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站在会所门口抽烟，审阅着手机里姐妹强烈推荐的顶级货色。
“小姐，借个火呗。”吊儿郎当的熟悉语气从你头顶传来。
你递出打火机的动作一僵，猛地抬头，推下墨镜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易、水、寒？”
“哟，大小姐，”他自来熟地拿过打火机替自己点烟，“你怎么在这？”
你微眯了眯眼，看向他身后本市最大的女性会所又看向他：“呵呵，我当然是来消费，你呢？”
他和你怀疑的目光一对，笑得从容不迫：“听说这里招人，我来面试。”
手里的烟由于惊吓过度从你指间滑落。我操。
怎么个意思？在会所门口和前男友狭路相逢，结果你来找乐子他来当鸭子。
你的确觉得前男友和你分手后过得越惨越好，最好是变成穷光蛋一个还找不到工作，然后深夜在小红书发帖哭诉再也找不到前女友这样的人了怎么办。虽然现在看起来他确实很惨，但怎么说也不能往这方面惨啊？
你面目扭曲，深吸了一口气对他道：“你不能做这个。”
他皱眉，“你职业歧视啊？”
“……我不歧视职业我歧视你。”
你觉得这问题大了，他沦落到卖身就算了，怎么也不能卖到这里来啊。让你姐妹知道这会所来了个新人是你前男友你还活不活？你毫不怀疑他入职第二天这条消息绝对会传遍全城，你对他的人品很有信心。
“哈！那你现在可管不着我。”他得意。
“那你别说认识我。”
“怎么可能？”他一脸理所当然，“我说你是我前女友肯定点我的人多啊！”
呵呵你说什么来着？
“你就非要做这个？我给你找个正经工作行不行？”你自觉做出天大的让步。
“那不行，别的工作没有这个来钱快。”
一看他这笑你就知道你现在不阻止他他绝对下一秒就能走进去。你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么样才能不丢这个人。
“你准备多少钱一晚？”你咬咬牙问道。
“你要包我啊？”易水寒挑了挑眉啧了一声，“不合适吧，我们都分手了你这样……”
再演戏试试看呢？“少说点废话，报价。”
“行吧，一晚10万。”他勉为其难道。
“去你的！”你大惊失色，“你经验这么丰富年纪也不小了还敢狮子大开口？”
“大小姐，我的经验都是从哪里来的？”他笑着凑近你。
你把他的脸推开。
“10 万肯定不行，”虽然你家大业大这个价格不算什么，但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趁火打劫，砍价是一定要的，先报一个让他不能接受的低价，“我能不知道你什么水准？500 一晚行不行？”
“行。”
“最多再给你加……”你瞪大了眼睛，“哈？”
你一边想着完了一口答应说明砍价砍高了，报 100 说不定都行，一边又觉得不可思议，“500 你都接啊？”
易水寒笑嘻嘻揽住你肩膀，“薄利多销嘛。”
“行吧，那你今晚可以滚了，”你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我先进去了。”
“你把我包了还要去找别人啊？”
“那不然呢？我给你打 500 块钱，然后你回家去，我接着做我的事，可以理解不？”你心想和他沟通怎么这么费劲。
“想什么呢大小姐？”他搂住你渐的手逐渐用力，似乎在笑你天真，“我开业第一单你去找别人，这和新婚之夜让老婆独守空房有什么区别？”
“……”你感觉你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等等，你白拿 500 不要啊？”
“不干活我可不收钱，那我跟你一起进去，我找别人。”他作势就要拉着你一块进去。
“等等等等！”
不对呀！你就是买前男友安分点，他怎么还认真上了，什么时候这么有职业道德了？
你有点后知后觉好像是被坑了。现在的情况是但凡你今晚不看着他，他一定会去给你丢人。但是真把他带走了，他是真要干活的！
蓝色的发尾扫过你的锁骨，呼吸烫在耳侧，“走不走啊，我的金主？”
- - - - - -
最后还是走了。
你木着脸，全世界有没有比你更倒霉的人，想和小帅哥贴贴，结果贴到前男友，还是被强制的那种。
想到此处你非常不爽，呵呵，你是金主你是上帝，他算什么前男友现在只能算小白脸。于是用力踹他，说你睡完了他滚蛋吧。
易水寒纹丝不动，反而翻过身埋进你怀里，非常矫揉造作地夹着嗓音说那不行，500块是一晚的价格，天没亮他是不会走的。
靠，小白脸还想睡一晚上。
- - - - - -
次日你被易水寒逼着加回微信。
你说你转他银行卡，他说不行，微信还是要加一下，他得维护客户关系。你说睡一两次得了他还想走长期关系？他说哎那他只好再去会所碰碰运气。
在你急眼之前他很慷慨地说给前女友个面子，你要是和他走长线他可以就服务你一个。你说这样吧你按月给他钱，只要他别搞事行不行？他说也行，包月价两个亿。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500x30等于两个亿？他说500那是单次促销价，买断得加钱不讲价。
当天差点发生酒店密室杀人事件。
- - - - - -
还是被迫包养前男友了，走单次的那种。
某次完事后你掐着易水寒的脖子问他是不是在你手机里安监听软件了？为什么每次你想去放松放松都能以各种方式和他遇到？最过分的是有一次你都躺进小帅哥怀里了，他一个电话过来说大小姐，你在哪儿呢？你说姐忙工作呢别烦，他说你让那小孩接电话。
他任你掐着，掌心肆无忌惮划过你的腰，笑得很可恶，大小姐，我总不能让别人抢我的单啊。
你给他讲规矩，问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包养，包养就是你可以一次性包养很多个，他易水寒一句话都不能说！
他说哎我们这走的是单次，你找别人一次他就少赚一次的钱，他得雄竞。
好，你想，你清心寡欲一心扑到工作上行不行？
易水寒的答案是不行。三天一条的消息跟定时发送一样，说自己没钱了今晚要开工一下。你能拒绝吗？拒绝了他会说什么你都不用想。
被小白脸蹬鼻子上脸，做爱不自由每次还要倒贴500块，这世上有比你更窝囊的金主没？
- - - - - -
你的生活被易水寒毁了。
你盯着正在往冰杯里加咖啡液的易水寒，觉得此男不是人定是个妖孽。
“这么看着我，”他将咖啡推到你面前，说话很直接，“想再来一次？
你沉着脸喝了一口，觉得自己的命苦过双倍浓缩冰美式。
本来大晚上突然要看合同就烦，此人还不讲理地拉着你多做了两次说是附加服务，害得你现在半夜两点要起来喝咖啡加班。
“我在想给你500还是给多了，你这技术最多50。”
“大小姐，别说你没爽到？”他笑了起来。
好吧，你确实爽到了。你不得不承认前男友的好处就是你们根本不用任何磨合就很合拍，导致你有的时候确实也是有点享受。
更烦了。你抄起纸巾砸他。
- - - - - -
早晨起床，看到易水寒给你做的三明治，番茄切得比三明治还厚，荷包蛋煎得边缘都焦黑，你有点嫌弃，但是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吃了。
中午午休，收到易水寒自拍十张，美名其曰包养福利。你翻了个白眼扣上手机，想了想又嘴贱回他好像没任何吸引力。
晚上下班，易水寒又登堂入室说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吸引力。你说滚蛋今天累得要死说什么也不包夜。结果最后和他抱在一起看了场无聊的电影。看得快要睡着的时候你下意识往他身上蹭了蹭，让他把声音关小点。靠着的胸膛因为轻笑微震一下，他说遵命，大小姐。迷迷糊糊间你仰起头在他脖颈上落下一吻。
刚碰上温热皮肤你就如遭雷击猛然清醒。
被遗忘很久的习惯性动作竟然背刺你。
你瞪大眼睛和他面面相觑，你看他逐渐扩展的笑意和弯下的眼角，心知坏了事了。在他要说出你根本不想听的话之前你拿抱枕捂住他的脸。
你拿出金主的威严威胁，敢说一句话今晚就别上我的床！
- - - - - -
你觉得有点大事不妙。
包养小白脸怎么包得有点暧昧了？
还是太纵容他了，你想，纵容到一瞬间你还以为现在是过去。
- - - - - -
其实你和易水寒的分手没什么戏剧性。
可以说你们交往得莫名其妙分手也莫名其妙。
你和他的相遇不是在咖啡馆，音乐厅，花店，电影院这种充满浪漫气息的地方。
彼时你正结束一场酒局蹲在路边发呆，路灯的重影从两个变成三个，你嫌烦，和路灯吵架，说你吵到我眼睛了！路灯当然不鸟你，你更气了，骂它逃避问题。
吵架吵一半呢，你看见旁边又多了一个人影，染着蓝色发尾的男人蹲在一旁啧啧称奇。见你停下还疑惑，问你怎么不继续了？
你说呵呵终于来了个会说话的，转头开始和他吵架，说你什么意思呢？你拉偏架？他说没有的事，他觉得你骂挺好。
你满意点点头，晃晃悠悠地搭上他肩膀让他扶一下。他有点迟疑，说你不会碰瓷吧？你大怒，难道你看上去像是会碰瓷的人？当即就要给他看你的存款，结果喝太晕，打开了手游，你指着里面的金币说你看看里面有几位数？
他十分捧场，说霍，有钱人。你点点头说呵呵这下相信了？他对着自己手机说保留一下证据我要扶她了啊，然后把你扶了起来。
你蹲太久腿麻，刚站起来就跌进他怀里，他说坏了，你真碰瓷啊？你气死，非要加他微信，说不信？明天就带他去坐你的直升飞机。
他说好好好，然后问了你家地址送你回家，你一路上还要喋喋不休，说你是有名的大小姐，产业无数，绝对不会做碰瓷这种事。
第二天睡醒天有点塌。打开微信第一条就是一个陌生好友消息，大小姐，打车 50 结一下。
你有点不好意思，飞快转账后说不好意思哈，昨天喝得有点大，麻烦你了。
他一秒钟接受转账，慢悠悠回了句女孩注意安全。
其实故事到这儿本该结束，但你想了一下，又回：坐不坐直升飞机？
很冒昧的一个问话，但是对方回得很爽快，走呗。
很久之后你回想一下原因，觉得应该是那晚上路灯下那抹蓝色实在漂亮，让你酒醒了都难忘。然后你问易水寒对你的第一印象，他很诚恳地告诉你，他觉得你喝醉了还挺会吹牛逼，你笑眯眯地揍他。
你们莫名其妙的相遇，莫名其妙的约会，莫名其妙的交往。
那些恋爱时的美好，比如对视一眼就小鹿乱撞，牵个手就涨红脸，编辑十次才能说出口的邀约……这些你们当然一个都没有。
但是你们的确是好过的，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古怪想法和自由飘忽的行为让你理所当然动心，他会在你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准备惊喜，也会说漂亮得不行的浪漫情话，你们凭着一时兴起做任何看起来古怪的決定。
即使他经常十句话有八句能把你气到抽他，即使你们其实根本不了解对方底细，但你确实过得蛮开心，觉得这段感情让你充盈得不行，好像一瞬间就在你心中蹭出火花。
当然了，这种不靠谱的交往理由当然也不会有一个很靠谱的分手结局。
家里人听说你谈了个不正经的恋爱，他们说那种来路不明的小子玩玩可以但别太过火，过段时间就断了，毕竟以后要联姻。你支着下巴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诶，他们说所以让你过段时间再断。
没人相信你们真有爱情，或者说没人觉得爱情是个什么珍奇的东西。
你把这当笑话说给易水寒听。你笑着倒在他怀里说怎么办，我家不同意这门婚事。
他的手指绕住你的发丝，也笑，完了，听这意思你要始乱终弃？
你笑意淡了一些，将问题抛回给他，如果我真要和你分手呢？
他几乎没有思考，很轻佻的语气，说那我可得找你要巨额分手费。
这段对话最终也只是以玩笑的口吻收尾，可你也清楚这更像是预警，提醒他也提醒你。
你们的浪漫太过悬浮，你们无数次亲吻，无数次感知对方的体温，身体贴近内心却从未靠近。
真要你为了爱情抛下一切和他在一起，或是做出什么毫无用处的努力去说服家里，怎么可能？而易水寒呢，你看向他永远漫不经心的眼睛，他太聪明，也完全看透你。
你想，可怕的是大概连你们都觉得这段感情太轻。
几个月后，你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提了分手。易水寒没有挽留，走之前还随口祝你找个好老公。
这么大度呢？你突然有点窝火，决定一毛分手费都不给他。你就不信他易水寒不来找你要！
呵呵，不要算了。一周后你把他联系方式删得一干二净。
- - - - - -
你坐在桌边审讯你的小白脸。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你颇有气势地一拍桌子。
他手里捧了本杂志正装模作样地翻，闻言把杂志转向你，十分气定神闲：“想买这个表，转我点钱？”
小白脸要钱怎么要的这么理直气壮？你忍住踹他两脚的冲动。
“我问你还来找我干嘛？”你干脆把话挑明。
“大小姐，你这就不讲理了，不是你非要包养我的吗？”他懒洋洋撑着脸，还劝你，“哎，还不让我接别人，对前男友占有欲不要这么强。”
此人脸皮之厚真是让你甘拜下风，你忍了一下：“你真以为我信你图我500一天啊！我又不是傻子！”
“这么聪明？”他笑得有点狡黠，“那怎么还继续包我？还喜欢我啊？”
这要你怎么回答？你一时之间语塞。你能怎么说？难道说你睡了两次觉得前男友确实活不错干脆不戳破，结果一不小心睡过头睡出亲密度了才觉得不对，这话告诉他你也差不多可以不活了。
“我羞辱你呢？没懂？”你嘴硬，“我早没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行不？”
“行啊，那我可放心了，”他勾唇，“来，接着羞辱我。”
你冷笑一声，以为你不敢？羞辱之。
羞辱到一半呢，你回神不对呀，你来审他的，怎么审到床上了？气不过，咬他一口。
- - - - - -
现在陷入了一个怪圈。
你知道易水寒搞这出没安好心，他也知道你知道他没安好心，但是他不说实话，你也不说。
如果要继续和他掰扯，岂不是显得你很在意？哪有金主在乎小白脸想法的呀！但是如果要和他断了呢？那你才刚说完要羞辱他结果马上就结束，不是显得欲盖弥彰了？想来想去好像都只有继续。
好吧，这些借口是有点漏洞百出，你破罐子破摔，决定接受你还蛮享受的事实。管那么多呢？包养前男友又不伤天害理。
- - - - - -
易水寒自告奋勇晚上要亲自给你炒俩菜。
你说什么意思你要谋杀金主？
他说你不敢？怕吃了就和我旧情复燃？
你说呵呵不做是孙子。
晚上竟然真的有四菜一汤味道还不错。你有点意外前男友这是去哪进修家政学了？易水寒说回馈金主以后他天天给你做。
你半信半疑说有这种好事？他说加钱就行。哦哦原来是要钱啊那你就放心了。遂答应。
等你某次提前回家发现厨房外卖包装袋还没丢的时候家里钥匙已经给出去三个月了，靠。
- - - - - -
你坐在餐厅相亲。
和你联姻的对象当然也是世俗意义上的天之骄子，包括长相也算得上英俊。在此之前你也见过其他几个人选，他大概算得上最合你审美的那个。
冷静的考量下他其实人也过得去，谈吐优雅，礼貌亲和，也懂得察言观色。只是或许是见的太多了，你觉得有些无趣。
你默不作声地将一小块龙虾送入嘴里，随口附和他找的话题。两个小时了主菜才刚上完，你第一次发现 fine dinning 这么长的流程有点要你的命。
他向你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又将话题抛给你。你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电话震动，你看了眼来电显示。这时候挂掉显然比较有礼貌，但你想到这场无聊的相亲，又觉得这通电话怎么来得这么巧妙？于是你抬头微笑，说抱歉有点急事。
易水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问你在哪儿呢，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在相亲。你回他。
短暂沉默后他笑，哟，是我打扰了？
他这么说着，却没挂断，似乎知道你一定还有下一句。
你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外，此刻半个城市的夜景在你眼前一览无遗。
片刻后你报出自己的地址，这是一个邀约。
挂断电话后你看向相亲对象，嘴角终于有些松动，你继续刚刚的话题，说平时就是白天上班晚上包养男人。
他眉头微皱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你会把这种事放到台面上说。但他还是很有风度，说婚后的底线是要藏好一定不能影响家庭和睦。
你有点苦恼，可是我养的那个有点麻烦。他有些不悦，说管不住的情人就断了。你叹气，说断过一次了，还是忍不住呀。
话说到这种程度上已经是非常冒犯。他面色微沉，说你知道今天说这个的后果。你说很抱歉。
你的确很抱歉，要拒绝当然有更体面的说辞，但是你只是有点好奇对方会是什么反应，结果不出所料。
倒是不失望，你只是在想，果然有的人更特别。
对方饭都没吃完就离席，你知道等他回去反馈这个结果后你肯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所以你决定至少要先把甜点吃了。
等你慢悠悠走到楼下，有人已经倚在路灯下等你，那抹蓝色亮得突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你相亲对象呢？不带我见见？他晃到你面前，手臂搭上你的肩。
你瞥他，你都知道还非要我说？
他笑得张扬，说是啊，你给我说说呗。
你将车钥匙抛给他，说走吧，去哪儿都行。
- - - - - -
“我车技如何？”易水寒得意洋洋将车滑进车位。
你一言不发下车靠在车盖上点烟，开始回想你的保险受益人是谁，今晚此人差点走了大运。
缓了片刻你转头看海，大晚上能有什么看头，黑漆漆一片的， 你还以为目的地应该是你家或酒店。不过考虑到是易水寒，倒也不奇怪。
“你给我带的好东西呢？”你回头问他。
易水寒走到你身边也考上，扬了扬手中的酒瓶：“这儿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放在我家酒柜里的吧？”你看了眼标识瞪他，小偷！
“是啊，好东西，”他一点没有做小偷的自觉，还沾沾自喜，“喝不喝？”
你咬着烟点头。
然后你就目睹他拔出木塞，然后将红酒倒进塑料杯里递给你。
“别告诉我你带了开瓶器没带醒酒器和杯子？”你震惊，接过的时候又摸了一下酒瓶，开始反省自己怎么会期待他做好保温。
“时间有限啊大小姐，我可是一接到你电话就出门了。”他毫不在意，冲你摇了摇手中的塑料杯。
你翻了个白眼，然后和他碰杯。
一时无话，你偷偷瞥他，夜风将他额前碎发吹乱，诡异的温柔。
“所以你那天和我玩巧遇是什么目的？”你啜了一口红酒，觉得味道也还行。
他故作姿态说你还要问啊？你说他都把车开到这儿了也只能谈心。
“临时起意逗你。”他很坦荡。
……你低估了前男友的人品。
“不对啊不对，”你摇摇头，自觉非常敏锐，他定然隐瞒了关键信息，“你连我分手费都没要，很显然是要和我断个干净，没点情况你才不可能什么临时起意。”
他挑了挑眉，笑得很古怪：“你确定要问？”
“能不说谜语吗？”你鄙视他。
他掏出手机，点开你的电话往下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条在你们分手后还没重逢前的通话记录，时长五十分钟。
“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求着我跟你复合，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这爱我爱得有点死去活来了……”他摇头叹气。
“你放屁！我明明是在骂你！”你急赤白脸地阻止他造谣，他易水寒要不要脸？你喝醉了不能控制行为但记忆还在的好吗？
“哟，记得啊？”他笑逐言开。
操，着了此人的道。
你解释，比较苍白的那种：“我喝醉了骂骂前男友怎么了？”
“没怎么，喝醉了还能记得前男友电话，你是有点念念不忘了。”
“呵呵，被前女友骂了一顿就跑来吃软饭，谁念念不忘我说不好。”
“有人今晚说要相亲结果和小白脸跑了，还挺痴情。”
你和他互相攻击，十个来回后你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罪证列举下去好像你们真有点真爱无敌了的意思。
察觉到这点你紧急叫停：“算了，我亲你一下这事就算过去行不行？”
易水寒笑了一下，说行吧，然后低下头吻你。
幸好，再聊下去你怕总会有人会问出我们能继续这样多久这样的问题。
谈未来多冒犯，今夜亲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