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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看着不远处的拉普兰德，这是她们认识的第三天，叙拉古的局势不平稳，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已经变成了这样。
今天的风算不上大，是个平凡的晴天，冬天的太阳算不上明朗，拉普兰德转过头来，光线让她那双灰眼睛温和许多，如果忽略那些血迹的话。
“看我做得千层酥，”拉普兰德笑着说，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面前那堆叠高的尸体，但她笑得像是展示烘焙作业的孩子。
这种奇异的矛盾在拉普兰德身上很常见，有时候德克萨斯搞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没有长大，或者只是性格如此，很多年后，拉普兰德已经死了，她才与能天使提起这个话题。萨科塔拖着一盒苹果派，认真的倾听着，德克萨斯不知道该作何形容，于是仅仅陈述那些日子，平铺直叙，毫无隐瞒。
“停一停，停一停，”能天使挥了挥手上的塑料叉子，“那你是怎么想的啊德克萨斯，你知道，关于拉普兰德。”
鲁珀人小幅度的偏头，拉兰特人耐心的看着她，像是在给小孩子解释题目一样，“你不能只说发生了什么，你的感受是什么德克萨斯，你的想法是什么？”
德克萨斯看着远处逐渐落下的夕阳，橙红的日光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膜，她想了想，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和拉普兰德在一起的日子里，德克萨斯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它不是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它也不是童年生活里被蕾丝和布料困住时的不满，非要形容，那是一种困惑。
拉普兰德让人困惑，这不会是一个大部分人都认同的形容，她是个疯子，这固然使她难以理解，可又一方面来说，这让她好懂，疯狂是种纯粹的东西。
德克萨斯不会用疯狂来形容拉普兰德，在她漫长的职业生涯里，她见过足够多真正的疯子了，拉普兰德绝不在此列中。
人总是想要什么，用能天使的话说则是贪婪，拉普兰德永远像在渴望得到什么，但她好像什么也不要。
她伸手去拿杯架上的百奇，想起她和拉普兰德的第一个吻。
那个时候她还没戒烟，也谈不上太过沉溺于尼古丁，只是在想起来的时候点上一只。拉普兰德倒是对烟毫无兴趣，至少对方从未从她手里接过滤嘴，她更乐于看着她，隔着那些烟雾，近乎雀跃的看着她，德克萨斯至今都不明白拉普兰德到底在看什么，也许没人知道。
企鹅物流刚和罗德岛合作的时候，就有人借着闲聊询问她和拉普兰德的关系，德克萨斯没作答，只是离开，能天使或者博士从未询问过，这是她们礼貌的表现。实际上德克萨斯并不介意，因为答案她也不知道。
那个吻发生在一个阴天，兴许是因为太冷，叙拉古少有阴天，冬日更是如此。她们停了车，老旧的发动机总有些问题，德克萨斯早在前几次抛锚时就吸取教训，不让拉普兰德靠近发动机一步，白毛鲁珀悠闲的坐在车顶，撑着脸看德克萨斯处理发动机。
“应该好了，你去打个火看看能不能发动，”德克萨斯抬起头，拉普兰德心不在焉的发呆，玩弄着自己的发尾，毫无反应，“拉普兰德。”她又叫了一声。 拉普兰德终于给了些回应，她对上德克萨斯的目光，笑嘻嘻的，分毫不动，即使毫无太阳的照耀，她的长发依旧闪耀，像是冷光的月亮，像是叙拉古的月亮。天要暗了，她们还有路要赶，于是德克萨斯加重语气，“拉普兰德”，她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否夹杂着无奈，也许有一点，很浅的一点，那时候德克萨斯还在乎，不知道在乎什么，她没细想过。这是面对拉普兰德时特有的无奈，她对能天使没有，至少德克萨斯希望没有。
“我不，”拉普兰德歪头，像个耍赖的小孩，笑着的，明知故犯的，德克萨斯合上车前盖，不准备再说些什么，她无视了对方的笑容，径直走向驾驶室，这让她忽略了拉普兰德松弛下去的表情，但没错过对方忽然的袭击。
她从车顶当空翻下，毫无顾忌的砸在德克萨斯身上，她们迅速的撕打起来，对他人出拳对她们来说比交谈容易，于是她们撕打，翻滚，沙地尘土飞扬，一切模糊不清。拉普兰德制住她，压得很紧，然后她停下来，灰眼睛死盯着德克萨斯，又很快空洞下去，德克萨斯看着那双眼睛，觉得熟悉，仿佛那一刻她把刀刃放上对方的脖颈，仿佛拉普兰德即将死去。
于是德克萨斯凑上去亲吻她，拉普兰德的瞳孔由于震惊而放大，直视那双橙红的眼睛，她松下力道，两个人躯干紧密的贴在一起，冬天剥夺了温暖，只留下了充实和满足。
她们贴的太紧了，以至于德克萨斯察觉到身上人轻微的颤抖，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一道未包扎的伤口，伸手去查看。
但那不是，德克萨斯摸到什么尖锐的东西，拉普兰德退开些，摸索着拉开拉链，“这是第一块，”她捉过德克萨斯的手，抚摸腰腹凸起的结晶块，仍然笑嘻嘻的。
“以后会有更多的，”她用保证的语气说，歪着头看着德克萨斯，“继续吗？”
拉普兰德把头凑到德克萨斯前，而德克萨斯只是吻住她。
“能天使，我是什么时候戒烟的？”车内沉默一会，德克萨斯突然开口，能天使眨眨眼，皱着眉思考了一会，“不知道，大约是几年前空加入的时候吧，记不清了。”
萨科塔安静一会，突然又直起身，似乎连光圈都亮了几分，“你要来一根吗？”，她有些突兀的问，德克萨斯看她一眼，“主今天不在意了吗？”，能天使背身去后座的杂物里翻找，拽出个皱巴巴的香烟盒子，递给德克萨斯。
“今天主会允许的”，能天使笑着帮她点燃烟卷，把烟盒扔回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