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不记得从几岁起,她就知道未来要嫁进马尔福家族了。她出生还不满一小时,初步婚约就签订好了,而自从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全方位无死角地要把她塑造成一个完美妻子、巫师界最显赫的纯血统家族后裔的佳偶。
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接受。毕竟,何乐而不为呢?
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回想起来,她猜德拉科小时候并不知道婚约这件事。其实根本没必要告诉他——女孩生来就要成为贤妻良母,男孩却不必成为好丈夫。他只把她当友好家族的小女儿,玩伴达芙妮的跟屁虫妹妹。他对她态度不差,但也不算特别亲切。现在,阿斯托利亚才明白,他可能根本没把她放心上。在他眼里,她和家养小精灵或者售货员一样,是不值一提的隐形人。虽然德拉科从小就努力效仿他的父亲,但阿斯托利亚早就注意到,他其实更像他的母亲,而不是他的父亲。卢修斯会居高临下、冷嘲热讽,而纳西莎则往往带着一种漠不关心的客套,似乎对方根本不配她屈尊展现出优越感。
德拉科最开始对待阿斯托利亚的态度,正是如此。
当然,她和霍格沃茨的其他人一样,终究还是见到了他冷嘲热讽的那一面。但在她看来,这总像是他用来取悦父亲的伪装,并不是他真实的为人。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总是很安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博览群书——阿斯托利亚惊讶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但她转念一想,没有人像她一样有动力去研究德拉科·马尔福。
她不知道她的迷恋是因为知道他们的未来,还是仅仅因为他就是他。她只知道,在她二年级、德拉科五年级的时候,她已经完全迷上他了,为他高傲的举止、英俊的相貌、还有她感受到的他深刻的性格意乱情迷。她不仅仅是接受了她要嫁给他的命运,她坦然拥抱她的命运。她等不及了。
第二年,阿斯托利亚担忧地发现,有件说不清、道不明的大事发生了……德拉科不再是他自己了。他似乎背负着什么沉重、恐怖的秘密。她不顾一切地想帮助他——当然了,作为他的未婚妻,她的使命就是在他痛苦时帮他——但他断然拒绝了她每一次踌躇的援手,态度相当恶劣。他对她咆哮,让她滚出他的视线,离他远点。那个学期,阿斯托利亚好几次哭着入睡。
圣诞节过后,她的父母让她从霍格沃茨退学,送她去了布朗巴顿。他们没有告诉她原因。
一年后,她知道了原因。
战争结束后,她才再次见到德拉科。她回到了霍格沃茨,他也来霍格沃茨度过所谓的“八年级”,为了满足威森加摩最终审判里的一部分条款。他性情大变,她几乎都不认识这个他了,但奇怪的是,她觉得这样的德拉科——冷淡,沉默,自持的德拉科——比过去那个冷嘲热讽、自命不凡的男孩更接近真实的他。他的父亲被关押在阿兹卡班,他的母亲在流亡;他失去了一切身份和地位,只能做自己。
阿斯托利亚再一次感到,她应当为他做些什么。或许她可以去安慰他?让他靠在她肩膀上,聆听他的倾诉?她如今15岁,正渴望生命中浪漫和激情。她想,如果她能哄着德拉科蜕下他冰冷的外壳,或许他们会心意相通。他们可以做朋友。他们甚至可以约会。一纸婚约固然美好,但真心相爱……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正忙于构思计划,想方设法地吸引他的注意力,却开始注意到一件令她莫名不安的事情 。德拉科一直都很沉默寡言。他沉默地坐在图书馆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沉默地穿过学校的走廊。他垂头不语,心事重重,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而他唯一焕发生机的时候,就是和赫敏·格兰杰交谈的时候。
不过,“交谈”这个词可能不够准确。他们没完没了地吵架,有时候吵得脸红脖子粗。在仔细观察后,阿斯托利亚得出结论:他们是魔药课的搭档,正在一起完成一个项目,而正是这个项目衍生出了一系列非比寻常的冲突,比他们以往还要厉害。他们在图书馆的研读总会演变成声嘶力竭的争吵,引得平斯夫人勃然大怒;阿斯托利亚有好几次看见,他们俩火冒三丈、焦头烂额地离开魔药课教室,还恶狠狠地辱骂对方。争吵时,德拉科怒目圆睁,脸颊绯红,但阿斯托利亚情不自禁地注意到,这是他唯一真正看起来还活着的时候。
直到二月底的一个傍晚,她在天文塔附近一条空荡荡的走廊偶遇了他们,几个月来萦绕在她心底的担忧才真相大白。他们又吵起来了,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比划着手势,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正往哪里走。阿斯托利亚躲进盔甲下的阴影里,避开他们的去路。
“这太冒险了,”她听见格兰杰厉声说。她的声音离阿斯托里亚的藏身处太近了,让阿斯托里亚感到非常不安。重要的是,格兰杰的声音来自原地。他们不走了。“你可能是想死了——”
“骂得有失水准啊,即使是你。”德拉科嘶哑道。
“——但我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自己炸成碎片。”
阿斯托利亚从盔甲下探出头来,她的担心终于得到了证实。他们停下了脚步。她被困住了。阿斯托利亚望着德拉科转向格兰杰,把她逼到墙边,一起躲进另一套盔甲后隐蔽的凹槽里。若不是角度恰巧合适,阿斯托利亚根本无法从盔甲的阴影中看见他们。墙上火把明灭,让她正好能看清他们的举动。
格兰杰还在冲他大发雷霆,说着安全条约协定案的重要性,但阿斯托利亚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德拉科的神情和他搂在格兰杰腰上的手吸引住了——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格兰杰,”德拉科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更粗犷了,让阿斯托利亚的下腹一阵颤抖。“我竟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的安全。”
“又不是专门关心你,你这个笨蛋,”格兰杰反驳道,“我关心我的每一个搭档,更别说这会影响到我们的成绩了。”
“噢,是啊,”德拉科喃喃道,“当然了。”
他更近一步,搂住她的腰,阿斯托利亚能听见格兰杰急促的呼吸声。她后退几步,他步步紧逼;她的背撞到了墙上,然后他们接吻了。这是一个热切、深情的吻,绝不仅仅源于愤怒。他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深深埋在她的乱发里,而她踮起脚尖,尽可能地靠近他。
他们似乎要吻到天荒地老。热吻结束了,可他们没有分开。德拉科的手探入了格兰杰的裙下,他顺着格兰杰的脖颈吻了下去,而她扯开了他的裤子。等她的手滑到他的胯下,他呻吟出声;当他摸到她湿润的腿间,她呜咽起来。阿斯托利亚唯一能想到的是,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做。
片刻后,他们消失了。
起初,阿斯托利亚以为是目睹他们亲热的震撼让她失明了,但并非如此。他们不见了。消失了。再也看不见了。她眨了眨眼睛。这不可能。他们不能幻影移形,没有其他方式可以突然消失……她俯身往前探,眯着眼看向他们刚刚的位置;光线很昏暗,但她能在光影中辨别出幻身咒的光泽。这个咒语施得好极了,堪称一绝。如果没有非常细致地观察,阿斯托利亚还真发现不了。格兰杰真是个出类拔萃的女巫,她一边想着,一边感觉到苦涩的胆汁涌上了喉咙。如果这个肮脏的泥巴种没有睡她的未婚夫的话,她会更佩服她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为自己感到羞耻,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羞愧难当。她的家教不允许她说这种词。是的,她是纯血统;是的,她和马尔福家有婚约;但她的父母一向远离极端政治的是是非非。黑魔王两度掌权期间,纯血统远离政治的难度不低于在刀尖在行走,但她的父母每次都很好地拿捏了分寸,并教她也要这样做。阿斯托利亚并不恨麻瓜和麻瓜出身。她不恨赫敏·格兰杰。她嫉妒得厉害,嫉妒得几乎反胃,但她现在不恨她,以后也不会恨她。她绝不容许自己自降身份到这种地步。
她提醒自己,她和德拉科还没有订婚。没有正式订婚。初步婚约具有一定约束力,但他们除了未来必须结婚之外,对彼此还没有任何义务。现在,德拉科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阿斯托利亚强迫自己记住:她正在玩一场漫长的游戏。他终将成为她的丈夫;有血魔法在,他们的婚礼必将发生。这段时间里就放他去纵情声色吧,这什么都改变不了。
然而,她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安并不认同。
“德拉科。德拉科,等一等!”
赫敏·格兰杰响亮的声音响彻图书馆。阿斯托利亚蜷缩在窗边的椅子里,眺望着夕阳下的群山,有些局促不安。有那么一刻,她期待平斯夫人冲进来,抿紧嘴唇,最后一次义愤填膺地让格兰杰闭嘴。但今天是本学年的最后一天,平斯夫人和老师们一起在参加员工派对,格兰杰也应该在格兰芬多八年级学生的派对上。所有六年级及以上的学生都收到了邀请,几周来他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
作为五年级学生,阿斯托利亚对此非常不爽。她认真想过是否要偷偷溜进去,但最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不怎么样的计划。她连格兰芬多塔楼在哪里都不知道,找不到入口的话溜进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只好在图书馆里一个人闷闷不乐——至少她以为她是一个人。
格兰杰声音的回声还没消散,德拉科出现在了阿斯托利亚的视线边缘,她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以看得更真切。她的椅翼很好地遮住了她;除非有人很确定她就在那,否则他们是不会注意到她的。然而,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德拉科的脸。他面无表情,身体明显地紧绷着,让她看了非常心疼。他正在努力与某些东西作斗争,尽其所能地用大脑封闭术封闭他的想法。
“你想干什么,格兰杰?”他低吼道。
格兰杰出现在他的身边,头发比平时更加蓬乱。她脸色通红,像是刚刚一直在狂奔。“你不来参加派对吗?”她气喘吁吁地说。
德拉科没有看她。“我没打算去。”
格兰杰的神情和德拉科的截然相反,完全写在脸上。她看起来忧心忡忡,而且有点……害怕?阿斯托利亚通常不会把“害怕”这个词和所谓的黄金女孩联系起来,但此刻她脸上写满了“害怕”二字。
“但我觉得——”她开口道,被德拉科尖刻地打断了。
“我知道你怎么觉得,”他讥笑道,“现在已经毕业了,但你还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和波特还有黄鼠狼待在一起,还有——”他猛地闭上嘴,紧张的下巴让嘴角的肌肉一抽。
“还有我?”她替他说完。“是的,没错。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顿时土崩瓦解,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极度痛苦。“朋友?”他嘶声道,“不,格兰杰,我们不是朋友。”
格兰杰猛地挺直身子。“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朋友。”她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是你的。”
“你不能单方面决定做我的朋友!”
“我当然可以。”她的怒意显而易见。阿斯托利亚想格兰芬多的自制力也太差了。“我是你的朋友,德拉科·马尔福,你不能阻止我——”
“我不稀罕你的友谊!”
“得了吧,你已经得到了!不管喜不喜欢!”
“梅林,你真是——”德拉科的手指没入金发,似乎想把头发都连根拔起。“为什么你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格兰杰后退一步,仿佛被他打了一拳。“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没错!”他吼道。
她眯起眼睛,紧盯着他的脸。“我才不信。”她还击道,“你想怎么用大脑封闭术就怎么用,但我懂你。”
“你才不懂。”
“我懂。”格兰杰双手叉腰,怒视着他。“我懂你的孤独,你的失落。我懂你对亲密关系的渴望,但你害怕靠近你的人会看见真实的你。”
德拉科试图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胡说八道。”
“不,我们都很清楚。”她冲他怯生生地一笑。“再说,现在也太迟了。我已经看见了真实的你,而且我喜欢他,非常喜欢。我甚至可能——”
“赫敏,求求你,”他哽咽了。“别。”
她向他靠近,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她慢慢地把手伸进了他的掌心里。那一瞬间,他毫无反应,紧接着他身体里盘旋的紧张似乎突然四分五裂,他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他粗暴地把她拉到自己怀中,双臂环抱着她,把脸埋进她的乱发里。他的肩膀在颤抖,呼吸声粗重而急促。格兰杰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安抚着他,可她的声音太小,阿斯托利亚听不见。德拉科紧紧抱着她,好像不能忍受离开她的痛苦……阿斯托利亚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哦。她心里只想着,强忍住即将呕吐的恶心感觉。这下糟了。
德拉科渐渐平静下来,抱着格兰杰的手渐渐松开了。他直起身子,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用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也擦去她的眼泪。
“你明白,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喃喃道。“我是说,在学校之外,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而他的手仍旧捧着她的脸。这一次,她的声音非常温柔。“我都明白。”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我并不自由。”
“我也明白。但现在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不多了。”
“这都不重要,德拉科,”她坚定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萨拉查啊,”他紧闭双眼。“我不能说。我不想——”
“我明白。”
“——但我觉得——”
“我也是。”她再次扑进他的怀里,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头埋在他的下巴下面。“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站了很久,紧紧相拥,不发一言。待格兰杰后退时,太阳早已溜到山后,图书馆里洒满了月光。“时间不早了,”她观察道。“你真的不想去派对吗?”
“你想去,”他回答。
“我想去。就一会儿,跟大家道个别。但你不想的话,你可以不去。”
德拉科冲她露出了一个阿斯托利亚从未见过的、最温柔的微笑。她从没想过他能露出这种表情。他牵起格兰杰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我们走吧。”他说,于是他们一同离开了。
阿斯托利亚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图书馆,以最快的速度朝地牢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跑去。那里也有聚会,但她一想到聚会——想到那些喧嚣、人群和惺惺作态就无法承受。她回到床上,蜷缩成一团,任凭痛苦冲刷着她,将她溺毙。这是自战争结束以来,阿斯托利亚第一次哭着入睡。
后来的几年里,阿斯托利亚很少见到德拉科。她订阅了《预言家日报》和《女巫周刊》,孜孜不倦地阅读每一个版面,但是他很少出现在报纸上。令阿斯托利亚欣慰的是,他每一次抛头露面都不是和赫敏·格兰杰一起的。她告诉自己,德拉科和格兰杰之间不过只是逢场作戏,荷尔蒙的刺激和冲破禁忌的快感让他产生了对立吸引的错觉,仅此而已。现在他们已经走入社会,不再一起上课,也不再有共同项目的强制接触,她相信他们会渐行渐远。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分崩离析才合情合理。他们在一起根本就说不通,不像阿斯托利亚和德拉科这样天生一对。
她总是频繁地、坚定地说服自己,以至于她自己都信了,而媒体的报道进一步坚定了她的信念。人很容易感到淡淡的满足,而阿斯托利亚仿佛解脱了一样,,很快地沉浸在了满足里。她的脑海中再无杂念。她的世界又合乎情理了。
然而几周过去了,几个月过去了,几年过去了,还没有任何关于婚约或是她和德拉科订婚进展的消息。她十七岁的生日在等待中来了又去;她成年了,已经没有任何事横亘在他们之间,可还是音信全无。她的朋友们都敲定了婚约,阿斯托利亚还是一无所获。毕业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就开始在圣芒戈做义工,因为她没有更好的事做——事实上,她根本无事可做。起初,她每周去一天,渐渐地变成每周三天、五天,直到最后她成了一个正式员工毫无区别,却没有报酬、未经培训的义工。她从来没有向父母说过自己的新生活,而父母对她的日常不闻不问,甚至没有展现出丝毫的好奇。
她发现她很享受义工工作。她乐于助人,乐于奉献,在妇产科轮班时则尤其快乐。在照顾其他女人的婴儿时,她梦想着有一天搂着自己的孩子,她的宝贝香香软软的,一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淡金色头发。她的生活节奏稳定而舒适,但她仍然在等待。
时光荏苒,德拉科渐渐树立起了令人瞩目的公众形象。《预言家日报》刊登了越来越多他和朋友们在伦敦的照片,《女巫周刊》则称他为英国的黄金单身汉,把他战时的活动说得神秘莫测、天花乱坠,还提醒大家: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有钱。阿斯托利亚从照片说明中得知,德拉科已经成了一名解咒员,负责与傲罗一起铲除黑魔法和黑魔法制品。没过多久,《预言家日报》发表了他的独家报道,详细介绍了他的智慧和胆识,以及他敏捷的思维如何挽救了哈利·波特的生命。公众对马尔福一家的观感明显地转好了。德拉科被誉为古老家族的新起点,在战后的世界里勇敢开辟了自己的道路。阿斯托利亚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要敲定合约。
然而年复一年,杳无音信。
战争结束后的第五年,卢修斯·马尔福从阿兹卡班获释,被终身软禁于家中。两个月后,纳西莎自法兰西归国。不久之后,他们开始像战前一样在庄园大宴宾客。茶会、晚宴、舞会和社交晚会层出不穷,连宾客名单也经过了精心设计,清楚地展现了他们信仰的转变。晚会上,麻瓜出身和纯血统比邻而坐,在千年来禁止麻瓜出身踏足的舞会厅翩翩起舞。在这个统一团结的巫师界,马尔福家族重回巅峰。
我们的信仰属于何处,这是不言而喻的。
这些努力最开始饱受质疑,但巫师界普遍厌倦了斗争,只要这能带来持久的和平,他们愿意接受这种表面功夫。马尔福一家的过失哪怕没有被完全遗忘,也得到了善意的宽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表面的和平变得愈加深远。但,阿斯托利亚仍然在等待。
她从霍格沃茨毕业整整五年后——战争结束后的第八年——她从圣芒戈回到家的一个下午,家养小精灵告诉她,父亲在书房等她。她胸中燃起希望,呼吸急促;她不得不抑制自己狂奔过去的冲动。
她打开门时,她发现她的父母正热切地等候着她,还有冷漠优雅的纳西莎·马尔福……和德拉科。
他长高了——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他更高了,肩膀更宽阔,五官轮廓更分明。在校最后一年养成的沉默寡言、冷静无情的举止仍然存在,但现在它似乎有节制、有目的,不再是防御手段,而是一种工具。他有着令她窒息的吸引力。他用那双锐利的银色眼睛注视着她走进房间,当他发现她在凝视他时,他紧张地笑了笑。阿斯托里亚无法辨认的刺痛感顺着她的肌肤震颤。她的心跳加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阿斯托利亚,”她的父亲用洪亮的声音宣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们已经敲定了你的订婚合同。”
终于,阿斯托利亚想。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