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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13
Words:
4,772
Chapters:
1/1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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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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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495

[brewie]四个葬礼一个婚礼

Summary:

Stewie要结婚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今天是griffin家小儿子结婚的日子,婚礼在海边举行。这是stewie本人的要求,他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露天婚礼。另一位主角,是一名来自西雅图的男孩。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相爱的,更不知道这个西雅图男孩为何会放弃当地的高薪工作只身来到千里之外的罗德岛州仅仅是为了能和stewie在一起,要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横跨整个美国。

关于stewie的性取向,quahog居民们并不觉得这是一件新鲜事,早在他向家人出柜前“griffin家那个小男孩对型男总是展现出浓厚的兴趣”就已经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甚至他的哥哥还在stewie宣布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并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时露出一副‘哈!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家人们迅速接受了这个消息,或者说他们对此并不太在意,毕竟stewie从小就是个十分独立的孩子,并不需要家人们的支持或是管教。他们只是短暂惊异于这个孤僻的孩子竟如此之早的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伴侣,他今年不过才23岁。如果换做其他家庭,大概率会有人出面干涉这件事——至少会弄清他们的小儿子为何如此急于把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与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griffin夫妇把一段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婚姻经营到现在并且乐在其中,只要自己儿子的结婚对象不是逃犯就不会提出任何异议。meg和Chris则是相信他们聪明的弟弟能处理好自己的一切问题。至于其他问题他们也不需要担心,在此之前quahog已经举办过很多场同性婚礼,其中最著名的一场正是以griffin家的名义主办的。

quahog新闻曾报道过一起恶性事件,内容大致是当时的市长因为一些荒诞的原因草拟了一份废除同性婚姻的法案,消息公布后一位市民请愿无果,竟在市长办公室内做出过激举动,险些被击毙,所幸最后圆满解决。此次事件后举办的第一场同性婚礼,自然受到了全体居民的关注。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很多细节以及前因后果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淡忘,两位当事人也都已过世,至于那位持枪对准市长的过激市民究竟是否和流言里所描述的那样是一位发了疯的同性恋者也就不得而知了。

bryce倚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论坛,读至此处,他把手机举到身旁的stewie面前。

“你们家附近还发生过这种事?”

stewie抬眼粗略扫过帖子标题,突然来了兴致,他熄灭自己手机的屏幕随手放在一边。

“是啊,而且亲身经历者就在你面前。”

bryce注意到stewie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睛却还是半眯着,左耳那颗小小的红色耳钉也闪烁着狡黠的光芒,bryce曾询问过他耳洞附近的一大片疤痕是怎么回事,得到的答复是打耳洞时不小心扯伤的。

“又想骗我?按帖子里的日期来算,那时你才一岁,即使真的在现场,你又能记住多少?”

出乎意料的是,stewie并没有立即反驳,或者编一些故事把话题进行下去。他只是愣怔片刻,表情归于平静:“现场没有我,我在外公家的电视上看到了新闻直播。”

 

stewie griffin曾经有一位朋友。说曾经是因为他已经去世了,说朋友是因为他喜欢用这个词来定义他们二人的关系。与这个词比起来,stewie更喜欢用‘家人’‘亲情’一类的词汇将他们绑到一起,用他的话来说‘朋友是那些生命中来了又走的人,他们则会永远在一起’,但这根纽带在15年前断掉了。

客观来讲,作为一条狗,Brian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长寿了。他在遇到stewie前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蹉跎了七年,遇到stewie后又与他相互依偎着度过了另一个七年。在失神的几秒,stewie意识到自己失去他的时间已经要比他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时间还长了。

死亡是每个人都需要穷尽一生去钻研的课题,但能拿到高分的却往往不是那些优等生。stewie死亡教育的开端与大多数孩子比起来更加特殊——在他度过一段视人命如草芥的时光后,Brian走了过来,略带惊讶地告诉他,每个人都会死,你也一样。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stewie在恐慌中一头撞进虚无主义的深渊。他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没成功杀掉自己,就像自己总也杀不掉Lois一样。

把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还是Brian。也正是在这时,他拥有了一个活下去的目标。

 

由于stewie房间里的床并不足以住进两个成年男性,这对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恋人被安排睡在家中客房。但bryce绝不想错过这个探索恋人过往的机会,兴致勃勃要求stewie带他参观那个今晚没能被入住的房间。鉴于他们在婚礼结束后就要搬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参观儿时居所的机会确实不多,stewie答应了他的请求。

那间卧室的空间很大,床却很小,仅够一个人躺下,床头上是照片墙,上面贴着stewie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以及griffin的全家福。值得一提的是,这张全家福是不同照片拼接而成,并不是多数家庭会选择的大合照。

bryce注意到在这些照片中,一只白狗出现的次数仅次于stewie自己,但stewie却从未向他提起自己曾养过宠物,甚至还强硬拒绝过他关于买一只狗回来的提议。

“你的房间看起来简直像...一个婴儿的住的地方。”

stewie笑了笑,不置可否。

“从我还是个婴儿起,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就没变过。”

这句话是真的,但他没有把这样做的原因告诉bryce。一是房间被他安装了太多机关和暗门,更改家具位置的话会很不方便,还增加了许多暴露的风险。二是当他的年龄增长到需要改变房间风格来减少违和感的时候,Brian衰老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知道这间屋子秘密的只有他们两个,若要更改位置那些设备会变得过于复杂,stewie担心他的狗会因为记错遇到危险。

stewie知道Brian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的房间使用那些仪器,对此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开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Brian如此宽容,后来却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在暗自享受这种二人共同拥有同一个房间的感觉。

他们拥有过许多共同的秘密,无论是他们公路旅行还是之后的时空穿越,他们共同经历了数不清的冒险。但第一次感受到拥有共同秘密经历的快乐却是一次不那么体面的受困遭际——他们阴差阳错被关在了银行里。

这恰好是那次死亡教育的延续,stewie发现这个几乎是身体力行告诉他生命意义的人计划着杀掉他自己。得知真相的stewie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没有陷入自我怀疑,当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我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就像梦一样,stewie也确实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婴儿床上,只有耳朵上的豁口向自己证明那一切的确是发生了。

Brian一度担心那个豁口永远都无法愈合,stewie本人却觉得无所谓,甚至很喜欢这个Brian留下的痕迹。

他们都小看了婴儿的自愈能力,这个缺口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愈合了,与之对应的代价是留下了一片疤痕。

 

关灯上床,bryce偷偷用余光打量stewie被手机屏幕照亮的侧脸。stewie喜欢在关灯后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看一些晦涩难懂的工具书。他注意到stewie卧室的书架上放着许多书页已经微微泛黄的纯文学书籍,他所了解的stewie对这些书并不感兴趣。bryce更希望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和stewie聊聊今天的事,而不是把时间全部用在刷手机上。

“stewie?”bryce轻声试探,stewie转过头示意他把话说下去。

看着stewie略带倦意的眼睛,bryce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定了定神道:“你家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家人们看起来很...普通,我是说,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特别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常会想,这样一个人究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我从未见过你任何的亲人或是朋友,今天我见到并且理解了为什么你说他们对你成长至今提供的帮助并不大。但这让我更加好奇是什么塑造了你。”

stewie一直不怎么喜欢严肃的对话,这会让他感到自己正被一杆枪指着,显然bryce永远也注意不到这点。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听我讲完那个论坛上的故事的结局——那位市长叔叔死得很突然,过激市民想要竞选新市长却发生了意外,他死里逃生后告诉我是市长救了他。而他自己也在六年后去世,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stewie人生中有三场难以忘怀的葬礼,其中两场都是只有两个人出席的葬礼。

这其中的第一场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们第一次推心置腹地交流,共同埋葬了Brian的过去,并由stewie献上悼词。stewie与Brian的一切在这里启程。

第二场葬礼像是第三场葬礼的预告,Brian杀死了stewie的幻想,他们一起把他抛撒在雪山之巅,由Brian献上悼词。他们在崩溃与争吵中正视了这个他们都不愿面对的命题。

最后一场是Brian的葬礼,stewie试图让Rupert说点什么,但从这天起Rupert再也没说过话。

 

Lois一早就贴心地做好了早餐送到他们的门口。stewie像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中的食物,他注意到一旁的bryce兴致不高,想来是在为昨晚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愤懑。stewie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猜到昨天那段对话还没有结束,可他现在不想谈论这个。

他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所有回忆,但时间施加在他身上的遗忘魔法在quahog似乎失去了效力。

“我想和你聊聊。”

又来了,stewie想。

“请原谅我,我不得不把我为婚礼致辞准备的发言提前一天告诉你。也许你已经知道了,我所迷恋的正是你周身弥漫着的那种仿佛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气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坐在那里沉重得好像一块墓碑,我不明白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天才眼中为何是风刀霜剑呼啸而过留下的一片死寂。可当我开始同你接触,却发现你像丝丝缕缕的雾气没有人能抓住。”

bryce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在你执意回到quahog举办婚礼前我一直认为你对这里没有感情,因为你说过你的家人没有给你足够的爱所以你对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爱,对我也是如此。所以我尽我所能去爱你,希望你能回馈给我哪怕一点感情。但我发现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你的心是一个保险箱,那里面藏着你全部的爱,但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没有能打开这个箱子的钥匙。”

听至此处,stewie察觉到事情并没有向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bryce情绪如此激动只能说明他知道了一些原不该知道的事,他不由自主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左耳。

bryce接下来的发言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又在转耳钉了,我敢肯定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你并没有这个习惯,至少没让我看到。告诉我吧stewie,昨天晚上我听到你出去了。”

 

爱。stewie经常向Brian提起这个模糊字眼。或是因羞怯而结结巴巴,或是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有时在舞台上,有时又在圣诞树下。他们之间经常说爱,第一次时stewie说这种爱不关乎情欲,在那之后他们却没再为这份爱补充其他定义。

stewie想,他至死还是那么冠冕堂皇,把我不爱听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不敢想如果没有了‘我们’会怎么样,我害怕失去他。他却说我总有一天会忘记他,没有他我也可以过得很好。他想问问Brian爱与死究竟有什么联系,为什么每当他想到Brian,爱与死这两个概念就总是接踵而至。你的爱会继续陪伴着我吗,还是说它会随着死亡消失。

当stewie最后一次问出这个问题时,他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但那对当时的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永远失去Brian了。

 

griffin家的后院里有一颗很高的树,他们的一个家庭成员就葬在那里。

bryce不知道这件事,他只知道昨天夜里醒来发现另一侧的床上空无一人,几分钟后他隔着玻璃窗看到了树下的stewie。

他无法准确描述那个时候的感受,这一天发生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陌生。他不敢再多看一眼stewie对着那棵树又哭又笑的样子,更害怕自己醒来时发现这不是一场噩梦。可眼下的情景无一不在向他宣告,是的,这一切的确是真实发生了。

他看到stewie听完他的话没有露出他设想过的任何一种表情,而是嘴角抽动几下便笑了出来。

一股冷气从bryce的脊柱渗出,沿着骨缝一路向下,把他的脚底和地板粘连到一起,无法退后半步。他只得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看着stewie逐渐变得陌生的面容,悔意油然而生。

在Brian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微笑着对stewie控诉命运的不公。他说stewie来得实在太晚,又抱怨自己浪费了一年时间才真正与stewie熟识。与你在一起时我才感到自己活着,与你的每一分钟对我都弥足珍贵,Brian这样说。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会早早死去成为stewie生命中的过客,但现在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能一直陪在stewie身边的为什么不能是自己。他问stewie,你占用了我一半的生命,而我在你人生中的占比又会是多少?
当时的stewie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当他时隔十五年再次走到那棵树下哼出那段改变他一生的旋律时,他想,那条蠢狗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数学问题,但他说得没错,这确实不公平。或许从时间上来看他只与我共度了七年光景,但和他的相遇于我而言太早。我的一部分随着他死去了,他的一部分活在了我的身体。我本可以活成我想成为的任何人,可现在我把自己活成了我和他。我只拥有他一半的时间,他凭什么占据我整个人生。
“说实话在你走后我再也没做过那些我们以前常做的疯事了,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我说过是你给了我活着的目标,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你坚持认为我会忘记你然后去过自己的生活。可事实是,今早bryce问我为什么会选择他,蠢问题,如果他没问出口或许我们还有救。我想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大概是‘因为你不离不弃的真挚爱情打动了我’之类的,可我不想再骗他了。虽然他人蠢了点但长得不错,于是我告诉他,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是因为你在一开始顶着‘Brian’这个网名在帖子下骂我怪胎,而Brian是我家狗的名字。”
今天是griffin家小儿子结婚的日子,婚礼在海边举行。婚礼开始前,家人们惊讶地发现,身为新郎之一的bryce和他们来时开的那辆汽车都不见了。stewie对此似乎毫不知情,还在房间里哼着歌摆弄那些谁也看不懂的机器。We're off on the road to Rhode Island ……
“怎么办,总要有个人告诉他。”Lois焦急地在电视前走来走去。
“为什么我们家总是发生这种事!”Chris用拳头砸向沙发,又被坐在身边的Peter制止。
最终还是Meg叹了口气,起身上楼敲响了弟弟的房门。
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全家人都听到了Meg的尖叫:“妈妈!stewie不见了!”

Notes:

第一次尝试,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