎城堡里,主教大人。”
“不,你没有。”凯撒扯掉旅行斗篷,差点儿没顺带着把汗衫给撕开,“你直等到我差不多跑到城门口才出现。”
米凯莱托默然不语,目光低垂。
“我的信任可以赢得,便同样可以失去。我再问一遍:你,去哪儿了?”
“公墓,主教大人。”
“去祭拜你的先祖,无疑。”凯撒猛的旋过身来,他那把最爱的匕首危险的迫近。米凯莱托按兵不动,放轻呼吸以避免在尖锐的刀锋上割伤自己,“接下来你会告诉我这是来自于遇鬼了。很是凶恶的一只,看情形。”
米凯莱托慢一拍的记起那股子钝痛,奥古斯蒂诺的牙齿咬进他颈侧的刺痛(之后他如何的亲吻那同一处,贴着汗湿的肌肤喃喃低语)。他抵御住遮掩那痕迹的冲动,相反迅速动手解开他的束腰外衣的绳结。
“那么鞭挞我吧,主教大人。”
“这么说你宁愿流血也不愿说实话。”凯撒哈哈一笑,笑声刺耳。米凯莱托做好了挨上一拳的准备,结果面对上的却是沉默。最终,他强迫自己会上凯撒幽暗的双眼;阴云密布、风雨欲袭的眼。
“滚。”
米凯莱托心下一沉;凯撒的怒火令见者惊心。可他的报复更是别出心裁。
再说了,米凯莱托不是红衣主教麾下唯一的獒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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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赶往弗利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米凯莱托堪堪在破晓之前、地面依然露湿的时节赶到了。他的马在泉水畔垮倒成颤栗的一团,而他赶在那匹可怜的畜牲长声哀鸣着吐出最后一口气之前跳下了马背。
奥古斯蒂诺看起来更像是恍惚而非吃惊,米凯莱托没等他开口便截断道。
“你得离开这里。”
奥古斯蒂诺直愣愣的瞪着他,显然没能领会。米凯莱托一手砸上嘎吱作响的门框。
“带上你的女人,如果必须的话,但一定要在日落之前离开。”
“为什么?”
米凯莱托摇摇头,眨掉钻到眼里的汗水,“我不能说。可看在一切神圣的事物份上,走,离开这儿。”他转身欲走,可奥古斯蒂诺一把抓向他,手如铁箍一般扣住他的胳膊。
“我们还会见面吗?”
米凯莱托只是扯一扯嘴角,伤疤把他的表情扭曲成一个鬼脸。反正他也不认为那问题需要回答。
他真的说不清谁先动作的,是奥古斯蒂诺将他拽近或是他抓住奥古斯蒂诺的后颈,将那一头犹带睡梦余温的头发纠结进指间。他们吻咬彼此的嘴,牙齿碰撞,却谁也懒得缓一缓。
成长的岁月中,他们曾分享过许多吻:纯洁的落在彼此嘴角的,笨拙的被傻笑所毁掉的,缠绵悠长的、更多的是感觉而非听见彼此喉咙深处急切的呻吟的。带着廉价麦芽酒,雨水,汗水,夏日的草莓和冬日的雪以及最近,公墓里凋萎的百合花味道的吻。
这一个尝起来像是灰烬与空虚的残骸。
米凯莱托舔一舔奥古斯蒂诺的下唇,吮吸那抹熟悉的丰润曲线,接着一手按上那胸膛,坚定的推搡。
“现在走吧,不要耽搁。片刻也不要。”
奥古斯蒂诺伸出手,指间抓住的却是虚空。米凯莱托远去的背影已然融入四下的黑暗。
他任由手垂落,一声哭号泯灭在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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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后,他合衣倒卧在床,如一个问心无愧者那般酣然入睡。
又或者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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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吮一吮油亮亮的拇指,胸膛里翻滚起一阵低沉的赞叹声。他许是出身富贵,却有着一头年轻的狼的贪婪:对于食物,对于权力,对于鲜血。
那是他从不费神掩饰的一面,特别不是在米凯莱托面前。
“今早上一只白鸽给我捎来了一通有意思的消息,”他喃喃道,仿佛自言自语,从金灿灿的橙子皮上剥下果肉。
米凯莱托等待着:凯撒确实对戏剧化别有偏好。
“一通有关你的某个朋友,奥古斯蒂诺的消息。”
顿了一顿,凯撒拿丝帕擦擦手,不慌不忙的把布料在指节间纠来纠去。
“我琢磨着,你会冲我拔剑吗,如果我告诉你那对新人遭遇了不幸?”
米凯莱托的呼吸一时停滞,视野一阵晃动——
(奥古斯蒂诺,美丽的、可敬的奥古斯蒂诺,渴望着一个儿女绕膝的家的奥古斯蒂诺,易于激怒、却更易于原谅的,总是那么温柔,以只有一个大块头才能有的那种方式)
“不。”他挤出一句,感觉那单单一个字里鲜血淋漓。
“不?”凯撒站起身,漫步到窗畔,漫不留心的转过背去,“可你很接近了,不是吗?”
“主教大人。”米凯莱托截口道,钝钝的指甲直掐进掌心的肉里,“我可否告退?”
“怎么,不舒服吗,米凯莱托?”凯撒噗嗤一笑。
“别紧张。你的奥古斯蒂诺和他可爱的新娘好得很,好到,实际上,他差点儿没把我的信使的脑袋扭掉。倒不是说他有意为害。”
米凯莱托一只手颤抖的扶上椅背,“如果,这就是主教大人对于无伤大雅的玩笑的概念——”
“哦不,那还不是好笑的部分。好笑的部分是,为什么你有种在墓地里同你的朋友见面的习惯,于夜深人静时分?”凯撒一把拉上窗帘,转身用若有所思的目光将米凯莱托钉在当场。
“你在试图隐瞒什么,米凯莱托?”
沉默。
三大步迈上前来,凯撒一手抚上他的颈侧,拇指漫不经心的按下。
“只有罪人需要保密。你不认为吗?”他倾身上前,嘴尽可能的贴近米凯莱托的耳朵而又不确实碰触,满意的看到对方微不可察的绷紧了。
“告诉我。”他攥住米凯莱托颈背上纤细的毛发,把他晃了一晃,狠狠的,“告诉我。你的罪行的一应肮脏的细节。”
熏香与糖浆那腻人的味道充斥了他们身周的空气。米凯莱托吸一口气,嘴巴忽的有些发干。
“我们会,脱掉衣服。”他维持住目光盯着前方,茫然不见,“不碰触,直至我俩都宛若初生之时般赤身裸体。”
凯撒轻笑一声,如此的轻悄,几不可闻,只一缕气息拂过泛起鸡皮疙瘩的肌肤。
“然后?”
“亲吻,一开始缓缓的,手指掐进肌肉里。他的左侧肩头有这么个伤疤,十三岁时从马上摔下来而留下的,像是熟透的桃子尖儿。”
“我给予你的那些伤疤呢?他注意到了吗?”凯撒的手往下滑去,漫不经心的摩挲起一条旧鞭痕。
“他问了,我岔开了问题。”
“如何?”
米凯莱托举起一根手指,大起胆子,摩挲过凯撒的下颌尖,那肌肤最柔软的地方,“他喜欢一点点牙咬,就在这儿。”凯撒哼哼了一声。
“继续。”
“我已经能感觉到,一根硬挺拖过我的小腹,总是那么急躁的想要我们滚倒在地。可我不想那样,还不成,我想要先用嘴品尝到他。”
抚在米凯莱托喉头的拇指抽动了一下,近乎不自觉的,凯撒的声音,当它响起时,变得更加柔滑,更加深沉,仿佛流淌于沙砾上的蜂蜜。
“啊,正相衬。一件他那娇羞的新娘永远不会做的事儿。随便哪位正派女人做梦都不会想到提议。”
“那是熟悉的,感觉到他在我的舌上胀大,听见他喘息,当我把他一咽至底,他的肌肤尝起来像是阳光和干草——”
(一只颤抖的手捧住他脑后,在送髋的同时往下按。一开始是试探的,当意识到米凯莱托没有呛到或是抽身退开便变得更加急促了。他的鼻尖撞进卷曲的毛发间,而就是那样,奥古斯蒂诺挺腰摆动,嘴里语不成声的咕哝着些什么,一个警告,又或者一个名字。)
“够了。”凯撒打断道,声调不露情绪,“你让他占有你了吗?”
“不。”
“那么或许,是反过来?”凯撒微微退开来,脸一派完美的微带好奇的面具,嘴唇挑起,“那像是怎样的?我曾听人说那同与女人睡没什么不同。”
“那像是,跃入一个过热的浴池中。或是头一遭一刀捅进一具活生生的躯体。”
凯撒的呼吸一窒,那根拇指来回揉搓着,仿佛要稳住自己一如控制住另一个人。
“是这样吗?”
米凯莱托知道他正记起:鲜血如何仿佛爱抚般溅洒上你的肌肤,温暖而亲密。牺牲品的呼吸如何哽窒而尽,仿佛为激情所虏获般无助。
凯撒又是轻笑一声,猛地放开了他,退开两步。撇开鬓角淡淡的一层汗水光泽,便全无丝毫迹象表明刚刚发生了什么对话。
“既然我们正当忏悔的心情,”凯撒走开来,法衣的缎子在黯淡的灯火下微微闪光,一派深红的队列,“这里只有一项罪是我欣然承认的。”
“那会是什么,主教大人?”米凯莱托调整自己的声音回到礼貌的兴趣上。
“贪婪。”凯撒眯细了眼睛,仿佛在寻找一个完美的表情,“我想要,”白牙一闪,“一切。”他半转过身,冲着数以千计的无形的听众张开双臂。
“哪怕是那些非我份所应有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