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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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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11
Words:
3,85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4
Hits:
186

【二游间】与你常在

Summary:

这位弟弟我曾见过的造谣短打一则

Notes:

抱着“家都住在同一个方向那小时候搞不好有过几面之缘”的想法,进行究极海量捏造,ooc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千早瞬平的第一支球棒是父母送的生日礼物。忙碌的双亲难得从工作抽身,牵着他小小的手踏进棒球用品专卖店。一支支球棒倒悬如瀑布,以铺天盖地的攻势轻易就把他的世界戳开一个吉凶未卜的小口

 

球棒很轻,就像他的心情。父母认真地拿着球棒对照比划,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让他忍不住微笑,露出两颗幸福的虎牙。

 

店内最昂贵的少年装备套餐被双亲毫不犹豫地拿下,大方出手的背后一半是对自家儿子的全力支持,一半是对疏于陪伴的歉意。

 

父母打心底希望球具们能成为千早体贴而耐心的玩伴——从事实上讲,他们得偿所愿。千早瞬平自小便是个认真到有些死心塌地的人,生日后的第一天,附近的河堤便迎来了一个陌生的小小身影。这名全副武装的小将很快被我们的另一位主人公尽收眼底:不同于初来乍到的千早,藤堂是河堤的常客。

 

藤堂葵不爱写作业,所以总是早早地占领了河边的高地。藤堂猜测,那个新来的小鬼多半是个优等生,永远背着整齐的书包,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的神情到达河堤,让藤堂无法想象那人被功课拖延的情景。他正打着哈欠,那团红色的身影就从容不迫地侵入他朦胧的泪眼。

 

藤堂看得甚是投入,一向敏锐的千早自然留意到了这遥远的注视。河堤边上的同龄人虽然长着一双小眼睛,但穿透力却丝毫不减。他只是懒得在意,何况他本就乐意展现自己的身手。他个子小,但跑得尤其快,抛接球也逐渐上手,他为自己感到骄傲。

 

四季轮转,千早和棒球的关系越发融洽了。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孩童路过河堤,好奇地和千早搭话——在这种年纪,没人不想和一个敏捷的、酷酷的小朋友成为伙伴。但千早只是无辜地眨巴着他的可爱眼睛,然后默默地在被搭话的第二天转移到河对岸更隐蔽的地方练习。

 

藤堂一边想,原来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私人空间啊——一边毫不犹豫地跟着千早挪到了对岸。有点鬼鬼祟祟,但没关系,千早对此未作反应,这让藤堂产生一种受到了野生动物垂爱的淡淡幸福感。

 

正处在好动的年纪,藤堂一天天地看着,不禁也觉得心痒起来:他也想拥有一套帅气的球具。不好意思向承担三个孩子重担的父母开口,藤堂决定从今天开始攒零花钱,等攒够钱,买到称心如意的球具,就去找那个酷毙火辣的小小优等生说话。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我注意你很久了——很像变态偷窥狂;要不要和藤堂大人一起打棒球——好像不错,但,他会像之前别人靠近他时那样逃开吗?

 

时间就这样慢慢挪动,藤堂依旧敬业地扮演着热心观众。偶尔会有认识他的小孩子路过河堤和他打招呼,远在十米开外就开始喊藤堂的,小葵的,也有邀他去玩的——这才让千早意识到原来此人并不孤僻,甚至在孩子之中有着相当不错的人缘。不是想象中的怪人,千早无意之中对这名素不相识的观众产生了一丝亲近感,棒球的飞行方向也开始往藤堂倚靠的草坪渐渐偏移——最终扎扎实实地砸中了藤堂葵的胸口。

 

藤堂像菜板上的鱼一样弹射起来,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而千早迎着藤堂赤裸的注视,开启了两人之间有史以来的初次对谈:

 

你到底要旁观到什么时候?

 

千早并非没想过以一些柔软而友好的见面语开启对话,但是见到藤堂那张天真的脸,嘴里的话就忍不住变了形状。

 

面对尖锐的指控,藤堂愣了几秒,随即严肃地回答,明天。

 

明天,藤堂的攒钱大业即将圆满落幕。仅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将带着属于自己的球具闪亮登场,不再只当观众,而是和千早成为平起平坐的伙伴,或者对手。

 

也许暂时无法平起平坐。千早的球具有着令人无地自容的价格,而他只能买最便宜的一档。这一事实令藤堂有些伤感,但很快被他自我消解——运动,看的是毅力跟体能嘛。他想。

 

明天我会带装备来,到时候一起打球吧!撂下这句话,藤堂便气势汹汹地走了,像一只霸道的螃蟹昂首阔步踏进蒸笼,耳边泛起一丝微红。

 

千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藤堂。比自己高出一头,肩膀更宽,小腿已经有了肌肉的形状,而自己的腿部线条是平平的......他对藤堂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搞不好,他真的比自己更适合打棒球。

 

糟了,忘了问他的名字——走出很远的藤堂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再掉头。

 

 

 

2

 

明天来了,藤堂却没有来。千早破例练到了天黑,也没等到昨天那个信誓旦旦的人出现。

 

自己被耍了?——那人明明看起来毫不精明,竟然还会恶作剧。路灯一盏一盏逐渐亮起,千早望向街边店铺的暖光,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想,今天父母也加班,练了那么久,干脆去吃意大利面好了。

 

藤堂并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不仅如此,他很重视自己单方面的承诺......他只是有些不走运。

 

在约定的前一天,藤堂抱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球具眉飞色舞地推开家门,姐妹的鞋都在玄关放好,家中却反常地没有开灯。他在姐姐的房间前犹豫地站了一会儿,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中敲了敲门

 

眼眶红肿的姐姐,和怀里已经哭累睡着的妹妹——姐姐露出罕见的神情,什么也没说出口。她看起来很疲惫,但还是用仅剩的力气紧紧地把弟弟揽进了怀里。

 

生活如此擅长给人惊喜,或者惊悚。重大变故总是无声侵袭,平常的一天,简单的事故,但再也回不来的母亲。姐姐尽可能轻描淡写地叙明事实,最终还是忍不住哽咽无言。

 

藤堂觉得自己的小腿像被冻僵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开一步。

 

姐弟蹲下来,靠在门外的墙角;妹妹在屋里睡着,被短暂的睡意庇护。无比忧伤的时刻,藤堂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姐姐扭头看了他一眼,漏出一声夹杂着笑的短促叹气。她把藤堂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随后走进了厨房。

 

姐姐并不擅长做饭,但餐桌上最终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食物。藤堂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饭,一勺很苦,一勺很咸,食材的配料仿佛只剩下酸涩的眼泪。他吃光自己的那份,看向仍在蹙眉咀嚼的姐姐。几粒尘埃在餐厅的灯束下转着圈,最终撇落在储物柜上摆放的全家福上,所有人的嘴边都浮着一抹甜蜜的傻笑。

 

姐,以后我来做饭吧,他说。

 

--

 

超市的售货员阿姨用慈祥的眼光包裹着藤堂,她在这个时间段当班时总能遇到这个面容稚嫩的客人,肩上还热热乎乎背着书包,显然是刚刚放学的小学生。阿姨微笑着对藤堂打了招呼,并向其介绍了今日打折的肉类和蔬菜。

 

超市促销,这便是藤堂开始学会做很多菜的契机。超市的阿姨们总是热心地将烹饪技巧倾囊以授,如何焯水,如何调酱,咸菜如何腌渍,甚至煲汤如何偷懒——藤堂步步高升的厨艺正是集万家之长加之自身杰出的直觉所铸就。天赋型厨师往往只需略加教导就能把优越的灵感发挥得淋漓尽致,因此,藤堂年纪轻轻便颠得一手好勺也就不足为奇。

 

购物袋仿佛收纳了一个小型农场,藤堂像个高兴的农夫一样满载而归。走到分别通往家和河堤的岔路口时,他犹豫了一下,拐进了那条他许久没走却无比熟悉的路。当他带着三分无颜以对的窘迫和七分难以按捺的好奇靠近河堤,看到千早依旧在老地方锲而不舍地挥棒时,他突然害臊起来,仿佛被那个过期作废的约定痛击了额头。

 

“对不起啊,那天放你鸽子了。”藤堂远远对他喊道,“我没办法和你打球了......我得回家做饭。”

 

“别在意。”千早对他轻轻摆手,心想,其实我们也没有很熟。

 

他本就不是会对他人寄予太大期望的人,自然不会对爽约的藤堂心生不满。但是......为什么是做饭?好无厘头的理由。望了一眼路边驻足的藤堂,一截绿油油的大葱从购物袋里探出头来,让那个身影更显几分滑稽。千早忍不住笑了,回过头继续练习,藤堂也不再停留,新鲜的食材还等待着他的料理。

 

草坪上那道灼灼的目光被连根摘走,一个人的河堤多少有些安静。得知忠实观众突然转型成了厨师,千早突然觉得此地了无生趣,没过多久便连人带球地开辟了新的训练角落。那里更平坦,更简单,很适合心无旁骛地起跑。

 

等到藤堂葵再次提着购物袋装作不经意地路过河堤时,那个红头发的男生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在消失在了水边。

 

 

3

 

 

“然后呢,葵哥哥?”

 

 

“然后……未完待续!”藤堂看了看客厅的钟,起身,“哥哥要去击球中心一趟,晚上回来再讲,好吗?”

 

 

“欸……讲完再走嘛!”妹妹冲着玄关穿鞋的藤堂嘟嘟囔囔起来,“我还想听!”

 

 

藤堂为难地挠了挠头。

 

 

后面的故事更加为人所知,也更加难以启齿——从棒球部到回家部,只需要一个清峰叶流火和要圭。藤堂在初中时加入少棒,很快成为球队的顶梁柱:和千早当初预料的一样,藤堂是打棒球的不二人选。某次地区大赛,富士见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优胜,藤堂远远地坐在看台上,看着计分板上千早瞬平几个小字,当初没来得及问出口的名字竟就如此轻而易举地被获知。两人的队伍斩获一场场比赛,可好景不长,还没等到他们再次和彼此交谈,如同噩梦素材般的天才投捕便从天而降:仅仅一球,便打出了两人与棒球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

 

 

藤堂不知道从何开口,于是只能再次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时钟。险些陷入回忆沼泽,他有些无所适从,面对家妹炽热的目光,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向家姐发出求救的信号——尽管有较大概率会被拒收。

 

 

“也得写作业了呀。”姐姐难得配合,笑眯眯地揉揉小妹的脸蛋,又转头望向藤堂,“你一个人去?还回来做晚饭吗?”

 

 

“晚饭我会回来做啦!...还有,我才不是一个人去。”

 

 

-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话吗?”

 

 

“怎么问这个?好肉麻。”千早利落地把球击飞,瞥了身边的人一眼,“藤堂君是命不久矣了,打算开始写人生回忆录了?”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万一是写成名纪念录呢。”藤堂忿忿道。

 

 

“藤堂君吗?”千早被逗乐似的弯下腰,连球棒都挥得软绵绵起来。他严肃地推了推眼镜,沉思数秒后说,“嗯……成名的话,从数学概率上讲,不太可能呢。”

 

 

“千早,我有预感,迟早有一天世界上会出现被你气死的人。”

 

 

 “藤堂君可以成为第一个。”千早耸肩,“这个一棒你要不要?”

 

 

 “谁要这个啊!”藤堂愤怒地咆哮。

 

“我们第一次见面说的话......?”千早若有所思,“......简直就和问‘你今年第一口吃了什么‘一样不可理喻。”

 

 

“......”

 

 

“‘明天一起打球吧’,这个如何?”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藤堂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有必要郑重其事地强调吗?”

 

“在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好笨啊。”千早摊手,“自己说过的话,不承认吗?那个河边放鸽子的小孩都长这么大了呀。”

 

“少用这种像‘从小抱我的亲戚’的口气说话了......”藤堂红了脸,“什么啊,原来你都记得!”

 

        

-

 

        

       “可是...哥哥你讲的这些,真的不是在编故事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藤堂困惑地望向妹妹。

 

        “‘噢。我们是同班啊。’”妹妹瓮声瓮气地模仿道,“‘还坐在隔壁啊。’——你刚刚是这么说的对吧?”

  

        “失散多年重逢后发现是同班?邻座?这也太……”小妹努力搜索脑中的词库,斟酌半天,说,“这也太俗套了!”

  

         站在门外的姐姐噗嗤一声笑了。

 

-

 

 

把耳机线一圈一圈缠绕后妥帖地收纳好,千早刚刚钻进被窝,手机就弹出藤堂发来的line。

 

 

『你觉得缘分是什么样的东西?』

 

 

『啊哈哈...现在还没到深夜十二点吧?藤堂君又看了什么青春伤痛小说?』

 

 

 『今天没在看!』

 

 

『真难得。不过为了藤堂君的大脑发育着想,少看点是应该的。』

 

 

『......我错在一开始就不该问你。』附带一个发火的表情。

 

 

『这还不简单吗?缘分就和藤堂君一样,是一种俗得难以置信的东西。』

 

 

『又来!?为什么聊天最后总是会演变成人身攻击啊......』

 

 

『虽然俗了些』

 

 

……

 

 

『但,也还不赖吧。』

 

 

Fin.

 

 

 

Notes:

按照走近科学来讲,两个人其实应该是少棒时期互有耳闻→高中正式认识更合理,但众所周知,同人女是一种贪心的生物......将天降参数调至0.5,这就是我的恶俗价值观!而且即使以这种闹着玩的设定代入原作竟也没有太大bug,(毕竟这两人开学时的社交距离可不像初次见面捏:))所以请相信相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