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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行止原叶红]古风paro-齐
Stats:
Published:
2024-10-10
Completed:
2024-10-10
Words:
27,593
Chapters:
5/5
Hits:
37

[行止原叶红](古风paro-齐)后传:霸道王爷俏侍卫

Summary:

其他请见同系列

Chapter 1: 篇一 初相见

Chapter Text

  顾行舟入了江南大营后,乔殊便撤去了一直护持他的暗卫。

  军营所牵扯的事情错综复杂,听风阁向来守规矩,不会贸然插手。

  但顾行舟进京驻守时,乔殊却再次动了派遣暗卫的心思。

  对此,顾子尧有些不解,“京中更安全,且行舟在京城开府后,也会有自己的近卫。”

  乔殊咬着松子,又想了想,抬手碰了碰林致,“林,你说呢?总之依着规矩,送去的人是要脱了听风阁的,不会给我们传消息,只是行舟刚开府,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人总归好一些,他用不上的话过一两年我再喊人回来便是。”

  林致听他想得这般清楚了,便问,“你已有人选?”

  “嗯,阿黎前段时间同我说想换份差事。”

  这下顾子尧和林致都惊讶了。这么些年,乔殊身边的十二暗卫他们还是认全了的。

  乔殊口中的阿黎全名玉黎,功夫在整个暗影堂能排上前十。他年岁比顾行舟还要略小上些,是乔殊贴身暗卫中最小的一员。他成为乔殊的贴身暗卫却也有五年时间了,一直妥贴稳重、忠心耿耿。

  在乔殊治下,听风阁的许多规矩都有了变动,他经常将愿意抛头露面的暗卫调派去各堂口,每年也都会例行询问贴身暗卫是否有别的想法。

  乔殊的贴身暗卫都是用老了的,像慕青、颜回等人,俱是跟了乔殊十多年的,等乔殊从阁主之位上退下,也会带走他们。

  照理如此稳定的情况下,玉黎不会有机会成为乔殊的暗卫,但乔殊之前的一名暗卫在任务中遇到了挚爱,乔殊成全他,将他调去了别的堂口,暗影堂推了几个人来做补充,乔殊一反常态,居然点了年纪最小的玉黎——他以往是不愿意用小孩子的,更何况玉黎甚至还没到出鞘的年纪。所以玉黎也是现下这群贴身暗卫中最受照顾的那一个。

  所以当玉黎说想换一份差事的时候,乔殊虽然诧异,但也没有拒绝。

  “你想去哪个堂口?或许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玉黎执意跪在乔殊面前,乔殊劝了一次,人都扶起来了,转瞬又跪下了,他便也没有再管。他知道这孩子多半还是觉得这请求有点背叛的意味,也就任由他自苦了。

  

  待选好了接替的新暗卫,乔殊就让玉黎收拾收拾东西上京。

  顾行舟刚到京中,乔殊给他去了封家书,告知准备送个近卫给他,让他留个近卫的位子出来。

  顾行舟自然听乔殊的话,直接留了统领的位子出来。

  大齐朝,亲王郡王由朝廷派遣侍卫,亲王府的一等侍卫是朝廷在册的七品官职。说是朝廷派遣,但职级低微,王爷想塞个人还是很容易的。顾行舟写了折子去兵部,附上了玉黎的户籍资料,只待他抵京后再行去官府核验真身。

  玉黎走的那天同乔殊拜别,乔殊嘱咐他道,“京城与秦安、近卫与暗卫,其中的关窍不同,阿黎啊,多听、多看、多问,照顾好自己,也盼你能如阿青阿回他们一般独当一面。”

  “行舟在军中多年,自有一套自己的处事方法,我现下对他也不很了解。若相处中你觉得他非你能侍奉的主子,同我说便是,我自然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去处,不要苦了自己。”

  “阁主,”离了乔殊身边,玉黎便不能再称“主子”了,他百感交集,叩拜下去,“阿黎定不负阁主所托,好好照顾小王爷。”

  “路上当心,不必赶得很急。”

  “阿黎拜别。”

  说是不赶得很急,玉黎一人一马也并没有什么负担,十天也便到了京城。

  他将乔殊的信物递至王府,便被王府的管事迎了进去。

  “玉统领,”管事得过顾行舟的吩咐,“王爷平日宿在京畿大营,只有休沐日才回府。”

  “王爷可吩咐过,我是明日便去营中吗?”

  “王爷吩咐说,你初来京城,留在府中便好。王爷在书房留了信,明日咱们先去兵部登记造册。”

  “多谢。”玉黎拱手谢过,王府给侍卫安排了两进院子,玉黎自己住一间。管事带他放了行囊,在府上各处兜转了一圈,路上遇到了巡逻的侍卫,今日未当值的侍卫则在小校场训练。

  “玉统领,那位便是周任川侍卫,也是一等侍卫。”

  小校场上,一俊挺男子起身,走了过来。

  “玉统领。”

  玉黎还未看过侍卫名册,便同周任川攀谈起来。

  这位周侍卫意外地很好说话,向他介绍了目前王府的情况,又言说目前的巡逻安排是王爷亲自制定的。他把玉黎引到书房,恰逢换值,玉黎便问,“书房等处,可是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守?”

  周任川道,“涉及军机要务,王爷只在书房安排了一日三班值守,其余各处则是两班。”

  玉黎点点头,周任川便拱手道,“统领,书房重地,王爷不在,我等不便进去。”

  玉黎道,“劳烦了。”又冲门口值守的侍卫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玉黎先观察了书房的构造,京城的宅院布局、房屋结构与秦安有些许不同,作为暗卫,这些年无论是出门执行任务亦或是护持乔殊,他也算走南闯北,对护持值守的安排颇具心得。

  不过这一圈走下来,他也知道王府侍卫的内功大多和定王不相上下,相比他所了解的晋王应是还差上一些,故而也不能按照听风阁那一套来规划。他将书房的细节记在脑中,这才去拿顾行舟留在桌上的信。

  顾行舟的字迹苍劲有力,他行文简要,交代了两件事情:第一件,要玉黎调整好巡逻和值守安排,等他回来禀报;第二件,要玉黎熟悉每一个王府侍卫。

  任务不算重,算算日子顾行舟还有三日才回来,玉黎将信放入袖中,其他什么也没碰,退出了书房。

  周任川今日左右无事,还在门口候着。王府选侍卫和宫中选侍卫是一样有讲究的,兵部呈递的名册,大多是有品阶的官宦人家年轻的子弟,侍卫算是一份轻松体面的活计,有追求一些的会再寻求出路去京畿大营,家世和能力稍逊的,也可以踏踏实实在王府干到年纪大,自然不会被亏待。

  不过顾行舟到底是武将出身,从小也是看着定王府的安排,对侍卫是颇有些自己的要求,所以最后选上来的都是年轻得力的。

  为这事,还有言官参过顾行舟一本,说他刚开府就有拥兵自重之嫌,顾子梁将折子留中不发,召顾行舟进宫的时候顺便给他看了。

  顾行舟在军营这么些年,脾气也大,初入朝堂,对言官的举动不了解也不适应,当场就给他皇伯父跪下,顺便陈情了对于王府侍卫的看法。顾行舟本就读书不错,一番陈词慷慨又诚恳。

  顾子梁听后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拟封折子上来,笑着给言官的折子批了个驳。

  这下,满朝文武都知道,晋王在皇上面前是十分得脸且得用的。

  周任川是一等侍卫,他出身于宁安伯府,是二房的庶长子,宁安伯的第三个孙子。他父亲是六品的奖军职,一直在京畿大营,现下也算是顾行舟的下属。

  周任川功夫一般,但胜在谦逊机灵、交游甚广。虽是庶出,但二房并没有嫡子,因此也很受看重。此番顾行舟挑选一等侍卫,另外三个都是兵部给他挑的,只有周任川是他自己选的。加上玉黎,一共有五名一等侍卫,比起规制其实还少了三名。只不过顾行舟整日在京畿大营,他觉得也不是很用得上。

  周任川只道这秦安来的玉统领是王爷的心腹,但他并不知晓二人其实话都没说过,因着王爷在京畿大营不会带太多人,每一旬只两人跟去,他便留在王府,顺带观察一下以后的上峰。

  玉黎知道顾行舟留这么个人下来定是有用意的,见他还等在书房外,自然热情地上前,二人不一会儿便熟识了,周任川也在之后这几天帮了他很大的忙。

  

  顾行舟每日早朝后便回营统兵,只有休沐的前一日,会早些散值回府。

  他回府的时候,玉黎正在小校场同侍卫们比试,顾行舟未让人通报,一路走到了小校场,便见一个年轻的陌生面孔,持剑与人过招。

  听风阁的暗卫经常易容,所以即使原本长得貌若天仙也不妨碍他们出任务。玉黎长相略显清秀,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读书人家的小公子。他剑招狠厉,乔殊是要求暗卫先保命的,所以玉黎倒没有以命相博的毛病。和侍卫过招,他还是收了力的,和对方打得有来有往。

  顾行舟没和乔殊的暗卫打过,以前他年岁小,慕青颜回他们不好欺负他,从军后家都难得回,也不会在家里舞刀弄剑,此刻便有些心痒。

  他骑马回来,一身软甲还未卸下,见上面打完一轮,便拔了身侧的剑飞身上了比武台。

  其实玉黎早便听到了顾行舟的脚步,此刻正欲同别人一般行礼,被顾行舟打断了,“和本王比一场,不必收力。”

  玉黎心想不收力还有什么可比的,但到底还是比刚刚认真了几分,来往的时候他便发现,顾行舟武功底子十分扎实,内功也比他想得要好上许多。且长期在战场上,直觉非常敏锐。他在被潜江剑削下两缕发丝后不禁更认真了几分,片刻后将顾行舟的剑挑开,顺势将他按在地上。

  玉黎收了自己的琼山剑,后退两步单膝跪下行了个侍卫礼,“属下失礼。”

  乔殊有给贴身暗卫配本命武器的习惯,玉黎跟了他没多久,就被赠了这把十分稳重的剑。而顾行舟的潜江剑剑势则更为凌厉一些。

  “很好,”顾行舟打得痛快,并不在意他冒犯,自己爬了起来后对玉黎道,“跟本王来书房。”

  玉黎低头应是。

  他随手擦了汗,就跟上了顾行舟,同行的还有他这次带出去的两名一等侍卫。一路无话,但玉黎注意到他和定王一样,身边没有别的侍从,便在心里默默打算起来。

  到得书房,两名侍卫留在门外,玉黎跟了进去,顾行舟在桌案后坐了,玉黎便单膝跪下行礼,“主子。”

  顾行舟让他抬头,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乔殊的暗卫他幼时大多见过,但玉黎是在他离家后才来的,故而一直没有接触。小暗卫目光澄澈坚定,乔殊写家书一向简单,只夸了玉黎几句,末了写道,玉黎年纪虽小但心思重,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调教,但莫要太过,如果不喜欢送回秦安便是。顾行舟看到最后笑了起来,心道爹爹实在心软,对暗卫们颇多照顾。他知道乔殊只是操闲心,倒没有怀疑过玉黎的能力品行,只是现在见了人,又觉得哪怕真的处事上不喜欢,留在身边做个娈宠也不错。

  不过他也就是恶劣地想想,顾行舟洁身自好,入京后大大小小的欢场邀约都被他拒了。看过他生身父母和顾子尧他们平日的相处,顾行舟渴望同他们一般真正的爱情。所以顾子梁问要不要给他赐婚的时候,顾行舟只说希望找到自己所爱之人。

  再者,他若真敢强要了玉黎,乔殊怕不是得将他打个半死。

  顾行舟见玉黎不卑不亢地任他打量,还是有些满意的,便淡淡道,“以后叫王爷。”

  “是,王爷。”玉黎乖顺道。

  顾行舟让他起来坐着,问他前两天交代的事情。

  玉黎写好了册子随身带着,此时便呈了上去。顾行舟为这妥帖的行事点了点头,安静地翻看起来。

  其实顾行舟回府的时候已经快到饭点,玉黎分神瞥了下更漏,在心里思考要不要请王爷先用膳。

  不过他还没有摸透顾行舟的性子,此刻不敢贸然出声,便只低头等顾行舟看完。

  顾行舟看了一半,抬头时见天色已晚,便将册子放在一旁,叫人传了膳。

  这两日玉黎已知晓王府是有侍女的,侍女安静地进来布了两双碗筷,福身一礼退下了。顾行舟便道,“过来一同用。”

  玉黎应了是,等顾行舟动了筷,才规矩地开始用膳。

  乔殊的贴身暗卫向来都是到点换值,绝不耽搁吃饭,所以玉黎用饭也安静斯文,顾行舟看他只用面前的两道菜,便道,“随意些。”

  玉黎又应了是,顾行舟便问起刚刚册子中写的布防安排。

  玉黎知道王府没有食不言的习惯,顾行舟问什么,他便答什么,顾行舟抬头看了看书房顶,若有所思。

  顾行舟用饭速度不慢,他厉行节俭,晚膳只四菜一汤,份量都不多,还问玉黎,“吃饱没?不够我让厨房再备些。”

  “属下够了的,王爷。”玉黎放下筷子,看顾行舟将剩下的都扫完了,颇有些意外。在秦安的时候,顾行舟都是跟着顾子尧他们吃,林致是真正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林府公子,对衣食住行颇有要求,主院的惯例是午、晚各十菜两汤两主食,一旬不重样,玉黎自然没见过顾行舟这般省吃俭用的阵仗。不过他心里诧异,面上却并不显,只安静坐着等顾行舟。

  顾行舟用完,就唤了等在外面的侍女,漱口净手,也让侍女服侍玉黎。

  玉黎愣了下,刚想道不敢,被顾行舟盯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笨拙地学着顾行舟的样子做完了。

  顾行舟用了茶,这才重新坐回桌案后,拿起了笔。

  见状,玉黎便过去为顾行舟研墨。他虽然不甚熟练,但缓慢仔细,顾行舟便也乐于教他如何将墨研到自己常用的状态。顾行舟虽然也不是非要人伺候,但玉黎有眼色得很,他也乐得清闲。

  他蘸了墨,将刚刚讨论的内容圈画在了册子里,不时提问两句。

  二人就这样有来有往了半个时辰,巡逻和值守的安排才终于定下来,顾行舟将玉黎的安排划了去,只道,“你跟着本王去大营。”

  玉黎自不会有意见,能跟在顾行舟身边,便能更快地掌握顾行舟的行事作风、喜好憎恶,这之于近身伺候之人是十分重要的——短短几个时辰,玉黎便定位好了自己的身份,他不仅是晋王府的近卫统领,也是王爷的贴身侍从。

  余下的便是王府侍卫共五十六人的情况。玉黎自己有一本更详细的记录,呈给顾行舟的则是提炼出来的重点。

  顾行舟没有直接看,而是问他,“你觉得本王为何点周任川做一等侍卫?”

  “回王爷,任川的功夫虽只能排在中等,但他谦逊机敏,下可沟通交流,上可为您办其他差事。家世不算突出,胜在恭敬忠心,他为人又稳重踏实,若调教得当,日后会是您的助力。”

  顾行舟笑了下,“本王要助力有何用?”

  玉黎愣了下,霎时就出了冷汗,他跪下道,“属下失言,王爷恕罪。”

  顾行舟摆摆手,“无妨,你刚来京中,有些事情确实不懂。本王给你半个月时间,将后半部分重新写给本王。”

  “起来吧,早些歇着,明日将调整好的安排下下去。”

  顾行舟起了身,玉黎跟在后面站了起来。他陪到了主院,顾行舟示意他可以回了,玉黎看到门口的侍女跟了进去,遂停在了屋外。

  他找了个顾行舟看不到的地方站着,顾行舟喝茶、看书、沐浴然后歇下,他等到里面烛火熄了,值夜的侍女退了出来,确认顾行舟已经睡着,他才悄然又走了出来。

  值夜的侍女见是他,眨了眨眼,“嘘”了一声,轻声道,“王爷睡下了。”

  玉黎点点头,轻声问,“姐姐,王爷休沐日几时起身?我来伺候王爷。”

  “王爷卯时一刻起身,会去小校场练会儿武,练完回来用膳。”

  “多谢姐姐。”玉黎行了个礼,退出别院。

  王爷回府第一天,他巡视了一次夜间的巡逻,见侍卫均精神抖擞,路线、时辰也都与之前安排一致,便回了自己房中,只待明日召集众人进行新的安排。

  

  第二日,玉黎卯时起身洗漱,他们暗卫都有卯时起来练武的习惯,乔殊也是这个时候起,会顺便点拨或者夸赞他们几句,暗卫们颇有些争先恐后的意思。

  顾行舟到小校场时看到玉黎在,也不意外,随意招呼了一声,便开始吐纳练习。来了京城后,平日的强度不比在岭南大营,故而顾行舟不敢放松。

  玉黎在旁边分心看了会,有些技痒,又不敢贸然出声。顾行舟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玉黎顿了下,“王爷,您的内息有些不顺。”

  顾行舟收了动作,问他,“什么?”

  玉黎走近他身前,道一声,“王爷,属下失礼。”

  他动作极快地点了顾行舟的三个穴道,然后掌心抵着顾行舟的后心,将自己的内力输送进去。

  他们内功师承一脉,顾行舟卸了抵抗,很快就跟着他调和了起来。

  玉黎见内息流转顺畅了些,便收回手退开两步,低声道,“您最近受伤了?”

  顾行舟自己运完一个小周天,看了他一眼,没答。玉黎便解释道,“在秦安的时候,阁主应当给您检查过的。”

  顾行舟这才“嗯”了声,“没受伤,之前没留神冲撞了下,无碍。”

  玉黎点点头,他也知道伤得不重,“您再试试,现下会好些。”

  顾行舟再次运气,果然感觉舒服很多,他做完一套吐纳,冲玉黎拱手,“多谢。”

  “您别,”玉黎侧身避过,“属下应做的。”

  他名义上并未脱离听风阁,并不能将听风阁学来的东西教给顾行舟,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各自练了会,都出了不少汗,顾行舟让他沐浴后来院子里用早膳。

  这是玉黎第一次进顾行舟的正房。房中布置简单,一水儿的沉水木散着淡淡的木香。

  早膳是两碗粥配三碟小菜,咸口甜口的点心小食各三盘。玉黎仔细看过了菜色,这才跟着顾行舟动筷。

  饭后,顾行舟便要玉黎召集所有侍卫,传达新的安排。

  这一日过得极快,顾行舟初到京畿大营,休沐日也不懈怠,拿了城防的安排在看,想着改进一下。玉黎便在一旁站着,给他添茶研墨。

  顾行舟看了会册子,似乎是觉得他这样有些浪费时间,便抬了抬下巴,“搬个杌子来坐着,书房里的书随你看。”

  玉黎谢过顾行舟,在他侧后方坐了,拿了本兵书开始读。那书上有两种不同的字迹,玉黎辨认了下,应当是顾子尧和顾行舟二人的。

  他认真读书,但也时刻关注顾行舟的需求。两人就这样在书房待到晚间,待用了膳,顾行舟就回房了,摆摆手让玉黎也回去收拾。

  玉黎便去找了下午下值的周任川。顾行舟去大营会带两名一等侍卫,这次便轮到周任川,玉黎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裹。

  玉黎同他闲聊几句,讲到了营中的事情。

  在京畿大营,顾行舟也是住营帐的,他的帐外会有两名二等侍卫轮值把守,之前玉黎没来,顾行舟贴身只有两名一等侍卫轮值跟着他。

  对此,玉黎有些意外,“营中不是有士兵,为何还要带王府侍卫同去?”

  “玉兄有所不知,”短短几日,二人已称兄道弟,“京畿大营,也并非是上下一心的。”

  周任川神神秘秘的,“王爷初来乍到,身边总得多放些自己人才放心得下。”

  玉黎觉得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不过幸好和周任川一起,下值后他也能从对方那多讨教些。

  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玉黎便跟着顾行舟上朝去了。

  马车等在宫门外,玉黎抱着剑,打量面前高耸的宫墙。一旁停着的是襄王府的马车,对方见他面孔生,倒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呼。

  得知他是刚到京城的王府侍卫,襄王府的侍卫统领点点头,“日后常走动。”

  周任川显然与对方熟识很多,“哎,金兄说得是,都是同僚。”

  下朝后,顾行舟是与京畿大营的同僚一同出来的。他的马车等在前面,他便停下来同众人道了句,“营中见。”玉黎给他借力登了马车,顾行舟唤他进去坐。

  等马车离开了长安道,顾行舟才问,“适才几人,可认识?”

  玉黎毕竟暗卫出身,收集信息的能力是一流的,“回王爷,属下都识得。”

  顾行舟点点头,“到营中后,你跟着我,我有别的事让任川去做。”

  “是。”

  顾行舟在京畿大营的事务主要分为三部分,首先,他要监督士兵的日常操练,训练由下面的将官负责,他督导、指点即可;其次,他要安排京城及京郊的巡防,三五不时要在京城中巡视,他对目前的巡防安排颇有意见,但还没到大动干戈的时候;最后,今年的武举即将开始,他要协调相关的事宜。

  前两项倒还好,至多要在各世家弟子间周旋一二,但他在江南大营三年、岭南大营四年,从兵士做到将军,大多数时候都在冲锋陷阵又或者战场布策,武举这样的事情便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玉黎也是在这一日内,见识到了顾行舟有多上进。他到了军营,便先去看了日操,亲身上阵演示了番;然后就埋头进了休沐日未看完的巡防安排中;午膳是同兵士们一同用的,玉黎发现他在王府中架子大,到了军营却能和底层的士兵打成一片,他年纪又轻,士兵们都很喜欢同他说话;午膳后,日头最大的时候,他挑了两匹快马,要玉黎陪他一起去看京城的巡防;看到暮色四合,顾行舟回大营用了晚膳,挑灯开始处理堆积的武举事宜。

  每日卯时起,子时睡,作息规律,十分自制。玉黎一整天都跟在他身侧,顾行舟看文书,他也琢磨顾行舟让他做的事儿,顾行舟看城防,他也跟着看。为王爷添茶、研墨、牵马、递巾,玉黎观察着顾行舟的喜好。他喜欢喝信阳毛尖,泡的久一点,微苦最好,但不能过凉。墨最常用的是秦安璧墨,喜欢浓一些的墨迹,要多磨、少加水。他有一匹红棕色的战马,脾气很好,与他十分亲近。在外从不抱怨天气炎热,玉黎递过汗巾时会点点头,擦完还会叠好还给玉黎。他在王府时有侍女伺候,来了军营却也会自己动手。但玉黎岂能要他做这些事,到了顾行舟要歇下的时间,他就会请示一声,去为对方打来热水,准备好布巾皂角。顾行舟本想以军营重地为由,不许他搞这些,玉黎想了想道,“有这时间,您多看一本文书也是好的。”

  短短一旬,玉黎觉得自己的收获也不小。不仅和周任川有点相见恨晚的生死之交感,也了解了顾行舟的很多处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