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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阳坐在窗边哼着小调,这是她开车的时候常做的事情。日向翔阳摇头晃脑地打着方向盘,车辆暂停的时候她还能在车窗后视镜里欣赏一下自己的口红、以及影山飞雄的臭脸。她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才到维也纳第三天,她就能和本地人交流一些简单的词汇,见到别人就会挥手说Guten Tag。此时她嘴里哼着的是Anneet Louisan的《Das Liebeslied》,这首歌她只听了三次,就能记住80%的歌词。真是可怕的天赋,影山想法,因为她学这首歌至少花了两天。
记住调子只用了一遍,背下歌词却用了两天。
“别这么臭脸嘛影山,”日向懒洋洋地说,“维也纳很漂亮的哦。”
影山飞雄还是撅着嘴巴没有说话,不是旅游旺季,酒店的入住率并不算高。日向将车辆开到酒店的停车场后,两脚一并跳下了车。影山被她这有点幼稚的行为逗得想笑,但她还是紧抿着嘴,不想轻松原谅日向。
日向轻车熟路地走到副驾,拉开车门后夸张地向影山鞠了个躬,做出邀请的手势后,刻意压低声音怪腔怪调:“噢!这位亲爱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能够邀请到您和我漫步在这美丽的花间?”
“看你表现。”影山飞雄蹶了撅嘴,手却很诚实地拉下安全带,然后搭上了日向翔阳的手。
是的,她经常惹她生气,但她又太懂得如何将她哄好。过去这九年里她们不乏争吵,生活不是理想的乌托邦,不会存在永恒的和谐;她们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不用涉足,仅仅只是俯视人间。两人不止一次发生过争吵,围绕着柴米油盐,鸡零狗碎的生活。有时是影山生气,她气日向出门磨磨蹭蹭,总是要让她一等再等;有时是日向生气,她气影山将她放在桌面的口红收纳起来,总害她找不对地方,然后又要怪她磨蹭。
在一起最初的那一两个月才算甜蜜,她们还能回味着那梦幻的夜里发生的场景,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新的记忆与生活填满了她们脑中的缝隙。她们开始争吵,严重的时候几乎每一天都要斗一句嘴,影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日向这里不行、那里不行。
最严重的一次争吵发生在她们相爱的第七年。或许七年之痒的说法的确有一定意义,总之,那段时间影山感觉到了日向的疏离。日向仍然会对她笑、对她撒娇,但她能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同。影山很难用具体的词汇来形容她的感受,或许女人的直觉和敏锐就在于此,本能总是先一步察觉到问题。影山知道,她和日向之间出了问题。
出问题也好,有矛盾也罢,这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真正可怕的事在于,她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人类的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影山不免有些焦虑,但这份焦虑无法与外人分享,也无法与日向翔阳直说。
是什么问题呢?影山撑在洗手池前疑惑,镜子里倒映出她不再年轻的面容。十九岁的她拥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二十八岁的她也还能保持紧致的皮肤。但是今年她已经三十五岁了,三十五岁的她不可避免地拥有了法令纹,脖颈上也有了一道又一道的颈纹。她眼角的纹路比二十八岁更为明显,哪怕定期做了医美项目也无法保证她能比得过十九岁的女人。她的乳房开始松弛,哪怕仍然拥有着健身的习惯,她也能感受到时间的无情。
时间是很残忍的,影山想,如果是这个时候遇到日向翔阳,她还会爱上我吗?
她不知道答案。
影山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发现问题之后,她会努力寻找问题的根源。她平日不会无缘无故翻找日向的手机,日向也从来不会偷瞄她的好友列表。但那次真是个意外。那天,日向去洗澡前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露出了一个影山飞雄很熟悉的笑容。是的,日向曾经无数次对她露出这样的笑,但是现在对象却不是她,而是手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日向的手机胡乱地扔到一旁,然后懒洋洋地进到浴室开始洗澡。影山飞雄最终还是忍不住,她在心里道了个歉,然后“允许”自己去翻找日向的手机。
日向手机的壁纸还是二人的合影,影山点开她的line,发现日向的手机里有一个置顶好友。对方没有任何信息,就连ID也是乱七八糟的一串字符。影山打开了聊天窗口,发现日向和对方平时没有任何一句聊天,只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链接转发,不时配上文字「今晚」、「下次」。她抱着一种莫名的心情,点开了链接。
点开链接的那一秒,影山就已经有了不对劲的感觉。果不其然,点开之后她便看到两个女人做爱的身影。影山忍着恶心再点了几个链接,发现全是如此。里面的主角不是日向翔阳,这让她心里宽慰了一些。但也没舒坦到哪里去,她的胃里涌上一种难言的恶心,喉咙难受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日向从浴室出来之后,还是十分热情地扑向了她。但她能感受到那份热情下难掩的疲惫。为什么会这样呢?影山想,她们到底是怎样走到了这个境地?
日向先是吻上了她的脸颊,但她从影山无声的沉默中感受到了抗拒。是的、抗拒,影山飞雄抗拒和她做爱。这种认知让日向心里有些不爽,但她不愿意勉强影山,所以她只是把影山搂在怀里,用脸去蹭了蹭影山的胳膊,小声说:“姐姐不想做的话,我们就睡觉好不好。”
影山有些难过,她发现她竟然没有勇气和日向翔阳大吵一架。哪怕知道日向有出轨的可能,她仍然会想要在她的怀里多呆一会。一分钟也好,一晚上也好……她想多呆一下。但是她不会就这样妥协,因为她毕竟是影山飞雄,她让自己今晚沉溺在日向翔阳的怀抱当中,但等第二天朝阳升起时,她就会收起自己的情绪。她决定了,她要认认真真和日向好好谈谈。
无论是否还相爱,无论是否要分手,她总归要和日向翔阳好好谈谈。任何一种痛苦的可能她都会接受,所以只剩今晚她可以安详地躺在日向的怀中。
或许这是最后一晚了,影山又想,她突然拍了拍日向的手臂说:“我们做爱吧。”
我们做爱吧。
这句话让日向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直接亮了起来,今晚的影山难得的主动,她一个翻身便骑在了日向翔阳的脸上。她比日向早一些洗澡,身上的潮气早就消失干净了。对,她们也很久没有共浴了,影山这样想着,将腿分得更开,恶狠狠地骑在日向的脸上来回磨蹭。
她先是去蹭日向的鼻梁,阴蒂抵在她的鼻头蹭弄,又挺腰将湿滑的穴口往前一推,整个压在日向的鼻头上。日向翔阳被她弄得差点无法呼吸,她抓住影山的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节奏。等她调整好呼吸之后,只听到影山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还能做吗,做不了就要认输哦。”
谁要认输?没有的事!日向泄愤一样在影山飞雄的屁股上掐了两把,又狠狠地扇了一个红印。那条细长的舌头每次和影山接吻时都把她戏弄得支支吾吾,如今和下面那张嘴接吻,影山也同样只能发出浪荡的呻吟。日向自诩口活好过手指,也的确如此,她用嘴巴就能让喜欢插入式的影山到达高潮,这是她引以为傲的本事。
影山常年锻炼,每次骑乘时总是能让日向摸到肌肉曲线,她不用看都知道那线条有多漂亮。她用上牙齿去啃咬肉蒂,舌头在甬道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影山便达到了高潮。
日向还没玩够,她将影山放倒,让影山仰躺在床上。她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她拖鞋都没穿稳,便赤足跑进了厨房之中。冰箱里面有一盒她平时冻好的冰,日向慌张地把那盒冰拿到手里,然后用牙齿叼住其中一块,然后低头擦着影山飞雄湿滑的穴口。
影山本来有些昏昏欲睡,被那冰块这样一激,直接叫出声来。冰块遇到湿润的口腔便化成了水,顺着日向的嘴角流到床上。日向玩了几下,她把冰块咽了下去,然后将那条冰冻过的舌头重新伸入了影山飞雄的肉穴之中。
“谁准你这么玩的?”
影山实在有些崩溃,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烈的性爱了。日向翔阳是什么小狗吗,她的舌头灵活得像是玩具一样。影山飞雄重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这样容易高潮,在和日向拥有了五年的性生活后还是这么容易被她弄到潮吹。
是的,她还没用手呢,她就已经高潮两次了。
那天晚上着实有些过火,影山一晚都像沸腾的水,被日向翔阳翻来覆去地玩弄,她全身都爬满了日向的痕迹。腿根的牙印,乳头的齿痕,脖子上那一串淤青,屁股上的掌印……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日向翔阳的热情完全被她点燃,她翻来覆去地叫着“姐姐”、“妻子”、“honey”,还会时不时说想要亲亲,然后叼起她的嘴唇啄吻。
她们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样不知节制,不知疲倦。直到天亮了,影山飞雄的声音都叫得有些沙哑,她想要踢一脚日向翔阳的屁股都已经没有力气了。
但是这体力怪物居然还能下床给她做饭,这让影山飞雄不太理解,自己也保持着健身,为什么会沦落到这副模样?
然而她的决心没有改变,她懒懒地躺在床上,看了看日向说:“翔阳,我们谈谈。”
“谈谈”实在是一个太具有压迫感的词,但在影山和日向这里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谈谈而已,日向也想知道影山要和她谈点什么。她将磨好的咖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拍了拍影山的大腿,示意她给自己的屁股让座:“怎么了,影山。”
日向露出疑惑时,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会显得十分无辜。影山在正经的时候十分铁石心肠,她坐起身来,日向还贴心地将枕头给她弄成了靠垫放在她的身后。等她喝了口咖啡,再调整好了姿势后,她清了清嗓:“日向,你是出轨了吗?”
“?”日向翔阳有些疑惑,她将手放在膝盖上,突然坐得十分规矩,这是她认真时候的表现“影山,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在你的手机里发现了这个。”影山从凌乱的床上摸到了日向的手机,“虽然很抱歉查看了你的line,但我想问问妳,这个人是谁?”
日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不像是被抓出轨的窘迫,也不是破罐破摔的坦然。她的眉毛纠结成一团,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偷瞄了影山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下定决心说:“影山,你想问我的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
“那你都有点开链接吗?”
“点开了。”
影山不明白日向问这些的意义是什么,她刚想再说两句,日向突然打断了她:“那……你最喜欢哪一种呢?”
“什么哪一种?”
“就是这里的姿势啦,你最喜欢哪一种?”
影山屈指弹了她一个脑崩,想让她别再胡闹,却发现日向的脸突然变得很红。这实在是新鲜,日向翔阳在巴西黑了不少,不怎么容易看出她脸红,况且她们都三十五了,也很难再有脸红害臊的时候。但有些人或许真的永远是十九岁,她看着日向突然用手捂住了脸,闷闷地说:“那是我小号,笨山。”
————当然还没写完,而且前面还要修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