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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与魔导师大人

Summary:

勇者小队的白魔导师在深夜迎来一只黑猫的造访。

Notes:

黑研 FHQ paro
很多私设和脑补 只是写了我自己想看的
把Let’s 里黑研能变猫的设定也塞进去了因为我喜欢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研磨,研磨,你睡了吗?”

旅店房间的另一边飘来小小的勇者的声音。于是原本正以双手交叠的安详姿势平躺着的研磨停止了与床单融为一体的尝试,循声对上了日向在月光下也仿佛闪闪发亮的双眼。

“怎么了,翔阳?”

研磨小声问道。像这样和日向分享同一个房间还是认识以来第一次。不如说虽然研磨加入勇者的队伍一起旅行有一段时间了,但其实好好地住在旅店里的夜晚并没有几回,今天甚至是这一周以来头一回落脚在可以安心歇息的城镇。

越靠近魔王城,勉强还有人烟的城镇就越来越少,比起旅店有些斑驳的天花板和油灯摇晃的火光,伙伴们更熟悉的是不知名的荒郊野岭和研磨施加的守护结界隐隐的闪光。所以也许是不习惯床单的触感吧,平时这时候早应该进入梦乡的日向看起来毫无睡意。

“今天我们在洞窟里遇到黑尾的时候,研磨你认为他并不是被洗脑了对吧?”
“欸?”

研磨没想到黑尾的名字会突然出现在对话中。最后一丝困意也被驱逐出逐渐清明的脑中,比起惊讶更先到来的是困惑。这是因为久违的败北招致的不甘心吗?但日向的表情看起来并非如此。面对日向看起来不止出于单纯的好奇心的提问,研磨轻轻点了点头,“嗯。”

“然后,研磨现在也还认为黑尾是朋友对吗?”

日向的语气出现了难得的犹豫。研磨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嗯。”

……为什么翔阳要突然问这些呢?研磨越来越困惑了。虽然研磨一直对自己的观察力很自信,但有时却会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懂日向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也正是研磨会加入勇者的队伍,或者说会和日向一起踏上讨伐魔王的旅途的原因。说起来,以前都是自己被音驹的伙伴们说“完全搞不懂你这家伙”比较多才是。

也许是因为研磨皱眉的表情太明显了,日向竟然笑了出来。光从研磨的回答来看,也许只会得出他完全不想继续此刻的对话的结论。但无师自通地与不擅长与人相处的魔导师熟悉起来的日向能够从研磨的表情读出他只是真心地觉得不解而已。

“虽然因为是敌人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总感觉,研磨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信任黑尾呢。”

研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轻飘飘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唯有这一点,虽然和黑尾两个人现在的立场相反,研磨也不会去否定。黑尾对研磨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比研磨自身还要更加信任的存在。日向似乎也并不意外,转瞬即逝的让研磨有些不安的真挚已经完全不见踪影,研磨面前的日向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啊,不过他真让人搞不懂呢,虽然打败了我们,但是又把宝珠的事情告诉了我们……黑尾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个的话,我也……”

研磨不置可否。也许是及川命令他这么做也说不定,毕竟是那个及川啊。研磨悄悄地想。

“不过,我也很信任研磨哦!”
“欸,突然…”

研磨微微睁大了双眼,似乎没想到对话的主题会突然转向自己。

“如果没有研磨的话,我们绝对没法一直坚持到这里的!”

日向笑着说。能这样坦率地称赞别人真是了不起啊。研磨想到。这一点真的是没有人能敌过翔阳呢。与此相对的是,无论第多少次听见,研磨依然不擅长应对来自别人的称赞。

“也没有……”
“说起来,第一次遇到研磨的时候就是研磨救了我呢!啊,还有这家伙也是。”

日向边说边指向床边的椅子,那里整齐地叠放着研磨白日从不离身的长袍,而擅自将长袍当成了巢,正安稳地睡在上面的就是日向口中的“这家伙”,那只总觉得和小小的勇者长得很像的乌鸦一样的生物。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研磨弯起嘴角,轻轻地笑了起来。日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变过呢。

“好啦,不说了,明天还要去拜访清水小姐!研磨,下次我们一定会打败黑尾的!”
看到翔阳充满干劲的表情,研磨也笑着点点头,“……嗯!”
“不过既然不是被洗脑,那么黑尾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研磨也不知道吗?黑尾是什么时候变成……”

方才还很精神的日向声音逐渐淹没在枕头里,像是终于被姗姗来迟的睡意俘获一样。但研磨没有错过一闪而过的不能更熟悉的魔力气息,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窗外,顺理成章地透过窗帘缝隙和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外的黑猫对上了眼神。如果日向此时醒着,绝对会震撼于一只猫脸上怎么能够出现如此生动的不耐烦的表情。

研磨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无奈。虽然是被强制了进入梦乡,但研磨也不愿意再吵醒睡着的勇者。赤着脚走到窗边,研磨放轻动作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下一秒钟,黑猫以飞快的速度格外灵巧地钻了进来,熟练地直接跳进研磨的怀里。

毫不意外的研磨一只手抱着正专心致志把猫脑袋往他的肩窝拱的黑猫,另一只手搭上桌边猫头形状的法杖,守护结界的白光缓缓在日向的床边亮起,被日向踢歪的被子也回到了原位。

研磨并没有立刻抽手,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再做些什么就有些吃痛地小声叫道,“等一下,小黑,不要舔……会痛……”
“喵~”

研磨面无表情地拎着满脸无辜的黑猫——黑尾的后颈,把猫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而黑猫敏捷地顺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地板上,歪着头看向研磨的方向。

研磨小声叹了口气,紧跟着尚未落地的叹息声的是空气膨胀般的轻响,与此同时,取代了研磨的身影出现在原地的是一只比黑猫小上一圈的三花猫。

严格遵守猫界礼仪的黑尾凑近了似乎还在适应久违的猫咪身体的研磨,两只猫小小的鼻尖碰在一起。研磨一言不发地向窗户的方向偏了偏猫脑袋,下一秒两道灵活的身影顺着黑尾进屋的原路跳上了旅店的窗台,研磨甚至没有忘记有些费力地用猫爪重新关上窗户。

小镇边缘的老旧旅店可以远远地眺望到环绕着魔气的森林。已经入夜的街道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人影,但就算有人此刻抬头望向房顶,大概也不会想到正以散步般的悠闲步调漫步在砖瓦之间的一大一小两只猫是勇者队伍中的白魔导师与魔王的手下。

两只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旅店房檐的阴影里,与此同时,魔物横行的森林一角,重新恢复了人类形态的两只猫出现在了树下。

黑尾的身上白天与日向他们见面时的披风不见踪影,研磨的白袍也正安稳地待在旅店的房间里,所幸这里并没有第三个活着会说话的生物可以指出因此而暴露的那件显而易见的事实:在漆黑的披风和纯白色的长袍掩盖下,两人身上穿着的高领外套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研磨,差不多也该回家了吧?”

最先开口的是与白天见面时判若两人的黑尾,而自然地窝在他怀里的研磨正忙着在黑尾的手臂之间找到最舒服的姿势,黑尾的话也并没有成功分走太多注意力,身后的黑尾只能看见他认真的发旋,“可是,我和翔阳约好了会帮他们的。”

“话是这样说……”

似乎终于是对现在二人的姿势满意了,研磨心满意足地向后靠上了此刻表情甚至有些可怜巴巴的黑尾,终于在语气里也舍得稍微投入了一点认真的成分,“而且翔阳看起来真的可以打败魔王,很有意思啊。”

黑尾重重叹了口气,装腔作势的成分要比无奈的成分明显的多,“那请问尊敬的白魔导师大人,有没有考虑过魔王被打败了,我们这两个魔王的部下要何去何从啊?”

是的,与日向和队伍里的伙伴们所猜测的不同,研磨说黑尾并没有被洗脑并不是天真也更不是说谎,“背叛”了青梅竹马的立场的,从来就并不是黑尾,而是研磨本人才对。黑尾当然也并没有变过,本来身为猫妖的黑尾与研磨就是在魔族的领地出生成长的,于是就这样成为魔王的部下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不过和以魔王麾下的强力三人组而声名远扬的黑尾不一样,讨厌麻烦,对人类和魔族的一切纷争全都不感兴趣的研磨,除了闷在两人家里的阁楼研究古魔法书这唯一的爱好,关心的事情就只有怎样让自己远离其他生物的注意力。因此,即使同样有着强大的魔力,在研磨本人的不懈努力以及顺从研磨一切想法的黑尾的从旁辅助之下,研磨相当成功地执行着目标可以概括为默默无闻且随心所欲地活着的人生计划。

除非是和黑尾一起,否则研磨基本也不会被派去执行那些有出远门需求的任务。不过,黑尾本人倒是挺乐意随身携带这只不爱出门的猫,以二人的魔力来看,大部分的远征都可以看做轻松的公费旅游。当然,对研磨来说步行十五分钟以内不能到的地方都需要动用传送魔法,而需要动用传送魔法的情况当然都属于出远门。

研磨与日向的初次相遇也正是发生在这样的一次任务中。几年前照例作为黑尾的陪同(或者研磨自己觉得有点像什么随身装备)被迫暂停了研究到一半的古魔法阵被拉出阁楼的研磨,由于惯例一样发作的心血来潮毫不意外地迷路在了陌生的森林里。等到执行完任务回到约定的地点只等到了空气的黑尾火急火燎地找到人的时候,就只看见变回三花的研磨守在一个昏迷的人类孩子身边,那个人类自然就是如今的勇者日向。

原本黑尾并没把这个都不能算得上小插曲的事件放在心上,最多就是惊讶于极端怕生的研磨竟然可以和人类友好相处而已。直到几年后听到人类的勇者即将出发讨伐魔王的消息,本来想当作今日的饭后闲聊话题讲给研磨听的黑尾在推开家门时与蹲在餐桌旁专心致志地捏着羽毛笔写字的研磨打了个照面。研磨身边甚至还放着完全是聊胜于无的行李,看起来黑尾再晚回家五分钟等他回来的就只有一张字条了。

好吧,甚至那张字条都不是留给他的,因为收件人的位置写的是夜久,而内容是拜托夜久向黑尾解释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然而被抓了个正着的研磨看起来仍然相当地理直气壮,开口第一句话是问黑尾记不记得自己外出用的白色长袍收在什么地方了。饶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早就已经习惯了研磨全凭兴趣行动的自由散漫,黑尾也情不自禁地长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最终他只是回答说在阁楼衣柜的第二层抽屉里。

研磨之所以加入了勇者的队伍,理由也正如他所说的:只是觉得有趣而已。世界是否真的会毁灭,勇者和魔王究竟谁会胜出,都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黑尾也正是知道这一切对研磨来讲只是一场总有一天会结束的游戏,所以才并没有在研磨决定离开魔族时做任何挽留。

——更何况研磨是比看起来要固执得多的人,这一点黑尾也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他方才的问题也并不是真的在寻求一个回答,最多只是对研磨的任性的定期牢骚罢了。当然,他也没指望研磨能就此反省就是了。

“……总之,到时候会有办法的。”短暂到几乎难以察觉到思考过后,研磨仰起头向黑尾投去分外诚恳的眼神,一面握上环在自己腰部的大一号的手。

“你根本完全没考虑吧。”黑尾冷静地指出。

“嗯。”研磨承认得相当坦然。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我早点装死然后逃跑好了,研磨你要收留我啊。”

黑尾同样完全没有什么背叛同族的心理负担,研磨闻言也只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

虽然是随口提议,但黑尾情不自禁认真考虑起了这件事。仔细一想,似乎这也不失为一种暂时逃避加班和出差的好办法。黑尾满含社畜怨念地叹了口气,收紧拥着比自己小了一圈的身体的双臂,下巴很正好地搭在研磨的头顶,“希望勇者能加油啊,快点干掉魔王大人吧。”

“及川先生听到会生气的。”虽然这么说着,研磨的语气也还是没什么起伏。

“怎么会,他看起来也很期待被打倒啊。”
“……确实。”
“对吧~”
“小黑如果这么期待勇者的话,可以直接把宝珠给我啊。”

研磨的态度理所当然到仿佛是在说明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而黑尾在认真思考面对这样堪称无理取闹的要求仍然只觉得可爱的自己是否真的有点完蛋了。

“都说了不行的啊!再说研磨要怎么解释?!”
“路边捡到的。”研磨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太敷衍了吧!”
“翔阳会信的。”
“这都信?!”
“影山说不定也……岩泉先生的话如果很真挚地解释可能也会相信,青根可能有点麻烦……”
“反而是那边?!”

研磨笑了出来。黑尾也跟着笑了,现在的姿势对两个人来都太过熟悉,浅金的发尾随着研磨的动作洒在暗色的外套上。

“总之我还会在洞窟等着勇者过来的。研磨你们要快点来哦,洞窟很无聊的。又没有研磨在。”
“嗯。会去找小黑的。”
“啊,或者下次勇者过来的时候研磨也假装被干掉然后我们直接一起逃跑怎么样?很浪漫吧?”
“不要,翔阳会伤心的。”
“勇者的心情和恋人的浪漫情怀哪个更重要?”
“翔阳的心情。”
“秒答啊…”
“反正我和小黑最后会一直在一起的,所以没事吧。”
“……!我说你这家伙不要总是突然袭击……”

捂着心口的黑尾只获得了研磨不解的皱眉和心安理得的无视。研磨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这难道不是一句客观陈述吗?哪怕是和勇者们一起旅行的时候,研磨也没能设想出没有黑尾存在的未来,黑尾想必也是一样的。

与魔族漫长的生命相比,研磨离家的这段时间最终也只会成为回忆里的短暂的精彩插曲而已。只不过,如果这些也都告诉小黑的话,大概会比现在更麻烦的。被黑尾像拥抱一只毛绒玩具一样扣进怀里时,研磨平静地想。

“……小黑……我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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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从旅店的窗户轻巧地跳进房间时,正巧与醒来的日向打了照面。

“欸?猫咪?”

愣在原地的勇者歪头看着研磨,随后恍然大悟地笑起来,“啊!是研磨啊!好久没见到研磨这个样子了!早上好!”

即使是战斗第二天的清晨,日向还是一样充满研磨看来简直不像人类的活力。蹲在研磨面前的日向有些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三花猫小小的脑袋,似乎还不太习惯研磨的这副模样,“研磨是去散步了吗?好难得见到研磨这么早起床呢!”

研磨懒散地小声“嗯”了一句当做回答,用猫的声带发出来的声音怎么都像拖长音的“喵”声,证据是日向显然没忍住的笑声和若有所思的表情,“送研磨回来的黑猫好像有点眼熟呢。”

研磨又小声地喵了一句。

“不过研磨不想说的话我是不会问的!因为研磨是朋友啊!研磨只做过帮助我的事情不是吗?”

果然翔阳很有意思呢,现在还是不要回到魔族比较好玩吧,所以还是让小黑提前假死假装成使魔好了?

总之,今天也会是有趣的一天吧。魔导师大人这么想着,心情很好地伸了个懒腰。

Notes:

本篇的灵感其实来自嗚呼、素晴らしきニャン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