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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11
Completed:
2024-12-24
Words:
90,982
Chapters:
23/23
Comments:
213
Kudos:
298
Bookmarks:
8
Hits:
8,037

Ghost in the Shell

Summary:

借用了攻壳机动队的英文名,实际上与电影毫无关系

发现我没写过仙流的职场文,遂写之

挖墙脚,双不洁,创飞自负

Chapter Text

刚进门,流川就被强大的音浪震得太阳穴跳动。

这家夜店似个小型演唱会现场,舞台上DJ用电子合成器放着节奏强烈的舞曲,炫目的彩色激光将空气不断做着切割,舞池里一眼望去全是举起的胳膊。

“我去蹦一会!”藤真大声在流川耳边说。

流川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独自去了吧台。

藤真失恋了。流川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失恋,原因大致相同:热恋期过去,对方不可避免地变得面目可憎,索然无味起来。藤真和他们分手如同把冰箱里的过期食物扔进垃圾桶。只是扔完了以后还是免不了郁闷,怎么就过期了呢。

回国后在东京这三年,藤真是流川唯一的朋友。也许是在高中篮球联赛结下的情谊,让流川对这位前辈格外宽容,愿意在他失恋的时候充当同伴兼保镖,陪他来夜店释放心情。

流川好不容易在吧台等到了一个空位,点了一杯啤酒。清冷俊美的黑发男人,很快吸引了吧台所有人的目光。流川避开周围灼热的眼神,回头望向舞池,却分辨不出谁是藤真。

音乐实在太响了,心脏被震得有些难受,他不明白夜店的音乐为什么总是这么吵,也许高音量可以令人暂时忘掉理性。他想到牛仔裤口袋里有一副降噪耳机,将耳机盒拿出来,向耳朵里塞了一只,正要塞第二只的时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耳机掉落在地上。

那个撞他的人好像说了句什么,抱歉之类。

流川离开凳子去找耳机,在地上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正在皱眉,有人将他的耳机递给了他。

他接过耳机,抬起头,对方应该就是刚才撞到自己的人。面容英俊,眉眼深沉,看上去很熟悉。

舞池变幻不定的灯光照亮了流川的脸孔。那人见到他,明显怔了一下,接着嘴唇开合。

在说什么?流川茫然。

“。。。要不要去卡座那边坐一会?”那人靠近一些,放大了音量,身上带着淡淡的木质香。

后半句话流川总算听清了,他立刻摇了摇头,又坐上凳子。在夜店被搭讪,对他而言再寻常不过,只是被男人搭讪还是比较少见。

那人迟疑片刻,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流川坐在吧台前,喝了两口酒,猛然想了起来。

那个人,不就是陵南的仙道彰?

他转过头,向那人离去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一些靠近舞池的卡座,其中一个卡座特别醒目,因为诺大的长沙发上只有一个人坐在中间。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安静地喝着一杯威士忌,和整个夜店喧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不时有女郎经过他的座位,交谈几句之后又离开了。

流川想了想,拿起酒杯,穿过人群,向卡座走去。

距离近了,流川再次确认了一遍,的确是仙道。高中时他的头发似野草向上,现在是很商务的短发,刘海垂落几缕。发型变了,气质也显得沉稳,少年时叛逆不羁的样子几乎难觅踪影,难怪自己一时没有认出来。

仙道见他站在旁边,拿着一杯酒,呆呆地盯着自己看,不觉失笑。

“你要过来坐一会吗?”他大声问他。

流川点了点头,摘掉耳机,在他旁边坐下来,又看了他两眼。

“我脸上有东西?”那双眉眼却还是和记忆中一样,似笑非笑。

流川抿了下唇角,“抱歉,刚才没认出你。”

仙道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我们应该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流川想了想,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镰仓海边的小球场,他去美国之前。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流川有意转移了话题,“等人?”

仙道摇头,“就是想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坐一坐。”

“哦。”流川有些疑惑。

这时,旁边有几个穿着紧身短裙,身材火辣的女郎经过,她们不住地向这个卡座张望。仙道向她们瞥了一眼,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向流川坐近了些,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几个女郎议论了几句,终于恋恋不舍地走开。

仙道望着流川的侧脸,微笑着说:“如果不介意,在这里坐一会吧。”

他伸手招来了服务生,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几个服务生举着托盘走过来,桌上立即摆满了各种饮料果盘和小食。

流川吃了几块水果,终于看见了藤真,向他招了下手。

藤真从舞池上来,脸上全是汗。

人们来夜店的目的不尽相同,有的是寻欢,有的是交友,但是流川可以肯定,藤真是真的来跳舞的。他喘着气,冒着汗,简直像刚在健身房操练过。

“哎,你朋友啊?”光线不明,藤真没细看,不客气地在卡座坐下,伸手从桌上拿了一瓶气泡水。

“陵南的仙道彰。”流川说,看着藤真咕嘟咕嘟将水灌进喉咙,然后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仙道?”藤真用手背擦着嘴,咳了几声,瞪圆眼睛,“真的是你!”

“你好。”仙道向他笑着点了一下头,“好久不见。”

“你的发型变了,差点认不出来,”藤真惊喜交加,“听说你在美国华尔街,怎么回来了?”

仙道笑了笑,没有解释。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便起身告辞,“这里的帐我结过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啊,好,谢谢你!”藤真说。

见仙道走了,藤真拿了包薯片,边吃边歪头,“奇怪,来夜店不玩,一个人买了这么大一个卡座,似乎也不是等人或者陪朋友,点了一桌吃的喝的招待你,自己却又先走了。”

流川低着头,喝了一口冰水,没有说话。

“不过,样子倒是越来越有型了,”藤真转了下眼珠,“他这个发型,看起来像一个演员,叫什么来着,很有男人味的那个。对了,他的联系方式你有吧?”

“没有,”流川瞄了他一眼,“你想干吗?”

“什么?那你们。。。你们刚才聊了半天,联系方式都没加吗?”藤真抱憾。

流川摇头,也开了一包薯片吃,“你怎么不继续跳了?”

“不行了!”藤真叹气,“年纪大了,刚才跳了一半,小腿抽筋了。我只有一瘸一拐地跳,旁边有个小鬼看到我,以为是什么新舞蹈,也学着我一瘸一拐地跳。他还问我这叫什么舞,我说这叫抽筋舞!。。。哈哈哈。。。”

藤真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

神经。流川腹诽。

他们正说着,旁边走来一个女人,容貌艳丽,身材丰满。

“哥哥们在说什么啊,这么开心?”女人在流川旁边坐了下来,笑着问。

流川和藤真对视了一眼,藤真便笑着对她说:“我们正准备走了,这里的帐都结过了,叫你的朋友们来继续玩吧。”

“啊?这么早就走了啊?”女人显得有点失望。

“没办法,明天还要起来打工啊!”藤真笑着说,站起来,和流川一起走了。

-

回到公寓,开了灯,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袜子。流川“啧”了一声,拿了洗衣筐将散落的衣服都扔进去,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下次把房间收拾好再走。”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去洗澡。过了半分钟,屏幕亮起,“总算想起我了?”

隔着磨砂玻璃门,浴室内水声潺潺。两秒钟后,屏幕再次亮起,“我可是一直在想你。”

洗过澡,流川没再看手机,赤着上身吹了头发,躺在床上。原本已经很困了,却有点睡不着。到了凌晨两点多才盹着一会,早上八点,闹钟又无情地将他叫醒。

早上九点,流川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一件灰色西服,准时出现在公司。刚坐下来,牧绅一过来叩他办公室的门。

“流川,中午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牧说。

“嗯。”流川点头。

“我在二楼西餐厅定了一张十二点半的桌。”牧的脸色有点严肃。

流川的直觉是,会有不好的消息,而且和自己有关。

回国后,流川经人介绍,去了牧所在的4A广告公司,从事广告设计工作,不知不觉间已经三年了。牧身上有些古典的绅士品格,保守谨慎,不紧不慢。流川则执行果决,行动迅速。他们两个人合作愉快,得利于性格的天然互补。尽管私交不多,流川也觉得牧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单独约流川吃饭,倒是头一次。

一个上午,流川都有些心不在焉。到了中午,流川赶到公司二楼的西餐厅,牧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放着一杯喝完的咖啡,看样子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流川拉开椅子坐下来。

牧抬头见了他,露出微笑,“想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流川说。

牧伸手招来了服务生,点了两瓶矿泉水,他们又各自点了两份简餐。

点完餐,服务生收走了菜单,流川询问地望着牧。

牧笑了一下,“流川,我希望你知道,你是公司里我唯一信任的人。”

流川有些惊讶,不过点了一下头,“谢谢你的信任。”

“所以,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事,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牧说,“我也许会在短期内辞职。”

流川皱眉,“为什么?”

“这就是麻烦的部分。”牧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有人向美国总部举报我,性骚扰男员工。”

这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流川微微睁大眼睛,“怎么可能?”

牧耸了一下肩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想,很快人事部就会找你和其他员工谈话。”

流川喝了一口水,久久没回过神来。

“举报人。。。”他没问下去,举报应该是匿名。

“只你我私下说,”牧看出了他的意图,“根据举报的内容,我想应该是南烈。上周他独自来我的住处找我,说通过朋友渠道买了一瓶红酒,请我评鉴一下。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想太多,和他一起喝了些酒。后来……他做了一些不恰当的行为,我就立刻离开了住处。我不清楚他手上具体有什么证据,唯一能保证的是,我对他什么也没做。”

流川沉默了片刻,问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如果有人问你什么,就实话实说。”牧沉吟了片刻,“但是,我必须要为接下来要说的事向你道歉,举报中也有针对你的部分,说你我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你升总监是我推荐的。所以,流川,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流川按了按额角。昨晚睡得太少,他的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服务员送来了两份餐,但是现在他们都没什么胃口。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流川说,“你不需要辞职。”

牧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已经有了别的打算,等调查结束后,我就会提出辞职。”

他停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我走之后,现在的日本区副总裁岸本有可能会接替我的位置,我原本打算推荐你接替岸本做副总裁,不过目前的情况下,我想,我的推荐反而会带给你一些麻烦。”

“谢谢。”流川有点感动,“副总裁我无所谓,只希望不要对你我有太大的影响。”

“人事部门有专业的调查体系,不会有太大问题。”牧说,“对不起,因为我造成了你的困扰。”

“你不需要道歉。”流川说,“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流川,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很敬佩你,也从你身上学到了不少。希望我走之后,你多加小心。我已经与岸本和美国总部的乔治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关照你,你不会有事。”这是那天牧最后对他说的话。

牧的预测没有错,当天下午,流川就被人事部约谈了。他们问了一些牧和他相处时的问题,例如有没有不恰当的语言和肢体接触,或者关于升职的暗示。流川耐着性子,依次回答。

从会议室出来,流川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南烈。他靠在椅子里,喝着咖啡,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还故意扬了下眉。

流川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周五,流川和藤真一起去听之前约好的爵士音乐会。藤真提议去一家西班牙小酒馆解决晚餐,这家店的小菜做的不错,气氛也很轻松。

流川对藤真说了最近人事部调查牧的事,听得藤真直摇头。

“职场最怕的就是这种。”藤真说,“公司反复培训过,要约束言行举止,注意社交分寸。这种事只要沾上了,很难有洗的干净的。这样大范围的调查,就算最后证明牧是清白的,也已经惹了一身骚了,这就是南烈的可怕之处。”

流川皱着眉头,“举报机制建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弱势群体,如果都这样滥用,它很快就会失去信用,到最后受害的是那些需要被保护的人。”

“哈哈,你还是这么有正义感。”藤真打趣,“不过,我倒觉得有一点比较奇怪,针对牧这种级别的人开展调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大张旗鼓,丝毫不留情面,按理说不应该啊。”

“确实。”流川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我也想不通,陷害牧,南烈能得到什么实际好处吗?”藤真问。

流川摇头,“目前看来,他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

“非但没有好处,搞得不好反而有可能让你升上去,”藤真分析,“当然,他也已经把你拉下水,把这条路切断,顺便还抹黑了你。”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也都达成了。”流川烦躁道,“还有什么办法吗?”

藤真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证明自己做过一件事很容易,证明自己没做过一件事很难。现在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是越描越黑,只有耐心等调查结果出来。一般没有实在的证据,都会当作无效举报处理。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你不用担心,你的业绩资历都摆在那里,升总监是很合理的事,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你的为人,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很清楚的,脏水怎么也泼不到你身上。”

他喝了一口啤酒,“这个南烈不简单啊,而且我总觉得他有意针对你,你要是不想继续被他烦,不如考虑换一家公司?我认识不少广告公司的负责人,可以帮你推荐。”

“我不走,要走也是他走。”流川皱眉,闷闷不乐。

过了一周,人事部的调查尘埃落定,骚扰的举报不成立。宣布结果的同一天,牧正式递交了辞呈,又过了两周,牧离开公司。岸本在附近一家酒店给他办了一场小型的送别会,大部分同事都参加了,南烈和少数几位同事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参加。

理念契合的上司因故离职,流川心中难免郁闷。牧走之前,流川就陆续听到了一些风声,因为某些原因,美国总部并不打算让副总裁岸本接替牧,接替总裁位置的另有其人,据说是从别的公司高薪挖过来的高层。

最近一段时间,岸本的脸色都不太好。新总裁上任前,岸本找流川单独谈了一次话。

“流川,”岸本望着他,笑了一下,“牧走之前,特别嘱咐我关照你。”

“我很感谢他。”流川说。

岸本沉吟了一会,又说:“新的总裁,据说是总部的马克推荐的。马克的风格很激进,在新总裁手下做事,你要处处小心,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告诉我。”

“明白。”流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