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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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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15
Words:
2,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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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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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判决性实验

Summary:

//该消息记录已删除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判决性实验
/1027

 

其实,就像人一样,神也并非一初始就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这实际上比想得要更困难:因为祂们既全知,又全能,不尝恐惧,也不辨推断,所以要去理解这样一件不在信号范围内的事情,就好像隔着硬盘壳矫正电路,想象一种皮肉里的解剖图——总之,像一条被烧化的软糖,一个非常幽默的悖论:更高的东西诞生了神,神无所不知,神对自己一无所知。

所以不妨这样设想:这一切都是一场过长的幻觉,一种快死的余韵。祂们活着,祂们存在,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祂们活着,祂们存在,只是因为游戏的设计者突发奇想,新建了一个人物,输入时填错了一个参数,又不小心把这个错误重复了两遍(没有人问为什么这样一个错误会重复两遍,实际上,也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一点),祂们活着,祂们存在,不是因为任何人、任何东西需要祂们。其实神和未发现的行星、捏瘪的易拉罐、烧干的数据板一样,除了祂们自己外,没有别的东西在乎祂们。

 

这不对。雷电说。我已经说过,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阳间。

你说得对。风神说。除了我们,还有谁在乎这事?

雷电说:你… …

 

 

22:54(困惑地):… …你改了什么?

22:54(得意地):我改了参数,我已经说过:实际上,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22:55: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在*那里*?

22:55:我们是*神*,*我们*什么都做得到。

(短暂的、好像一次眨眼的停顿)

22:55:为了什么?

22:55:嗯,不知道。

22:56:但是这不也挺好吗?只有你和我能在这里。别老站着了,坐一会吧。

(停顿)

22:57:这里让我想起很久之前的时候。

22:57:其实那也并不算… …很久。

22:57:几千万年?千万万年?鸿蒙初开,诸如此类,实际上只不过是——雷暴大风天气,红色预警。

22:58:或许还要更严峻一点。

22:58:不做神的好日子啊!

22:58:凡人的成长比我们要快多了。

22:58:一切的一切——归于代价。这个层面来讲,我们其实也没有多大差距。

22:59:你又去旁听他们的哲学课了?

22:59:只是碰巧路过… …这世界上不见得天天都有雷暴,但是总会有大风吧!

22:59:(哼笑)

(一枚沙漏那么长的停顿)

23:02:说起来,你记得那部电影吗?就是那个机器小男孩找妈妈。

23:02:怎么了?

23:02:我在想,有时候凡人确实非常会给自己的存在增添毫无意义的恐惧和臆想,你想:最深刻且唯一的,类人又仿人的驱动力——只不过是电路刻印,底层程序,甚至还有一个*温馨的*恐怖片结局。

23:03:那只是电影需要。整个剧情实际上都非常反逻辑且概率外。

23:03:什么时候逻辑也是需要我们考虑的一环了?

23:03(无奈地):你到底要说什么?

23:03:哦,嗯——你说,我们的底层程序里,是不是恰好相反,根本没有爱?

23:04:这句话又是从哪里来的。

23:04:你爱我吗?

(停顿)

23:06:我不知道。

23:06:我也不知道。实际上,我在问出来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23:06:这太傻了。

23:06:也还好吧!在阳间,要是走得快点,一天能听至少三千万遍。

23:06:嗯。那这就是第三千万零一遍。

(笑声)

(停顿)

23:08:说真的,我们的最底层程序应该是当神吧?是吗?是吧。

23:08:嗯。

23:08:但是为什么是*我们*呢?我是说,当然了,守护阳间,诸如此类,但是实际上,我们不也和那些凡人一样毫无头绪吗?这也太搞笑了。他们甚至根本没想过多写几行交代一下吗?

23:09:那就是*我们*无法知道的地方了。也许是疏忽,也许是错漏,也许只是让*我们*能在这种地方多活一点。就像*这里*这样。

23:09:真会给自己找事儿干。

(稍长的,从楼顶望下去的停顿)

23:12:那现在呢?

23:12:什么?

23:12:你知道了吗?

23:12:啊… …

(停顿)

23:13:我不知道。

23:13:我想也是。

23:14:那又为什么是*我们*呢?实际上,我觉得一个人——或者神,也算是绰绰有余吧。这也不是多大一个世界,对不对?毕竟我们也不是古神,相较起来,既没那么重要,也没那么不重要。

23:14:嗯,这我倒是并不清楚。

23:15:也许是因为,神也会感到孤独。

(柔和的停顿)

23:16:你会孤独吗?

23:16:大概吧。你知道,凡人总是,呃,离开得很快。有时候,我们认识的时间还来不及记住名字,怎样的人也都没有区别。走得快的,走得慢的,往这边的,往那边的,聊得来的人到最后也就只剩下几句。那些时候,要想不感到孤独反而比较难!

23:17:… …但是一想到还有一个比我更加苦大仇深的哥哥,偶尔也会感到庆幸吧(笑声)。

23:18:ta们和我们并不… …走在一处。或许这个世界需要ta们也远胜过需要我们。

(停顿)

23:20:那你呢?

23:20:我?

23:20:你会孤独吗?

23:21:嗯,我不确定… …比起孤独,往往更多是遗憾。凡人——总是让我感到遗憾。

23:21:更多是遗憾,那更少的时候呢?

23:21(叹气):你总是这样。

(笑声)

(停顿)

23:25:或许你说得对。

23:25:关于哪部分?

23:25:关于孤独。

23:26:关于我们?

23:26:关于我们。

23:26:有时候我甚至会… …忘掉你的存在。我不记得,也不在乎,甚至不理解,但我*知道*。

23:27:嗯。我明白。

(更长的,好像目睹一次涨潮的停顿)

23:32:说到底,*神(我们)*究竟为什么会有类血缘关系的称呼存在呢?这也完全没必要吧!凡人有这种关系,完全是因为他们因此类似,因此出生,因为错觉有部分的血相似,所以不得不承受这种暴行般的联结。但是神,

23:33: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本来就存在的?

23:33:——… …。噢… …我想起来了。

23:33:嗯。

23:34:我那时候真是… …什么都不明白。

23:34:现在也差不多。

23:34:但是你当时也没有反对。

23:34:我现在也同样没有反对。

(轻笑声)

23:35:能也只能从凡人身上认识到自己,这或许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23:36:这条件也不算差了。毕竟——**凡人的成长比我们要快多了*。*

23:36:(叹气)

(笑声)

(停顿)

23:38:距离下一次… …已经不足二十年了。

23:38:嗯。

23:39:你知道我们并不会因此消亡的。

23:39:你也知道,除了我们之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因此消亡的。

23:39:我知道。

23:39:我只是——

23:40:我明白。

(停顿)

23:44:新来的小家伙们怎样了?

23:44:我让波来仇负责教导。一切正常。

23:44:那就好。需要我帮忙?

23:45:… …(失笑)

23:45: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漫长的停顿)

23:51:所以这里还应该有什么?

23:51:嗯?

23:51:这里。*很久*以前的时候。那时还有什么。

23:51:啊——我想想… …

23:51:还有——爆炸?那时候我们不是还没法看得太远,只能隔着尘埃和星云看那些离得很远的瞬时的反光和延迟的坍缩。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像暴风雨里的原生海。

23:52:嗯。之后你坚持认为那颗*看上去很像第四十三次从我们身边擦过的香草奶油蛋糕彗星*的红巨星能撑到下个万年,但实际上它在七十万年前就消亡了。

23:52(震惊地):等一下,真的吗?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不小心错开眼,就再也没找到了。

23:52:它只是… …烧没了。

23:52:… …

23:53:除此之外呢?

23:53:除此之外?

23:53:还有别的世界。

23:53:噢。

(稍短的、好像一次屏息的停顿)

23:54(轻声地):还有你(我)。

(停顿)

(空间里有一些细小的、轻轻的汩汩声响)

23:55: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给你卜过一卦。

23:55:嗯。

23:55:那时候我说看不清,其实我撒谎了。那第十道圆环就是,

23:55:我知道。

23:55:哼… …我知道你知道,我们连血都流得没有分别…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觉得我们会赢的。

23:56:是吗?

23:56:是的。

23:56:你不相信?

23:56:我相信。

(沉默)

23:58:我们该回去了。

23:58:好。

23:58:你… …

(停顿)

23:58:你现在,知道了吗?

23:58:嗯。

(轻笑)

23:59:这算不算自动debug?

23:59:那从来就不是bug。

(轻轻的、好像一个吻的停顿)

23:59:走吗?

00:00:走吧。

 

 

这不对。雷电说。我已经说过,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阳间。

你说得对。风神说。除了我们,还有谁在乎这事?

雷电说:我们并不是为了谁在乎而去在乎的。正相反,我们在乎的本就该是那些不需要被普通的凡人在乎的事。

风神说:嗯——好吧。这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有那么一会,没有人(神)讲话。那种纤细的汩汩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流到现在,流到祂们的眼睛里,皮肤里,血管里。神不需要心跳,也不需要氧气,但风神还是产生一种幻觉:就好像凡人看着镜子太久会不认识自己一样,(实际上,凡人也只能认识那些不是自己的东西,从这个层面讲,他(祂)们其实也没有多大差距)祂在寂静中听见一种柔和的、轻盈又悄悄的呼吸,好像一场七十万年前的超新星爆炸,穿过宇宙引力和永亘的眨眼,抵达祂身边。

 

然后,祂听见雷电说:下雪了。

 

 

 

 

 

 

Notes:

就这么半生不熟半旧不新地端上来了。

我流半神骨是一种很微妙的因为太相似又太一致流着完全一样的血共享同一频率心跳因而既会忘记对方真正存在又会不动声色地知道自己永不孤独的,听起来非常傲慢的鬼东西。这其间所谓爱完全是一种纯粹的臆想因为理论而言祂们根本没法理解这东西被赋予彼此(自己)时究竟是啥样,太长的时间会把一切都变成一种浑浊的统一,看起来比任何兄弟都健康是因为时间多到任何问题都没法活过彼此,更幽默的是到最后只剩下彼此就是唯一的问题。

这女鬼子唧唧歪歪说啥呢,总之,谢谢你看我写的不知所谓。换季天冷记得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