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生日当天收到了父母被逮捕的消息,这无疑是我生活中的晴天霹雳。
我承认从小到大我的生活十分顺风顺水,但我从未想过给我的考验是这样的。父母做生意陷入了欺诈的漩涡,一夜之间家中只剩下我一人,他们入狱后银行迫不及待的收缴了我家全部的财产,亲戚朋友们对我避之不及.唯一给我提供了帮助的是曾经与我聊过几次天的学校旁咖啡店的店主。尽管他为我提供了一份兼职,但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大学的学费与生活费,父母打官司的律师费我依旧负担不起,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搞到这笔钱。
好在父母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起码给我留下了一张还不错的脸。有些嘲讽的是,以最快速度解决问题的方案是找到一个金主帮我摆平这些。虽然这并非我所愿,但是总比一夜间失去一切要强。
我在咖啡馆中一边心不在焉的打着工,一边嘲笑自己的计划,这样的人应该去酒吧或者什么高档餐厅去找,而不是守在咖啡厅中。
咖啡馆的门铃响了,我又露出了虚伪的笑容迎接新的顾客。
哦,等等,也许这样的有钱人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士虽然穿着低调,但是服装细节考究,隐隐露出的手表也能看出他的生活条件优渥。
“一杯意式浓缩,谢谢。“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现金,确认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没有戴任何戒指。准备找个sugar daddy却还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我的道德底线未免太灵活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也许这是上帝最近唯一眷顾我的一次,那么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我这样想着,端着他刚刚点好的意式浓缩走了过去。
“您好先生,这是您刚刚要的咖啡。”我将杯子递过去,在即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失手”将咖啡打翻在他的裤子上。
我做出了慌乱的表情:“天呐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您随我来,我帮你处理一下可以吗?”
他真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表露出一丝不满或愤怒,他只是点了点头,便随我向咖啡店的员工休息室走去。
中午这个时间往往是咖啡店最忙的时间之一,因此休息室中空无一人,这也正是我想要的。我拿过自己的手帕,为他擦拭起咖啡的污溃,也许是我暧昧的擦拭动作让他感觉到了什么,他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小姐,我想应该差不多可以了,没关系的。”
“不,先生,我想我可以做的更多。“我顺着他的大腿向上抚摸,伸手去拉他的皮带。
……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我为数不多的行李走进了他的家。
这并不是因为我成功了,恰恰相反,他以我难以想象的力气按住了我。
他显然生气了,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质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在他保证不会将这一切告诉老板时,我向他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在思考怎么和老板投诉我,正当我准备再次开口恳求他时,他突然开口说话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暂住在我这里,学费和诉讼费用我也可以借给你。”
这显然不是我预料之中的提议:“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你现在需要帮助,不是吗?”他向我伸出了手,“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想办法渡过目前的难关就行。”
就这样我出现在了这里,路上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古斯塔夫,是一名医生。是医生都这么喜欢助人为乐吗?古斯塔夫的家很特别,简约的装修,房子打扫的干净整洁,也许是因为他工作繁忙,房屋中透露着些许的冷清感,我一时间很难找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这种感觉。
他将我领进了其中一个房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住,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睡在这间客房。”我在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怎么会介意呢,房间宽敞明亮,比我现在住的小旅馆要强上太多。
“谢谢你,古斯塔夫,”现在的我依旧难以相信他会提出无条件的帮助我,“你真的不需要我做任何事吗,我是说,如果你想…”
“不,”他打断了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直到你解决自己遇到的难题为止。”
真是一个神奇的人,我想。
就这样我住在了古斯塔夫的家里。我或许理解那些对我避之不及的亲戚,但我完全不曾想过会有陌生人不计报酬的对我伸出援手,这奇妙的经历让我感到困惑与迷茫。我也难免对古斯塔夫本人产生了好奇,除了日常的打工与上课之外,我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里,做最多的是便是观察这个男人。
然而这个男人的生活和万千的其他男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古斯塔夫的工作很忙,早出晚归是一种常态,还经常会出差几天都不会回来。老实说我觉得他的身份不只是医生这么简单,但我也知道以我的立场并不适合打探对方的隐私,而且绝大多数时候人并不适合知道太多。
我们相安无事的生活了一段时间,交流也仅局限于碰面时打个招呼,直到我连续一周撞见他拿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面包作为晚饭。
我从一开始的礼貌关心到建议到第七天的忍无可忍:“古斯塔夫,你好像是一个医生,你知道这样是不健康的吧。”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样子好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嗯,工作比较忙的时候,确实顾不上这个。”
我确实见不得有人对饮食敷衍了事,短暂的思考后我提议道:“如果你晚上回来吃饭的话,和我说一下吧,我为你也准备一份晚饭。”
在我的坚持下,他同意了这个提议。在他工作不忙的时候,会坐下来与我一同吃饭,我们聊天的时间也逐渐增多。我会同他分享我父母案件的进展.日常的大学生活。他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倾听,有时也会说起自己工作的细节,偶尔会和我抱怨一下他讨厌的同事,我惊讶于以他的性格居然会与人交恶,他只是说因为一场事故。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有一些脆弱,虽然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但他那一瞬间透露的情感也许让我更加接近了他的本质,让我忍不住想要了解他更多。
在这个瞬间,我意识到也许我是喜欢上了他。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呢?温柔善良,还有一个不错的皮囊,我喜欢上他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想要得到他的回应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姑且不说他的全部精力应该都放在了工作上,就凭我们年龄的差距,如果我和他表白,他应该会很直白的拒绝我。这只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我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被一同打工的同事注意到了:“怎么了,是被老板批评了吗?'我摇了摇头,有些忧郁:“只是感情之路坎坷。”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作弄他,苦情戏并不适合我。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古斯塔夫走进了咖啡厅,连忙跑过去接待:“下午好,古斯塔夫,还是一杯意式浓缩吗?”
“嗯,谢谢。”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我一边将他的要求记到杯子上一边问道,但他并没有解释什么,拿着做好的咖啡便离开了咖啡馆。
或许应该换个时间问问他,我将这件事暂时放在脑后,开始迎接下一位客人。
不过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这一面后他再次投入到工作中,我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久到我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几天后的傍晚,他打开了房门。我看到他走进来松了一口气:“你终于回来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差点以为你因为医疗事故已经偷渡到其他国家去了。”他听了我的猜测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呢?只是工作太忙,请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小姐。”
我耸了耸肩:“好吧,我正准备去采购一些食材,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不需要,谢谢你。”他思考了一下,拿起了刚刚放下的车钥匙,“我记得超市还是有些距离,上车吧,我和你一起去。”
有人愿意帮忙我自然很开心,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古斯塔夫,我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
但很快,我就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当我站在冷柜前和古斯塔夫探讨哪一种芝士放在三明治中风味更好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怎么,你没有和父母一起进监狱吗,真是可惜。”
我回过头,看到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人——费兰德。说我们是一生的宿敌毫不为过,某次校内派对中我拦下了他灌同桌同学的酒后,他便开始明里暗里的针对我。好在我们并不是一个专业,日常的交集少之又少,但在这里遇见.我的运气大概是槽糕透顶了。
我打量了他一眼:“小混混还能在街上闲逛,想必我还在逍遥法外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一时被我噎住有些恼羞成怒,但在看到古斯塔夫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变为了讥讽:“怎么,活不下去终于想开出来卖了吗,不如来陪陪我吧,起码比老男人要强,价格肯定让你满意。”
我正准备回击他,古斯塔夫却先一步走到了我们中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费兰德:“随意造谣一位女性并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如果你只是没话找话,那就滚。”他被古斯塔夫的气场吓到了,张了张嘴没说出任何话,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没有想到古斯塔夫会为我出头,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是在生气吗?”他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我尝试着安慰他:“没关系的,不要太在意这种人说什么,更何况我一开始不正是想…”
“我现在不想说这个。”他打断了我。
我们相对无言的回到了家。古斯塔夫回到家便一言不发的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我本意是想说不必为这样的人大动干戈,但是在我提到当初的事时,他似乎变得更加生气了,我从未见过好脾气的古斯塔夫有如此生气的时候,思索了半天,我决定和他聊聊。
我带着刚刚做好的三明治和咖啡敲响了他的房门:“古斯塔夫,我可以进来吗?”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我打开房门看到他坐在桌子前,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我将托盘放在了他的面前:“在想什么?”
“没什么,一点小事。”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刚刚才下定了决心开口:“我在城市的南边有一个小公寓,下周租约到期,租客并不准备续约,如果你希望的话,你可以独自住在那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说起这个:“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并不奢求更多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这个没有关系,让你住在我的家里确实没有考虑到对你的影响,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我才意识到他依旧对刚刚费兰德说的话耿耿于怀,一时间觉得好气又好笑:“古斯塔夫,你真的不用在意那些,那种人渣的嘴里是不会说出好话的,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我在乎。”
我愣了一下,看向古斯塔夫,有点难以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但是我在乎。”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一开始确实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你,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哪怕我清楚的知道,我们的年龄差距并不合适,我也没办法阻止自己被你吸引。我是一个卑劣的人类,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本能。”
我呆呆的看着古斯塔夫,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古斯塔夫?和我?表白了吗?我本以为无疾而终的暗恋,原来是可以有结果的吗?
他看着我呆滞的表情,以为我被他的发言震惊到了,他有些失落,起身准备打开房门送我出去:“没关系,你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不需要你……”
我冲上前抱住了他,打断了他的话:“不,古斯塔夫,我也喜欢你。”
他有些难以置信,低头看向抱住他的我:“你说什么?”
我抱的更紧了一些:“我说,我也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上你了。”我抬起头,看着他惊讶的脸,“如果你想听,我可以重复一百次、一千次,我喜欢你,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他摇了摇头:“不,这样就足够了。我有一个请求,我可以吻你吗?”
“当然。”我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