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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短很短的一个爱情故事,菅原孝支在一顿饭的时间内就了解了及川彻和影山飞雄之间的“交往”。
每次他们见面,菅原前辈总是会亲自下厨,然后拍拍影山的肩,笑说:“小飞雄就坐在那里等着我吧。”
影山有些进退无措。小飞雄这个称呼让他的心脏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但更多的是害怕——菅原前辈从不这样称呼自己,而且菅原前辈说话的语调像极了及川彻。
“前辈,我可以帮忙!”影山急迫地说。
菅原的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笑意,他的眼神里流露出苦恼,他伸出食指摇晃着对影山说不。
影山现在明白了。他就像赤身裸体游行的人一样,所有的隐私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下——菅原前辈已经知道了一切。
永远的朋友,影山咀嚼着这几个字,不安慢慢爬上心头。影山飞雄对于“永远”这个词语没有执念,他
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偶有感触,但那感触就像蜻蜓一样,悄然点水之后疾速飞远了。
可是,无论什么时候,菅原前辈总是“在他身边”。每条隔着海岸的消息在对方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会得到回复。影山想要看到菅原前辈分享的消息,路边晒太阳的白猫、下班后的美丽夕阳……影山梦里见到菅原,总是重复梦到一个一个场景,乌野的所有人坐在一辆大巴上,他自己半梦半醒,耳边能听到别人轻声的呼噜,其他人的位置和脸都随着梦的深入而越发模糊。唯有菅原前辈的脸,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周围的一切渐渐失真,只有菅原前辈的身影在模糊的一切中显出轮廓。他能听见菅原前辈的心跳声,心跳的节奏和他自己完全一致,他们仿佛共用着一个心脏。
“原来是这样啊。”菅原呼出一口浊气,神色轻松了许多,他随手递了一张纸给影山,示意对方擦掉嘴边的饭粒,影山熟练地接过。
“我和及川前辈的关系,应该更像是炮友吧。”影山歪头,尽可能地找出了一个还算贴切的定义。
“那飞雄你喜欢这样的关系吗?”菅原直视着影山,神情严肃。
影山摇头,“刚开始和及川前辈做只是一次意外,但不知道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样。”
菅原若有所思:“话说回来,我还以为飞雄是不会随意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的人呢。”
“没办法,对方可是及川前辈,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说着,影山又吃了一大口的咖喱饭,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起来。菅原前辈没有讨厌自己,甚至还在关心自己。
及川彻喜欢影山飞雄吗?
影山飞雄认为答案是否定的。在很久之前,他曾经一无所知地迷恋着及川彻衣服上的香气,每次及川彻从他身边经过,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望向及川彻,那种眼神充满了期待与仰慕。国见曾经为此开过他的玩笑,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确是因为及川彻优秀的二传水平而追随着对方,但是那份感情已经从排球转移到了人身上,他对于及川彻抱有近乎崇高的敬意。过去,他期待着及川彻的偏爱,而现在,他只当及川彻是一个寻常的、可敬的对手。
“所以,小飞雄就是在床上和对手纠缠的吗?”
菅原孝支的呼吸忽然靠近了,他的声音像是温柔的夜曲一样循环往复地纠缠着影山飞雄。
那只是个意外?那么接下来的呢?意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重演着?
“我渴望着亲吻。”影山指着自己的嘴唇,他把自己当做一件器物,向菅原详尽地解释着一切。
“当及川前辈亲吻我的时候,我会感到心动,有些不安但同时也有些期待。”
“啊,”菅原孝支的指尖轻轻擦过影山的浅红色的嘴唇,“这很像是飞雄的作风呢。总是对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带着柔软的躯体傻乎乎地贴近别的人。”
他能够闻到菅原孝支身上的香气,芬芳的花草香,像是梦中春天里原野的气息。影山飞雄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他把脑袋依靠在菅原的肩膀上,他低着头,正好看到菅原垂落的手。
他能够认出,某天梦里那两根修长的手指。
亲近之后,菅原孝支有时候会不经意抱怨影山很笨,影山那个时候还不明白撒娇的含义,不过他总是知道菅原前辈对他从来没有恶意,所以他就带着疑惑接受了,甚至有些享受这样亲密的叫法。
而及川彻见到他就会对他挥手,调笑着叫他天才小飞雄;时隔多年,他依旧无法对及川彻的笑容祛魅,他还像北川第一时候一样,跟在及川彻身后,这或许已经成为一种惯性。
“及川前辈,能够把灯关掉吗?”
“小飞雄还没做过爱吗?及川大人会教你的。”
在亮堂堂的房间里,影山飞雄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像一只等待裁决的羔羊,他有一种蜷缩身体的冲动,但及川彻却强硬地制止了他,分开他的双腿,咬住他的嘴唇。
影山飞雄的力量松懈下来,他在及川彻面前总是会放弃抵抗。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过去,初中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愈发浅淡,但他偶尔回想起一种感觉——在夏季的走廊里他抱着排球充满欣喜地等待着。他已经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只记得燥热的夏季、被汗水打湿的短发、还有焦急而又快乐的那一颗年轻的心脏。
“为什么我们要,”影山停顿了一下,“做爱呢?”
“因为需要,”及川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需要和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做爱,而小飞雄是我最讨厌的人,这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情。听得明白吗?日本国家队的天才小飞雄?”
影山飞雄再次不确定这是玩笑还是实话,他不想再在及川彻面前像个孩子,于是把肚子里的疑问都咽了下去,“如果及川前辈需要,那么可以做。”
在及川彻把润滑液抹到他屁股上之前,他还在想——明明他那么喜欢及川前辈。他下定决心,决定不要再那么喜欢及川前辈。
学习微笑成了菅原孝支和影山飞雄继续同居生活的全新理由。
菅原孝支捏了捏影山飞雄的脸庞,他用食指抵住影山的嘴角,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就这样练习微笑吧。”
影山顺着菅原的目光朝着镜子里面望去,发现自己的微笑似乎不再那么勉强,镜子里的自己充满了茫然的快乐。
“这样好奇怪,简直不像我了。”
“这就是飞雄,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影山飞雄。”菅原让影山尝试练习微笑,他自己则背着手,盯着影山飞雄的脸。
影山试图挤出一个微笑,他的眼睛像镰刀一样诡异地弯曲着,牙齿闪着洁白的光芒,一旦离开了菅原前辈的指导,他就会滑向自己习以为常的杀人笑容。
“好蠢啊,飞雄。”
在菅原孝支发出近乎溺爱的小小抱怨时,影山飞雄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羞赧微笑,他的眼睛里漾着蓝色的波光,菅原孝支的心几乎立刻软化了。和影山飞雄相处需要近乎恒久的耐心,而菅原孝支是一个出色的捕鸟人,他总是屏住呼吸,为路程中偶然的惊喜感到满足,并悄然等待着最终的收获。
“试着抿嘴笑看看呢?想着在场上传球的场景吧,你能够纵观全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而你的传球将会逆转场上的局势。能够想象到吗?那种自信和自豪的感觉?”
菅原孝支捂住了影山的眼睛,影山只来得及捕捉到那颗泪痣和银色的手链。
菅原前辈身上很香,像是桂花的香气。秋季的时候,他们一起踩在落叶上,在公园里散步,菅原前辈身上的桂花香又让他回想起许多个下午他一边咬着肉包一边听菅原前辈说话。桂花和包子的香气都让影山飞雄饥肠辘辘。
影山飞雄的神经紧绷,异样的情愫滋生在心底,在他自己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露出破绽,因而他乖巧地装作是一株树,板着脸一动不动。
影山飞雄睁开眼睛,那种香气骤然远去,菅原孝支弯着眼睛夸奖他,银发在夕照下显出别样的光泽,银色在菅原孝支身上变成了暖色,让人想到雪狐的皮毛,柔软而顺滑。
这样也算做得好吗?影山飞雄不清楚,但是他喜欢菅原孝支的夸奖。
“小飞雄,是在和爽朗君同居吗?”
“啊,是的,我还在学习如何微笑,菅原前辈说这是一项需要时间的课题。”影山飞雄回想着菅原前辈的教导,尝试挤出一个微笑,他自以为已经交出了满分的答卷。
“小飞雄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学呢。”及川彻的笑容有些凝滞,那几乎可以用苦笑来形容——影山飞雄的笑让他想起了菅原孝支的笑容,他讨厌自己的所有物有着他人的印记。
“前辈不也是一样吗?”
影山飞雄话音刚落,这句话就已经在及川彻脑海里过了三个来回了——前辈,指的是哪个前辈呢?
“不如让及川大人来教小飞雄微笑吧?”及川彻十分自然地搂着影山的肩,他离影山很近,说话像是在咬耳朵。
影山飞雄耳朵发痒,及川彻坏心眼地朝影山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小飞雄喜欢我吗?”
影山飞雄躲了一下,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回答:“不喜欢。”
“小飞雄竟然能够抵挡及川大人的魅力吗?一定是在口是心非吧。”
“才没有,及川前辈说了讨厌我,那我也讨厌及川前辈。”
及川彻握住影山飞雄的手,轻轻摇晃着,说话的声音宛如唱歌:“小飞雄,还真是记仇呢,小飞雄果然是个不听话的后辈。”
影山飞雄不回应,他心想及川前辈这下肯定更加讨厌自己了,不过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或许及川前辈再讨厌自己一点,这段令人尴尬的床伴关系也就该结束了。他并不觉得失落,反而像高中时候考完试,舒了一口气,他对这段关系感到害怕。
秋天总是很热闹的,天高气爽,路边的男男女女携伴而行,欢声笑语。他们的声音是如此年轻,衬得隔绝影山飞雄和及川彻的寂静是如此厚重。影山飞雄偏过头看了一眼及川彻,或许是因为他的目光过于直白,及川彻立刻就捕捉到了影山的关注,影山仓皇地移开目光,他看着地,看到了自己的鞋,踩在石板的中间;他看向天,天边的云朵洁白而热烈,没有一丝遮掩。
“冬天什么时候到呢?”影山飞雄差点结巴,这几个字几乎黏在了一起。
“快了吧,秋天已经快结束了。小飞雄喜欢冬天吗?”
及川彻和菅原孝支一样,总是有让聊天活过来的办法,影山飞雄思索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雀跃:“比起夏天,我总是觉得冬天更加温暖。喝下一杯麦茶,就觉得五脏六腑都暖和起来了。”
“小飞雄是在冬天出生的孩子呢。小飞雄出生的时候长什么样呢,肯定很丑,脸皱皱巴巴的,而且还很爱哭。不,像小飞雄这种排球天才在出生时候肯定不会哭啦,应该是喊着要打排球吧。”
“才不会呢!”影山飞雄有些恼怒,及川前辈完全是在胡说。
“小飞雄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吗?”及川彻特意探头去看影山偏过去的脑袋,“小飞雄不会要哭了吧。话说起来,我看到过小飞雄抱着排球啃的照片,还拍下来了哦。”
及川彻捏住影山飞雄的脸,左边捏捏右边揉揉,最后还要点评:“还是小时候的小飞雄可爱,现在的小飞雄一点都不可爱。”
影山飞雄撅着嘴,随着交往的深入,他逐渐能够明白及川彻的恶劣本性了——现在及川彻绝对是在逗弄自己。
“小飞雄在发呆呢,好可爱。”及川彻舔咬着影山飞雄的唇珠,他撩拨着影山飞雄的情思。及川彻细长而有力的手指抚摸着影山的脸颊。
天暗了,没有人在看他们,他们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接吻。
影山低下头,他把脑袋抵在及川彻的胸膛上,他的呼吸声是如此吵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浑厚的钟声,余音久久不散。及川彻满意地俯视着他的天才后辈,有些骄傲又有些怜惜,他抚摸着影山的后颈,感受着影山呼吸时候的节奏,终于找到了他习以为常的那种掌控感。
“我的天才小飞雄。”
影山飞雄感到自己身陷泥淖,睡梦中也无法脱身,他像是一尾缺水的鱼,徒劳地摆动着身躯,却只能扬起海边的沙子。
他的梦里一片漆黑,四周空无一物,唯有被禁锢的感觉如影随行。蛇、藤蔓、冰凉的触手,他不清楚和他的肌肤紧贴的是什么,姑且把它当做藤蔓的话,那么影山觉得他已经被藤蔓绞紧了,身上沾满了温热的黏液,下一秒就会被侵蚀。
他袒露的胸膛、肉色的大腿都是藤蔓的养料,这些藤蔓要钻进他的身体里扎根,他的身体里流淌的不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浅绿色的透明黏液。他的双腿腾空,所有的反抗都只会让藤蔓越绞越紧,他的皮肤被勒到充血,雪白的皮肤在绿色的海洋里浮涌。当藤蔓有所放松,他误以为自己获救了,失序的世界终于回正时,将他吊在空中的藤蔓突然之间消失了,重力将他扯入了深渊,他不停下坠。
当梦里的影山飞雄还在永无休止地下坠时,现实中的影山飞雄被握住了脚腕。影山飞雄从梦中惊醒,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的手紧紧攥着床单。
“做噩梦了吗?”菅原前辈打开床头的灯,橘黄色的灯光亮起,影山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点点头。
“我在隔壁一直听到飞雄在说梦话,就想过来看看,结果发现飞雄的脚一直动个不停,把被子都踢掉了,这样明天肯定会感冒。”
菅原孝支的手还握着影山的脚腕,轻轻摩挲着影山的脚踝,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因为我做噩梦了。”影山定定地看着菅原,他刚从一个很长很累的梦里醒过来,困意还缠绕着他,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回答什么。
菅原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晦暗的灯光下无端显出几分妖艳。
“你是鬼吗?”影山盯着看了很久,突兀地冒出来这样一句话;他揉了揉眼,挤出了几滴困倦的泪水,“有一个怪谈里是这样说的,如果一个人晚上睡觉把脚露在外面,游荡的鬼魂就会在夜间摸这个人的脚。”
“笨蛋飞雄,那这样的鬼一定是色鬼吧。”
影山飞雄摇摇头,他心想,与其说是色鬼,不如说是艳鬼。
菅原孝支把灯关了,屋子里一片漆黑,未知的恐惧再次袭来,阴影浓重的角落似乎会再次爬出蛇、长出藤蔓、伸出触手。菅原把影山的脚放回被子里,替影山盖好被子,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前辈,给我一个晚安吻。”影山很困,但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如果他就这样入睡,说不定会回到糟糕的梦里。
菅原孝支俯身亲吻了一下影山的额头,“睡吧,飞雄。”
“前辈。”影山低声喊,他感到一个人的夜晚让人难以忍受,无边的寂静让他心慌意乱。
他一喊,菅原就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菅原这时候才发现影山的手汗津津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飞雄,你可能发烧了。”
“我没有发烧,我只是心脏不舒服。”影山还能感觉到身体被束缚的不适,他的两颊透出反常的红色,而他的皮肤不可思议地白,像是吸血鬼转世,他的嘴唇呈现血色的浓艳。影山努力地做出保证:“我没有发烧,我只是害怕。”
“菅原前辈今天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菅原难得地摆出严厉的姿态:“这可不是一个好二传的作风。我把灯打开,测一下体温好吗?”
“我没有发烧,不要开灯,也不用测体温,我只是心慌,只要前辈在这里就好了。”
菅原用手试了一下影山额头的温度,才勉强放下心来。
那一晚,影山是在菅原的怀里睡着的,他醒来的时候还抓着菅原前辈胸前的衣服。明明比前辈更高大,却依旧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寻求前辈的庇护,影山心里有些别扭,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睡糊涂的缘故。
那个夜晚像一个绮丽的怪谈一样,他们都闭口不谈。但影山心里仍有些疑惑,为什么菅原前辈要对他这么好呢?
“菅原前辈是喜欢我吗?”
菅原孝支的眼睛弯成月牙:“没有人会不喜欢飞雄的。”
“不,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影山接过菅原递给他的果汁,没有喝,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是想要上床的那种喜欢,菅原前辈想要和我上床吗?”
菅原孝支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轻轻弯曲了一下,他依旧微笑着,“我想要,但这只是我的想法,飞雄不用有什么负担。比起一时的情人,我更想和影山做永远的朋友。”
“哦。”影山应了一声,喝起了果汁。菅原孝支知道这时候影山飞雄的思绪已经再次飘远了,于是他继续擦拭杯子,好像刚才的问答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影山裹着风衣,带着一身冷峻的气息敲响了及川彻公寓的门。路边的人以为影山是讨债的黑社会,都避着他走。
“啊,小飞雄这么心急吗?这么早就来找及川大人。”及川彻打开门,搂着影山的腰把人从门外捞了进来,他完全无视了影山黑着的脸。
“及川前辈喜欢我吗?”影山太过紧张,绷着一张脸。
“谁会喜欢对手呢?如果小飞雄变得笨一点,或许我就会喜欢哦。”及川彻的手不安分地摸着影山的腰,他朝影山眨眨眼。
“那太好了,”影山感激地抱住及川,“如果及川前辈真的喜欢我,我反而才会困扰。我不想再和及川前辈继续这样的关系了,及川前辈可以去找别人,像前辈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的吧。”
影山越说越激动,他的眼睛亮晶晶,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法,可是及川前辈看上去却并不开心,于是影山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及川彻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冷静的眼神看着影山,不复之前的亲近。影山敏锐地察觉到及川彻在生气,他试探性地抓住及川彻的衣摆,“不可以吗?”
怒火几乎要把及川彻的理智焚烧殆尽,及川彻并不回答,他只是冷冷地反问:“那小飞雄之后要做什么呢?和爽朗君在一起吗?”
“我想要和菅原前辈告白,我喜欢菅原前辈。我不应该酒后乱性,也不应该答应及川前辈的床伴邀请的,这些都是我的问题。”
及川彻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对小飞雄有太多关注,他们注定是对手,但他总是忍不住关注影山的才能,他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影山的成长。他现在清楚的知道他对影山的感情越界了,这是他的大失败。他心里甚至有毫无理由的愤恨,恨影山飞雄先紧追着他不放,等到他真的沉沦的时候,又要弃他如敝履。
但,及川彻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那么,要打分手炮吗?”及川彻的话说得很粗鄙,好像有意揭开自己快乐的假面,露出锋利的獠牙。
影山飞雄摇头,“如果这样的话,我又会和及川前辈贴得好近,就好像我们是很亲密的情侣一样。我会分不清我喜欢谁,一切会再度陷入混乱。我不想要那样。”
及川彻因为他的理由而发笑,“好笨啊,小飞雄。小飞雄喜欢我胜过喜欢爽朗君吧,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分手炮就改变心意呢?”
“我要告诉小飞雄,我喜欢小飞雄,想要和小飞雄度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如果小飞雄和我分手,那我就要告诉所有人小飞雄始乱终弃。我会一个人一个人通知到,从小飞雄小学的同学到AD的球员,所有人都会知道小飞雄是一个玩弄感情的渣男。小飞雄要是还执意要和我分手,一定要和那个坏心眼的爽朗君在一起的话,我就会半夜悄悄溜进小飞雄的房间,把小飞雄操到嗓子哭哑,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及川前辈,我们没有交往。”影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所学还不足以判断及川彻现在说的是玩笑还是真的威胁,及川彻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浮,但是他的眼神却出奇地认真,同样,也出奇地充满了侵略性。
“可是我们连床都上过了,而且小飞雄的身体还记得我。”及川彻没说的是,他还保存着和影山做爱时候的录像,很多镜头直白地拍到了影山目眩神迷的高潮状态,在很多个夜晚,他都会回顾这些影片,他对于影山的身体了如指掌。他可以用这些来强迫影山,但现在他从菅原孝支那里明白,有些事情最好徐徐图之。
影山用可怜的、恳求的、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希望及川彻不要让他再度陷入爱情的罗网。而及川彻只是做了一个NO的手势,就斩钉截铁地说:“笨蛋小飞雄,及川大人要一票否决你的分手请求。”
影山飞雄被及川彻勒令回家思考爱情谜题,及川彻再三强调,回自己的家,不允许去找菅原孝支,但是到了傍晚时分,影山飞雄还是走进了菅原孝支的公寓。
菅原并不意外,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没问影山为什么彻夜未归,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菅原前辈,这个世界为什么充满了不确定性?”影山坐在沙发上,望着菅原孝支。
“所有事都是不确定的,与其追问为什么充满了不确定性,不如说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存在过确定性?”
菅原用手指擦过影山的嘴唇,“这里,破了。是刚和及川彻接过吻吗?”
影山飞雄的脸颊羞恼地红了,菅原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脖颈,摸到凹凸不平的咬痕,嘲笑道:“小飞雄,你的床伴像没素质的狗一样。”
“飞雄,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吗?”菅原孝支跨坐在影山身上,他的手像游蛇一样钻进了影山的衣服,手指已经开始揉捏影山破皮的柔软乳头,而嘴上还在谈论着真挚的感情。
“我也不知道。”影山因为菅原手上突然用力的揉捏发出敏感的喘息,这句话被他说的有气无力。
“没关系的,飞雄,我不介意。”菅原孝支朝他微笑。
“飞雄是个天才,小飞雄应该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急于选出结果。有些人只是一时的消遣,而我会永远陪在小飞雄身边。”
此时此刻,影山已经被这张脸、这样温柔的话语、这样挑逗的举动迷住了,直到菅原的手指带着润滑液插入他的穴口,他才反应过来今夕何夕。
—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