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um:李火旺要永受地狱之火的燃烧。
Relationship:清旺来/李火旺
Warning:什么都没写的意识流短打。
他把试卷薄薄一沓摞叠在桌面上,教室角落里的播放器开始播放塞内维尔的午后旅行,一年的复读生活结束的时候,连李火旺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平淡,几次简单的复诊就能终结,他苦苦追求的实在是发生得过于简单。琐碎的小事填充在紧绷的学习间隙,仿佛连他的大脑本身也渴望将过去的记忆抛之于后,容不下的就顺着眼泪流出,白塔精神病院,游轮,坎儿井,易东来构建出的投影幕布,都变成遥远记忆里的注脚。
想到他终于是有机会可以考去杨娜所在的大学,就连踏出考室门框脚步的力道都轻快起来,李火旺踏上红毯,眼神逡巡,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的位置。今天穿的是他能找到最体面的一套白色西服,几朵刚摘下不久初开的茉莉别在胸口,光束灿白打在毕业典礼的学子身上,先是病院的蓝白条纹,之后是由青转得艳红的道袍,最后是蓝的校服,他有多久没见过如此纯净的白了?连有关这样的记忆也模糊起来。
他在人群里搜索着父母的身影,他没看见孙晓琴的身影,而是穿着一身常服的清旺来和杨娜隔着一个座位坐在两颧发红的李建成旁边,他立刻脸上浮起笑意,向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看见的三人立刻也对着他回应着挥起手来。
找到合适的学校并不容易,能接受上过电视杀过人的前在逃精神病人的学校不多,清旺来这位主治医生在其中出了很大力,为此他特意在一次复诊后邀请他务必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他不想让这位对自己有重大恩情的人错过自己出院后第一次高光时刻。
清旺来翻开他的档案,“李火旺,看来你恢复得很彻底啊。”
他身后的影子在穿过玻璃窗的光线下透露出流动的七彩光芒,和树影融为一体,李火旺一时发呆看得入神,直到清旺来在他的面前打了个响指才回过神来。
“啊?那挺好的,不是正说明你的治疗起了很大作用吗,清医生。”
面前的人推了下眼镜,听见他的话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思:“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你刚才在想什么?”
李火旺顿住,嘴里吐出一个他没想过的答案:“我在想娜娜是不是最近也该出院了。”
杨娜的治疗进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在医院和她和李火旺的不懈努力之下,再需要一周处理一些琐事就能正式康复办理复学手续了,想到杨娜上次见面时说好的要给他的惊喜,这更让李火旺的心情好了几分。
清旺来看向他的眼睛,摇了摇头,反倒让他紧张起来,刚要起身去问,便听到他一句:“最后一次的复诊就这样吧,李火旺同学,恭喜你完成了在白塔医院的所有治疗和复查,现在好好想一下未来的生活该怎样规划吧。”
这样就结束了?不说点别的?李火旺总觉得他应该再说些其它的东西,等了几秒办公室内的静默反倒使人不自在起来,对向医生疑惑的眼神,他主动挑起另一个话头:“高考之后一天学校就要举办毕业典礼,之前找学校的事我妈说清医生你出了不少力,这样的话怎么说也要来看看我的毕业典礼吧?清医生。”最后几个字尾音不自觉地上调,显出几分亲昵来。
清旺来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想到李火旺要说的居然是这样,听到最后几个字又噗嗤笑出声来,这声李火旺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开心才笑的了,接着他说道:“以后别叫我清医生了,火旺,我现在不是你的医生,你可以直接叫我清旺来。”
之前还叫过你研究生呢。他想。
“你的毕业典礼不说我也会去的,治好你可是我职业生涯的重大成就,你一定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火旺确实不太清楚精神方向的医生治好一个自己这种量级的病人能获得什么,无非是多写几篇论文再被采访几次,但此刻他站在台上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却不能再理解,在灯光下周遭的一切都似失了真,唯有他自己才是清楚自己的。
广播沙沙地播放着:让我们欢送毕业季!杨娜和李建成专注凝视着他的双眼让人只觉加深自己是这一刻的焦点的自豪。
他张开嘴想跟着耳中的声音笑几声,喉咙里却发不出一句话,欢笑的音乐里,从学校礼堂深红的坐垫里渗露出彩带从纸筒中炸开的鲜红,像是细密的绒毛轻抚脸颊,使在他一眨眼之间他眼中刺目的白消失了。
“……李火旺……”
他听见一声遥远而陌生的呼喊。
如山的巨影就是在此刻向他投下,一桶不知边际的红倾倒而下,和脚下的红毯融为一体,流向座椅,挤进他右眼框的义眼缝隙,冲刷到杨娜的小腿边,在女孩化了妆的精致面容上飞溅出几滴鲜艳又粘稠的红点。
他脑内的神经中枢甚至难以向他传达他正在浑身发抖这个概念,原先的激动还是现在的颤抖都搅碎在一起。
这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促使李火旺以几乎是机械记忆般的反应在脑内念出那个名词。
福生天。
但是福生天是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个词……
……福生天!!!
“你居然还敢回来!”他听见破音的叫喊,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声音,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怒意和痛苦,蛋糕的绳子的丝带绑着拉长的舌头吊在嘎吱作响的老旧风扇上,一具僵直又伴随着电扇缓慢晃悠的身体,最后一个空出的位置的空缺被填补上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李建成已经把自己喝死了。
这个事实让他内心混乱不已,抽出身后的紫穗剑对着台下坐着的身影砍去,“我早就说过我的病已经好了!你还要再试探我多少次!”
温热的鲜血顺着李火旺砍出几乎贯穿上下的砍痕喷发出来,从头到尾把他身上的白染成了腥腻的红色,两只眼睛反而成了他全身上下唯一不同的颜色。
他都已经忍受了这样的入侵多少次?他受不了了。
“李火旺!!!”
这次他听得更清了,伴随着爆炸般轰鸣的警报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强硬地把他扭转过来,远离那具还在从主动脉里往外喷血的身体,清旺来的脸不像杨娜,什么也没溅上。
他把李火旺拉起来,扶着他的脸对准自己,头一次用这样急促的语速对他说道:“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李火旺浑身颤抖着快要站不起来,松开手里被握得死紧的脊骨剑,哆嗦了好几下才把话捋顺:“你……你是诸……使清旺来!你是清旺来!”
“那你自己又是谁?”
“我是……我不是……我……我……”
李火旺后背发凉,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清旺来身上,用能想到最大的力气揪起他的衣领,差点把清旺来摁倒在地上,眼镜也因为此举从鼻梁滑落到地上。
“你不是三清吗!你是秘密司命!你已经被Уㄝ丶ㄗγ疯了!告诉我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单枪匹马就能把我们这些司命放倒吗?”他嘶吼着,用着连自己都想不到的音量。
这次清旺来沉默了,他盯着李火旺歇斯底里的表现,把手搭在他的拳头上:“你是季灾。”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李火旺满意,他把脊骨剑横插进自己的咽喉,这次换成了李火旺爆出的血浆把清旺来的上身浇了个彻底,他遇到了个疯子,清旺来想。
“我把我的迷惘展示给你看啊!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和我解释一下吗?”李火旺绝望了。
这下二人都成了血人。
“你觉得你的怒火只会把自己焚烧殆尽,然后你就可以逃避你三身上的一切?你想的太天真了。”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李火旺想回他,他最讨厌的就是清旺来这幅你什么都不懂,只有我在一直为你操心的嘴脸。
end(maybe
Notes:最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电影魔女嘉莉,标题的名称以及本文灵感来源于此但不说可能看上去都没半毛钱关系,也可能和歌德有些联系吧。
这篇是我想写的可能性中篇的前身短打(也可能不会写)其实只是写了自己最想在里面写的几个场景。因为最近会很忙所以先花时间写出来了,我其实不太会写清旺,感谢wujieyoujie老师的防波堤让我清旺瘾大爆发,请去看我女神的 ,去看,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