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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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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13
Words:
1,553
Chapters:
1/1
Comment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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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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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559

【石邑/徐庶】空梦长安

Summary:

那双桀骜的眼睛,水一样流淌过我的身体。

长安道空,空梦长安。

(注:本文写于留音匣后、剑来之前,ooc都算我的~祝食用愉快!)

Notes:

cp向!前后无意义 百无禁忌
私设如山 ooc算我的
看完留音匣后的激情产物 鸟轻轻一卖留我幸福一生
鸟快点把我们义母多端一点上来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光景开始坏起来之前,我们最后一次同行。那时候她已回了长安,勉强还能不带人出门。我们骑着马兜兜转转,出了城门,走到荒郊野岭。最后马累了,人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两匹马挨着在河里喝水,四下无人,索性随它们去,挑了一个方向往更深入走去。天冷了,野草生命力纵然旺盛,越走也越稀薄。我们停下来,坐卧在光秃秃的石头上,月明星稀。一路走到现在,两个人都再没什么话。拿酒来喝,酒烈,又口渴,猛灌下去,喝得胃里烧呼呼的。我挨着她躺下,她坐着,手落在我腰侧,把玩着扳指。天空透出诡异的暗色,云慢慢堆积在头顶,连月光也淡了。
我再睁眼的时候,她已没在身边。
下雪了。

西蜀不多雪,只有山巅的雪才终年不化。我反正无事就常去看她。
义母管理着隐鸢阁,她很忙,忙着求仙问道,忙着对付敌人,忙着把消息传回皇宫,传入帝王的耳朵。有时候我出门瞎逛,打只兔子回来,刚好她还有公务没办完,我就去后院料理了,等她出来,我们一起在夜廊下烤来吃,蜀中口重,兔子烤得又麻又辣。那个香啊,四邻八方已经睡了的人被香醒了围过来,兔子越分越小块,大家就到处找酒喝,每每这样闹到大半夜,闹到大家都又困了,一个个爬起来回房睡觉。她把最后一块兔子肉递给我,温热的。

那天我醒来后,终于看到她。她站在山间,站在天地之间,河水从她脚边淌过,天地间只有她一个。雪下得紧。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高大,渺小。

后来我才知道,第一次见面时,她是领了命来清剿我们的坞堡。那时候可没管这些,她这样的人,一个人来,向我下了战书,我自然是一个人应战,刀光剑影,打了个酣畅痛快。也不知道开打前我的两句赌约是不是起了作用,到最后,我们都坐在地上,手上、身上、剑上全有血腥,却伤得不重,好像约定了点到为止,见好就收似的。
那天晚上的宴席来了好多人。年生不好,很久没有
这么热闹了。我包扎好伤口出来,不知怎的大家就坐在一起喝酒取乐。她坐在最中间,打着拍子唱我们没听过的歌,势头更盛,春风得意。酒过三巡,众人散去。我白天刚打了一架,身体冷不下来,又因为输了,就跟着她进了她的屋子。

夜深了,烛火倒是还亮着。她翻身微撑起身子,借着光,随便捡了缠在一起的珠串,长着剑茧的手指慢慢理着,轻撞,发出脆响。微微汗湿的头发从肩上垂下来,遮住半张侧脸。我没力气,躺着,看她。突然觉得好笑。
我说。妈。
嗯。她轻轻答应着,也笑了,句末的音调轻轻上扬。我又笑,叫她妈,妈,义母。连着叫了好几声,直到她终于放下那理还乱的珠串转过脸来看着我,清清嗓子,装出一副母亲的样子要说些什么,一句还没说完就绷不住,我们又笑倒在一起,像珠串一样缠着。我是真的赚到了。她看着我说。
真美啊。
那双眼睛。桀骜的眼睛,水一样流淌过我的身体。

我就跟着她走了呀。天地为家,跟着她,也不只是跟着。她有自己的事情,我嘛,去哪儿都行。做想做的事情,看没看过的世界。去长安,后来又去西蜀。浩浩荡荡,一路走过那么多土地。
后来好一段的记忆,我都没了。睁眼闭眼,她就坐在马背上笑,两腿一夹赶到我前面去,只留下背影,被风吹得没了形状。我和义母不一样。睡就睡了,做就做了,我不想,但她会想。想做的事情就再做一次嘛,想睡也可以再睡一次。一来二去,彼此都成为熟客。但我没想到,后来我们的身体竟真的成了密不可分的整体,经脉归拢到一处,血也流到一处去。当年我劫法场的时候……当年。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来当年,我也不记得了。人喉咙里哽着一块大石头,死活也说不出的话,一旦说出来,石头就吞进去,吞到胃里,死沉死沉,磋磨着每一口酒,热辣辣地滚过那块石头,传来令人心安的痛觉。
再后来,连石头也磨得光滑。我回过神时,就只剩下她的手了。她的手握着我的,好像只是平日斗剑,胜负分,轻掷兵刃,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于是我抱着她,没人还敢拦我。我们走啊走,走出长安,走到天地间只剩一片白沙,茫茫净色。
再后来?再后来,我陪着你长大,成了小宝的徐神呀。

长安道空,空梦长安。她坐过的那棵银杏树越长越高,越长越大,像义母本人一样,肆意生长。每到秋天,金黄的叶子比所有的黄金珠宝更加灿烂,一树哗啦啦作响,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专程来看,捡了白果回去,剥皮去壳掏心,用火炉子烤着吃。但人不会永远守着一棵树。树的根太深,扎进土地,生死纠缠,再也不能离开,直到土地枯萎,树就随之死去。我和义母之间不是这样的。天浩地阔,悼碑微微,自然之间,生死齐一。人死了,弥补也好,唾骂也罢,都还有个屁用。想开了,也就好了。

那双骄傲的眼睛啊。

Notes:

自割腿肉 希望有更多饭饭让我吃吃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