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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他看不见了？”
皇帝把手里的劄子放下，转头看向来者。“是……御医已经过去了，李侯病得突然，本不想打扰陛下……只是三日过去仍未见好转，报到宫中，才请了御医问诊。”
“三天还没好？怎么不早与朕说！”赵匡胤站起身，“摆驾，去违命侯府。”
踏进门时赵匡胤特意吩咐了侍者不必惊扰李煜，兀自候在会客厅屏风的外侧。屏风上能看到李煜夫妻与御医的身影，李煜静静坐着，身畔郑国夫人似乎握住了他的手，御医絮絮道：“侯爷双目并无外力损伤，忽而不能视物，望闻问切亦不见大异，想来多半是气血淤塞，经络不通所致。老臣先为您开几帖活血通络的方子，侯爷暂服上一月，看看是否有所好转。”
接着他又与李煜夫妻零碎叮咛了一些防风避光，热敷按摩之类的杂事，二人千恩万谢后，他方起身离席。刚转到屏风后，乍见宋帝亲临，吓得差点整个人扑通跪到地上。赵匡胤身边的黄门上前扶住他，老医官见帝王抬臂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识趣地点头行礼，带僮仆离去了。
屏风内，周女英拿起几张龙飞凤舞的药方，小声埋怨道：“有几味药写得实在教人眼花，不知是什么东西。”
李煜道：“那字横竖几笔，形如何物，你念与我听听。”
夫妻两人叽叽咕咕对了半晌，也不知有没有弄清那药方。黄门看向主子，用眼神询问是否要出声提醒。赵匡胤摇了摇头，让他去外边寻个李府下人来。
李煜听到有人走进屏风内，小声与妻子交谈，便问：“怎么了？”
女英顿了一顿，对他说：“御医吩咐了侯爷须多休息，药方的事交给妾身来办罢，侯爷先与侍从回屋可好？”
李煜颔首，在妻子的搀扶下起身，被她带到屏风外，交到了另一人手中。李煜顺从地任那人扶着自己，右手轻搭在对方腕上。二人穿过回廊，步入府邸深处，一路无话。走到寝卧门前，李煜脚抬得低了，正正踢到门槛上，整个人向前一扑。身侧的人这才爆出一声：“当心！”迅速伸手将他揽进怀中。
待二人在榻上坐定了，李煜才微微偏过身，低头行礼：“官家。”
赵匡胤知道那声当心已经让自己完全暴露，也不再避讳：“眼睛怎么弄的？”
李煜道：“臣三日前早朝起床时，屋中点了灯，臣却只见微光，之后更是越发模糊，现在便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了。”
赵匡胤记起那日侯府曾派人告假，他亦不悦于对方三番五次的病辞，如今看来倒确须多加照拂了。“饮食可有异常？”
孟昶之鉴在前，李煜毕竟也只来汴数月，不得不考虑水土与毒物的可能。
李煜轻轻摇头。赵匡胤也知侯府上下必定已排查过一轮，自己胡乱问也问不出什么来。遂将人搂进怀里：“莫怕，朕会将此事追查到底。府上再加派些人手，吃穿用度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煜知道他极在意自己对待降虏的名声，必然舍得手笔，但他在乎的不是这些表面功夫。赵匡胤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做点什么再走的。甚至可能以为自己失明是假，邀宠是真，亲自试探他来了。
李煜贴在他胸口，感觉到心房的搏动和热意。丰姿秀骨的降君压低了嗓音道：“官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臣却不能服侍您。以后，也不知……”
胸腔内的器官重重一跳。赵匡胤声音贴近了许多，仿佛落在耳畔：“……怎么不行呢？”
其实在见到目盲李煜的第一眼，赵匡胤就已经动了些隐秘的心思。
他正琢磨着该用剑刃还是手指逼他双目，就见李煜眼上绑了条深绀色的遮光护目带，由郑国夫人从客厅中牵出来，乖顺地挽上他的手臂，任由他带领着走向未知的方向。虽然不清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但失去视力、仰仗他人的李煜，着实对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驯和依赖。赵匡胤相当吃这套，李煜从前仅写在纸上的小鸟依人成了眼前的现实，相缠斗了半生的高贵俘虏，如同头盖婚巾的妻妾一般，目不能视地由自己牵引着走向卧榻，不免让一位充满征服欲的帝王有些飘飘然。若不是怕惊吓到李煜，一会磕了碰了不好交代，他在回房路上就想对身边人动手动脚。
“几时认出朕的？”
他一边剥开战利品的层层包裹，一边问。李煜答：“大约……是在回房路上。府中侍人，没有官家这般英武身形，龙行虎踞之态……”
他存心谄媚，赵匡胤并不反感，而是在那软白的臀上揉了一揉。李煜若能视物，便见帝王唇角微翘，龙须虎髭都被捋得服服帖帖了。
李煜撒了个小谎，他其实在搭上对方手臂时便感到了不对劲。失去了视力，他只能依靠气息和触觉辨物，而来者的衣料，手臂的肌理，身体的热度他都早已熟悉。仅存的一点疑虑也在对方把手放到肩上时烟消云散：赵匡胤戎马半生，执缰卅载，双手指节上都生着厚茧，他惯于被这双武人的大掌粗糙地抚摸，那笨拙而小心的力度世间无二。
正如赵匡胤此时，双手捧着他两瓣臀肉，缓缓放进自家怀中。李煜大张着口急促呵气，每次赵匡胤未全入时，他总是这般紧张地僵着身子，死死绞着体内阳物，怎生威吓哄劝也罔效。皇帝只得耐着性子一点点往里凿，他此生仅仅在个降虏身上走过几回旱路，绝计是再无心力留给别人。
好容易放到了底，两人皆觉今日尤其紧涩。赵匡胤一手揽着身上人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捧上降君侧脸，指腹轻轻压在护目的绸带上。李煜的战栗一瞬间由眼眶传及全身，咬得赵匡胤嘶声拍他的臀尖要他放松。帝王只道他患处不适，遂撤开手掌，谁知降君循着体温的轨迹追上来，一边颧骨复而贴住烫热掌心。似乎忧心君主不虞，还小声地唤了句：“官家。”停顿片刻，又稍提了声量道：“官家。”
赵匡胤怕惊到他，按兵不动。黑暗中李煜等不到回应，焦急地又叫了一声：“官家？”赵匡胤应道：“朕在。”
李煜好似松了一口气，抬手刚触到男人的颌线，又像火炙般挪开：“臣无状。”
赵匡胤道：“无妨。朕许你触碰。”
李煜于是试探着触及天子龙颜，指尖拂过那宽额方颧，赵匡胤眼见着他面上泛了粉，身上也越来越热。“怎么，摸朕的脸倒给卿自己摸得趣儿了？”
“臣从未这样……触碰过官家……”李煜道，“这样……好像官家亦属于臣了……”
赵匡胤瞧他羞涩的模样，坏心地握着他的腰肢，下身狠狠一顶。李煜毫无防备，当即被他摁到芯里的这一下激得失声一叫，泄了身子。他慌乱地挣扎，不知该去遮挡淫靡的腿间还是推拒男人抓着腰胯的手，赵匡胤趁他无措之时，将他双腿折起按到胸前，连续冲撞他高潮后湿软的小穴。李煜咬着自己的手背，呜呜地闷声低泣，赵匡胤一连抽插了几十下，才听出他是在哭着喊“官家”。
那点凌虐欲瞬间消散了，赵匡胤伸出手去抹他的眼泪：“喊什么，朕不是在这儿呢吗。”
李煜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帝王的手，欲海的潮水倏然没顶，而他目不能视。他不知道该怎样向赵匡胤描述自己的恐惧，只能一遍一遍地唤他。
泪雾里朦胧亮起了光，男人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映入眼帘。李煜很少这样失态地乞求他：“官家……请将臣抱紧些。”
“好。”赵匡胤说，“朕就在这儿，抱着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