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13
Completed:
2026-05-04
Words:
8,886
Chapters:
2/2
Kudos:
26
Bookmarks:
1
Hits:
654

Cartridge

Summary:

爱是刻舟求剑。

Notes:

*出轨要素预警,主要角色死亡预警。
*ooc,阴间,谨慎观看,感恩。 ​​​

Chapter 1: Let's play

Chapter Text

//

 

“再次一无所知,这让我感到十分高兴。”

“那些我们为之写诗的事物,云彩、水仙花、瀑布,它们对于我们,就好像天堂对于古希腊人,充满了奇异……现在也许是最好的时代,你曾经以为正确的东西都是错误的。”

在丰川祥子进入酒馆的时候,围在吧台的人群中央,主人公正好读到书的这一部分。地下室内的空气流通不足,音响放着低频的爵士乐,昏暗的光线在蓝和黄之间变换。祥子坐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杯热牛奶,低头阅读着桌面上焦糖色的花纹。

人群窸窸窣窣,听上去是主持人提前结束了读书沙龙,一个灰色的身影坐到了祥子的旁边。

“你来了。”

“我当然会来,我们约好了,不是吗?”

一句换回三句,语气中的生硬依次递增。祥子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连她自己也意识到。坐在身边的翻译家不会读不懂,非常自然的安抚性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祥,我真的很开心,能有这个机会为你出版一本书。”长崎素世说。

她说得很婉转,实际上是丰川祥子硬着头皮写了信,托人放到长崎素世的信箱。她迫切地需要一笔快钱,除此以外没有更好的方法。

素世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你的忠实读者。”

听到这里,祥子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陷入了犹豫和思考。

“谢谢。”她有些僵硬地说。

祥子态度的软化给了长崎素世信心,素世流畅地列出几部祥子早期的作品,是些梦幻缥缈的儿童剧。现在她已经变得厚重——相对来说,小说里的魔龙不会再和少年玩抛接球,而是变得无法被打败。

在谈论书的时候,素世喜欢坦然地注视她,祥子则全程盯着桌角的花纹。可惜素世显然知道祥子真正的注意力在哪里,她将握在手心的祥子的手紧了紧,转头笑着问侍应生要酒。

“不要了吧。”祥子皱起眉。

“就喝一点,好吗,”长崎素世立即说,“否则我夜里睡不安稳。”

“你……”你睡不着觉和我有什么关系。祥子很想这样讲,但理智从四面八方劝告了她,今天她不是来和长崎素世吵架的。

淡粉色的香槟轻盈地注入两只杯子,素世用她的杯子来碰祥子的,“祝贺我们,”她平静地说,俯身靠近带来冷淡的香水气味。祥子闭上眼睛尝了一口,轻轻放下。素世已经喝完,换上另一只有棱角的杯子和新的酒。

她又这样自己把自己喝醉,又由祥子开她的车送她回家。又躺上床后紧紧把自己埋进枕头。丰川祥子把她扳起来,把枕头抢走,拍拍衣襟准备逃离。

然后,长崎素世又拉住了她的手。她根本没喝醉吧,通红的眼角暴露出软弱,抓紧祥子吻上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在祥子耳边讲话的时候一字一顿的清晰。

别走行不行。

上次听到这句话是一年以前,这是素世的咒语,令作家冷酷分明的金眸蒙上黯淡。她是一个很狡猾的人,懂得利用别人的软肋和愧疚。凌晨在素世身边醒来,祥子铁青着脸打开手机,通过确认银行卡的进账来保持冷静。再看向素世,狡猾的人背朝着她缩成一团睡着,仿佛她不存在。

有时候,祥子也会思考,“这家伙究竟把我当什么了?”答案是扑朔迷离的。

素世说想为祥子的新书举办发布会,结束后还有晚宴沙龙。丰川祥子没有那么喜欢抛头露面,敲敲键盘推拒,不忘感激出版社在宣传包装自己上的用心。那边长崎素世的回复很快。

“就一天,可以吗?我会嘱咐他们尽量做的低调,小祥,大家都很期待,如果你能像以前一样发表一次演说就好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

“演说就不必了。”

“其他出版社的代表也会来,还有市民剧院的投资人,他们和我说对音乐剧项目也很感兴趣。”

素世说道,随邮件附上一份列得工整的名单。

你都已经打算好了,还问我干什么?一如既往过分的周到令祥子感到恼火。像是不放心,素世的消息又追上来。

“请你不要感到拘束,到时我太太不会来的。”

为什么她能这样云淡风轻,祥子想,对,她们之间的事对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宠物死掉,或恋人离开整夜失眠的少女了。

她最后没有答应素世出席活动。发布会的当天,祥子在电车内百无聊赖地划开手机,屏幕上方跳出一则写着自己名字的新闻,“暌违文坛的天才作家……”,飞快地将消息划掉。祥子把手机扣在胸口,紧张地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

通勤电车上,疲倦的上班族和学生挤在一起,各自沉浸在睡梦或者面前发亮的屏幕。丰川祥子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在脑海里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

“钱带够了吗?”洁白的诊所内,姓椎名的医生冷淡地望着她。

祥子点点头,递过崭新的银行卡。医生拿起来,操纵设备,“叮”得传来支付程序完成的声音。

祥子有一些迷茫:“这样就好了吗?”

“是的,”椎名立希看着她,眨了眨眼说:“你也可以再考虑一下,两个小时内可以全额退款,开始前可以申请退出,开始后就无法撤销了。”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推到祥子面前,书封印着“珍爱生命和亲友爱人”一行小字,往上却是《安乐死的实用指南》。祥子喘了口气,推回书本。

“不用了,我只是确认一下。接下来我只要等就好了,对吗?”

“是的,7天后我们会安排车去接你,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现在就可以提。”椎名立希说。

她会无声无息、无感无痛地死在森林里。牧师祈祷和和尚念经都不被允许,因为根据法律,在场的任何目击者都会被视为谋杀的嫌疑人。“许多人因为孤独感到不安,对此我们没有办法,但可以为你播放音乐。”椎名立希说,“好。”祥子点点头,她不觉得自己一个人会有什么问题,不如说,自己一个人才好。从椎名那里拿到自杀舱的密钥,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一身轻松。

回程的公交车上,祥子抓着吊环站在拥挤的乘客中间。汽车驶过一道桥,平静的江水奔流而过,岸边的小孩不停把石头扔向江心。祥子的计划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她已经这样筹备许久了。这些年不论是辉煌也好,落魄也好,一想到自己能够主动平静地去死,这比任何正念瑜伽食补汉方,以及医生都要有用。

接下来去做点什么呢?黄昏映入丰川祥子的眼帘,她还有7天的时间。

 

“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知何时,长崎素世冒了出来,站在祥子家的厨房检视她的冰箱。

“你没有来发布会,不回复邮件和电话,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素世解释道。

这样的剧情丰川祥子已经见过太多遍,因为素世会千方百计地找她,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后来祥子干脆不再替换家里的指纹锁。

素世说要打电话让人送一些有机农产品过来。祥子刚刚久违地舒爽地睡了一整天,不想生气费力阻止她越界的举动,默默坐到阳台找寻一点清净。

素世跟过来,说:“小祥,新书真的很成功。”

她有些激动,但语调平稳地转述了几名批评家的认可,还有剧院投资人的意见。简单来说,这是个很卖座的故事,主人公历经千难万险,有一颗不会被磨灭的心,明确的邪恶站在明确正义的对立面。大家都等不及想要看下一部了。

“暂时……不需要那么急吧?”迟疑了一下,祥子移开眼神说。

“不需要那么急,”素世说,“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侧目看向她,素世穿着她熟悉的黑色毛衣,瘦削的面容因为连续几天的奔走蒙上倦意。察觉祥子在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鬓边的长卷发别到耳后,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空荡荡。

祥子收回视线,说:“素世,今天是周末,你也回去休息吧。”

周末意味着告别忙碌回归私人生活,虽然这对祥子来说没什么意义,但长崎素世的时间应当花在恰当合适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

素世望着她沉默了几分钟,仿佛是没能找到借口拒绝。

“你看,连你都会有黑眼圈。”祥子站起来,伸出指尖触碰素世眼下暗淡的阴影,长崎素世低下头退开,左手握住她自己的手腕。

丰川祥子似笑非笑地,“快回去吧。”

她知道什么方式能劝退长崎素世,了解她这一点花费了祥子多年的时间。但她也仅仅是照做而已,为什么她总是朝祥子靠近,距离一旦真正拉近又害怕触电似的远离,这是祥子不愿意去细想的问题。

素世离开后不久,她订的蔬菜肉食奶制品按响门铃送了过来,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装着土壤的盆,看不出是草还是花。

“请问这是什么?”祥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体格矮小的送货员戴着口罩,看着她迟钝地摇摇头没回答。抱歉,祥子愧疚地反应过来,划开手机备忘录打字,对方走到门边,忽然说:“要每天浇水。”然后“喀嚓”替屋主关上门。

就这样,长崎素世又自作主张,理直气壮地给她计划好的人生添加上意外。祥子因为无奈感到气恼,但在出门之前,她还是用喝水的水杯给餐桌上的不明种子浇了水。

她先去拜访了好久不见的朋友,以浪漫闻名的诗人蜗居在一间小房子内,室内除了堆到天花板的书籍,几乎什么也不剩下。见到她来,高松灯很高兴,祥子打趣她家里什么都没有,灯笑着反驳:“一无所知才是一无所有。”

是的,正是如此。祥子认同地点点头,可是,对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来说,兴许一无所有才是幸福。从高松家出来,月亮已经挂在城市大厦的枝头。祥子登上前往电车站的天桥,望着脚下前往不同目的地的人们和车辆,忽然在路边一辆跑车旁边看到长崎素世。

素世裹着大衣,束手站在不断下落的枫叶中间。站在她身边的人显然是她的太太了,个子比素世还要高,肩上披着长发。“你冷吗?”凭借习得的唇语技巧,祥子读取了她们的交谈。“我不冷,”长崎素世说,体贴的伴侣仍然俯身紧紧拥抱她,素世无奈地温和地笑了。

祥子等的电车来了,她从人流的缝隙挤进去,在远离暖风的角落成功找到一个座位,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昏黑混沌的睡眠。

“小祥:

希望你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关于小说的宣讲会,我还是想请你来一次。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请你不要顾虑,这次我们只在地下酒吧举办,入场不会超过25人。时间暂定在周四傍晚,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务必给我回信。”

收到素世邮件时,丰川祥子正在小心地给那盆泥土浇水。她把她从餐桌移到了阳台,但迷茫的黑色中央没有任何发芽的迹象。这里面真的有东西吗?祥子忍不住想,她基本上是一个太容易受责任感,其次是好胜心驱使的人。现在每天定时浇水,如果几天后她还是原封原样,那祥子恐怕会死不瞑目。

今天她计划到远郊的墓园祭拜一次父母。这个时节的墓园不管哪个角度都很冷清,祥子用长柄勺将水耐心浇到母亲墓碑,再把桶里剩下的水倒在父亲那边。如果祥子没有记错,喜爱锻炼和养花的母亲去世的很早,酗酒的父亲反而长寿活到祥子替他还完债务的一年。没有带佛珠的习惯,也没有什么话想说,点燃线香过后,祥子便只是站在冷冷的秋风里出神。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过来:“快要下雨了。”

椎名立希也来扫墓。她携带的供物更加简单,没有水桶和勺,只有两根短香,一小块装在利乐盒里的像是杏仁豆腐的甜品。椎名侧目看了她一眼,解释道长眠此处的人就是爱吃这个。说完,她望着面前的碑静默了几分钟,抬起手将燃烧的线香扇灭,拆开包装把吸管塞进自己嘴里。

“走吧,快下雨了。”

回程的车上,椎名最开始还有意提起一些话题,移民贫困、国家财政危机之类的,后来打在车窗的雨声渐渐变响,盖过她的话语,她沉默的间隔也开始变长。逐渐车内的两人都只是安静地平视着前方。

祥子迟疑了一下说:“椎名医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讲。”

“我死后,我的尸体会被如何处理呢?在亲友不知情的情况下。”

椎名立希向后方示意:“火化后埋在这片墓地。”

“可以不要立碑吗?如果一定要立碑,可以不刻姓名吗?”

医生点头平淡地说可以,想必和祥子想法相同的人不在少数。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死后被人祭拜。对祥子来说,即使会祭拜她的人只有一个,她也不愿意再从那个人脸上看到——后悔的表情。

下车时,椎名警惕地问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丰川祥子尴尬地笑笑,关上车门说因为觉得你很美。白色的suv骂骂咧咧开走,雨点打在祥子眼前,她看到一只黑色的伞由一个黑色的人撑着,孤零零站在她家的门口。

“你没有回复我的邮件。”长崎素世缓慢地讲,压低的嗓音有些沙哑,“我着急来到你家,发现你不在。”

“那你就在我家门口等我,淋着雨?”祥子不气反笑,“穿得好像来给我烧纸了。”

“小祥。”素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不管如何,先进来避雨吧。祥子拉着素世的衣袖往家里走,后者表现出不愿善罢甘休的抗拒,祥子没有办法把体型身高都胜过自己的人拽进玄关。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啊。”松开双手,祥子说。

“我真的很担心你。”长崎素世闷着声音,吸了一口气,说:“你总是这样……”

尽管极其少见,祥子仍然最害怕素世欲言又止的责备。或者说,责备本身是自找,令人恐惧的是开启怨怼前挣扎犹豫的换气,像要打碎一块玻璃,又多此一举把玻璃擦得干干净净。

祥子后退一步,掏出手机为素世叫了车。素世家的地址还存在默认的位置,屏幕显示车辆正穿过雨幕前来。“素世,”她低下头盯着地面去讲,“周四我会去的,好吗?”

“素世,我们已经分手了。”

凌晨在夜风里醒来,丰川祥子披上睡衣坐到书房,突然想要写作。按理来说,她想写的故事已经写尽了,她没什么余下的想要讲述,也不必再为了还钱、攒钱去落笔。不眠不休地坐了两个昼夜,摊开稿纸一看,不过是飞鸟和鱼,棕熊和蝴蝶,爱了恨了枉然一生的滥俗剧本。祥子要把它投进壁炉,又转身去给毫无生气的泥巴浇水,中途扔下稿纸水杯,匆匆披上外衣去赴和素世的约。

跑出车站的闸口,祥子在地下酒馆的入口险些摔了一跤。长崎素世站在那里,抬头望着墙上的挂钟。

“你来了。”素世的脸色苍白,语气听不出是讶异还是欣慰。

“我们约好了……不是吗?”

年少时,她最擅长站在人群中央,站在舞台上表演自己创作的剧本。可惜擅长并不一定意味着喜欢,小时候也未必能看出将来会发生什么。素世为她开场,登上狭窄的讲坛,祥子埋头看着空白的讲稿,机械地念道:

“当我们鄙视爱的故事的时候,爱在为我们把错过变成永恒……”

细细一束追光称不上夺目,却令人难睁开眼睛。祥子被迫向最近的侧方看,那里只站着素世一个人,另一束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照得她平静的脸上好像挂满泪水。

她们也许都产生了幻觉,祥子看到素世的眷恋与幸福,素世则透过祥子,看到她过去的恋人。

 

以前我们那样多好啊。不管是祥子还是素世,都不可能对彼此这样说。

靠坐在同一张地毯,唱片机播放Charlie Parker的曲子,素世轻声问祥子“有酒吗”,沉默在暖风充足的室内构成缓缓飘浮的冰冷的气旋。

“没有。”察觉到她的意图,祥子睁开眼睛,望着素世浮现出苦笑的脸。

“那我们做什么?”素世说。

静静顿了几秒,祥子忽然倾身过去,靠近素世的脸。后者紧闭眼睛,睫毛不安地颤抖。虔诚地在她额前,而非唇角落下一吻,祥子向后退开。

“我们什么也不做。”她疲倦地、悲哀地说。

是什么把我们变成了这样。如果不是把自己喝醉,长崎素世甚至无法对祥子讲出挽留,也不敢拥抱着祥子入眠。注视着对方眼底的湖蓝,祥子叹口气,讲出那句人人都会讲的谎话:

“素世,都过去了。”

人们总是会有一种错觉,认为时间会解决所有问题。而事实恰恰相反,过去的伤痕只会在模棱两可的推拉之间出血,增生形成反复隐痛的疮疤。“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只有从一开始就不曾受损的东西。

现在,令人怀念的热恋结束,令人想哭的伴侣关系结束,令人头晕目眩的偷情也结束。她们将各自奔往自己的目的地,祥子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素世说,她想要回家了。丰川祥子低声说好。在送她出门离开的时候,夜晚的风冷得接近霜冻,长崎素世纤长的背影融入夜色,忽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回头呆呆望着祥子。

这不大好,素世。如果是你走在俄尔甫斯的小径,那么爱人恐怕百转千转也无法复活。

 

椎名的车来的很准时。灰黑的路面上果然结满霜冻,祥子回头锁上家门,没做什么特殊的打扮和准备。

汽车驶入黑红交错的森林,剩下的路就要她自己走了。不远处,放置在林地中央的设施像一枚白色的蛋壳。

将自己放进去,舱门关闭,语音控制灯亮起。

只要轻声说句“开始”,消除孤独感的钢琴曲便开始播放,音乐结束,死亡的过程也就结束。

祥子说:“开始。”

说完,祥子才记起来她今早没有给花盆浇水,尚未具名的植物恐怕新生无望。

眼前的画面渐渐隐没入虚无,她所抱拥的知识、体会、深情啊,都模模糊糊地飘散、升起、远离。

水面静止而流逝了,石头沉入了水底。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