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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十岁那年家里多了个新成员,范建说他叫李承泽,是李伯伯的儿子,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
“李伯伯的儿子为什么要住我们家?”
发出这个疑问的范思辙被柳如玉爆了头,“以后承泽就是你哥哥,承泽不怕,把这里当自己家。”
范闲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面孔,只奇怪怎么会有男生长得比女生还要秀气好看,做为家里的大哥,他为了表示对新成员的欢迎,主动带着范若若和被打了一下不服气的范思辙为李承泽收拾出了一间卧室,“你以后就睡这里吧,不习惯的话再跟我说。”
李承泽跟着范闲进来,声音如蚊子般说了句谢谢。范闲没有在意,他很自来熟的躺在了他刚给人铺好的床上,“你今年多大啊。”
“十二。”
“呦,还比我大两岁呢,真看不出来,你长的也太小了。”
局促的坐在椅子上的李承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唔,还有点内向。
范闲在心里评价,正想再聊上几句,就被柳如玉赶出来了,“这么晚了你不让承泽休息在这里碍什么眼,出去。”范闲揉了揉被拍了一巴掌的屁股,心里埋怨道他妈真是手劲越来越大了。
这个叫李承泽的家伙就这么在他们家住了下来,但除了范建和柳如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也不让问,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下,范闲发现李承泽不仅长得像小姑娘,身材也像,那细胳膊细腿的,一顿饭吃三个鸡腿也胖不起来,范思辙比他小几岁,那体重都快是他的double了。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那么不拘小节,范闲大汗淋漓的打完篮球回来就想冲个凉水澡,他脱光了衣服就往浴室里钻,却没想到碰上了美人出浴。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迎面而来的粉拳落在身上,连打带咬的把他推出了浴室。
嘶,粉色的,怪可爱的,范闲回味了一下刚刚看见的画面,虽是一闪而过,但印象深刻,引人遐想。
李承泽穿好衣服走出来,脸上还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范闲玩心大起,想逗逗他,“怎么了哥,你有的我都有,看一眼有什么的。”李承泽瞳孔放大,似乎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厚脸皮,范闲见状觉得更有趣了,“话说,哥,你是不是发育不良啊,要不你看看我的,可比你……”
“范闲!!我杀了你!!”
李承泽的身材真是好极了,从女生的角度而言,可惜就是没有胸。范闲看着在跟公园的老大爷下象棋的李承泽的背影,阳光照过他的衣服,里面的窄腰若隐若现,应该是天太热了,范闲有些口渴。就在他找水喝之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毛头小子,一上来就搂住了李承泽的腰,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勾肩搭背的走了。
范闲死死盯着那人搭在李承泽身上的手,心里莫名烦躁。
那天晚上范闲闹腾着非要跟李承泽一起洗澡,那不依不饶的劲儿让平时最赖皮的范思辙都甘拜下风,李承泽被他闹了一个大红脸,实在被他缠的没办法,又不好当着范家父母的面把范闲打一顿,只好别别扭扭的同意了。
得到允许的范闲心情大好,下午的那一点不爽也烟消云散,别人搂你的腰,那我就摸你屁股,反正我一定要是那个特殊的不一样的。
李承泽不知道范闲打的是这个主意,只觉得范闲给他抹沐浴露的时候总是揉他胸还捏他屁股那感觉真是奇怪极了,“你,你不用这么认真。”李承泽躲闪着,心里默念大悲咒,想把自己身体那奇怪的反应压下去,范闲怎么会让他得逞,他伸手想把李承泽拉回来,可是手上都是沐浴露,滑得很,一不小心竟是与李承泽双双滑倒在地。
“哎哟,你们没事吧。”外面响起柳如玉担心的声音。
“没事,滑了一下。”范闲对着门口吆喝了一句,手上却把人抱得更紧,在滑倒那一刻他就下意识护住了李承泽的头部,现在人正像个小鸡仔似的被自己护在怀里。
门外柳如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范闲这才敢低下头对着怀中人那熟透了的耳朵吹气,“哥,我也想要了。”
听他用了“也”字,李承泽就知道自己的反应被范闲发现了,更是不敢抬头见人。
“哥,你想不想试试。”范闲舔着他的耳朵,低声诱惑道。
李承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两人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大小伙子,都有偷偷躲在被窝看片的经历,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男人的片子,这,这岂不是很奇怪。
范闲见他不说话,手就渐渐向下探去,把两人握在一起,手法生涩的动着,李承泽全程咬着范闲的肩膀,把那些羞耻的声音都压进嘴里,在最后两人一同冲上云端时,范闲红着眼睛一遍遍的亲吻李承泽,“哥,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那天之后李承泽就单方面跟范闲决裂了。
“哥,你到底怎么惹到二哥了。”范若若看着范闲再一次想跟进李承泽的卧室却被关在门外,忍不住问道。虽然他跟若若算是无话不说的兄妹了,但他也没有厚脸皮到给自己妹妹普及性知识的地步,他摸了摸碰了一鼻子的灰,摆摆手说山人自有妙计,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不了解李承泽?
他与李承泽的房间仅一墙之隔,两人的露天阳台是挨在一起的,到了晚上,范闲就飞檐走壁,跳到了李承泽的阳台上。
果然没锁门。范闲美滋滋的想着,蹑手蹑脚的钻入了李承泽的被窝,一把抱住了那个微凉的身体。
“范闲。”李承泽长叹一口气,无奈的开口。
“哥,你快别装了,你要是真生我气,阳台门你能不锁?”范闲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这人的被窝里怎么这么凉,这样睡觉不会感冒吗,不过还好有他范闲在,能给承泽暖一暖。
“范闲,我们不该这样。”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啊,我就是喜欢你嘛。”范闲撒娇似的在李承泽颈后蹭了蹭,“哥,你想考什么大学啊。”
由于李云潜工作的原因,李承泽跟着转过几次学,所以和范闲是同一级的。
“我想去…江南。”
“江南好啊,我也去江南,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黑暗中的李承泽没有说话,只是声如蚊吶的嗯了一下,没有让范闲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发录取通知书那天,范闲兴致冲冲的来找李承泽合影,“哥,你的录取通知书呢,拿出来一起拍张照啊。”
“我忘记放哪里了,就这么拍吧。”
李承泽眼神的躲闪,这是一种很明显的心虚的表情,可范闲没有注意到,他仔细的调试相机,对准他和李承泽,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在李承泽脸上啵的亲了一下。
看着相机里李承泽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范闲心情大好,拉过李承泽就去咬他的唇。范闲的吻从温柔的舔舐到猛烈的侵略,午后的房间空气湿热,没多久两人身上都浮现一层薄汗。
“承泽……”范闲用鼻尖刮蹭着李承泽的脸颊,下面轻轻顶了一下,李承泽认命的闭上眼,最后再放纵一次吧。
这次范闲没有让李承泽用手,而是褪去他的裤子把硬如烙铁的滚烫放在了他两腿之间,李承泽被那温度烫的一缩,下意识想躲,被范闲一把捞在怀里,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腿间物什的频率逐渐加快,李承泽一只手抓在范闲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一只手在下面撸动自己的xing器。
“承泽,承泽…“范闲亲吻着他的后颈,搂着他的手逐渐收紧,动情的喘息声萦绕在李承泽耳边,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羞耻。范闲也不会想到此时的李承泽心里是什么打算,更不会想到他决定在上大学之后就把李承泽吃抹干净的计划根本没有机会实现,李承泽根本没有报江南的大学。
开学那天李承泽以自己的学院报道时间比较晚为由没有跟范闲订同一天的飞机,范闲走之后很不满意李承泽竟然没有提前跟自己说,但碍于父母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去了机场。
李承泽看他坐着车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他知道这可能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范闲离开两天之后,李承泽坐上了前往京都的飞机,包里装的是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在报志愿前夕,他接到了李云潜,他名义上的父亲的电话,对面的男人以命令的语气让他来京都上学,还有虚伪的继母在那边故作关心的声音,他听了就想吐。但他忍住了,当初他母亲刚离世不久,李云潜就带回来这个大肚子的女人,说是给自己找了个新妈妈,李承泽当然不认,他有自己的妈妈,这女人也很是精明,表面上对李承泽如亲子,背地里却在给李云潜吹枕边风,说他顽劣,对肚子里的宝宝安全长大有威胁,李云潜就真的把他送走了,这一走就是七年。
无辜之人受尽苦难,而罪魁祸首却鸠占鹊巢。
刚好,李云潜的一通电话给了自己名正言顺回去的机会,也正好可以斩断与范闲这断病态的关系。
想到范闲,李承泽有些头痛,早在上飞机之前,李承泽就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他能感觉到,在每一个范闲厚着脸皮要抱着自己睡觉的夜晚,在他以为自己睡着了之后,那黏腻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自己的肌肤,有时他甚至会握着李承泽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逐渐收紧,直到自己真的喘不上气来。
他就像黑暗中的猛兽,占有着自己的猎物。
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范闲上了大学之后应该就会忘记他吧,应该不会因为自己不告而别记恨他吧,这样也好,起码对得起范家父母对他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李承泽再一次听到范闲这两个字是在他刚升了副总裁,着手新人考核这个工作的时候,在众多简历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这个人是江南大学毕业的,看简历,还是您的老乡。”助理谢必安看自家总裁盯着这份简历许久也不动作,开口介绍道。李承泽点点头,随手把简历仍进了垃圾桶里。“李总,这个范闲可以说是这一批里质量比较高的新人了……”
“就这些吧,你联系一下,让他们明天来面试。”
谢必安不再多言,拿着那堆简历就离开了。
李承泽靠回椅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即使过了很多年,他再看到这个名字这张脸依然会忍不住心悸。
当年范闲发现自己被他拉黑,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最后是范若若给他打来电话,几乎是哀求着让他跟范闲说几句话,她告诉李承泽范闲突然从江南飞回来找他,却得到了李承泽去了首都大学的消息,他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要去京都找他,现在已经在订票了。李承泽长叹一口气,让范若若把电话给他。他听到那边有悉悉簌簌的脚步声和敲门声,然后就是范闲的怒吼:“出去!”
“哥,……承泽哥哥想跟你说几句话。”
那边很快传来开门声,范闲夺过范若若的手机,对着话筒几乎咬牙切齿的质问,“李承泽,你什么意思?”
“范闲,我父亲给我打电话了。”李承泽踌躇半晌,开口道。
“所以呢?”
“他让我回京都。”
“这和我们的约定并不冲突。”
“如果我是在京都毕业,更方便我以后进安庆集团。”
李承泽理所当然的语气给范闲气笑了,“李承泽,你不是这样的人,不用拿这样的话气我。”
“我说的就是实话,范闲,自欺欺人的人一直是你。”
那边的范闲沉默许久,最后李承泽只听见了嘟嘟的忙音。
一过经年,李承泽把那场少年偷吃禁果的悸动一直埋藏在心底,没想到多年后翻出来,竟依旧苦涩。
手机震动的消息提示把李承泽拉回现实,来电显示范伯父,是范建。李承泽长叹一口气,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范建来电的原因了。
“范伯父。”毕竟是长辈,不好挂断或忽视,只好接起
“哎,承泽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范建与他寒暄一番,随后进入正题。
“范闲那小子今年刚刚毕业,学的也是金融,我与老李联系过了,他说你掌管的分公司刚好在招人,不知道有没有收到范闲的简历啊。”
“范叔,我看到范闲的简历了,我会给他一个面试的机会,至于能不能通过人事那关还是要靠他自己。”
范建那头乐呵呵的说着明白明白,那就不打扰你了。
李承泽挂了电话后有点脱力,当年把话说的很绝,以范闲的性格断然是恨他入骨,可长辈的面子又不好拒绝。他长叹一口气,把刚刚被他扔进垃圾桶的简历又捡起来,给谢必安发了个消息。
谢必安对于老板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心中略有疑问,但他秉持着老板做什么都是对的的精神,兢兢业业的通知了这位高材生。
面试那天李承泽没有去,按理来说第一步面试是人事准备的,不需要他出面,他心里祈祷着可以第一轮就把范闲刷下去,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他看过范闲那闪到发光的简历,从客观来讲,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位优秀的选手。所以他正在思考该以什么理由缺席这第二轮面试。
天无绝人之路,他一直在跟进一个企业估值跟他说明天上午想与他详细交流一下,李承泽很爽快的答应了。这可不是他故意不去,是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完成。
李承泽这边的工作完成的很顺利,等到了晚上他看了一下这一批新入职的名单,范闲的名字高高挂在小组成绩第一的位置上。李弘成给他发私信,“这个范闲在尖烽时刻获得过两次本科组一等奖,一次MBA组特等奖,三次中金杯特等奖,表哥,这人才,你让给我吧。”有了这样的大能人,以后他岂不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摸鱼,业绩也能稳稳拿下。
李承泽回了个好的,简直求之不得。
接新人那天李承泽鬼使神差的抹了八百年没抹过的发胶,还喷了点香水,做完这些之后自己都觉得可笑,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会因为即将遇见前男友而紧张。就连李弘成看见他都惊讶,“我勒个骚肛,哥你今晚有相亲啊。”
李承泽脸上有点挂不住,随口扯了一个谎,“是,今晚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李总,成总,新人带来了。”前台小妹很适时的出现,解决了李承泽尴尬的场面。
这次新人有六个,范闲走在最后面,但李承泽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多年未见,当初的少年已经蜕变成一个商业精英,穿着小西服还梳了个大背头,不得不说他们在某些方面竟还挺有默契的。
只是一眼李承泽就低下头不再看他,直接带着这次他挑的三个新人就离开了,身后的目光滚烫,如芒在背,他努力挺直腰板大步迈开腿,让自己看起来从容。
李承泽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往事如烟早已消散,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并非如此,他从未放下。
人事那边的企业知识培训已经做得很好了,李承泽只需要带领他们熟悉工作就行了,可是李承泽手上工作实在太多,桌上堆着比电脑还高的文件等着他看,所以他只能先分配了几个小企业先让他们做一下价值分析,试试这批新人的水平。
李承泽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那边李弘成却是焦头烂额,仗着李承泽懒得看新人简历,这三个新人都是他亲自选的,尤其是这个范闲,李弘成对他报以了极高的期望,哪知人一上来就跟他谈起了条件。
“成总,听说最近MK那边在跟咱们抢一个外企进军大陆市场的投资分析,这件事是您在负责吧。”
“是,怎么了。”李弘成皱眉,虽然他很欣赏范闲,但他说话的语气让他感到有点不舒服,好像生来这人便高高在上。
“我可以保证您能拿下这个客户,到时候希望成总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其他两位新人面面相觑,对着场面摸不着头脑,有第一天上班就跟领导做保证谈条件的吗?
“哦?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李弘成来了兴趣。
“我想去李总那组。”
李弘成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嘴角抽了抽,刚想说点什么,范闲就抢先道:“成总不要误会,我与李总算是旧识,一起工作也能有些默契。”
李弘成觉得可笑,“你跟承泽,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更何况你要是他旧识,他会不选你?”
范闲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但只是片刻,他就又抬起头来,”成总不妨让我一试,反正这客户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我就这一个要求。“
李弘成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初生牛犊不怕虎,好,那你明天就跟着我去见见,若是真成了,承泽那边我去替你说。”
范闲只是微笑说好的,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范闲做到自己的新工位上,余光看向那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李承泽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他手下那三位新人不知道被安排了什么工作,正忙得在工位上焦头烂额。李承泽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今天的工作效率极低,他自己心里清楚是什么原因,一直忙到快十点,他才揉了揉坐到酸痛的腰站起来,关上电脑准备回家。
他以为这个时候的公司肯定就剩他一个人了,所以他毫无顾忌的打开门就往外走,却看见还有一个工位上亮着灯。
他顿时僵在原地,硬着头皮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还以为李总要等c正在恶补,”范闲站起来,绕道李承泽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躲我呢。“
熟悉的眉眼在眼前放大,李承泽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仿佛是一场博弈,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越过范闲想离开,却被一把拽住。
“这么晚了,你要去见谁?“范闲的声音冷得几乎掉出冰渣,但握着他的那一块皮肤却热的滚烫。
李承泽闭了闭眼,没有回答,挣开他继续往前走,他越走越快,但他知道范闲一直跟在身后。
他飞快的上了车,但还是没躲过跟他一起上车的人。
“范闲,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承泽没好气道。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还得麻烦你送我一道,哥。“范闲最后那声哥叫的极其讽刺,李承泽觉得自己当初没一巴掌扇死他简直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
李承泽顺着范闲指的路开车,但越开越觉得不对,“再往前走就要上高架了,你家住隔壁市啊?“
范闲靠在副驾驶上很不走心的说:“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来京都,有点转向了,前面左拐。“
李承泽默不作声的翻了个白眼,用力把方向盘往左打,仿佛扭得是范闲的脑袋,范闲看出来他生气,反而还乐呵呵的,“有气别往自己车上撒啊,这方向盘扭坏了咱俩真不用回去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刚才听我的开个导航多好,这下好了……”
“停车。“范闲这句话说的突然,李承泽下意识就踩了刹车,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怎么,你还不乐意了,要不你来开?“
范闲温柔的笑笑,“李总您真聪明,我就是看您开累了,这回去这么长的路程,您开个导航,我来开吧。“
李承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整的打了个寒颤,但看他的眼神极其真诚,将信将疑的解开安全带下车跟他换位置,范闲就站在副驾驶那里开着车门等着他。
看来确实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李承泽如是想,便毫无防备的走过去,哪知那范闲突然变脸,揪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扔进了后座,自己也跟钻进去,还顺便反锁了车门。
李承泽被他摔得莫名其妙,惊呼尚未出口,就被范闲堵住了嘴。
范闲吻的急促,甚至可以称之为凶狠,没多久两人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李承泽拍打着他的肩膀,却被范闲擒住双手压过头顶,又抬脚踹他,可被范闲的腿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李承泽的车后座空间很大,范闲放平座椅,解开领带把那双妄图推开自己的双手绑在一起,“这里可是郊区,你就算喊强奸,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范闲阴冷的语气勾起了李承泽内心深处的战栗,“范闲,你,你不能这样。“
范闲像标记领地的藏獒,掠夺着李承泽嘴里的每一丝空气,让那里留下自己的味道。李承泽被迫把嘴张大,承接着他霸道的侵略,真是长大了,以前他吻自己都是温温柔柔的生怕弄疼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
“你为什么不躲开?”范闲终于是亲够了,但也没有放开,就这么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他的脸颊。李承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闻言抬头怒视这人,寻思着你把我压的死死的就差拿绳子捆上了还问我为什么不躲开?
范闲似乎洞察了他心中所想,嗤笑道:“你明明扭一下头就可以躲开。”李承泽愣住了,对啊,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
“你根本推不开我。”范闲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根本舍不得推开我。”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剧烈的心跳,“那又怎样。”
“什么叫那又怎样,你明明心里是有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因为我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李承泽平静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范闲明白他什么意思。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范闲没有再去前面,就坐在后座望着李承泽的后脑勺。从前李承泽也是如此,沉默不言的就与他划清了界限,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若他非要强求呢。
李弘成那个客户其实不难,客户摇摆不定无非就是权衡利弊或者是囊中羞涩,关键是他们这边能不能给到最吸引人的条件,范闲今晚把对家公司资料仔细搜集了一下,他们这边服务虽好,但抵不过对方价格很低,客户现在也是想富贵险中求。只要让客户看到他最需要的是什么,而对家提供不了,就足够了。
他想换到李承泽组,即使他知道这人并不欢迎他,要不也不会缺席面试,还任由李弘成把他选走。李承泽够心狠,说断就断,可他做不到啊,他知道李承泽想争家产,他就从自己最喜欢的汉语言文学换到金融专业,参加各种竞赛,幻想着可以在赛场上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他知道李承泽在安庆旗下的这个证券公司,他就拜托范建出面给自己开了个后门,否则他清楚,李承泽绝对不会让自己进来。可到底为什么呢,范闲在心里一遍一遍询问,李承泽,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明明我也可以在你身边助你一臂之力,你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
无措、迷茫,但汹涌的爱意几乎要击垮他的理智,他有时甚至都想直接把人绑了带回家去,强迫他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让他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可那样李承泽不会高兴的,甚至会恨他,现在的李承泽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都会让他暴躁到想摔东西,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染上恨意,那他又该如何应对。
他真的会疯的。
那个客户正如范闲所想,只是在意金额罢了,他向李弘成申请了给这个客户适当降价,又捏准了他手中资金不多,不能接受风险高专业性低的融资建议,成功的拿下了这个老大难。
李弘成激动的握着范闲的手半天说不出话,他在这个公司只是挂职,半年没有做出什么成绩,要是再拿不下一个客户,他妈就好拎着皮鞭来找他了。
范闲拍拍他的肩膀,说以后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跟他说,争取保住成总在这个公司为数不多的地位。李弘成连忙点头,又觉得不对劲,明明自己才是副总,为什么被一个新人给安排了。不过他也没多计较,大手一挥就带着范闲去了李承泽办公室,他想着以李承泽的爱才之心,范闲想去他们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当他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李承泽一个坚定的“不”。
“嗯??承泽,这范闲可了不得啊,我熬了那么长时间的客户被他拿下来了,要是跟着你,以后肯定大有建树啊。”李弘成不解道。
“他能拿下你拿不下的客户,只是因为你没能力是个半吊子而已。“李承泽一会有个应酬,正心不在焉的靠在椅子上任由谢必安给他整理领带。
“咳咳,承泽你这话说的,可这小新人就想来你们组啊,要不你看看这一会的应酬,你带上他,他这小嘴叭叭的,舌头可灵活了,说不定能帮上你呢。”李弘成似乎没觉得自己的用词有什么不对,但他明显看到李承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身边的范闲也似笑非笑。
嗯??我说错什么了吗?
“成总放心吧,我的舌头灵不灵活,李总心里清楚得很。“
“嗯嗯,那就好。“李弘成面上打着哈哈,心里更加疑惑,眼前李承泽闻言怒瞪着范闲,那神情竟然有些……娇羞?李弘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见身边这范闲似乎笑得更灿烂了,奇怪,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最后李承泽拗不过两个厚脸皮的赖在他办公室,只好带上了范闲去应酬。
“一会你就吃饭就行,别说话了。“李承泽嘱咐道。
“那不能够啊,我的舌头这么灵活,不发挥一下岂不可惜。“
“范闲!“李承泽像只炸毛的小猫,看的范闲乐不可支,”好好好,不说话,不说话。“他怕把人惹急了,再把他从车上踹下去,连忙顺毛摸。
开车的谢必安:气氛怎么有点奇怪?
李承泽很快就后悔了,刚才嘴上说着只吃饭不说话的人,上了酒桌还没过三巡,就开始跟客户划上拳了。
李承泽有些头大的看着范闲跟郭宝坤站在一起,一条腿还架在凳子上,几乎要吐血,他一开始看情况不对,特地嘱咐范闲别跟他喝大了,要不然一会没法谈生意,现在可好了,那郭宝坤喝的晕头转向,还谈生意呢,估计连自己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必安啊,我当时同意带着他来,你为什么不拦着我点。“李承泽知道今天这应酬算是废了,脱力的倒在椅背上,想松松领带,却怎么也搞不好,就示意谢必安来弄。
谢必安心领神会的帮他把领带解开,还贴心的解开了两粒扣子让他呼吸能顺畅一点,“我看您挺喜欢那范闲的。“
“嗯??!”
“难道不是吗,您总是把办公室玻璃设置成防窥的,但是自己却经常会偷偷看他。”谢必安从入行就开始跟着李承泽,对老板的心思早已了如指掌。
李承泽无言以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必安是个这么善于观察的人。
“李总,小郭总喝多了,我们也该走了。”一个声音强行插入了他与谢必安的耳语,范闲扶正了他偏向谢必安那边的脑袋,还顺带扣上了那两粒扣子。
李承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块肚皮,白皙的,还透着点红,范闲盯着那处许久,淡淡的移开视线,抢先谢必安一步为李承泽穿上外套,这时还看起来一切正常的人上了车不知怎么就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抱着李承泽哼哼唧唧就是不撒手。
李承泽揪着他的耳朵大声问了好几遍你住哪,那范闲就是不回答,甚至还擒住他的手亲了一口。李承泽顿时从头烧到脚,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嘴里嘟囔着登徒子要不是看你喝醉了我非得给你两巴掌。
一旁的谢必安:气氛确实是有些奇怪。
最终李承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妥协,“必安,回我的公寓吧。”
李承泽让谢必安帮忙把醉醺醺的范闲扶到床上就先回去,离开前谢必安看着李承泽给范闲擦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李承泽发现他有话要说,问道。
“嗯……明天八点要去总部开述职报告会。”谢必安努力措辞中。
“嗯,我知道啊,你明天七点来接我就行了。”李承泽点点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总觉得谢必安要说的不止这些。
“那您今天早点休息,别太累了。”谢必安匆匆说完,就离开了李承泽的公寓,只留李承泽一人在身后凌乱。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别太累了,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自己想多了。
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回头看范闲正好笑的看着他,眼底清明。
“你没醉?”李承泽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微醉而已,那么几瓶啤酒还不至于不省人事。”
“那郭宝坤怎么醉成那样了?”
“他掺着洋酒喝的。”
李承泽顿时不满,满脸写着你就是故意的把人灌醉然后让我谈不了正事。范闲忽视他的表情,一把把人捞进怀里,“看不出,你这个助理还挺懂事的。”
李承泽脸上有点热,是他失算了,谢必安平时看着可正经了,但他没想到两人搭档这么久,谢必安对自己不可谓不了解,竟是这么容易就让他瞧出了端倪。李承泽沉浸在自己的内心戏中,忽的感觉脖子一热,范闲正埋首于他的颈间,吸吮着那香甜的软肉。
“范闲,唔,你别这样……”话还没有说完,范闲似乎是嫌他吵,用手指压住了他的舌头。粗粝的舌苔舔舐着敏感的皮肤,修长的手指在那人口腔中肆意搅弄,听着身下的人声音从难受的哼唧变成舒服的呻吟,范闲这才抬起头来。李承泽的胸口已经斑驳不堪,嘴角也流着被搅出口水,眼底蒙上一层动情的薄雾,此时正迷茫的看着范闲。
“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范闲舔弄着李承泽嘴角的口水,却把人的脸上弄得更加水淋淋。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在范闲心里,只要是李承泽想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陪着他。
“范闲,你会后悔的。”李承泽揉了揉范闲的卷毛,看着这个行事冲动的弟弟。
“放开你我才会后悔。”范闲捉住李承泽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眼神专注又痴迷,看的李承泽不自觉回头躲闪。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范闲的手逐渐往下游走,从李承泽裤腰后面探进去。
“范闲!!”李承泽呵斥,阻止他。
看着李承泽小猫炸毛的样子,范闲心情颇好,只是在他屁股上捏了几把,“好啦,逗你的,快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起。”想到谢必安刚才说的话,李承泽脸上有些挂不住,背过身不看范闲,把脸埋在被子里。范闲知道他脸皮薄,也不逼他,要不然小猫被惹急了也是会挠人的。
他抛弃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钻进了李承泽的那个,笑嘻嘻的说哥,我要和你一起睡觉。李承泽捂着脸,没搭理他,不想让范闲太沉迷但又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一直都不忍心拒绝他,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还是。
听着李承泽呼吸逐渐平稳,范闲知道怀中之人已经睡着了,他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内心对这人的渴望,悄悄探进了那人的衣摆,把手放在了李承泽心脏的位置。
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范闲这才有了一点实感,他回来了,或者说,他终于找到他了。这么多年蚀骨的思念啃食着他的血肉,如今他漂泊不定的魂魄终于得到了一丝安宁,范闲不自觉收紧了搂着那人的手臂,把头埋在李承泽肩膀上深吸着他的味道,像是吸食了解药,让他颤抖的身体终于逐渐平复。
无论李承泽要做什么,他都绝对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了。
第二天李承泽起得比范闲要早,本来是想悄无声息的起床不打扰到他,奈何范闲即便是睡着了,禁锢在他腰上的手也是搂的紧紧的,几乎要把自己塞进他的睡衣里,几番挣扎后,范闲还是醒了。
“放开我,我要去上班了。”李承泽无奈的拍拍他的卷毛,示意他松手。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范闲刚刚睡醒,嗓音慵懒,但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可以。“被李承泽无情拒绝,范闲悻悻的放开他,看着李承泽在自己面前毫不避嫌的换衣服,李承泽对危险一向敏感,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近,让他来不及躲避,就被范闲狠狠圈在怀里。
身后的人啃咬着他的后颈、脊背,蝴蝶骨,手移到他的胸前,肆意揉捏着。李承泽被他弄得浑身发麻,奋力推开他,“别闹,我要上班了。“
欲求不满的范闲舔舔嘴角,眼神晦暗的游离在他身上被自己刚刚弄出来的痕迹,“哥,我想操你。“
李承泽脸上一红,随即羞愤的瞪着他,似乎在责怪他言辞粗俗,“登徒子。“李承泽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巴掌,穿好衣服就离开了,谢必安早已等在楼下。
述职大会无非就是把这段时间干了什么汇报一下,然后再反省一下自己有什么问题,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李弘成都能做,但那老登非要李承泽亲自出面,李承泽坐在下面看着谢必安在台上汇报工作,不由自主的打了今天不知道第几个哈欠。
无聊的会议终于开完了,李承泽回到公司已是中午,范闲说是早就在楼下的餐厅等着他了,他就没跟谢必安一起上去,挥挥手自己离开了,也没有看到谢必安在自己身后那一言难尽的眼神。
谢必安独自一人上了楼,就被李弘成拦下了,“怎么样,怎么样 ,我看范闲今天和承泽那组的一个小姑娘换了位置,看来昨晚谈的很顺利啊。“
谢必安沉默几许,“其实也不是很顺利,郭总没一会就喝醉了,一点正事都没谈。“
“嘶,这可不是表哥的风格啊。“李弘成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谢必安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那是绝对不会透露那范闲喝醉了酒对着李承泽又抱又亲,李承泽不仅没有生气还把他带回了家,然后今早脖子上的牙印非常明显诸如此类云。
谢必安平时一板一眼,也不像是会撒谎的人,李弘成不疑有他,想不明白就挥挥手让他去忙自己的。
这厢谢必安正在极力维护老板形象,那边李承泽再一次被范闲抵在了门板上狠狠的亲。
“范闲,别亲那里,太明显了。”李承泽揪着范闲的后衣领,想把人拽开,可那范闲像是生了根,竟是纹丝不动,继续在李承泽脖子、胸口前攻城略地。
真是忍不住,也亲不够,非要把这些年欠的补回来不可。只恨不能在人身上刻字,写上“范闲所有”,几分钟看不见李承泽他就会非常不安,忍不住的恐惧与发抖,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一遍遍的确认李承泽真的存在。
直到李承泽被亲的要晕过去,范闲这才放开了气喘吁吁的他。李承泽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仔细检查有没有露出暧昧的痕迹,检查无误后对面前的人抬脚就踹,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吃饭也要订包间了,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登徒子继续实行他的流氓行为。
范闲被踹了也不恼,反而擒住他的腿又低头亲了几口,眼见着李承泽真的要生气了才把人拉到位置上吃饭。
做为新时代兢兢业业打工人,李承泽奉行着吃饭不过三十分钟准则,坐下随意扒拉两口就上去了,一坐到办公室里,他就下意识的把玻璃调成防窥的,想到前两天谢必安说的话,又把它调成了里面也看不见外面的。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李承泽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李承泽是舒心了,范闲坐在外面抓耳挠腮,尤其是看见谢必安进去老半天没出来,一想到李承泽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他就心烦意乱。
好烦,好想把他们都赶走。
范闲拿起手机骚扰李承泽,“你想不想换个助理?”
“?”李承泽那边半天才回复一个问号,旁边的谢必安沉默,心想范闲是不是有病。
“我也想跟你独处这么长时间。”对面不知道去了哪里,发来一条黏黏糊糊的语音,李承泽碍于谢必安还在转了文字,庆幸幸好没外放,要不然可是有嘴说不清。
谢必安只恨自己双眼视力5.0看什么都这么清楚,就在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纠结时,李承泽解救了他,挥挥手让他出去。谢必安如蒙大赦,但总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一出门果然跟范闲对视上,他趁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跟着李承泽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他为哪个人破例过,这个狐狸精一来,李承泽连他都往外赶!
范闲看见谢必安被赶出来心情不可谓不好,低下头美滋滋的给李承泽发消息,“我可以进去吗?”
“好好工作,不要摸鱼”
范闲秉持着老婆最大的原则,安分守己的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闲不住,拿了份文件装模作样的就钻进了李承泽办公室。
李承泽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理会,范闲发挥了自己狗皮膏药的特性,哼哼唧唧的就蹭到了李承泽身上。
“承泽,你什么时候休息?”
“后天。”
“那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不去。”
“为什么!”
“我还有别的事情。”
“休息日有什么事情。”
李承泽被他缠的心烦意乱,“我有自己的事情,需要跟你汇报吗?”范闲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惹得李承泽生气,手足无措的放开他,站在一旁,像个挨训的小学生。李承泽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下一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就去旅游。”如果那时还有我们。
最后一句李承泽没有说,太早告诉范闲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瞒下去,起码在最后事发范闲可以以被他欺骗为由脱身。
范闲不知道李承泽在想什么,他只想牢牢的套住李承泽,让他的身边、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可他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吓到李承泽,只能自己悄悄的,把那些阴暗的想法藏起来,在李承泽面前伪装成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然后在潜移默化中把他拆解到自己腹中。
李承泽说是休息日有事情,就真的一点也不理会范闲,范闲使出浑身解数想留宿,求着李承泽让他带自己一起去,依旧被李承泽面无表情的推出了公寓。
公寓的大门在在身后被无情关上,范闲脸上的笑也消失殆尽,神情瞬间阴郁无比。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李承泽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他还是不信任自己。他明天到底要去干什么,要见什么人,见了之后会有什么改变,会不会又突然离开。范闲闭了闭眼,不安的、失控的情绪汹涌澎湃,几乎要让他发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李承泽真的再次脱离自己的控制,他不介意使用强硬的手段把他留在身边,只是那样势必也会伤害到他,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使用。如果可以,他也想永远在李承泽面前都是一副阳光烂漫的样子。
就看,他乖不乖了。
他守在车里一夜,果然如范闲所料,李承泽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出去了,他一路跟着李承泽开出市区,上了高架,离开了京都,来到了前几年特建的新区,停在了一家疗养院。
疗养院规模宏大,保密性极高,范闲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他看着李承泽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去,待了一上午才出来,出来之后脸色并不好,露出的一截小臂上甚至还有几道抓痕,范闲再次跟上他,看着他原路返回,上了高架,知道他是要回京都了,于是方向盘一转,再次回到那家疗养院。
范若若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看见她欢欢喜喜的迎上来,“哥,你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来看看你,顺便问你个事儿。”
若若撅撅嘴,“看我才是顺便的吧,说吧,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做的。”
“你可以帮我查一个人来这里看过什么病人吗?”
范若若迟疑了一下,“我们这边一切来访记录都是保密的,哥,你是想查谁啊。”
“李承泽,他来见过谁。”
李承泽给范闲打了个电话,未接通,他闷闷的把手机扔到床上,还说什么休息日想恨自己在一起,结果人又不知道去哪里野了。他不太高兴的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刷手机,刷着刷着有点困了,就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
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李承泽懵懵的坐在床上回了会神,确定自己不是幻听,才过去开门。
“surprise!”范闲像只兔子似的跳进来,冲李承泽张开怀抱,手上还提着食材。“你这是要下厨?”李承泽伸手抱了抱他,好奇的对着他手上的大包小包探头探脑。“对呀,你这是刚睡醒?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怎么又不穿鞋?!”范闲把东西放下,握着李承泽的脚给他套上袜子,又穿上拖鞋,“脚这么凉,感冒了怎么办?”李承泽把脚移开,故意捣乱不想穿鞋。
“别闹。”范闲温柔的哄着,李承泽却越来越大胆,直接踩在了范闲的腿上,“就不穿,怎么滴?”
范闲垂下眼睫,盯着他在自己身上乱踩的脚,脚丫白白的,指尖甚至还透出一点红,他隐藏住眼底的情绪,“有本事你再往上踩踩。”李承泽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一红,自己乖乖穿上鞋,“臭流氓,赶紧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范闲手艺很好,李承泽一条腿架在凳子上,嗦着嘴里的排骨,舒服的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这么好福气,可以吃这样的美味,想到这里,他有些吃味的撇撇嘴。
范闲看着这人吃的正香,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闷闷不乐,脸上的小表情一点也藏不住,心里喜欢的紧,伸手接过他吐出来的骨头,心念一动,“哥,能跟我讲讲你的母亲吗?”
李承泽啃排骨的动作一顿,许久才声音闷闷的回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跟我说一下嘛,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
李承泽吐了嘴里的骨头,擦擦嘴,良久才开口:“我母亲是一个大学教授,专门研究古汉语文学的,她,很温柔很优雅,我从来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只是她身体一直不好,动不动就发烧住院,在我十二岁那年,她就去世了。”
范闲看着眼前人瞬间低沉的气息,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他品味着李承泽这几句话,试图想象出那个知性的女人。等等,十二岁?李承泽来范家那年也是十二岁,所以说,他几乎是母亲刚刚去世,就被送走了?
范闲心里生疼,伸出手抱住李承泽。这突然的熊抱让李承泽猝不及防,“你干嘛啊,我还没难过呢,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哥,我心疼你。”
这小子,说话总是这么直白。李承泽心想,嘴上还是安慰着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也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去安慰他,该被安慰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晚上睡觉时范闲也一如既往的要抱着他睡觉,李承泽其实不是很习惯这么亲密的姿势,翻个身都不方便,但是看着范闲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期待的看着他,他只能叹一口气说好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范闲一撒娇,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像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
范闲感受着怀中人动静逐渐变小,还打起了轻微的鼻鼾,睡着的样子实在是太乖了,范闲轻轻的在人脸颊上偷了一个吻。今天他重新返回疗养院,由范若若带着他进去,一路上范若若都在嘱咐他,不要过多逗留,看几眼就出来,要是被发现了,她不仅要被开除,还要面临天价的违约金。
范闲倒是不担心钱,但也不想给若若添麻烦,低声应下就进了李承泽刚刚离开的病房。
范闲心中一震,里面坐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比范建年轻不了多少,但左边一半脸已经毁容,看起来是被大火烧过。
“您好,我是李承泽的朋友。”范闲试探的伸出手,那人却不理会,只是低头在玩着听诊器,范闲心中疑虑,看了一下他的病房牌,竟然没写名字,也没写什么病。
若若之前说这个病房的病人是出了一次车祸毁了容,然后受到重大刺激从此神志不清。范闲在病房里随意转悠,可惜什么线索也没有。他只能再次尝试与他交流,“您认识李云潜吗?“或许是触发了什么的关键词,那人疯疯癫癫的把听诊器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猛地掐住范闲的胳膊,状若疯魔,”你斗不过他的,斗不过的哈哈哈哈,与他作对的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哈哈哈哈……“
范若若听见声音,赶紧冲进来拉走范闲,“快走哥,很快就会来人的。“范闲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却也毫无头绪,只能被范若若拉走。
“若若,你知道这人跟李云潜什么关系吗?“两人躲到范若若的办公室里,现在是午饭时间没有人,范闲趁机问道。
“李伯伯?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这人是院长亲自塞进来的,平时只有陈院长和费主任可以接触他,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承泽哥哥也会来看他,还看了这么多次。”提到李承泽,范若若想起了几年前那场闹剧,小心翼翼的看了范闲一眼,但范闲现在没有心思解释,追问道,“李承泽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看他的?”
“我就刚刚偷看记录本的时候简单扫了一眼,也没注意最一开始是什么时候,但根据记录本的厚度,最起码有两三年了。”范若若看着范闲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心,“哥,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范闲摇摇头,“我也没有头绪,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若若,费介和你师父叶流云关系很好,你能不能帮个打听打听这个人。”
“当然可以,只是这人这么神秘,费主任也不一定会跟我师父说,总之我尽力吧。”两人聊天之际,就已散步到疗养院门口,范若若最后还是没忍住,“哥,你跟承泽哥哥和好了?“
范闲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但他不信我,总是有事瞒着我。先不管这些了,若若,你别忘了帮我打听的事情,我先走了。“
范闲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被李承泽抱着的胳膊,悄悄的去了阳台,果然是若若发来的消息。
“这个人是承泽哥哥母亲生前的主治医师,只是伯母当时病重,这个医生也没有救回来,后来这个医生醉驾出了车祸毁容,精神也变得不正常,就被送来了这家疗养院。“
“他有什么亲人吗?“范闲回。
“没有,这么多年只有承泽哥哥一个人来看过他。“
范闲收起手机,回到床上,看着人恬静的睡颜。看起来逻辑很清晰,主治医师对李承泽的母亲有恩,所以他出事之后李承泽就对他感恩在心,招抚有加。可这有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还需要这么神秘的去看望,范闲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找不到突破口,很烦的啧一声,靠在了床头上。
“嗨,李总。”范闲拿着份文件,在李承泽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李承泽看着这个不知道第几次以工作为由闯入自己办公室的人无奈叹气,“你又有什么问题要跟我探讨啊?”
范闲被戳破了也不尴尬,反正他本来怀着的就是司马昭之心,不过这次他来李承泽办公室可不是占便宜的,是有正事要说,“下个周五我父母还有范思辙,若若要来京都,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个饭?”范闲从身后环住李承泽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吹气。
李承泽知道这是他一贯赖皮的方式,就是要他无法拒绝,“我不一定有空。”他还不是很想与范闲一起出现在他的家人面前,尤其范闲这个大漏勺,一起出现肯定露馅,到时候二老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能不能接受呢。
他先安抚住了范闲,说他尽量安排时间,其实范闲的这个邀请让李承泽很是苦恼,尤其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神,那句我还没想好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但李承泽总觉得自己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之前想逃避面试见范闲,就恰好出现了一个需要谈的客户,现在想逃避家宴见范闲父母,李云潜这八百年不联系他的挂名父亲,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还是那么言简意赅,不容拒绝,“下周五晚上回家吃饭。“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回那个虚情假意的家,但很明显,这人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得知这个事情的范闲很是不爽,当晚抱着李承泽又亲又啃,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你是不是故意,故意不想跟我见家长。“李承泽心想你还真猜对了,嘴上却像哄孩子一样哄范闲,“你是知道我父亲的,没有人可以违逆他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范闲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李承泽胸口,玩弄那两粒茱萸,时不时咬一下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李承泽被亲的舒服,把手放在范闲头顶轻轻抚摸,沉浸在这段温存中,却没注意到范闲把手放在了他的皮带上,只是几下就解开了。
“范闲,不可以!”他连忙阻止,但于事无补。
”不可以什么,哥,你说清楚点。“范闲一把抓住李承泽的性器,欣赏着李承泽又羞耻又享受的表情,“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他开始上下套弄起来,李承泽闭眼不再与他交流,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嘴里发出那羞耻的声音,范闲看出他的意图,嗤笑一声,偏不让他如愿,低下头含住了那被他玩硬了的性器。
李承泽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偏生范闲是个没脸皮的,一边吃着李承泽的物什,一边用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搅动,时不时还捏住他的舌头扯一扯。不得不说范闲在这方面的修炼简直是出神入化,当年那灵活的五指就伺候的李承泽哭爹喊娘,如今口技更是让李承泽如置云端,他嘴中不自觉的发出唔唔的声音,但也分不清是被搅的还是爽的。
他感觉自己要到了,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却被范闲摁住腰肢动弹不得,在几个深喉下,李承泽终于是把不住精关,交待在了范闲口中。
范闲吞下李承泽的东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咂咂嘴,说哥,你想不想尝尝这样的美味。
李承泽还未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就被拎起来,然后又强行按下去,“帮我舔舔,哥。“李承泽当然不愿意,但却被范闲掐住脸颊强行张开了嘴,塞进了半个头,这还没完,他摁着李承泽的后脑一点点往里吞,口腔被巨物塞得满满当当,就连口水都被挤出来,顺着嘴角流下,李承泽挣扎不过,一时情急竟然用舌头推了他一下,却听到范闲一阵喟叹。
该死的,还让他爽到了。李承泽说不出话,用眼神狠狠瞪着他,范闲却心情颇好,撩了撩他的眼睫,柔声道,“像我刚才那样,哥,你这么聪明,学的肯定很快。“
李承泽在他的诱骗下,鬼使神差的竟真开始慢慢吞吐,感受到口中的东西因为他的顺从兴奋的跳了跳,头部渗出一些液体,李承泽闭了闭眼,他总是告诫自己不要太沉迷这段感情,但他却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或者说低估了范闲这个人对他的吸引力。
他嘴下一吸,头顶果然传来一阵喘息,他抬眼看去,范闲眼角有些发红,不知道刚才是给他吸爽了还是疼了,李承泽尽力把嘴张大,可他小看了这东西的尺寸,感觉已经是极限了但还有不少在外面,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用舌头抚慰口中那一部分,几个回合下来,他嘴都酸了,那玩意竟是一点下去的迹象也没有。
他整根吐出来,揉揉嘴,刚想说要不还是用手吧,这真学不来。就被范闲掐着后颈又直直撞了上去,这一下,就直接顶到了喉咙,干的李承泽差点吐出来。但那范闲明显是上了头,不顾李承泽是否难受,揪着他的头发就开始吃自助。
巨大的龟头一遍遍闯入他的喉咙,捅的李承泽直翻白眼。直到一股热液浇在了他的喉咙上,“不好意思,好长时间没弄过了,存货有点多。”范闲按着李承泽的脑袋,直到确保他全部都咽下去才松手。
李承泽揉了揉被撑到发麻的嘴唇,怒视着罪魁祸首,范闲看着他红肿的唇,上面还有刚才被他咬破皮留下的痕迹,嘴角还流着一些没咽下去的白浊,眼神暗了暗,张嘴嘲讽道:“哥你这么看着我,是想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获奖个屁!还感言?李承泽气的一个头两个大,也开始口不择言,“亏的你自信,跟别人的差远了,空有其表。“
范闲本来都想放过他了,一听这话顿时气的太阳穴突突的,“别人的,你还吃过别人的?嗯?”范闲的手放在李承泽后颈摩挲,好像只要他点一下头就要直接把他的头拧断。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本来就是一时冲动说的胡话,他本以为范闲不会相信的,哪知道他认真了,还这么生气。范闲嗤笑一声,笑他就知道口嗨,却一点胆量也没有。自己也确确实实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李承泽要是真的承认了,他就打算直接把人绑在床上从里到外操个透,现在这么忍着还不是知道李承泽没有放下心防,怕发展太快吓到他。
李承泽还保持着刚才趴在他腿上的姿势,此时正眯眯着眼打盹儿,像极了吃饱后餍足的猫。看着李承泽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放松的状态,范闲心里火气消了大半,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问他要不要去洗澡。李承泽摇摇头,说太累了明天再洗吧,不过要去刷个牙。
时间很快到了下周五,遵循着李家那无用且麻烦的传统,聚餐必须着正装,李承泽左挑右选,拿出了那件大红色的西装,既然如此,那就闪瞎他们的眼睛。李承泽本来是想真空穿的,但是没想到自己胸口那些暧昧的痕迹如此显眼,他好像明白了范闲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压着他又啃又咬的意图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穿上了内搭,对着镜子瞅来瞅去总觉得不太舒服,西装穿内搭,不如去裸奔。李承泽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脑袋,光是不穿内搭范闲都醋成这个样子,要是去裸奔……李承泽打了个寒战。
家宴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说是家宴,但却有几个不是李家的人,比如一进门就冲他挤眉弄眼的叶灵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承泽上前询问。
“我怎么知道,今早刚收到消息要来你们家做客,你是主人你问我?”叶灵儿大咧咧的瘫在沙发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模样。
“我父亲呢?”
“在上面跟我爹聊天呢。”叶灵儿指了指楼上会客厅,李承泽点点头,说我去打个招呼。
一进会客厅李承泽就被烟味呛到咳嗽了一声,他真是不理解为什么有钱人谈事情一定要抽烟。
“小泽来了啊,多年不见都长成大孩子了。”叶重先一步开了口。李承泽挂上得体的微笑,嘴上说着好久不见了叶叔叔最近可好,心里想着去年过年才见过哪门子的多年不见。李云潜看出了李承泽的敷衍,不过没关系,今天李承泽主要任务不在这里,“打过招呼就下去吧,我还要跟你叶叔叔聊点事情,你去陪陪灵儿。”李承泽温顺的应下,恭恭敬敬的退出去,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唱戏的啊,变脸这么快?”叶灵儿突然出现,吓了李承泽一大跳。
“你在这里偷听?”
“算是吧,不过你家门隔音太好了,什么也没听到。”叶灵儿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她追问道。
“没什么,打个招呼就出来了。”叶灵儿立刻露出一副你别骗我我可不信的表情。李承泽有些好笑,“那你希望我们聊什么?”
“刚才你弟弟给我打电话了。”
李承泽嘴角逐渐拉平,不过也就一瞬间,“所以呢?”
“他说今天两家聚会,是要谈联姻的事情。”叶灵儿观察着李承泽的神色,发现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今天你父亲特地把李承乾和他妈妈支出去,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添乱,可见重视程度,你一点也不知道?”
李承泽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抬起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要是知道我就不来了。”
“好吧,我看你穿的跟结婚似的,还以为你今天就要跟我拜堂成亲了呢。”叶灵儿再次生无可恋的瘫在了沙发上,“那现在怎么办?”李承泽没有说话,坐到她旁边,杵着下巴沉思。
范闲那边先是接上了范若若,然后又去车站接了范建柳如玉以及他的傻缺弟弟范思辙,几人直接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
“我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们怎么这么奢侈啊,就吃个饭订这么贵的餐厅,还包间?”范闲停好车,跟着范建一行人上楼,看着餐厅华丽的装横,不由得吐槽。
“谁跟你说就是吃个饭了?”范建瞅了他一眼,推门进去,竟然还是内外套间。范闲皱眉,因为他在外间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林若甫和林婉儿。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今天这一局是什么意思,去年过年的时候两家串门拜年,范建就提过一嘴想让他与林婉儿多多相处,自己当时假装听不懂就过去了,没想到隔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又拿出来,并且还是用这种瞒着自己的方式。
“唉?婉儿怎么也在这?”还是范思辙先说了话。范闲叹气,看来被瞒着的不止自己一个,“爸,也不用这样吧,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一见面就搞这出?”
范建冷哼一声,“老大不小了你也不谈个恋爱,我们做父母的还不能着急了?”范闲皱眉,又想顶嘴,被柳如玉按住了,“好啦好啦,我们也是担心你嘛,你一直不回家,婉儿想见你也见不到,你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嘛。”
“我有喜欢的人了。”范闲耐下心解释。
“没关系,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咱别站着了,去里面聊吧。”眼看气氛要闹僵,林若甫开口打了圆场。范若若范思辙和柳如玉留在外面,其余人进了里屋。
“不好意思林叔,我已经有对象了,今天本来想把他也带来的,可惜他有点事情没来得及,还麻烦你们白跑一趟。”范闲坐好后先开口,把其余人的话都堵到嘴里。林若甫有些疑惑的看向范建,有对象还介绍?范建却也是同款疑惑,“少骗人,我来之前给承泽打过电话,他说你是单身!”
“李承泽知道这事儿?”范闲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对啊,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跟承泽玩了吗,现在人家还是你的上司,我就提前打电话打听了一下,他也说你跟婉儿十分般配,并且我听说今天李叶两家会面,也要商量承泽和叶灵儿的婚事呢,你怎么就不能开开窍?”范建一番话说的慷慨,丝毫没有注意到范闲越来越差的脸色。
“叔叔,你也别为难范闲了,既然他已经有对象了,今天这样确实有些不合适,抱歉啊范闲,我们确实也不知道。”林婉儿不想这对父子吵起来,出言安抚道。但范闲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仔细一看,甚至有些气的发抖。林婉儿心中惊疑,虽说把人家骗过来相亲确实不太好吧,但毕竟是自己的父母担心孩子,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其实她也是不愿意的,还不是林若甫在她耳边一直说范家大儿子有才有能,将来一定大有成就,若是与他结亲,等将来他老了不能动了也好有个倚仗。虽说心是好心,但逻辑实在奇怪,为什么她林婉儿要仰仗一个男人过日子?或者说,为什么她一定要仰仗别人,她自己也可以仰仗自己。可惜耐不住林若甫苦口婆心的劝她,她再不愿意也只能来装装样子。再反观范闲,被骗来的可怜虫,现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突然起身离去,任凭柳如玉叫他也拦不住。
范闲冲进卫生间,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在那里多待一秒钟都会发疯,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冷水疯狂拍打自己的脸颊,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起码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失控,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内一外如同两个困兽,他的目光落在锁骨处,那里还有李承泽昨天晚上被弄疼了留下的牙印。
李承泽……如果这么多天的相处都是假的,那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才是真的?范闲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细数这几天李承泽的反应,他对自己被安排相亲这件事竟是一点不自然的表现也没有,甚至有点,乐见其成?他出门之前李承泽还嘱咐他穿的帅一点,那时他却没想到李承泽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有范建刚才说,李承泽今天回家也是去相亲的?范闲猛的抡起卫生间的椅子,泄愤般的把面前的镜子砸了个稀巴烂。
范若若在范闲冲出来的时候就在他身后跟着,只是不方便进男厕所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这下听见声音,她也顾不得什么闯不闯男厕所了,她推开门进去拼命拉住范闲。“哥,哥,你冷静一点,说不定承泽哥哥是有什么苦衷呢?”
“苦衷?他有什么苦衷,需要把我推给别人!?”范闲双眼红的可怕,他的手被镜子碎片划破,正在流血。
“哥,你受伤了。”范闲甩开范若若,闷头就往外走。“哥,你去哪,你先包扎一下伤口啊。”
范闲突然顿住脚步,范若若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听进去了,却没想到他猛然回头,问:“李家在哪?”
范闲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李家,刚好看见李承泽和叶灵儿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上车要走,他不耐烦的摁摁喇叭,李承泽听见声音抬头,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回头对叶灵儿说了些什么,叶灵儿点点头,一个人上了车。
“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去跟你父母吃饭了吗?”李承泽坐上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可那范闲不知吃错什么药,一脚油门踩到底差点没给李承泽甩飞出去。
“范闲,你开慢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李承泽拉紧把手,幸亏这里人少车少,要不然这个开法必然小命不保。可不论他怎么质问,威胁,范闲就是一言不发,这样的他让李承泽有些害怕,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范闲带着李承泽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路上电梯,李承泽几乎是被他架着走的,他以前可从来没有对李承泽这么粗鲁过,无论他怎么挣扎,央求,范闲充耳不闻。他这个反应李承泽多少是猜出来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今天被安排相亲的事情,可他与叶灵儿都不愿意,见到范闲那会儿两人正合计着偷跑呢,这人怎么连解释都不听,就乱发脾气。
进了自己家,范闲把李承泽甩到一个门上,终于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哥,打开看看,我的藏宝室。”
李承泽不明所以,打开就打开,还能是潘多拉魔盒吗?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是一间暗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昏黄的灯光,眼前的画面却让他头皮发麻,从心底蔓延的恐惧几乎让他跪在地上。
是他,全都是他,各种时刻的自己,有照片,有素描,还有雕塑;有生气时的他,有开心时的他,还有……他目光落在墙壁中央的一副油画,画中人面色潮红,双眼含泪,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只有脖子上挂了一条项圈,而铁链的另一头攥在谁的手里,答案可想而知。
“哥…”范闲从背后抱住颤抖的李承泽,“我找不到你,但我也没有缺席你人生的重要时刻,你看我都画出来了。”他带着李承泽一点点参观自己的世界,是他想象出的,李承泽大学军训的样子、毕业穿着学士服的样子、研究生论文答辩的样子、初入职场懵懂但坚毅的样子、历经多年成熟老练的样子……
李承泽感觉到身后之人炙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耳后,可他一点也生不出什么旖旎的想法,疯子,范闲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李承泽终于找回自己的四肢,用尽力气推开他往外逃,范闲早就料到他会逃跑,一把把他抓住,摁在了他平时用来画李承泽的桌子上,旁边立着一块木雕,是个半成品,但也能从衣物的服饰看出来,正是两人重逢那天李承泽的模样。
“范闲…我是你哥,你不能这样。”
听到这话,范闲反而心情颇好的笑出来,“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害怕的时候,都会用哥哥这个身份压我。”他一点一点解开他的西装,“红色真衬你,是为了见叶灵儿吗?”红润的乳尖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下,范闲低头含住,“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用心对我。”
他的手一路往下,触摸到了那闭塞的小口,幽密的、从未有人到访,那他就来做第一个。
李承泽攀在范闲的肩膀上紧咬牙关,身体里异物入侵的感觉十分明显,他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两根手指在身后肆意绞弄、旋转,扩张,细密的呻吟从齿缝中流出,李承泽还未完全适应,可范闲却似乎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抽出手指,紧接着便换了一个硬如烙铁的物什。
李承泽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开始疯狂挣扎,“不可以,范闲,唔……”范闲咬住他的嘴唇,把拒绝的话都堵在口中,李承泽只觉得舌根都被他吮到发麻,一时间放松了身体,范闲也就趁此机会,塞了一个头进去。
李承泽疼的冷汗直流,拼命收缩后庭想把他挤出去,范闲被他夹得倒吸一口凉气,掐着他的腰毫不客气的往下摁,“哥哥怎么了,哥哥的直肠也是又软又热的啊。“李承泽大叫,不过是疼的,”出去,你出去。”他不是不愿意与范闲欢好,只不过不是现在,尤其范闲这个状态,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他插死在这里。
正如李承泽所担心的,范闲把他的两条腿摁到两边,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每次都整根退出,再一插到底,初次经历这些的李承泽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暴力,没多久就见了红。
“哥,你流血了。”范闲在交合处摸了一把,涂到他嘴上,对比着李承泽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鬼魅的颜色,他不再克制自己内心对这人的占有,暴虐的欲望,揽过他的后背,把头埋在人脖子间肆意啃咬,势必要在人身上留下永久属于自己的痕迹。
李承泽被他抱着悬空,浑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身下那一处,他疼到意识不清,只能尽可能的往上窜,想逃离这可怕的家伙。范闲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李承泽每次刚往上爬了几寸,就被他拉回来再次整根没入。
温热的肠道对强硬闯进来的硬物非常不适应,每一块软肉都叫嚣着推开他,这反而让范闲心情大好,起码这说明这个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被人玩过后穴,自己是第一个。
李承泽感觉到埋在身体里的硬物又大了几分,之前他就领教过这东西的持久度,要是真被摁在这里操,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尤其他的后腰被撞得反复磕到桌角上,硌得生疼,他轻轻扭了一下腰,想调整一下姿势,一股酥麻的爽感忽地攀上尾椎骨,让他猝不及防的喘出声。
这样细微的变化自是落到了范闲的眼里,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变,拿了块毯子垫在李承泽身后,把他放平在桌子上。“哥,抬头。”范闲舔弄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
李承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面对的是天花板,上面的人物依旧是李承泽,是一幅画,两个赤裸身体的少年倒在浴室的地面上,压在上面的男孩伸手向下,下面的男孩把脸埋在胸口,但紧绷的脚趾宣示着他并不平静。李承泽想起了这一幕,是两人第一次共浴时偷尝禁果的场面,虽然之后有很多次,但在李承泽心里,这一幕也是最难忘的。
“范闲,你…唔…真是个变态,我那个时候可是,哈…真心把你当弟弟的。”李承泽逐渐适应了范闲的尺寸,心想着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不如就把自己搞得再混乱一点,这样他就可以短暂的忘却那些压在他心头的事情。
“是,是我变态,我从十五岁就开始觊觎你了。”范闲身下抽插不断,他感觉到李承泽发热的身体,知道身下之人也开始情动,动作就愈发不得规矩,”从十五岁开始,我的春梦对象就是你,你住在我家时我就开始偷拍的你,在你没跟我在一起之前,我都是对着你的照片撸管的,后来你走了,我见不到你,见不到你,我就想象着你的模样画出来,你不知道,每次我想你的时候,身下都硬的发疼,我当时就想,要是那一天让我找到你了,就一定把你钉在我的鸡巴,日日操,夜夜操,让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有多想你,让你再也不敢离开我。“
李承泽恨不得堵住耳朵,听不见范闲这番疯狂的话语,他感觉到体内之物又有变大的迹象,刚才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的快感再次被疼痛代替,李承泽胡乱在桌子上摸到一个东西,就往范闲肩膀上扎去,“你给轻一点!“范闲肩膀几乎立刻见了红,李承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拿的竟是范闲用来雕刻的小刀。
他手足无措的扔掉雕刻刀,慌乱的去堵住伤口,“范闲,先止血,啊……”范闲的一记深顶让李承泽没忍住仰头呻吟,范闲借此机会一口叼住他的喉结,他见这人眼泪扑哧扑哧往下掉,心中一软,刚才那么疼,他都没哭,看见自己受伤,竟然哭得这么厉害。可李承泽一哭,后面也跟着不配合的收缩,范闲掐着他的屁股摆正姿势,以防自己的小兄弟断在里面。
“没事的,哥,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欣然接受。”他吻去李承泽的眼泪,放缓速度,里面的软肉已经不复一开始的排斥,吸收着不让他离开,被操出的肠液流出来,顺着桌子流到地上,形成一小摊水渍。李承泽呜咽着搂住范闲的肩膀,承受着他给自己带来的狂风暴雨。
细细的研磨还在继续,范闲不断的想开拓这人的身体,不小心顶到一小块突起,引得李承泽浑身一震。范闲勾起嘴角,知道自己找到了,架起他的腿就对那处开起猛烈的攻势。
李承泽被猝不及防的快感几乎淹没,大叫着让范闲停下,可他怎么会听,如海啸般的快感不断堆积,李承泽只道这感觉当真奇怪极了,既磨人又痛快,他不再矜持,开始放肆呻吟,配合那人的速度收缩后庭,一时间两人的配合非常之好,几乎同时攀上了高潮。
高潮过后的后穴还在生理性收缩,绵长又滚烫的射精浇灌在肠壁最深处,刺激的李承泽一阵颤抖,只能抬头大口喘气,又被人堵住了嘴。
事后的温存如蜜一般填满了他的内心,他搂着范闲的脖颈激烈的回吻,范闲一边吻他一边抱着人往床上走去。把人放到床上跪着趴好,趁李承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闯入,第二次的进入可比第一次要顺利多了,刚被开发过的穴道还保持着湿润,范闲基本上没怎么费力就顶到了最深处,他把手放在李承泽的蝴蝶骨上,再次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
没有了第一次的疼痛,李承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开发到了不可思议的敏感,被进入的感觉十分明显,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壁每一丝褶皱都被碾平,尤其是顶到某处,那酥麻感简直爽的他忍不住大叫。
身下之人俨然一副被操熟了的样子,范闲只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空置一块的内心终于是被填满,李承泽不排斥与他交合,甚至还很享受,这个想法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恨不得能把人拆开吃到肚子里,让他真真正正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第二次事后李承泽实在是没有力气的瘫在了床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迷离的看着刚刚射精后的男人,再一次被腾空抱起,他拍打着范闲说着不行了,不要了。
范闲看的好笑,连忙附和道,“知道,帮你洗干净,要不容易发烧的。”李承泽这才停下来乖乖任他摆布。
李承泽第二天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枕在他的腿上,而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头顶。李承泽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被拽了一下,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竟是与范闲的右手铐在了一起。
“醒了?”范闲张口,李承泽才发现他的声音非常沙哑。
“你感冒了?”
“一晚上没睡,可能有点着凉。”
“为什么不睡觉?”李承泽奇道,他昨天几乎是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范闲竟是在这里坐了一夜吗?
“我怕一睁眼,你就走了。”
李承泽心里一疼,用还可以自由活动的那只手环住范闲的腰,“我能走哪去,别瞎想了。”
范闲不说话,李承泽晃晃他的左手,“给我解开,好不好。”范闲坚定的摇摇头,“你想去哪儿?找叶灵儿吗?”李承泽叹气,一听就知道这人是还醋着呢,“我不会和叶灵儿结婚的。”范闲还是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后颈上不断摩挲,“我与那叶灵儿并不熟悉,这次是我父亲事先没有告诉我是个相亲局,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去了。”
“那林婉儿呢?听说你觉得我与她非常般配?”范闲这才开口,微凉的手指一路从李承泽头顶抚摸到脖颈,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由于他的动作变得僵硬。
“婉儿是个好姑娘……”李承泽讪讪的开口,他确实包含了一丝撮合二人的想法,和自己在一起实在危险,他还是希望范闲可以尽早脱身,可他若是知道范闲对自己的感情如此……疯狂,他也不会让范闲去霍霍林婉儿。
“对不起。”李承泽自知理亏,沉默半响最终只能道歉。范闲面上不显,但心里几乎气到滴血,为什么要盲目的把我推给别人,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你的苦衷,为什么,为什么李承泽你到现在也不相信我?李承泽轻轻挣扎了一下,范闲这才意识到自己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不自觉收紧,现在已然留下了红痕。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李承泽觉得他指的不是这次的事情,但也想不起来其他的,迷茫的摇摇头。
“新区疗养院的那个是谁?”
李承泽猛然抬起头,眼中的警惕和震惊不加掩饰,“你跟踪我?”范闲看着小猫应激似的人,只觉得心中像溺水般堵塞,呼吸困难,“你怀疑我会害你?”
“谁让你跟踪我的?”李承泽依旧处于警惕到状态,语气可以说的上是质问。
“没有人让我这么做,是我担心你,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担心你的安全。”面对心爱之人的质问,范闲委屈的大吼。李承泽有些不知所措,暗骂自己简直昏了头,竟然怀疑起范闲来,这样做对他又没什么好处,他连忙上前抱住委屈到几乎流泪的弟弟,轻声安慰道:“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范闲揪过他的衣领狠狠的亲吻他,李承泽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随即也热烈的回吻。唇舌的交缠让两人眼底都染上情热,范闲舔弄着他脖子上被他昨天咬伤的痕迹,“哥,你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范闲,你若是还想跟我在一起,就不要再问这样的话。”
“为什么?”范闲刚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我不怕被你连累。”
“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李承泽轻轻的吻他。“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你老实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还跟踪我,能的你。”李承泽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埋怨道。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范闲拒绝解开李承泽的手,并把他拷在了床角。
“范闲,我这样很难受。”
“范闲,你给我解开嘛,我还要上班呢。”
任凭李承泽怎么撒娇,范闲就是不为所动,“我替你请了假。”
“你替我请?跟谁请?”李承泽奇道,现在还有员工替总裁请假这一说?
“我跟谢必安说的,他说他能搞定。”
李承泽无语,暗骂自己的助理神经大条,自己这么多年全勤从未请假,如今一个外人代替着说一嘴,竟然就没问题了?范闲不理会李承泽难看的脸色,虽然李承泽请了假,但他还是要上班的,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如果继续与李承泽共处一室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他给李承泽的锁链做了延长确保他可以上厕所、喝水,然后就出门了。
范闲走了之后,李承泽研究了好久,找钥匙是不可能了,范闲肯定随身携带,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什么铁丝之类的可以让他尝试撬锁。折腾了半天,给李承泽整的满头大汗,心中越发生气,吃醋就吃醋,把自己绑在家里算什么事,小时候还没这么极端,怎么长大之后成了个小疯子。他又想到范闲的那间暗室,不禁头皮发麻,长叹一口气,认命的倒在床上。
李承泽躺了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立刻坐起来,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应该不是范闲,徘徊在门口这么久,会是谁呢?自己客厅里的手机响了,有人在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来救自己的?果然那人似乎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确认了自己在里面,微弱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进来,“李总,是我。”
谢必安!
李承泽几乎喜极而泣,我就知道必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警觉还是有的!他尽力向门口那边靠近,“必安,我在这里!”
“李总,范闲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李承泽沉默了一瞬,说没有好像也不太对,自己现在腿还是软的,但自己也不是完全被强迫的,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不纠结这些,“必安,我知道他家密码,你先进来。”昨天被他拖进来的时候有留意他输密码,果然谢必安试了一次就进来了。
“李总,你,你这是……”谢必安看他站不稳,下意识来扶他,但靠近的一瞬间脸爆红,把头扭过去,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样。李承泽扶额,不用看也能知道自己现在身上肯定全是欢好的痕迹,根本就不是睡衣能遮住的,”必安,你先看看能不能给我解开。”
谢必安点点头,找了跟铁丝还真有模有样的撬起锁来,李承泽惊讶,“你还会这门手艺?”谢必安一边撬锁一边点头,“上大学之前,为了赚生活费,干了一阵子小偷。”李承泽抽了抽嘴角,感叹谢必安还是一如既往的诚实,“那你没留案底吧?”
谢必安摇摇头,“没有,我撬开了但没敢进。“李承泽松了一口气,”那怎么能叫小偷呢,顶多是年少不懂事。“他顿了顿,觉得还是有必要嘱咐他一下,”必安,这种话可别再说了。“
“必安明白,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李承泽刚想说我不是怕你丢脸,就听见咔哒一声,锁开了,“可以啊你,有两把刷子。“李承泽拍拍他的肩膀,”快走,趁着范闲没回来赶紧跑了再说。“
“李总,需要报警吗?“谢必安给李承泽披上自己的大衣,毕竟他一进门就看见自家总裁平时穿的高定西装被扯了个稀巴烂,正可怜的躺在地上。
“额,报警就不用了,等我跟他好好谈谈,他会想明白的。“李承泽飞速钻进了车里催促他赶紧开车,先回家再说。
李承泽回到家里先是冲了个热水澡,可身上的痕迹却怎么搓都搓不掉,想到范闲,他不知道叹了这段时间以来第几次气,若是小疯子回家发现他跑了,肯定第一时间冲过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哄才能好。
李承泽坐在电脑前,处理一下邮件,平时工作邮箱都交给谢必安处理,他的私人邮箱是一直在自己手上的,他漫不经心的删除着垃圾邮件,一份空白邮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空的,什么都没有,也许是恶作剧,但让李承泽却激动到发抖,因为他注意到发件人地址,这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新区疗养院院长陈萍萍的私人邮箱。他几乎片刻也坐不住,当即起身就要去新区,快到了的时候才想起来给范闲发个消息,“在家里等我,我晚上回去。“
果然,院门口已有助理在等候,李承泽迫不及待的跟人进去,陈萍萍早已恭候多时,“不到两个小时,你这一路上,没少闯红灯吧。“
“是李医生吗,他恢复神智了?“李承泽没心思跟他瞎扯,急切的询问道。
陈萍萍摇摇头,“不是,但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李承泽皱眉,“什么?“陈萍萍太过精明,如果不是不得已,李承泽并不想跟他打交道,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被带进他给你挖的坑。
“这份礼物,足够她出不来。“陈萍萍知道李承泽不信他,但他并不着急,毕竟最需要这个的不是他。
“你的条件是什么。“李承泽在他对面坐下,审视着这条老黑狗。
陈萍萍却轻松一笑,“很简单,放过范闲。”
李承泽嗤笑出声,“是我不想放过他吗,是他非要缠着我。”
“我知道,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不是吗?否则以他范家长子的身份,你怎么可能不加以利用,无非就是不想拖他下水。”
“既然知道,你还在这里说什么。”
“我要的是,你确保,到最后,死的只有你一个人。”
李承泽嘴角瞬间拉平,“陈院长说话真不客气,可是以范闲的聪慧,就算我不说,他也早晚会知道,他现在已经知道李医生的存在了。”
“你放心,这个我会帮你,范闲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没有孩子,他就像我的亲生儿子一样,你要跳火海,我不会让他跟你一起。”
“你怎么就确定我们一定是同归于尽的下场?”陈萍萍的用词和话语中的坚定让李承泽奇怪,“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陈萍萍微笑着摇摇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档案袋,“看看这个。”
李承泽低头浏览这些文件,陈萍萍离得他近,感受到他的气息几乎瞬间紊乱。“怎么样,用这个,保范闲不死。“
李承泽再抬头,已经恢复冷静,“她这些年手上也攒了不少我的把柄,我若是撕了这个口子,她一定会不留余力的绞杀我。“
“能做你爸这么多年的枕边人,绝非善类,你俩要么同归于尽,要么两败俱伤。“陈萍萍看他眉眼间有些犹豫,”你怕了也没关系,就此收手还来得及。“
“是她,把我母亲常吃的药换成了与她体质相克的新药,否则,我母亲不会死!“李承泽猛地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陈萍萍,眼底的痛恨不加掩饰。
“冷静一点,李医生已经疯了,你没证据。“陈萍萍不慌不忙的开口。
“所以她才敢留我这么长时间,但有了这些,估计这次她也不会手下留情。“李承泽颠了颠手里的犯罪证据,”可惜,金融犯罪判不了死刑。“
“那你要等李医生恢复意识再动手?“
“等不了了,范闲快发现了。”李承泽摇摇头,“如果我也进去了,你一定要拦着他别让他犯傻。”
“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母亲生前于我有恩,至此,这恩情我已经还完了。”陈萍萍收敛了笑容,淡淡的凝视他,希望他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李承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如果事发,他、还有费介、范建都只会保范闲。
接下来的血路,就真的需要他自己走了。
李承泽出了疗养院,看见范闲正在路边等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问了陈院长。”
“陈院长可真是待你如亲子。”李承泽想到陈萍萍刚才对范闲的维护之意不加掩饰,嗤笑道。
“他让我离你远点。”范闲这么说着,观察李承泽的表情,哪知他笑意更深,“他是在保护你。”范闲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李承泽紧抿嘴唇,丝毫没有要张开的意思。
“没关系,我自己查,李承泽,你不愿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我……”我也一样会保护你。看着李承泽回避的眼神,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是自己一厢情愿,怕他李承泽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范闲还没来得及着手调查,就被柳如玉一通电话叫回了儋州。电话那头的柳如玉声音焦急,说是范建病重,催他回来看看。范闲虽然心中有疑虑,范建平时身子骨强健的很,怎么会突然病重,但柳如玉的焦急不似作假,他只得向公司请了假,回了一趟儋州。
一进门范闲就被家里的中药味熏得想吐,范思辙更是夸张的在鼻子里塞了两团纸巾,他拍了拍范思辙的脑袋算是打了招呼,就进了范建的卧室。柳如玉正靠在床边抹眼泪,看见范闲回来了似乎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范闲,你可算回来了,你爹也不知道怎么了,前两天还好好的,突然就一病不起了,医生也查不出个好歹……”说着她又要开始哭,范闲一边安慰着柳如玉,一边询问私人医生,”我爹这是什么情况?“
医生摇摇头,“我从医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来势汹汹的病,竟是找不到病根。“
“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总不能让我爹就这么病着啊。“
“我已经联系远在京都的老师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回信,二位不必太过担心,范先生虽然病重,但目前并未发现有生命危险。“
范闲向医生道了谢,让柳如玉先去休息会,自己留下来陪着范建。
躺在床上的范建脸色很差,几乎是面如死灰,嘴唇也发紫,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范闲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这病当真来得蹊跷,看起来更像是中毒。
可一家人同吃同住,怎会只有范建一人中毒?他叫来范思辙,询问范建这些天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范思辙想的小脸都皱巴到一起了,也没有想出来,范闲苦恼的靠在椅子上,又问他范若若什么时候回来。哪知范思辙说根本没告诉范若若,老范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告诉范若若?好歹她也是医学界大拿叶流云的弟子,现在又在费介手下工作,疑难杂病见的多了去了,让她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爹昏迷之前说的,叫你回来就行,别让姐回来伤心了。“
这不胡闹吗,不告诉范若若她才会真的伤心,范闲无语柳如玉对范建的言听计从,又对这个没脑子的弟弟恨铁不成钢,“我叫她回来,好歹也是个医生,她跟着叶老走过那么多国家治病,说不定见过呢。”范思辙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着哥你去通知姐吧,我在这里看着爹。
范闲对这个蠢弟弟翻了个白眼,出门给范若若打电话。
“范若若回去了?”陈萍萍叫来费介,费介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小姑娘红着眼睛说想回去看看爸爸,我怎么能不同意啊,不过那位已经开始行动了,等范若若把范建救回来,李承泽已经进去了,一切尘埃落定,不用担心。”
范若若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本书,上面全是奇症怪病。范若若一进门就赶到范建床边,中医西医方法都检查了一遍,范闲看她眉头越锁越紧,心中不安更甚,“什么情况啊?”
“是中毒,你们最近吃什么了吗?”
“没有啊,大家都同吃同住,若是食物中毒怎么会我们都没有事情。”柳如玉急忙说道。范若若脸色更难看了,踌躇几番,她还是开了口:“那父亲有没有什么……关系不好的人?”范思辙一听瞪圆了眼睛,“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能有人害咱爸吗?”
“我来之前就让哥检查了父亲的身体,没有注射痕迹,我刚才在父亲鼻腔取样,也没有毒素,所以目前来说毒从口入是最合理的。”
“可是也没有听说他有什么政敌啊。”柳如玉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幸亏范闲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现在先别想这个了,先想办法解毒吧。若若,你有什么头绪吗?”
可她却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今晚先研究一下,再询问一下老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父亲目前生命体征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一直到后半夜,范若若还在查询书籍,一无所获,她也询问了自己的许多同学,都没见过这样的病症,一时间范家笼罩在一片阴霾下。
叶流云身处异国,与国内有时差,范若若在第三次尝试后终于成功与他取得了通话。她进了范建的卧室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之后脸上神色异常,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怎么了若若,你师父有没有办法啊?”柳如玉担心的根本睡不着,焦急的迎上去。
“我师父说,他在大学时,见舍友研究出过一种药,服下后陷入昏迷,脸色发青或发紫,但无论从脉象还是心跳上看,都只能判断出中毒。”
“那可有说怎么医治,或是研究出来这药的人是否可以联系上。”
范若若却更加支支吾吾了,范闲急道:“你快说啊,跟我们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人,正是陈院长,陈萍萍……并且,当初研制此药,目的只是为了装病不上课而已。”
范闲脑中如有惊雷炸响,装病?为何要装病?陈萍萍又为何要把此药让范建服下。
“范闲,我真心劝你,离李承泽远点。”
“爹昏迷之前说不让姐回来,怕她伤心。”
“买机票,我要回京都。”范闲拿起外套就往外冲,窗外一道闪电拦住了他的步伐。
“一会儿会有雷暴的,哥,你现在去机场飞机也飞不了。”范若若说。
范闲把衣服摔到沙发上,开始给李承泽打电话,可是一连打了近十个电话,依旧没人接通。心中巨大的恐慌让他连手机的按键都摁不准,一连摁错好几个,终于拨通了陈萍萍的电话。
老人并不意外他会打过来,接起电话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喂。范闲却做不到这么悠闲,“李承泽怎么样了?”陈萍萍那边轻笑一声,“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用跟我装,你给我父亲下毒,让我回儋州,支开我,不就是方便李承泽行动吗,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陈萍萍见他已经发现,也不再隐瞒,“那女人这些年攒了李承泽什么把柄我也不知道,反正李承泽把她告上法庭的第二天,自己就也被带走接受调查了。”
范闲目眦欲裂,“你俩不是合作伙伴吗,为什么你不救他?”
“我帮他只是因为他母亲生前于我有恩,如今我把那女人的犯罪线索交给他,查与不查,决定在他,而我的恩情已经还完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你,不要被他牵连!”
“我心甘情愿被他牵连,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还伤害我的父亲?”
“你以为这么大的事情你父亲不知道吗?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你犯傻!!”陈萍萍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范闲怎么会为了李承泽昏头到这种地步?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李承泽就算是要去死,我也只会给他递刀,然后跟他一起死。”
陈萍萍气的挂了电话,李承泽已经被带走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动作,全部的力量都集中于要搞死李承乾他妈,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那是一只母老虎,可范闲这个模样分明就是要与李承泽同生共死,若想保下李承泽,恐怕还得那位出手……陈萍萍长叹一口气,他本不愿再与他联系,可他更不能看着范闲去跳火坑。
既然范闲已经发现,那范建也没有再装病的必要,范若若按照陈萍萍发来配方服侍范建喝下,果然不过两个钟头,范建的脸色就有好转,人也醒了。范建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范若若担心的脸庞,“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要告诉你吗?”
还不待范若若开口,范闲就凉凉的说道:“不告诉她,怕她治好你,然后耽误你们的计划吗?”范建脸上一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见他还在装,范闲嗤笑一声,“陈院长都告诉我了,您为了保护我不惜装病,真是感天动地啊。”范建被他阴阳怪气的话气的皱眉,“我这不也是为你好,与虎谋皮必定为虎反噬,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我已经买了回京都的机票,明天一早雨停了就走。”
“范闲,你……!”
“你拦不住我,无论是你,还是陈萍萍,都拦不住我。”范建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是丝毫不管用,范闲阴着一张脸就出去了。第二天范闲本想自己离开,但柳如玉执意要送他,他看出来柳如玉有话想对他说,就点头让她跟上了。
“范闲,你与承泽……”范闲对李承泽的担心溢于言表,这怎么看也不是正常兄弟之间该有的,柳如玉做为大户人家出身的大小姐,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范闲也不避讳,点点头,“他是我爱人。”
“承泽是个好孩子,但我昨晚跟老范聊了一下,他要做的事……”
“他要做什么?”哪知柳如玉还没说完,就被范闲突然打断,一双眼睛急切的盯着他,想要一个答案,“他想要做什么。”柳如玉看他焦急的样子,奇道:“你不知道?承泽怀疑是李承乾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机会报仇。”
“那,那这次,他会怎么样?”
“不清楚,他好几天前就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我们也不知道警方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但应该,会被判刑。”
范闲从来没有觉得回京都的飞行时间要这么长,他一落地立刻打了陈萍萍的电话,想询问李承泽被关在哪里,却得知了李承泽马上就要出来了的消息。
“是他父亲,出手救了他。”范闲眉心狠狠一跳,李云潜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之前听说大概率是要判刑了,他一出手就给放出来了?他压下心头的恶寒,按照陈萍萍给的地址早早的等在了门口,却发现了陈萍萍也在那里。他啧了一声,怎么说也是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还有很多话想跟李承泽说,为什么来了一个电灯泡,还是帮着李承泽一起隐瞒自己的电灯泡。
李承泽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还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竟然有一点容光焕发的感觉。“你在里面倒是享受。”范闲冷哼一声,却忍不住伸手抱过他,发现腰居然还粗了一点。
李承泽笑着拍开范闲的手,对陈萍萍鞠了一躬,“谢谢陈院长这次能去我父亲面前替我求情,我还以为您真的不会管我的死活。”陈萍萍却摇摇头,“我确实不想管你了,跟你合作这几年我天天过的提心吊胆,要不是范闲说要与你共生死,我也不会去找你父亲。”
范闲闻言挺直了腰板,等待着媳妇的夸奖,哪知李承泽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陈萍萍又说:“可若不是您亲自去找了我父亲,也没有人能劝动这个老头子。”陈萍萍这才笑着摆摆手,指向旁边,“借一步说话?”
李承泽刚想抬脚,就被范闲拦住了,“你们干什么,又想瞒着我?”
李承泽这才回头看了看这个任性的弟弟,范闲眼底红血丝很明显,看来这两天真的因为担心自己没睡好,李承泽心里一动,突然就有些不忍心,“陈院长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陈萍萍也没坚持,“她这次是出不来了,你有想过怎么面对李承乾吗?“
李承泽挑眉,“我还需要考虑那个废物?“听说她妈妈苦心孤诣想让他进公司争家产,可是他非不,闹着要当什么服装设计师,这样的人对自己能有什么威胁。
“你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你想好怎么对你父亲了吗,对多年的枕边人都能说舍弃就舍弃,你有信心他还会对你如初吗?“
李承泽垂下眼睫,看不出喜怒,“他本来也不喜欢我。“
“大仇已经得报,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消停一点,这样对你和范闲都好。“
范闲啧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了李承泽面前,“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李承泽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陈院长,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以后我想做什么事,你也彻底管不着了,话就说到这,我们先回家了。“
李承泽拉着范闲走远,陈萍萍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次的争斗让一些陈年旧事浮出了水面,看的他心惊,李承泽冰雪聪明又善于伪装,他刚才一番试探竟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那就最好,如果知道了,那他岂会善罢甘休,届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到那时,就真的没有人可以保他了。
回去的路上是谢必安开车,范闲一看见谢必安就一脸不爽,不难猜出那天就是这家伙救走了李承泽,否则李承泽也不会去找陈萍萍,更不会受这么多委屈。李承泽看范闲大有冲上去跟谢必安打一架的意思,赶紧拉着他上了后座。
生气了的范闲真的超级可爱。李承泽如是想。
气鼓鼓的小狗扭过头去不看他,但又死死攥着他的手,捏的他骨头都有点疼,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你轻点啊,我手疼。”李承泽讨好的挠挠他的掌心,范闲斜睨他一眼,随即冷哼一声,一副我坚决不会理你的样子。
“好了,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瞒着你任何事了。”李承泽举起四根手指放到耳边,对天发誓。范闲这才有了反应,他抓过李承泽举着的那只手,把他两只手攥到一起,小狗没了刚才的气焰,倒显得有些可怜,他轻轻摩挲着李承泽的手背,说:“我这些天晚上根本睡不好,梦里你都不放过我。”
李承泽听他这形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是厉鬼啊。”范闲瞪了他一眼,不满他的打岔,“那你下一步的目标是谁,李云潜吗?”
李承泽愣了一瞬间,随即失笑,捧住他的脸捏了捏,“我的小范闲,怎么这么聪明呢。”
“我之前跟着你去新区疗养院那次,借着若若的关系,也去看了那个医生。”范闲顺应的在李承泽手心蹭了蹭,一五一十的把那医生的反常讲给了李承泽。
“我之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我不愿相信,我母亲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忍心下手……”李承泽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痛色,“可这次我才明白,他不是一个丈夫,也不是一个父亲,他只是他自己而已,一切有利于他的人,他就留下,对他无用的人,他便舍弃,就像这次舍弃李承乾他妈一样,我母亲当年也被他舍弃了。”
“这件事,陈院长也知道,他刚才在试探你。”范闲把李承泽搂紧,说。
“对,我看出来了,我也真没想到,他口口声声说着我母亲生前与他有恩,但却眼睁睁的放任杀害的他真凶逍遥法外,甚至他还试图阻止我去报仇,只是因为害怕连累你。”
“我不怕被你连累,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范闲立马像李承泽刚才那样四指对天,表示自己的决心。
“我也是李总,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一直开车的谢必安突然说话。
范闲啧一声,当场就要翻脸,开车你就好好开车,怎么还非得说一句话彰显你的存在感呢?李承泽看出他心中所想,暗笑着给他顺毛,“我不在的这些天,公司还多亏了必安给盯着,老家伙这次保我出来,为了安抚我还给我升了ED,我这个空出来的VP,必安、我比较属意你。”
谢必安有些错愕,他跟了李承泽七年,从来没有想过要干别的,他本以为这辈子久这样也挺好,但此时李承泽给他抛出了另外一个可能。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您身边不能没有人辅佐啊。”
“我来,我来!”范闲毛遂自荐,却被李承泽弹了一个脑瓜崩,“你来什么来,我已经有人选了。”谢必安一副了然的表情,“他终于愿意回来继续跟着您了?”李承泽笑着点点头,“是啊,他可算放弃了那考公考编的梦想,认清现实,愿意继续做我的助理了,不过这么多年没干了,必安你还要先跟他交接好才能下岗哦。”
范闲不乐意插不进去他们的话,悄悄的拉了拉李承泽的衣角,“你又有哪个好弟弟在等着你。”车内空间不大,这句话谢必安当然也听见了,他略显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个人叫范无救,早年李总刚当上经理都时候,我们两个是一起给他当助理的,只是后来觉得两个人有点多,范无救又有一个考公梦,所以他就离职了。”
经过一番叙旧,车稳稳停在了李承泽公寓楼下,几人做了告别,李承泽就拉着范闲上去了。“你怎么了,我出来了,你不开心吗?”看范闲一路都闷闷的,李承泽感觉有点奇怪。
“不开心,为什么你身边有这么多我不了解的人和事,他们都有着比我和你更多的回忆。”范闲勾着李承泽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好像在祈求关注的孩子。
李承泽脸上划过转瞬即逝的笑容,他一勾范闲的脖子,两个人就双双倒在床上,他压着范闲,用生涩的吻技去亲他的唇,范闲只是愣了一瞬,随后立即拿起主动权,凶狠的亲吻几乎要把对方拆入腹中,范闲似乎是想确认李承泽真的存在,唇舌交缠中一遍遍含糊的叫着他的名字。
“范闲,我在,我一直在。”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李承泽把范闲搂入怀中,轻轻安抚道,他感觉胸口一片温热的湿润,心里一软,还有些疼,他抬手擦去范闲眼角的泪水,“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范闲泪眼朦胧的抬头,想确认李承泽说的是不是真的,李承泽认真的看着他,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真的。”范闲眨眨眼,眼底又滚落两滴泪珠,李承泽失笑,“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还是一个小哭包。”范闲在他胸口蹭了蹭,问他这些天是不是受委屈了。
李承泽嘴角弧度降下去了一点,随即又轻松道:“挺好的,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里面的伙食也不错,我只是接受调查而已,又不是真的罪犯,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他当然不会告诉范闲,他把李承乾妈妈罪证交上去的当天,那女人就被带走了,第二天,自己就被人实名举报偷税漏税,在警方取证时,提前被安排好的教唆杀人,杀人未遂等罪名接踵而至,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给警方调查添加了极大的难度,并且证据真假参半,也不能完全说明他这个人就是清白的。
谢必安和李弘成来找过他好几次,希望可以做些什么帮助他,但李承泽对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一句话:“看好公司。”
果不其然,他的罪名按的差不多了,下一步,李承乾妈妈的母族就开始不遗余力的打压他们的公司,他们这只是安庆旗下的一个小分公司,哪怕是毁了,对安庆来说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毛而已,可是对于一直想要跻身进总部的李承泽来说,他就算是出去了,也与家产无缘。
想到这里,李承泽冷笑,那女人为了给李承乾铺路也是不择手段,他们的公司再小,也是李云潜手下的,这样做等同于在打他的脸,虽然不痛不痒,但由自己的枕边人去做,羞辱意味极强,这也是为什么,陈萍萍去求李云潜保李承泽时,李云潜轻易同意了,他只是不能忍受有人把手动到他身边而已。
想到李云潜,李承泽如坠冰窟,曾几何时他对这个父亲也是满怀敬畏之心,哪怕被送走多年,他回来之后也难免想在父亲面前表现,争取得到他的青睐,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警方调查没查出他的罪证,反而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年开车撞李医生的人,是李云潜曾经的得力属下,宫典。
而宫典,在撞完李医生之后,继续开车,或许真是喝醉了,或许是别的,他直直的把车开到了桥上,撞开了护栏,坠入海中。
这条线索断了,但是在警察跟李承泽交谈时提到这个,李承泽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李医生会被安排在陈萍萍的疗养院,陈萍萍与李云潜早年一起闯荡,后两人一同出资建立了新区疗养院,但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后来大吵一架,从此不再来往。
只是为什么陈萍萍这么多年不愿与李云潜联系但又心甘情愿为他留下这个祸患呢,陈萍萍一定还知道什么,只是他不愿意说。
李承泽看着怀里已经睡去的人,即使睡着也紧紧攥着李承泽的衣服,他拉了几下甚至没拉出来,反而范闲还哼唧几声,搂得更紧了。
范闲,如果帮我,就意味着你一定会伤害那个待你如亲子的陈院长,你还会愿意吗,你还会支持我想做的一切吗?
“表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在外面接人的时候,故作坚强的李弘成一进李承泽的办公室就泄了气,抱着他的肩膀哭诉,“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凶狠,大幅收购我们的股票又恶意抛出,咱差点就破产了呜呜呜。”
李承泽突然有些欣慰,之前连一个最基本的客户都搞不定的李弘成,这次竟然可以在一次打着要搞垮他们的旗帜的金融战中胜出,实属不易,他摸摸他的头,鼓励道:“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真的吗?”李弘成满怀期冀的抬起头,得到李承泽肯定的眼神,感动到大哭,“表哥,我要一辈子追随你!”看的一向冷脸的谢必安都忍俊不禁。
范闲却看不下去了,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拉开,“行了行了,你到底要抱多久。”
被拉开的李弘成有点不爽,但是看见范闲好像比他更不爽,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这两人一起消失公司里的一些风言风语,“表哥,你知不知道,咱公司竟然有人传谣,说范闲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李承泽一口水差点没呛死在嗓子眼里,范闲就更不乐意了,“他们什么眼神,我长得像小白脸吗,明明他更像好吧,不对不对,什么小白脸,我跟你表哥那是正经恋爱关系,这些人都什么眼神儿。”
李弘成下意识的点点头,“就是嘛,表哥怎么会……唉不对,正经恋爱关系??”在李弘成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下,谢必安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又不可置信的向李承泽求证,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范闲捧着他表哥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他的表哥不仅没有反抗……好像还有点开心?
看他久久没有反应,李承泽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他还好吗。李弘成缓慢的摇摇头,“别吵,我在思考。”
范闲笑着拉过李承泽,“别管他了,咱俩过二人世界去。”李承泽下意识说好,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合适,哪有返工加升职第一天就旷工的?范闲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那咋了,我不也跟你一起吗?”
“你更不应该吧,你才入职不到半年好不好!”
“那咋了,我老板娘。”
李承泽:……
两人来到一个手作工坊,古朴的装修风格别有一番情调,一楼是客人们自由的创作区,范闲熟悉的跟老板打了招呼,轻车熟路的带李承泽上了二楼手作师的办公区。
“这是你的工作室?”李承泽四下打量着,架子上有戒指、手镯、雕塑、大部分都是木制品,能看出来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对,这是我大学参加了一个木工艺社团,现在这儿的老板就是当时的会长,我算是加盟的手作师吧,大部分时间来着解解压,偶尔会接几个单子。”
“这个手串好好看。”李承泽拿起架子上一串珠子,盘了一圈在自己手上,站在窗边对着太阳欣赏起来。“喜欢就送给你。”范闲靠在桌子上,温柔的望着他,眼神里有几分宠溺。
“范老师这么大方,那这里的东西我都要了,你都给我吗?”李承泽笑嘻嘻的凑过去,想逗逗他。
“都给你,我也可以给你。”
刚被李承泽带在手上的珠子已经不在他手上了,而是被身后之人塞到了他的穴里,微凉的珠子滚过内壁的褶皱,范闲感觉到他每往里推一点,这人的身体就会颤抖一下,真是敏感的要命。
“不要…不要全推进去,会出不来的。”李承泽感觉到珠子在自己体内越进越深,难受的说道。
“不会的哥,你的水这么多,我都怕它一会自己流出来。”范闲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裤子上的鼓包对着李承泽的穴蹭了蹭,又惹来李承泽的一阵战栗,“别,别进来。”李承泽真怕他就这么直接进来,那真的会被玩坏的吧。
范闲看人已经足够情动,便解开皮带,等待已久的大家伙没了束缚,一下子就弹了出来,戳到李承泽的臀瓣上,烫的他躲了一下,范闲一把捞住他,手伸进去把那串珠子扣了出来,珠子碰撞的声音连带着水声,弄得李承泽难耐的呻吟出声。但后面空了不到一秒,就被另外一个尺寸巨大的家伙代替了。
由于这次前戏做的足够,穴内已经非常湿润且高热,范闲没等多长时间,李承泽就逐渐适应,自两人的第一次已经过去一月有余,显然范闲高估了自己的耐性,被完全吃进去的时候他满足的仰头长叹,随即不遗余力的顶撞起来。
李承泽被压在范闲平时办公的桌子上,这人来的次数不多,桌子上很干净没什么木屑,也方便了他趴着。
抽插了数十下,范闲似乎觉得不够,拉过一把椅子把李承泽的腿架在上面,这样的姿势更方便他进入,但却让李承泽羞耻无比。体内似乎有一股火在烧,而热源正是来自身后那一处,虽说这次前戏比较长,但对于第二次做这事的李承泽来说,范闲的尺寸堪比驴鞭在体内肆虐,他疼的忍不住紧绷身体,嘴中又不自觉流出似愉悦似疼痛的呻吟。
范闲闷头做的舒爽,内心的渴望叫嚣着让他把身下之人拆分入腹,这样才能彻底的永不分离。他用手掰开那两块雪白的臀瓣,恨不得把囊袋也怼进去,肉体拍打的声音和交合处的水声萦绕在耳边,李承泽的那处臀肉早就被撞得通红,落在范闲眼里几乎让他失了神智,他把自己趴着的李承泽拉起来,捏过他的下巴强迫他扭头接受他的亲吻。
粗粝的舌头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在口中绞弄,李承泽被他急促的亲吻弄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杂乱无章的吞咽口水,但还是有一些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范闲放过他的唇,去啃咬他的肩膀,后颈,蝴蝶骨,身下的抽插从未停止,李承泽撑在桌子上,手肘早就磨得通红,他实在忍受不了,回过头,恳求着身后肆虐之人,“范闲,慢一点,我受不住……”
可那范闲做红了眼,正在兴头上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依旧高昂的性器不知疲倦的做着打桩机运动,范闲抚摸着李承泽的脊背,这人虽瘦,但格外有形,摸起来手感甚好。
“哥,我好想你。“他再次低头亲吻此人的脊背,像是在供奉神明,”我好想把你锁起来,品尝你、亲吻你、让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他的手绕到李承泽胸前,玩弄那处的红缨,李承泽越发难耐的叫声听的他又硬了几分。
“你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与别人说笑的那么开心,我嫉妒的几乎要发疯,我只想那样美的笑容只对我一个人绽放,你所有的模样,也只能被我一个人看到。“范闲闭着眼在李承泽耳边低语,一股脑的把自己隐藏多年的阴暗的心思全都倒了出来,脸上被什么东西拂过,他睁眼,李承泽正抬手再想给他一巴掌,只见这人被干的泪眼朦胧,却能看出眼中的羞愤和害怕,”范闲,你个变态。“
被骂了的范闲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擒住他想再次落下的手,疯狂舔吻他手腕的内侧,一路舔到掌心,指根,指尖,再是从指甲往下含住他的手指,滋滋有声,色情无比。范闲表情痴迷且专注的半眯着眼舔完了他的五根手指,再以十指相扣的形式交握在旁边,扭头去亲吻李承泽的耳廓,“哥,我不会再忍了。“
还未等李承泽思考这句话的含义,范闲就再次开始了他粗暴的顶撞,肉体拍打的声音骤然增大,李承泽一个腿软差点跪在地上,全靠范闲捞着他的腰他才没倒下去。
“我,我不行了,范闲,啊……真的受不了了。“李承泽想躲,可根本没有力气,也无处可躲。范闲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逐渐收紧,他一边安抚着李承泽,动作却丝毫不停,“再忍一下,马上就好,哥……李承泽,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李承泽靠在他怀里,一低头就能看出自己的肚皮被顶出他的形状,羞耻无比,自是不肯开口。可范闲并不想轻易放过他,他放慢速度,故意磨着李承泽,时不时大力顶撞一下他的敏感点,李承泽嗓子几乎叫哑了,从地上的深渍和混着的白浊就能看出来他身前早就不知道到了多少次高潮,可范闲却连一次都没有出来过,若是不配合他,自己还不知道要这样被折磨多长时间。
他松开一直紧咬的牙关,闭上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娇着嗓子唤了一声范闲。他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呼吸瞬间加重,体内的巨物甚至兴奋的跳了跳,他猜的没错,范闲几乎在听见李承泽叫他名字的时候就昏了头,掐着他的腰发了狠的顶撞,一边抽插一边说:“别停,承泽,继续叫。”
李承泽只好配合他,被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喊着范闲的名字。他能感觉到范闲无比兴奋,好像这样更能确认身下之人是他,而他们,现在正在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李承泽几乎嗓子哑到失声,范闲终于是要到了,他咬着李承泽的后颈进行最后的冲刺,李承泽大脑却突然灵光一闪,慌乱阻止道:“别,你没戴套,别射进来,这里不好清洗。”
或许是嫌他吵,范闲把那串珠子塞进了他的嘴里,不管不顾的抽插着,最后一股热液释放在了李承泽穴内最深处,热液的浇灌几乎长达一分钟,射精的过程范闲依旧小幅度的向前顶撞,一只手玩弄着他的胸前,一只手从上到下一遍遍抚摸着李承泽的脊背,像只餍足的藏獒。
怎么可能不射在里面,我就是要在你的身体里留下我的痕迹,越深越好,让你吐也别想吐出来,最好是可以和你融为一体,这样你才能永远记住你是我的人,只属于我范闲的一个人。
李承泽是被范闲抱回去的,下楼的时候他把脸埋在范闲脖子里装睡,实际上心里臊的不行,也不知道刚才的声音有没有被人听见,简直没脸见人。
这里离范闲公寓不远,车稳稳停住之后,范闲想再把人抱上去,结果李承泽推开他,要自己走。看来是弄狠了,把人整生气了。范闲尴尬的摸摸鼻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在李承泽一个腿软差点坐下时眼疾手快的再次把他抱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李承泽嗓子还哑着,但不爽的情绪溢于言表。范闲安抚道:“好了不闹了,等上去给你洗干净我们就睡觉。”
说不闹确实是不闹了,但李承泽从洗澡到睡觉都没再理他,范闲凑过去亲他,他扭开脸不允,伸手抱他,还没碰到就被他一巴掌拍开。范闲决定先不去讨这个嫌了,虽然他叫犯嫌,一个人默默的抱着枕头躺在床角看着李承泽的后脑勺,被子只有一个,还全部都被李承泽无情的抢走了。
李承泽心烦意乱的躺在那里,本以为一时半会睡不着,但困意逐渐来袭,没一会儿范闲就听见了这人绵长的呼吸声。再次醒来是被范闲摇醒的,“承泽,你发烧了,起来喝药再睡。”
李承泽迷迷瞪瞪的哼唧几声,不情不愿的起来,范闲要喂他,他不依,自己端起碗喝了。看人把药喝完,范闲才放下心来,试探性的拉了拉人的衣角,“承泽,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李承泽没分给他半个眼神,缩回被窝里就要接着睡。范闲也跟着他钻进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李承泽挣了两下没挣开,就由他去了。
“承泽,你跟我说句话。”
“承泽,你理理我好不好。”范闲软着嗓子在身后一遍遍求他,李承泽被他吵的睡不着,简直烦不胜烦,“我说了我受不住,我也说了不要弄在里面,会发烧你不知道吗,你知道,可是你根本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范闲哑口无言,闷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还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拿小时候对待玩具的态度对待我好吗?”
范闲动了动嘴唇,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良久的沉默后,他把额头贴到李承泽的后颈,缓缓道:“高二那年寒假你参加了一个冬令营,快开学才回来,还给我和范思辙若若都带了冰雕,当时我冲你发了火,还摔碎了你给我的礼物,你问我是不是因为没有给我单独买礼物生气了,其实我不是,我只是想你而已,很想很想你。”
李承泽似乎长叹了一口气,主动转移了话题,“老头子给了我一个海外的客户,要我把他引到总部去长期合作,这单成了咱的股票会翻倍。”
“但你不会让他得逞是吗?”
“如果万齐集团拿下这个客户的话就能上市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有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去查一下李医生平时吃的药还有接受的治疗有没有什么问题。
范闲思索了一下,说:“若若可以。”
“那就让她去吧,别被陈萍萍和费介发现了。”
“你是怀疑陈院长?”
“不是怀疑,是确定,他一定知道李云潜干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他却一直在替他隐瞒,不知道是他的同伙,还是有什么把柄被拿捏了。”
“陈院长不是那样的人。”范闲下意思反驳,但得到的只是李承泽的一句冷哼,他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别的,只是亲吻了一下怀中人的发顶,“睡吧,我来安排。”
李承泽的效率一向很高,第二天烧刚刚退,就去了公司,约见了那个外国佬。
许是国外风俗一向开放,李承泽看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穿着老头背心和大裤衩,踩着人字拖进来的时候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还好多年混迹职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他立马换上一副职业的微笑,主动跟人贴脸以示友好。
旁边的李弘成就没那么淡定了,看这人穿的跟度假似的,谁分得清他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晒太阳的。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没想到这个外国佬竟然能听懂中文。
李承泽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剜了他一眼,那个外国人却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还很臭屁的秀了秀自己的肌肉,“西装太紧了,穿着不舒服。”
看人这么好说话,李承泽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发达的肱二头肌,随口夸奖道:“嗯,确实不错。”
开头的小插曲就这么翻了篇,接下来的合作谈的很顺利,那个外国人叫奥莱,对于他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做法赞不绝口,并表示在来之前,就对安庆和万齐做了详细的调查,安庆虽强,但这么多年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反而万齐虽然处处受安庆打压,但往往都能绝处逢生,是个很有潜力的企业。
“我可以帮你保密,小间谍,我要的只是钱而已,但你又该怎么让我相信万齐一定会拿出跟安庆一样丰富的资源来回馈我们的投资呢?”
“听您的意思,是有明确的目标了?”
“林氏银行,我们开拓中国市场,主要就是想入股林氏银行,可惜谈的并不顺利,如果你们可以让林氏看到我们的价值,我自然也愿意去劝说总部,给万齐一个机会。”
李承泽欣然答应,临走的时候,奥莱拍了拍他的肩膀,期待着再次与他见面。目送他上了车,李承泽这才敢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刚才被他拍过的地方,一身腱子肉就是不一样,刚好拍在范闲前两天咬破的地方,疼死他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想联系林氏银行,林氏银行现在的掌权人还是林若甫,那个老古板,建行当天就宣称这是一家为中国人自己建立的银行,绝不会与外国人合作,可如今这个经济全球化的时代,拒绝外商保留之前那一套古板的方案无疑会落后市场。
这样的人好劝也难变,如果他是一个像李云潜一样的商人,那只要跟他分析利弊就可以了,可他偏偏还是一个爱国的商人,甚至有点激进派。李承泽揉了揉眉心,思考着该从哪里下手。
办公室门被敲响,还没等到他说请进,就自己开了。李承泽头也不抬,敢直接进来的除了范闲不会有第二个人,果不其然,那人像一阵风,没一会他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们聊的怎么样?”范闲站在他身后,殷勤的给他捏肩。手法还不错,李承泽干脆往后一躺,闭眼享受起来。
“挺好的,他是一个爽快的人,只认利益不管别的弯弯绕绕。就是提了一个要求,想要入股林氏银行,这个还怪为难人的,要知道那林若甫老古板从业多年从不跟外国人合作,让他打破这个规矩,估计比登天还难。“
范闲认同的点点头,给他捏完肩又来揉他的脸,李承泽躲了一下,问他想干嘛。范闲眼神闪烁,摇摇头说没事,给你放松放松。面对李承泽狐疑的眼神,他笑得真诚,看不出破绽,李承泽就由他去了。只是没注意到范闲在他低下头那一瞬间,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破天荒的,李云潜竟然在一星期之内给他亲自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慰问他刚出来给他升职,一个是现在问他客户谈的怎么样。“既然很顺利,又为什么要去联系林氏银行?”
李承泽一阵恶寒,他感觉全世界都是这个老登装的监控,他邀请林若甫见面还没出24h,这就找上门来了。
“奥莱这次主要是想可以全面打开京都的金融市场,林氏作为京都最大的银行,自然是首选,不过您也知道,林老那个……”不待李承泽说完,李云潜就打断了他,“只要是能促成合作的,就放手去做,有需要的话就给父亲说。”
李承泽皱了皱眉,被他这句听起来慈爱无比的话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好别扭,还不如给他两巴掌。
挂了电话,范闲正靠在李承泽怀里玩他的头发,“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李承泽平时都把头发扎在脑后,看不出来长短,范闲拉直他前面的头发,已经到鼻子那里了。李承泽拍掉他的手,没心思跟他闹,“老头子给我打电话,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奥莱会告密?”
“不会是他。”
“你才跟他见一面,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李承泽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又吃醋了,“看眼神,看气质,我自从回到李家,跟着李云潜见过太多牛鬼蛇神了,就我那个便宜弟弟和他妈就够我喝一壶了,一个人是真诚纯粹还是虚与委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范闲是信他的,只好闷闷不乐的靠回他怀里,“那或许只是来关心关心你呢?”
李承泽睨了他一眼,“他关心我的概率比你绿了我的概率还要小。”范闲一听,乐了,“那确实挺小的。”李承泽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就算被老头子察觉了反正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干脆就不想了。
“陈萍萍那边怎么样。”
“我约了他明天下午见面,你要一起吗?”
李承泽摇摇头,“我明天下午要去建林若甫,并且我去了他可能更不会说。”范闲觉得在理,也没再坚持。
第二天范闲应约来到新区疗养院找陈萍萍,也让范若若趁此机会去看看那个疯疯癫癫的医生。
“你就为了这件事而来?”听完范闲的叙述,陈萍萍笑了,这笑容并不慈祥,反而有些讽刺。
“是,我不想跟您拐弯抹角,我就直接问您,关于李云潜害死李承泽母亲这件事,您知道多少?”
“若若那个孩子去看李医生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为了李承泽忙前忙后,他可曾为你做过什么。”
范闲嘴角拉平,周身气压也低下来,“这不关你事。”
“他在利用你,他知道你喜欢他,他就利用你的感情在实现他的利益。”
“别说了。”范闲皱眉打断。可陈萍萍依旧不管不顾的说下去,势必要骂醒这个糊涂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为什么不明白?”
“别说了!”范闲暴喝。
“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李承泽,他在利用你,你不要被他迷了心智!”
“闭嘴!!”范闲忍无可忍,一把掀飞了手旁的椅子。陈萍萍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惊,“范闲,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这根本就不像你。”
看范闲不说话,陈萍萍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不是吗?”
看着范闲愤怒离去的背影,陈萍萍心中也有一丝难过,他与李承泽合作多年,对于他这个人也是略知一二的,他若是心中真的没有范闲,便不会在一开始一再推开他,即使推不开,也从未想过利用范家的关系得到什么。
只是这次,范闲坚持的侵入李承泽的生活,似乎让他妥协了,这不是陈萍萍想看到的,如果李承泽可以安分守己的和范闲过日子,他当然不会棒打鸳鸯散,但李承泽不可能,母亲的死在他心中结成的仇恨太深了,几乎吞噬了他这十几年的生活,陈萍萍深知李承泽不可能为了范闲而放弃抗衡李云潜,他也明白李承泽不可能赢,所以他只能出口伤害范闲,企图让他主动离开李承泽。
范闲在车上等了一会,就从后视镜看见范若若一路小跑,偷偷摸摸的上了车。
“怎么样。”范闲虽然知道陈萍萍不会伤害他们二人,但难保这里不会有李云潜的暗线。
“哥,李医生平时吃的药,外包装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其实里面根本就不对症,只是一些维生素而已!”
果然猜的没错,李云潜根本就没想治好这个人,这更说明了,这个李医生一定知道一些重要的事情。
“并且,哥,虽然我没有找到李医生的病例,但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李医生住院这么多年,从未有一刻清醒,但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范闲心头一震,“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他所有发病的时候都是在屋里有人的时候,而他独自在病房里,甚至连一个花瓶都没打碎过,按理来说精神病人的发病都是无迹可寻的,这实在太奇怪了。”范若若看了他一眼,犹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是装的?”
“若若,这个想法你绝对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很危险,你明白吗?”
范若若捂住嘴,瞪着两双大眼睛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范闲让她先悄悄回去,自己在车上做了片刻,再次起身回到了陈萍萍的办公室。
刚刚被他摔碎的椅子已经被收拾起来了,陈萍萍坐在办公桌前,对他的去而复返很惊讶,“还有事?“
“李医生是什么病?“
陈萍萍顿了一顿,避重就轻道:“怎么,想学医了?“
“你别给我打岔,李医生到底有没有病?“
陈萍萍摘掉眼镜,靠回椅背凝视着范闲,“你真的想好了?“
“我的想法从未改变。“
陈萍萍点点头,斟酌几番,开口道:“你妹妹很聪明,倒是个干刑侦的好苗子。”
范闲大喜过望,“所以他真的是装的,那他知道些什么,他为什么要装这么多年。”
陈萍萍示意范闲坐下,缓缓给他讲述了当年之事,“承泽的母亲,无意间撞破了李云潜和黑帮的交易现场,你知道交易的是什么吗?”
看范闲迷茫的摇摇头,陈萍萍微笑的回答他,只是这笑容没有什么温度,“人体器官,刚挖出来的。”
范闲眼皮狠狠一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这家疗养院,之前就是精神病院,经常会有病人自杀,所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萍萍点了点头,巨大的信息量几乎冲垮他的大脑,陈萍萍安抚道:“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以为只是监管不力,后来我加大监管力度,阻碍了他的暗中交易,他来找我谈话,把他做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就此,我们就彻底断了。”
“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替他隐瞒,你就是害怕事情败露,当年的事情还会牵连你?”
陈萍萍摇摇头又点点头,“不仅是我,还有费介,乃至当年所有涉及的无辜医护都会被牵连。”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他的秘密,但是他却留我和这家疗养院这么多年,他笃定,我会不忍心。”
“那李医生呢?他又是为什么?”范闲追问。
“李医生的家人,都在李云潜手上,李云潜把他们安置在京都看似生活优渥,其实处处危险,只要李医生他敢多说半个字,他的家人第二天就会死于意外。”
范闲听的头都大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吧,我们国家推行依法治国很多年了吧,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法外狂徒?”
听着他的疑问,陈萍萍笑了,不过笑意转瞬即逝,“所以说你还是个孩子,社会很多阴暗面你都没有看到,而李承泽,他就是从这泥潭里长出来的,你们真的合适吗?”
范闲皱眉,怎么又谈到他和李承泽合不合适了,他和李承泽就是天作之合,百年好合,没有人比他俩更合适了,“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陈萍萍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范闲下一秒说出的话,范建要是在现场,指定要气晕过去,“不好意思,我听了这么长时间,我只觉得,真他妈刺激,这趟浑水,我走定了。”
在范闲离去之前陈萍萍叫住了他,“范闲,你真的不在意吗,喜欢一个你对他的喜欢远大于他对你的人。”
范闲背影一僵,半响传来一句若有若无的声音,“我会做到的。”
范闲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公寓,李承泽刚见完林若甫回来,谈得并不顺利,正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承泽,陈院长都告诉我了。”范闲赶紧把陈萍萍跟他说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但也没见李承泽有多高兴。
“光是有人证还不够,更何况陈萍萍愿意告诉你不一定愿意出面作证,最关键的还是要拿到他的犯罪证据,铁证的那种。”
范闲懊恼的拍拍头,“早知道录音了,你那边谈的不顺利?”李承泽摇摇头,他今天与林若甫周旋许久,他就是咬死不松口,绝对不让外企入股他们银行,“这都21世纪了,他还活在八国联军侵华的年代吗?”李承泽苦恼的抓了抓脑袋,还真抓掉了几根头发,“天啊,我年纪轻轻就有秃顶的风险了吗?”
范闲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靠在他的肩上心念一动,“承泽,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这里?你想去哪?”
“我想去江南,我在那里读的书,那边发展也不错,我很喜欢那个地方。”他看李承泽不说话,有些慌了,“还是说,你想留下来,接手安庆?”
听到这里,李承泽连忙摇头,“不,我不想,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能成功把李云潜扳倒,安庆这个烂摊子该交给谁,李承乾吗?可我听说那小子在他妈还在的时候就天天往外跑,励志要当一个服装设计师,这次他妈进去了,这小子二话不说直接跑米兰去了。”
范闲惊讶,“这是亲生的吗,妈妈进监狱了自己跑国外去了?”
李承泽耸耸肩,差点把靠在他肩上的范闲甩出去,“我都没见过他,不过听说他反抗他妈的制裁很久了,这次的出国还是我那个姑姑李云睿给安排的。”范闲扶正自己的脑袋,重新靠回李承泽肩上,心里想着贵圈真乱,李承泽能生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两人在沙发上抱了一会,范闲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短信:“李云潜不让林氏与奥莱合作。”本来还在腻歪的两人瞬间坐直,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短信来源并不简单。
“你有认识的人在林氏工作?”
范闲想了一会,摇摇头表示没有,“但这短信是怎么联系到我这里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牵头林氏和奥莱?”
“我是直接约的林若甫,按理来说顶多他的秘书袁宏道知道,这人又是哪里来的消息。”李承泽边说边思考着。
“没事,起码这人目前看来是向着我们的。”范闲安慰道,默默记下了这个号码,“不过李云潜为什么不让奥莱入股林氏,他不是说只要是有利于安庆与奥莱合作的事情都要极力促成吗?”李承泽单手托腮,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脸颊,“李云潜应该知道我们与万齐合作的事情了。”
“他怎么会知道??”范闲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你不是说奥莱不会告密吗?”
“奥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他这次来京都第一个目标就是林氏这块蛋糕,他说为了能分上一口他与那边联系了多次,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暴露我们。”李承泽拉着他坐下,让他冷静点。
范闲闷闷的坐回沙发,“那岂不是没有头绪了。”李承泽沉默,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尽快找到突破口,他仔细回忆着今天与林若甫交谈的细节。
“等一下,”他下意识抓住范闲的胳膊,“我今天与他聊林氏最近的借贷业务时,他含糊其辞,我以为他是不愿意外资入股所以故意回避这个话题,现在想来,在说到林氏刚刚起步和几年前的出入流水时,他尚能侃侃而谈。”
“你是说,林若甫现在已经不是林氏的实际掌权人了?”范闲接过他的话头,顺着他的思路理下去,“可业内一直把林氏比作封建王朝,就是因为整个林氏的大权基本上都被林若甫一人独揽,又有谁能在他手里分到权……”范闲话语一顿,对上李承泽了然的眼神,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婉儿。”
李承泽当即联系了范无救让他收集一下今年林若甫和林婉儿的行程报告,得来的果然与他想的一样。
“林若甫害怕外界以婉儿是个女生为由来欺负林氏,所以一直没有公开婉儿其实已经是林氏实际掌权人的身份。”李承泽说。
“其实实际交接也不久,看时间,大概就一个月之前,当时我们还见过一面。”范闲回忆道。
“那可不嘛,人家还想把女儿嫁给你呢。”李承泽笑嘻嘻的说。
虽然他是笑着的,但却无端让范闲感觉到一丝寒意,“那咋了,你那天不是也去见叶灵儿了吗。”说的没什么气势,但倒是让李承泽想起来那天见完叶灵儿被范闲抓回来之后的事。
那个“藏宝室”……李承泽悄咪咪的用余光瞄了一眼,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打开,但当时触目惊心的画面依旧在脑海中印象深刻,他打了个寒战,把脑子里的画面清理出去,视线重新落回范无救刚发来的邮件,”婉儿还比较好说话,那这么说刚才给你发消息的那个也很有可能是她。“
“她为啥给我发,给你发不应该更方便?“
李承泽睨了他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对你这个相亲对象还蛮有好感的?“
“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范闲打趣道。
李承泽耳根泛红,瞪了他一眼扭头不理他。范闲当即没个正形的往他身上蹭去,“承泽,你是在吃醋吗?”李承泽被他吹的耳根发痒,一溜烟躲进卧室,进来之后又觉得没面子,吃醋怎么了,他是我男朋友,我还不能吃醋了?
他抱着手臂气势汹汹的坐在床上等着范闲跟进来,可是过了几分钟迟迟不见人影。
这是在搞什么花样?他嘟嘟囔囔的开门查看,就被正在听墙角的人撞了个满怀。他正想说点什么找回自己刚刚丢失的面子,就被范闲像丢麻袋一样丢到了床上。
可疑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全身,胸口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作祟,对着那处茱萸又咬又啃,很快皮下组织就出了血,两点鲜红在李承泽雪白的胸膛上格外明显,李承泽哼唧着扭动身体,把胸口往范闲嘴里送,后庭也生理性的收缩着,感受着那三根手指在体内不断扣挖。
这次的范闲格外有耐心,手指在他身后模仿着交合不断抽插,灵活的揉捏那处凸起,爽的李承泽忍不住大叫。直到李承泽抽搐着腰肢,后穴一股一股热液喷洒,达到高潮时,范闲才慢条斯理的开始撕避孕套。
李承泽尚处于高潮的余韵中,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看着他的动作,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范闲笑了笑没有回答,拉过李承泽的屁股随意扣了两下,果然刚刚高潮过的后穴汁水饱满,敏感异常,他顺着这股劲一桶到底,还特意在经过那处凸起时重重碾过。
“啊……范闲…“李承泽软着嗓子唤了一声,范闲重重一顶表示他听到了,随即就掐着李承泽的腰大力操干起来。经历过一次高潮的身体已经被开发到非常敏感的地步,李承泽感受着范闲尽数抽出的那一瞬间的空虚,以及再次被填满的舒爽,配合着他的律动放肆呻吟。
得到李承泽的回应让范闲更加兴奋,他把李承泽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侧头吻了吻他的脚踝,继续在他身体里顶弄。
从交合那一处的酥麻蔓延到尾椎骨乃至全身,李承泽浑身上下都露出情动的粉色,他伸手向下撸动着自己的性器,没几下就射了出来,尽数射在了范闲的腹肌上,还有一部分流在了自己的小腹。
范闲刮了一点腹肌上的白浊含在嘴里,低头与他唇舌交缠,浓厚的腥膻味交换在两人齿间,李承泽把腿缠在他的腰间,后脚跟敲敲他的后腰让他慢一点,可范闲却会错了意,反而加速顶撞,李承泽几乎被撞飞出去,下意识撑起身子往后缩,被范闲发现后又拉回来摁在怀里接着操。
李承泽感觉自己都快被他钉在床板子里了,成堆的快感源源不断的聚集,他也不顾什么形象,仰头浪叫,被范闲一口咬在他露出的喉结上,第二次已经射不出来什么东西了,颤巍巍的挤出来一点清水混着精液,被范闲看到,还心情颇好的伸手弹了弹他的头部。
李承泽瞬间恼羞成怒,后穴狠狠一夹疼的范闲倒吸一口凉气,眼尾微红,甚至眼里还有点泪水。
李承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真的给他弄疼了,可那点愧疚刚刚用上来,就被范闲后续的动作顶飞了。
两人为着刚刚的小插曲较劲,谁也不服谁,范闲掐着李承泽的腰,对着他的敏感点狠狠冲撞,李承泽其实都要爽翻了但还是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反而配合着他的速度收缩后庭,把范闲吸得晕头转向,几乎失了神智。
两人都本着谁先高潮谁就输的这股劲卯着力气想让对方先泄身,范闲当然知道李承泽打的什么主意,因为这人已经彻底被他操透了操熟了,什么小心思都显示在脸上根本就没得遮掩。
李承泽本来就泄过几次,所以后穴格外敏感,可体内肆虐的性器高昂依旧,他咬咬牙,心想不能这么被动,用脚压下范闲的脖子就去咬他的嘴唇。唇齿交缠间很快就尝出了血腥味,李承泽哑着嗓子趴在他耳边断断续续道:“范闲,好弟弟,快给我……”
范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心想着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他迷倒,一边继续往他后穴深处抽插,李承泽却发现好像自己叫出来更让范闲兴奋,狡黠的眼睛偷偷转了转,含住范闲的耳垂在他耳边放肆呻吟,黏黏糊糊道:“老公,快给我,我想要……”不出顷刻,他就感觉体内的巨物抖了一抖,一股热液即使隔着一层薄膜也格外明显,烫的他一口咬在范闲的肩膀上,颤抖着身体再次达到后穴高潮。
范闲摘下套子打了个结,随手扔在地上,咚的一声,听起来大概有小半袋。李承泽把脸埋在枕头里平复着,听着这人半天没声音,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那张俊脸近在咫尺,正幽怨的看着他。
“你犯规。“
李承泽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哪有。“
范闲撅着嘴躺倒他身边,看起来像是要生闷气,一副等着人来哄的模样。
李承泽挑挑眉,挑衅的看着他,“范闲?“
范闲:?
李承泽:“你还行吗?“
范闲:?!
李承泽光着脚踩在那根半睡半醒的雄狮上:“我还想要。“
范闲:? ? ! ! !
老婆想要断没有不行的道理,老婆说要就是要,老婆说不要还是要,李承泽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楼下肉食店公鸡打鸣的声音,终于忍无可忍的一脚把范闲从床上踹下去,“再闹,我明天就搬回自己家住。”
他被折腾了一晚上,嗓子又干又哑,恨不得给当时说还要的自己一巴掌,闲的没事奖励他干什么,最后受累的不还是自己。
范闲见好就收,再欺负估计人真要恼了,本想抱他去洗澡,但李承泽实在疲惫,他只好用湿巾给李承泽擦拭了一下身体,再抬头人早已呼呼大睡,范闲撩开他遮在眼前的长发,在人眼睫上落下一个吻。
李承泽再醒来已经是黄昏,他感觉后面凉丝丝的,一回头发现是范闲正在给他上药。看见这张昨天哄着他来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脸他就来气,虽然是他先说的还想要吧,但也不能做个不停啊,真不怕铁杵磨成绣花针啊。
“你说什么?”范闲有些好笑的抬头看他,李承泽转了转眼睛,心虚的别过头,一不小心说出口了怎么办。好在范闲没跟他计较,让他收拾好了出来吃饭。李承泽一向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以前李云潜老说他,但落在范闲眼里就挺可爱的,像个囤囤囤的小仓鼠。
“我联系了婉儿,约她明天见面,她拒绝了。”李承泽放下筷子擦嘴,开口道。
“拒绝了?难道她也支持他爸那一套,激进派爱国主义?”范闲奇道。
“不一定,有可能是被他爸警告过,毕竟林氏银行那栋大楼是李云潜盖的。”
“……你爸真是太豪横了。”范闲感叹。
“没办法,我明天再与奥莱去见一见袁宏道吧,现在林若甫也躲着我不见,看看能不能从他秘书那里套点什么。”
“你和奥莱?不行,我也要去!”
李承泽一只手指推着范闲的锁骨让他离自己远点,一边打趣道:“你跟他吃什么醋,更何况又不是我俩单独去,范无救还跟着呢。”
“他怎么了,就因为他是外国人,你就捏他肌肉吗?”
李承泽没忍住笑出声,“果然被你看见了,这口闷醋喝了这么多天?”
范闲嘴撅的能挂上一桶水,满脸写着不高兴。李承泽不惯他毛病,扯了一下他撅着的嘴唇就扬长而去,还留下一句把碗洗了。范闲后槽牙紧了紧,决定先忍一时,等他后面的伤好了必须把他操到下不来床才能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二天由范无救开车,李承泽和奥莱如约见到了袁宏道。
“我知道两位为何而来,我个人也很欣赏贵公司的能力,但你们也知道,林老不愿意,我这边也没什么办法。”袁宏道没有与他们过多周旋,开门见山道。
“林老若是不愿意见我们,不知您是否可以劝劝他,让我见一见婉儿呢?”李承泽说。
袁宏道一愣,随即大笑,“看来李总功课做的很足嘛,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最近刚刚升职MD,最好还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别辜负了家里人对你殷切的期望。”
我家里人对我可没有什么殷切的期望,他们只想逼死我。李承泽心里嗤笑,面上不显,“袁秘书说笑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互利共赢罢了。”
“李总,你所在的证券公司只是安庆旗下一个小分公司罢了,但是去年收入有这个数吧,“袁宏道比了个数字,”提成之后,到了你手里你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你应该珍惜。”
奥莱迷茫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打谜语,只见李承泽脸色突然非常难看,正想说点什么,李承泽却突然起身告辞。
迷茫的奥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进去,听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只是明白了人家还是不愿意跟他们合作,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跟着李承泽出来了。
“李总,林氏这个态度,恐怕我们与万齐的合作也很难进行,或许我还是要考虑最终与安庆合作。”
李承泽烦躁的揉揉太阳穴,“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劝动林氏的。”
收到李承泽的消息,范闲快速赶回了公寓,见李承泽正站在阳台打电话,语气温柔,不知对面是谁。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听到声音的李承泽回过身,跟对面又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冲范闲招手。
范闲走过去牵起他的手,问:“你跟谁打电话呢?”
“婉儿,她同意见面详谈了。”
听到是林婉儿,范闲松了一口气,又问,“她怎么突然同意了,你今天跟袁宏道说了什么吗?“
提到袁宏道,李承泽的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范闲,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是你父亲给你施压了?”
“今天下午袁宏道警告我的时候,他准确的说出了去年咱公司的收入,但是为了隐藏实力,安庆对外公布的收入基本上都会打个折扣,真实的数字除了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也就只有安庆的高层知道了,而袁宏道能够如此精确的说出来……”李承泽深深的看了范闲一眼,不再说下去。
“你是说,袁宏道是李云潜的人?!“范闲明白了李承泽的意思,也觉得通体发寒。林若甫的秘书,林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居然都是李云潜的人,那他们之前与林若甫交涉的内容,林若甫自然不会防着袁宏道,估计早就一五一十的进了李云潜的耳朵里,那他们的计划……
“可你刚刚说林婉儿,她愿意见面。“范闲追问道。
李承泽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我约她出来,以你的名义。“
“什么意思,什么叫以我的名义。”范闲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问道。
李承泽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婉儿她,很欣赏你,或许你去说,比我去成功的几率更高。”
范闲只觉得浑身僵硬,冰冷的寒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他松开了牵着李承泽的手,嘴角牵起一个勉强的弧度,“什么叫,她欣赏我,所以叫我去?”
李承泽看他这样子不由慌了神,“范闲,你听我说,我刚才跟战豆豆取得联系,她说早年李云潜之所以拼命打压万齐,是因为她手上有李云潜走私犯罪的证据,后来证据被李云潜以强硬手段销毁,他就对万齐放松了警惕,但他不知道,那证据还有一个备份在沈重的手里,这么多年战豆豆一直在努力壮大万齐,使之足以与安庆抗衡,所以奥莱的投资对万齐很重要,只要万齐这次可以上市,我就可以与战豆豆联手一起揭发李云潜的罪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一击,必致命。”
范闲绝望的闭了闭眼,李承泽眼底的恳求和语气的坚定让他明白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这么做。
“所以,你又要把我推给别人吗?”范闲艰难的开口,他死死盯着李承泽的眼睛,希望可以从中看出一丝挣扎。
“我不是这个意思范闲,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就当我求你了好吗。”李承泽说。
范闲哂笑一声,不知是在笑李承泽天真还是自己愚蠢,“你当真认为我只是去陪她见个面吃个饭吗,若是她要我陪她睡觉呢,你也答应吗?!” 面对范闲的质问,李承泽张了张口,最终却只能说一句,“婉儿她不是那样的人。”苍白又无力。
“李承泽,你到底有没有心,让自己的男朋友去陪别的女人,你的眼里只有仇恨,没有爱吗,你看不到我爱你吗,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范闲死死抓住李承泽的肩膀,双眼通红,不知道下一秒流出的是血还是泪。
李承泽伸手去推他,肩膀被他攥的生疼,“范闲,你放开我。”
“我不放!”范闲执拗的把李承泽抱在怀里,甚至可以说是勒在怀里,“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复仇的工具吗,还是随时都可以丢弃小玩意儿……“
“范闲!“李承泽用尽力气挣脱了那几乎要把他勒断气的拥抱,”只要害死我母亲的人还活在这世上一日,我就一日不得安宁,在这样的状态下,我没有办法好好爱人。“他看了一眼因他的话而落泪的范闲,狠下心继续说道,“如果你接受不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你可以接受,等一切都结束了,无论你想去江南还是回儋州,我都愿意陪你。”
李承泽话音刚落,范闲就好像猛犬一样扑上来撕咬他的唇,再到脖颈,锁骨,胸膛。
不够,这还不够,要让李承泽身上布满他的痕迹,才能让他记住今天说的话。
一阵云雨过后,两人身上都大汗淋漓,靠在一起平复着心情。
“这可是你说的。”范闲的手在李承泽脖子上的吻痕上反复摩擦,把那里磨得通红,他还不满意,再次俯身吸吮,可无论多深的吻痕总会消去的,他偏执的盯着那处,说,“要不把这个纹在身上吧?”
李承泽笑着揉揉他的头,“放心吧,我这次绝对不会食言了。”他轻轻吻了吻范闲的额头,“对不起。”范闲疑惑的对上他的目光,李承泽又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报志愿那次,我骗了你,对不起。”
最终李承泽还是跟范闲一起去见了林婉儿,本来谢必安和李弘成听说这事也想跟着一起来呢,被李承泽制止了,加上范无救一个开车的,五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去找一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最后就连范无救也被他留在了车上,他与范闲按照林婉儿给的地址一同进去。
“婉儿说今天还有别的客人,也不知道是……”李承泽的话随着开门的手一齐顿住,雅间里的人从小到大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但面是见过挺多次的,每次家宴都会跟李云潜大吵一架,然后李云潜无处撒气,就会把李承泽或者李承乾叫回来折磨一顿,正是他那号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前段时间还因为自作主张把李承乾送去米兰学服装设计而把李云潜气个半死的姑姑李云睿啊。
这俩人不坐一起他几乎都要忘了,林婉儿之所以是自己的表妹,就是因为她妈妈是李云睿。
“承泽,好久不见了。”李云睿微笑的与他打招呼,李承泽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作为回应。
李云睿看出来李承泽的冷淡也不介意,悠哉悠哉的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李承泽面前,“这里,是你父亲以及支持你父亲的董事们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李承泽打开一点点阅览着,不明白李云睿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扳倒李云潜,我可以帮你,促成奥莱和林氏的合作,但我有个条件。”
不用她说李承泽也明白了,“条件就是这些股份?”
“这些人,会跟李云潜一起滚蛋,他们留下的股份,我要百分之五十,给你百分之十。”
李承泽听了不禁冷笑,“好大的胃口。”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李云睿勾起红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剩下百分之四十,李承乾和婉儿一人一半。”
范闲闻言不由皱眉,“同样都是你的侄子,你这偏心的可以啊。”
李云睿斜睨了一眼这个毛头小子,对身边的林婉儿说:“你那死爹就给你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范闲气的要站起来,李承泽赶紧拉住了他,“不怪姑姑看不上范闲,没钱没势,空有好看的皮囊,配婉儿确实是委屈了。”
李云睿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说正事儿,我可以帮你,但在股份方面你必须让步。”李承泽笑着摇摇头,李云睿以为他不同意,刚要发作,就听他说:“我一分也不要。”
“二表哥,你别说气话。”林婉儿以为李承泽是被李云睿的分配比例气到了才这么说的,“我要这股份其实也没什么用……”
“婉儿。”李云睿和李承泽同时打断了她,一个是不悦一个是平静。
“我已经想好了,等给母亲报完仇,我和范闲就离开京都,至于什么股份,什么公司,你们来瓜分就好。”
李云睿眼波流动,在他与范闲之间转了转,“我就说你那个死爹不靠谱,找个相亲对象还能找个gay。”
林婉儿脸色白了白,低下头没有说话。李承泽蛮抱歉的看了看林婉儿,转头对李云睿说,“姑姑打算怎么做?”
“沈重是我的人,只是李云潜不知道罢了。”李承泽不由得有些恶寒,“所以他一直知道自己还有把柄留在万齐。”
“当然了,他就等着看万齐自以为是的给他重重一击然后再彻底把他们打入尘埃呢。”李云睿说。
“那姑姑为什么要帮我。”
“谁说我是要帮你,咱俩之间只是合作而已,以我的才干完全不输李云潜,就因为我是女儿,处处被他压一头,凭什么!”李云睿忿忿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些年他怕我的风头压过他,处处给我使绊子,那我就偏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再把他视之如命的权力、股份分给我的女儿,他最看不起的女性。”
听闻她这一番言论,范闲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哪知李云睿目光一转,落到了范闲身上,“话说,承泽不愿要这股份,我倒是可以看在我女儿喜欢你的份上分给你一点,就当是嫁妆了。”
林婉儿扯了扯李云睿的衣角,低声喊了一句:“妈,你干嘛。”
范闲略显尴尬的清清嗓子,余光偷看了一眼李承泽,他倒是满不在意的全神贯注的戳着盘子里的小西红柿,看样子是跟它较上劲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在意。
范闲暗自咬牙,心里似有火烧,但也不想让林婉儿难堪,只是礼貌的笑了一下,表示婉拒。
回去的路上,范闲自作主张的给范无救放了半天假,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回我那儿去?”他问李承泽。
“都行。”李承泽系好安全带就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范闲一路开车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是忍不住了,“你就一点也不吃醋吗?”伴随着手机里传来一声大大的unbelievable,李承泽迷惑抬起头,似是不解他的问题,“我吃什么醋?”范闲肺都要气炸了,“那李云睿都要把林婉儿嫁给我了,你一点也不吃醋?”
“那你会娶吗?”李承泽歪了一下头,眨巴眨巴眼睛。
“我,我当然不会了。”范闲哑火了。
“既然你肯定不会,那我吃什么醋?”李承泽露出狡黠的笑容,倒是把范闲整不会了,这,是这么个道理吗,好像也能说通,但不太对吧,可我确实也不会娶她啊,所以李承泽不吃醋是因为信任我?他信任我!他心里有我!!
李承泽在一旁悄悄观察着范闲的脸色,从多云转晴又转大晴,还是个孩子,真好哄啊,只需要给他一颗糖他就能自己脑补出一大堆潜台词然后进行自我攻略。
“你说李云睿是真心帮我们吗?”李承泽接着玩了几关没过去,就把手机收起来跟范闲搭话。
“听她刚刚说的,似乎是对你家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不满了,并且你姑姑这个人的名头我也多少听说过,雷霆手段不输李云潜,若是个男人,你家现在真不一定是你爹掌权。”
李承泽认可的点点头,“可我怎么感觉一切都太顺了,有点不安。”
“你就别杞人忧天了,现在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你爹那里就他自己,能有什么问题。”范闲深知李承泽对李云潜的恐惧,极力安慰道。李承泽深吸一口气,范闲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那就祈祷一切顺利吧。
奥莱那边派出代表迅速的与林氏签订了投资协议,紧接着就是奥莱与万齐的合作。会谈时间定在下午,上午李承泽照常是要去总部开述职大会。
以往述职大会李云潜从不出面,这次也是一样,仅由他身边的候秘书主持,他们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这让李承泽有点不安,他看着范无救接替了以往谢必安的工作,汇报着近期与奥莱那边的一系列交易,直到他讲完,台下想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候秘书照常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来鼓励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这场大会才算结束。
李承泽立刻站起身,带着范无救离开。
“李公子。”站在李承泽面前的是李云潜的私人保镖洪四庠,“李董请你过去一趟。”
来了。李承泽想。
他跟上洪四庠的步伐,身后的范无救被拦在了外面,他打了个手势,让范无救先走,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出不来了,让范无救一定会赶紧去找范闲他们商量对策的。
“李董在办公室等您。”洪四庠带着他去了直达李云潜办公室的云梯,恭恭敬敬的请他进去,李承泽冲他颔首致意,即使不愿意,也硬着头皮登上了云梯。
电梯上行了很久,公司最高就到22楼,而李云潜把办公室设在了54楼,纯属装逼,难得李承泽现在还有心情吐槽。
叮—电梯到了。
李云潜就坐在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鹰隼般的眼睛半眯起来直视着李承泽,“老二,你不听话。”
范闲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睡过好觉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李云潜是一个多么强势的存在。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吗?”范无救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的谢必安头疼,“李云潜出手软禁一个人,那要是想救出来可就太难了。”
范闲去见李云睿了,李弘成回家去找自己父亲求助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但谢必安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有人敢站出来抗衡李云潜。毕竟李云潜前几天刚刚与奥莱签下合同,安庆在市场上的地位如日中天。
没错,由于李承泽被软禁,范闲当天下午也没有心思去替他与奥莱谈生意,就这么被李云潜截胡了。这下万齐那边上市无望,发过去的几封邮件也石沉大海,似乎不再想与他们合作。这边范无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谢必安也寝食难安,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被软禁在李家老宅的李承泽过的意外滋润。
“天天吃火锅,也不嫌腻的慌。”李云潜吩咐了保姆照顾好李承泽,本意也是监视,没想到这小子除了连吃了一个周的火锅竟然一点别的动作也没有。
“寄人篱下,我除了吃也干不了别的啊。”李承泽无所谓的耸耸肩,这偌大的豪宅看着华丽,其实就是一个精致的牢笼,不知道在暗处有多少针孔摄像头在监视他,他是疯了才会在李家动手。
“怎么能算寄人篱下,这是你家。”李云潜不认可的皱了皱眉。李承泽也不认可的挑了挑眉,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一开始被抓回家他还有点害怕,李云潜的阴私手段他是听说过的,但没想到过了两三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时不时来陪他吃个饭。李承泽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费脑细胞的人,尤其是对李云潜这个阴晴不定的怪物,于是他自由自在的吃了一个周的火锅,他也能猜出来范闲他们会在外面急成什么样子,但他被没收了所有的通讯工具,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他把头埋在碗里掩藏情绪,心里默默为范闲捏了一把汗。
“你在担心那个叫范闲的小子?”李云潜看着极力掩饰自己情绪的李承泽,心里嘲笑,还是太嫩。被看破的李承泽也不慌乱,迎面对上李云潜的目光,“不管您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恳请您可以放过范闲。”
李云潜想到了这两天范闲忙前忙后一边给他使绊子,一边想办法营救李承泽,虽然看似莽撞又幼稚,但也确实给李云潜带来不小的麻烦。“你是我的儿子。”李云潜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要起身离开。
“我确实是您的儿子。”李承泽说了这么多天唯一一句真心的话,“所以我亲手把那个女人送进监狱,也没有想过要害您,即使您要把李承乾,我杀母仇人的孩子定为继承人,我也只是怨您,从没有想过要恨您。”紧接着他眼眶一红,“可是我不明白,我母亲不是痴缠之人,你大可以使些手段让她远走高飞,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她的命!!”
委屈、不甘,痛苦,让这个曾经在李承泽心中敬仰的父亲彻底变质,可面对李承泽这样崩溃的怒吼,李云潜并未有任何动容,只是轻飘飘一句:“你糊涂了,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李云潜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算算也有小半月了,不知道范闲他们怎么样了,李承泽站在窗边发呆,偌大的豪宅竟然就他一个人,保姆只会在饭点来做饭,这也太无聊了。
老天爷好像听到了李承泽的苦恼,以至于他听到门铃声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憋坏了出现幻听了。
他犹疑的走过去开门,门外是个略有一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青年,正踟蹰不安的看着他。
“你是……?”李承泽试探的询问。
“你好,我叫李承乾。”李承乾想了半天怎么跟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开场,最后只想到了这种最僵硬的方式。
李承泽:……我说怎么有点眼熟。
两人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终还是李承泽忍不住,先给人到了一杯水,“李云潜知道你来吗?”李承乾一边喝水一边点头,“知道,就是他叫我回来的。”
李承泽冷笑,“他叫你回来,回来干嘛,嘲笑我?”他只是随口一句嘲讽,没想到李承乾竟然颇为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啊,父亲没说。”
李承泽:……你母亲那么难缠为什么你是个傻子。
他懒得跟李承乾废话,吸哒着拖鞋就要上楼,“哎,等一下。”李承乾叫住了他,“你,你身上一股火锅味,要不去洗个澡吧。”
有病。李承泽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哎你别走啊,你去洗个澡!”李承乾一个箭步拦住他,拼命冲他挤眉弄眼。李承泽定定看了他几秒,说:“厨房还有点吃的,你跟我来。”
“啊?我不吃东西,你真的不洗个澡吗?”李承乾懵逼的跟他进了厨房,但李承泽并没有打开冰箱,而是靠着灶台冷眼看着他,“这里没有摄像头,你说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跟你说,那个范闲说你特别聪明,看来真是这样……”李承乾自言自语了一阵,被李承泽无情打断,“你见过范闲?他派你来的?他现在怎么样?”
“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李承乾呆呆的问。“他现在怎么样?”李承泽按压着火气问他。“我没见过他,我只是听姑姑说的。”李承泽气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但从目前形势看来这家伙应该是来救自己的,他只好耐着性子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哦对,”李承乾拍拍脑袋好像才想起来,“姑姑让我告诉你,她准备起诉李云潜了,过段时间可能会有警察来这里,到时候我留下来应对,你趁乱逃走,范闲会在厨房后门接应你。”
“万齐还愿意跟我们合作?”李承泽问。“万齐?万齐是什么?”李承乾却一脸茫然。李承泽盯着他那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憋出一句,“没你事,玩去吧。”
李承乾迷茫的点点头,正要离开,又被李承泽叫住,“你不恨我?”李承乾明白听他意思,坦然的摇摇头,“那不是我妈,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李承泽有些意外,“她为了给你铺路缺德事可没少做,你竟然这么说她?”
“她那哪是给我铺路,她是看上了那个位子,想让我做她的傀儡,她根本不配做母亲,还没有姑姑对我好……”李承泽挥挥手表示自己明白了,打断了李承乾的长篇大论,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李云潜一定想不到李承乾丝毫不在意自己把他的母亲亲手送进监狱,反而愿意帮他。
至于李云睿说的起诉,多半是他们说服了万齐继续合作,若是真能成功,那自己能离开这里的日子也不远了。
果然如李承乾所说,不出一个星期,就有警察上门,那阵仗不可谓小,甚至还有拿着枪和盾牌的防暴队。
李承泽:“……这里没有炸弹,警察叔叔。”李承乾悄悄扯了扯他,想让他趁机溜走,李承泽没有理会,“我是李云潜的儿子,现在被他软禁在这里,我可以跟你们走,至于他……”李承泽看了一眼李承乾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现在正一脸震惊的询问他怎么不按照计划来,“他刚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当然不会管什么回不回国,公事公办的把两个人都带走了。
“哥,你这样范闲会急死的。”李承乾悄悄说。
“我要是跑了那就真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李承泽闭着眼在车上假寐,李承乾暗自佩服他,在警车上还能有这样的松弛感,殊不知这已经是李承泽第二次坐了。
两人被带回分开审问,李承乾确实是刚回来,一问三不知,到了时间自然就把他放出去了,只是他在警局门口等了很久,也不见李承泽出来,他随手抓了一个人询问,那人表示李承泽是一个追查很久的案子的嫌疑人,需要留下配合调查。
李承乾把这句话转告给范闲等人,“嫌疑人?他是什么嫌疑人?”范闲蹭的站起来,激动的说道。李云睿摆摆手让他冷静,“他妈妈一直想把杀害宫典的罪名安在李承泽头上来着。”
“可是承泽有什么理由要杀宫典?”范闲不解。李云睿白了他一眼,“你傻啊,杀人灭口啊。”
“所以,李医生当年偷换用药当初也是承乾妈妈指使的?”林婉儿问。
“那倒不是,是李云潜干的,他妈替他善后而已。”
“你别瞎说,那不是我妈。”李承乾不服的梗着脖子犟道。李云睿笑笑没说话,反而心情颇好的挠了挠他的下巴。
“我已经联系了在刑警队工作的大哥,他会帮忙照拂一二,起码不会让二表哥受苦。”林婉儿说。范闲倒是来了疑问,“二表哥?他是你二表哥?难道他还有个哥哥?”在座的人听到他这么说都一脸不解。
“原来你连你男朋友家有几个孩子都不知道啊。”李云睿讥讽道。范闲一噎,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的家事。”
“不说就对了,要我也说不出口。”李承乾安慰道。范闲摇摇头,又点点头,虽然他能理解李承泽的想法,但是他想了解李承泽的全部,而这人根本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没事,这次的他要是能出来,你们就会有很多时间去了解彼此了。”
范闲颇为惊讶的看向林婉儿,没想到她会说这话,随即会心一笑,“一定会的。”
几人一时陷入沉默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范闲看是李弘成打来的电话,这段时间自己实在忙不过来,他让李弘成替他去李医生那边盯着,有事情基本上直接发消息,突然来电难道是有什么新的突破?
范闲赶紧接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范若若兴奋的声音:“哥,我手机没电了就拿弘成的手机打给你了,你快来新区一趟吧,我找到李医生装病的破绽了,人现在已经被我们扣下了,你放心这件事我连陈院长都没告诉。”
范闲立即赶往新区疗养院,李云睿说想见见故人,也跟上了,一听李云睿要去,李承乾也吵吵的要跟上,范闲着急,懒得跟他们废话,就都带上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到了李医生的病房,却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范若若正极力拉着李弘成,让他冷静,而李弘成像是疯了一样的要扑上去撕扯李医生。
“怎么回事,李弘成你干什么。”范闲揪住李弘成的衣领一把拉开,李承乾也站在了李医生身前,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李弘成红着眼睛,指着李医生说:“你问他,你问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被指着的李医生低头不语,范闲眼神询问范若若,范若若叹了一口气,“弘成刚刚问他,是谁指使宫典撞的他,他说……是承泽哥哥。”
“你放屁!!你对得起表哥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吗,你张口就是污蔑。”说着李弘成又要扑上去,被范闲一把拉住,“冷静一点,你把他打伤了谁给承泽作证清白。”
范若若赶紧上前把李弘成拉到一旁,轻轻抚了几下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你为什么不敢说真话?”范闲半蹲下身体,与他平视,周身低沉的气压让李医生下意识眼神躲闪。
“我之前来见过你,你当时装疯卖傻,说我们永远也斗不过他,这个他就是指李云潜吧。”范闲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每次承泽来你这里都会带着伤走,不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吗?”范闲说到这里,他细心的发现李医生的眼眶红了,他赶紧补充:“我知道你的家人都在李云潜手上,我前段时间求助于我父亲,他已经把他们秘密转移了,李云潜暂时没有发现。”
“他发现了也没时间去找麻烦,我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的。”李云睿接过话茬,“李阳,你不恨他吗,他毁了你一辈子啊,你本是京都医科大毕业的博士生,从医不一直是你的梦想吗?”
李阳怔怔的抬起头,看着说出这番话的李云睿,好似在回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救死扶伤的自己。他嘴唇蠕动,似乎要说什么,但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好热闹啊,这是在我这里赶集吗?”陈萍萍推着轮椅进来,环视着这一屋子人,“你也来了。”他向李云睿点头致意,李云睿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你们在我的疗养院搞出这么大动静,你问我来干什么?”陈萍萍讥讽道,“我要是不来,过一会来的就不知道是李云潜派来的哪个心腹了。”
“院长?”范闲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明白这人不再是来阻止他的了。
陈萍萍招招手,示意范若若把他扶起来,范若若正想上前,被李弘成拦下,亲自把陈萍萍扶到了床上。
“你去找费介,就说我想通了,让他把东西拿来。”他又对范若若说道,范若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小跑出去找费介。范闲不解的看着他,“您要做什么?”
陈萍萍神秘一笑,“别急,给你看个能要他命的东西。”
费介很快就来了,还提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各种颜色的药水。他不理会房间众人疑惑又急切的眼神,站定在陈萍萍面前,“你真的想好了?”陈萍萍点点头,费介无奈,低头开始调制药水。
“费主任,您这是要……溶了这把轮椅?”范若若看明白了费介调制的步骤,“我来帮您。”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费介小心翼翼的把调制好的药水浇在了轮椅的左把手上,竟是用镊子在里面取出了一个真空包装的U盘!
陈萍萍示意他拿给范闲,“这里面有他当年走私人体器官的证据,再加上我的口供,这一罪名他跑不了。”
“你竟是在这轮椅里藏了我哥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东西。”李云红唇轻启,眼神中流出几分赞许与嘲笑,看吧,你自以为胜券在握,但作恶多端,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我也愿意!”一直沉默的李阳医生,突然说话,“我愿意出庭作证,只要你们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李阳愿意出庭作证是好事,但只有人证并不够,还需要切实的物证。
这时李阳平静的扔出了一个炸弹,“当初宫典开车撞伤我后投江自杀,李云潜给了他家人一大笔抚恤金,他以为宫典的妻女不知道宫典死亡的真相,其实不是,早在宫典死后的第一年,他们就来找过我,他们保留了当时的交易视频,想和我一起起诉李云潜,只是我当时害怕,装疯卖傻糊弄了过去。”
范闲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太好了,现在他们在哪里,我去找他们。”
“稳重一点,李云潜手眼通天,怎么会把自己的把柄留在别人手里这么多年。”陈萍萍说。
李云睿却不以为然,“陈院长,你太多年没跟李云潜打交道了,他自大到目中无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在他眼里根本掀不起风浪,更何况在他眼里,李阳已经是个疯子了。”
“那这样吧,姑姑你现在就可以联系万齐,着手起诉李云潜了,先抓住他的注意力,然后我去找宫典妻女,等我回来,咱再做最后一击。”
范闲又转向陈萍萍,“陈院长,费主任,这段时间还麻烦你们帮衬一下。”陈萍萍点点头,“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终究是要还他们一个公道。”范闲感激的点点头,又对李弘成说:“弘成回公司吧,老谢一个人在那里估计顶不住。”
最后对着自己的妹妹说:“若若,你是第一个发现李医生装疯的人,难免李云潜不会狗急跳墙,要不你还是回儋州避一避吧。”范若若本想拒绝,她也想留下帮一帮忙,但是却被范闲打断,“你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几人分工完毕,正是各自离开之际,李云睿款款走到他身边,“你刚才叫我姑姑?”范闲一愣,自己刚才脑子忙着思考部署,好像真顺嘴叫了她一句姑姑,“你是承泽的姑姑,这次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帮了大忙,我跟着他叫你一句姑姑有什么问题吗?”
李云睿意味不明的笑着走开了,李承乾跟在她身后,突然说了一句:“你还没说我该干什么呢。”范闲张了张嘴,还真想不到他能干什么,往前走的李云睿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正在前面催促他快点。范闲灵机一动,赶紧推他一把,“你的任务就是跟着你姑姑走好啊。”李承乾听出来他在敷衍自己,忿忿的瞪他一眼跟着李云睿走了。
宫典的妻女听说范闲要起诉李云潜,激动的几乎要给他跪下,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李云潜的地位蒸蒸日上,他们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丈夫枉死的阴影下,而范闲的出现,与他们而言就像救世主一样。
最后的攻城就这么紧锣密鼓的开始了,李云睿拿着沈重给的证据狠狠的反咬了李云潜一口,李云潜也在第一时间停掉了她在安庆所有的权力。在被带走接受调查的时候,李云潜的目光穿过李宅的大堂,定定的落在李云睿身上,他说:“你一定会为今天的自以为是而后悔。“李云睿微笑着把这句话同样奉还给他。
李承泽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李云潜派洪四庠为代表,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下,按照之前的计划把宫典之死,李医生车祸全部推到李承泽身上,却被范闲带来的宫典妻女和李阳的证词全部打乱。
法官一锤定音,李承泽无罪释放,李云潜、孙飞鸿(李承乾妈妈)涉嫌故意杀人,押回监所继续羁押,等待下次开庭。
李承泽被当庭释放,范闲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哭了好久,泪水浸湿了李承泽半个肩头,他感受着怀中人本就纤瘦的身体更加单薄,就像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要散架,范闲心疼不已,正要再大哭一场,最后还是谢必安看不过去,把他拉开,说既然瘦了那咱就先去吃饭吧。
范闲这才抹抹眼泪,牵起李承泽的手,念念叨叨的说今天去吃烤羊排,明天吃煎牛肉,后天吃烤鱼,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边说着又掉下几滴小珍珠,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我费劲艰辛、冲破灰烬才看到了你,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范闲和李承泽吵架了。
不过这确实不能怪范闲,李承泽刚出来第一天,身形消瘦大半,却吵着要回公司。
“公司那边有我和李弘成,您还是好好休息吧。”谢必安也颇不认可劝道。
“那我去新区看看……”李承泽不死心,就被陈萍萍打断了,“疗养院也用不上你,费介在那里守着呢。”李承泽焉巴巴的作罢了。范闲见自己劝他没用,别人说他几句倒是同意了,在一旁气愤把羊排掰断,放到碗里一把推到李承泽面前,也不跟他说话。
陈萍萍看着范闲别别扭扭的关心着人家,不由感慨:“闲儿小时候还说过,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子孙满堂……”
“哎呦您说这个干嘛啊。”范闲只恨自己手不够快,没来得及堵住李承泽的耳朵,“那都是年轻不懂事瞎说的。”
李承乾非常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被李云睿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又憋回去了。
李承儒听闻自己这个二弟出来了,也大老远跑来看了一眼。
“大哥。”李承泽和李承乾异口同声的唤道,李承儒摆摆手,示意李承泽不必起身。他这个大哥母亲早早病故,后来李云潜再娶又有了李承泽,他不满李云潜在她母亲卧病在床期间忙于商场从不来探望,所以考了军校,早早离开了家,与两个弟弟都没怎么见过面。
“我就来看看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队里了。”李承泽本想留他吃点东西,但他这个雷厉风行的大哥已经离开出去了,他只好作罢。
范闲跟李承泽的怄气一直持续到睡前,李承泽对着范闲倔强的后脑勺叹了一口气,“今天下午还说要好好对我,今晚就冷暴力我,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范闲不服,但他说的好像又没什么不对,于是又气鼓鼓的转过来面对他。李承泽低笑一声,他的弟弟一直都这么可爱。他凑过去亲他的脸颊、鼻子、嘴唇,并未深入,但却刻意弄出声音,在安静的卧室中格外明显。
“范闲,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李承泽的吻一路向下,停在了那一处危险地带。
“别,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操!”
李承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头部,然后就埋首于他双腿间开始吞吐,把范闲后面的话怼了回去。从范闲的视角来看,只能看见李承泽毛茸茸的头顶上下耸动,感受他灵巧的小舌卷着他茎身的褶皱,又吸又舔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抬眼看看他的反应。
范闲自认为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但他的原则从来不用在李承泽身上。李承泽感觉到一开始还说着不要不要的人,这时已经把手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
口嫌体正直,李承泽心里笑道,坏心眼的舔了舔马眼,果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后脑勺本来随意搭着的手突然收紧,范闲抬腰大力向上顶撞,巨大的龟头一次又一次顶入喉咙,跳动着青筋射在了李承泽嘴里。
李承泽被烫的咳嗽了一下,并没有反抗,顺从的全部咽下,还张开嘴让范闲检查,“你的子孙们全部都被我吞下去了。”红润的小舌上还沾染了些许白浊,看着色情无比,范闲闭了闭眼,再看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其实不仅我胃里有,我的其他地方也……”可以有三个字还没说完,范闲就扯过被子盖到了他的头上,“不,不可以,你脸色这么差,一看就是好久没有休息好了,今晚先睡,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哈乖。”
李承泽就这么被他一串丝滑的连招摁到枕头上躺下,看着范闲憋的眼尾通红,不禁有点好笑,“你确定吗?”说着又要用手去抓他下面。
“我确定!我太确定了,你老实睡觉!”范闲一把捉住他乱伸的手,慌张道。
李云潜被宣判的那一天很多人都去了,说是送他一程,其实都是看热闹去了。
在法官宣告死立执时,李承乾当即站起来拍手叫好,被李云睿揪着耳朵坐下了,林婉儿还以为是母亲想给这个哥哥留最后一丝体面,但没想到在李云潜被带走押上警车的时候,俩人竟在旁边放了八百响鞭炮,最后被警察叔叔友善的制止了。
李承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得肚子疼,又感叹这姑侄俩的关系是真好。
陈萍萍和费介由于当年失察以及包庇的责任,通通被撤了职,不过念在两人有心悔改,并且举报有功,判的年头并不长。但让范闲没想到的是,陈萍萍竟然把院长之位传给了范若若。
“若若那孩子聪明伶俐,从这事儿上来看也不乏勇气胆识,把疗养院交给她我很放心。”陈萍萍如是说。范若若也表示自己一定不辜负陈院长的重托,好好经营这家疗养院,是牵着李弘成的手说的。
说到这里范闲就开始头疼,当初他拜托李弘成帮自己盯着点李阳,但没让他勾搭自己妹妹啊。仔细想来当时与李阳对峙的时候,俩人的互动就很亲密,可惜自己当时忙着担心李承泽,根本没注意到这茬,现在注意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每次谈到这里,李承泽都会一脸钦佩的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也算是你妹和我表弟的红娘了。范闲哀嚎,这红娘他一点也不想当。
李家大宅也被查封了,李承泽彻底搬出了那个禁锢了他十几年的地方,搬到了范闲家里。他本来想先搬回自己公寓的,但当他收拾好东西回去的时候,发现范闲已经把他的公寓搬空了,就差没挂网上卖了。
对此范闲理不直气也壮,万一李承泽哪天跟他吵架了,一言不合就回娘家了他找谁说理去,必须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不过李承泽倒是有点担心李承乾,毕竟他刚回国,还没个居所,现在李宅被封了,不如就让他住到自己的公寓去。他把这个想法跟李承乾说了,没想到他很潇洒的摆摆手说不用,他有地方住,李承泽正奇怪呢,就听林婉儿说李承乾早就大包小包的住进李云睿家了。
这姑侄俩关系是真好。范闲也感叹。
看出一些端倪的李承泽不说话,毕竟他记得李云睿家里可是只有一张床的。
后来李云睿,啊不,应该叫李董了,她再次跟李承泽提起了股份一事,又被李承泽拒绝了,不过这次他向李云睿推荐了一个人。
“我走了之后,MD就让弘成来当吧,至于空出的那个VP,你可以试试他弟弟。”李承泽指向了范闲,就这样范思辙带着他超高的金融天赋入驻了李承泽原来所在的分公司,据说好像不到一年就被调到本部了,升职速度比范闲这个当哥哥的都快。
李承泽后来回公司看了看,一切都井井有条,就是没瞅见范无救,他向谢必安打听,说是终于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在税务局工作呢。李承泽点点头,好吧,人各有志,以后他也可以说自己在税务局有人了。
李承泽这边安排好了一切,范闲也安排好了,他兴致勃勃的拿着地球仪跟他介绍:“我们先去秘鲁,再去澳大利亚看珊瑚礁,再去埃及,玩上一个周,去意大利……”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承泽打断了。
李承泽含着他的舌头黏黏糊糊的说:“你去哪我就去哪,现在是不是该干正事儿了。“
李承泽最近真是越来越主动了,范闲一边扯着李承泽的衣服一边想,不过他喜欢。
李承泽与范闲踏上了他们为期两月的蜜月之旅,与其说是两个月,实际出游时间顶多占三分之一,剩下的时间都用在床上了。许是一切尘埃落定,李承泽心中的那块石头也落地,没了顾及,两个人都有把彼此榨干的趋势。范闲很可惜的看着那些他们没来得及去的景点,正想着要不延长一下两人的蜜月旅行,就被范若若一条微信直接拉回了国。
范若若和李弘成要结婚了。
“不是,这么突然?他俩才谈几天啊?”范闲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还在震惊,一副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李承泽捏捏他的手指安抚,“怎么说也两个多月了,若若和弘成都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范闲脸色并没有什么好转,还是觉得太快了。这还不算什么,当两人去看望范若若试婚纱,与李弘成交谈时知道范若若已有一月身孕,范闲再也忍不住,把拳头落到了李弘成的脸上。场面一度失控,李承泽那细胳膊细腿哪能拽的动范闲,还是听到声音的范若若跑出来拦住了他。
李承泽拉走了李弘成,让范闲和范若若好好聊聊。“哥,你干什么打他。”范若若有些生气也有些不解。
“你俩才在一起多长时间啊,他就对你……”范闲气恼道。
“那次是个意外,我们都有点喝多了。不过既然我们早晚都会结婚,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若若,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那个对的人。”范闲苦口婆心劝她。
“那哥哥又怎么知道承泽哥哥就是那个对的人呢?”范若若反问道,还真把范闲问住了。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出什么一二三四,感觉对了就对了,范闲早就确定李承泽就是他想相伴一生的人了。
对上范若若坚持的双目,他长叹一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早点带回家给爸妈看看。”
范若若闻言笑道,“我早就带弘成回过家了,倒是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承泽哥哥回去啊。”
范闲哑口,“二老早就见过承泽了,小时候在家里住了那么多年……”
“不不不,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范若若笑着打断他,“承泽哥哥什么时候可以以儿媳妇的身份再回一次儋州啊。”
儿媳妇……范闲念叨着这三个字,他会愿意吗?
范若若看范闲没反应,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怎么了,不是儿媳妇,难道是女婿?!”范若若捂嘴做吃惊状,“哥哥,不会吧,你居然……”
“停停停,就是儿媳妇你想什么呢,不可能的事。”范闲赶紧制止范若若发散的思维,“等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吧。”范若若却笑的更开心了,“哥哥你也太没自信了,承泽哥哥那么喜欢你,你想带他回家,他肯定非常愿意且开心。”
真的……非常喜欢我吗?
范闲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跟李承泽开这个口,明明两个人多荒唐的事情都做过了,但遇上这样的问题竟然还意外的纯情起来。范闲靠在床上刷着手机,实际上依旧在苦恼,万一他不愿意呢,万一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跟我回家呢?
范闲想的入迷,李承泽叫了他两三声他才听见。
“你想什么这么入神?”李承泽拉过一边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躺下,两人这几天基本上都是相拥而眠,范闲放下手机,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一些,罢了,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没什么,睡觉吧。”说罢她就闭上了眼,好像真的很困。
李承泽看着他一副心事重重但又不愿开口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声,“范闲。”迎上那人不解的目光,他继续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件事一直没有跟你说。”
看李承泽如此正式的模样,范闲心中有些不安,“你想说什么。”
李承泽撑起上身,一只手覆上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我忘记告诉你,我很爱你,爱你爱到不想牵连你,伤害你,所以一开始才会回避你,但我低估了自己对你的感情,也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总之,我根本就离不开你,既然怎么赶你都不走,那你就这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好了。”
范闲从李承泽刚开始说的时候大脑就一片空白,好像李承泽在说什么很晦涩难懂的事情,直到他一口气说完了话,也久久不能回神。李承泽一看这人就是被自己吓到了,轻轻吻在他鼻尖的小痣,“我一直觉得这么说挺肉麻的,但好像我不说,你心里就永远也解不开那个疙瘩。”
李承泽看范闲还不说话,继续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啊。”
范闲这才反应过来,“若若都跟你说了?”
“是啊,”李承泽长叹一声,靠在他的胸口,“你妹妹跟我说你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还死要面子的幼稚鬼,让我让着你点,别把你给憋坏了。”
那哪是我妹啊,简直就是我亲妈。范闲揪着李承泽的领子对着他的唇吻下去,唇瓣相碾,粗粝的舌头在对方的口腔中纠缠,缠住对方的小舌不断汲取空气,唇齿分开,牵起暧昧的银丝。
“范闲,”李承泽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头吻了又吻,“我爱你。”范闲眼眶一酸,这么多年无处安放的情感终于在此时得到了实打实的回应,热泪从眼中滑落,又被李承泽吻去,两人紧紧搂着彼此,诉说着对彼此的情意。
原来,我们都爱了彼此很多年。
虽然两人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完全由李承泽主导还是第一次。范闲眼红的看着李承泽跪在他两侧伸手到后面给自己开扩,只觉得自己要硬炸了,可偏偏李承泽绑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动作。
“承泽……”范闲向上顶跨,立在空气里但是得不到抚慰的巨物硬的发紫,显得有些可怜,李承泽微微俯身,用自己的性器蹭了蹭他的,听见范闲呼吸声突然加重,“这么急不可耐?”
范闲诚实的点了点头,李承泽移动屁股,穴口对准那根巨物蹭了蹭,“那先说好,今天由我来,你不许动。”范闲顶了顶腰,几次都堪堪划过穴口却进不去,“好,我答应你。“
李承泽挠了挠他的下巴,“弟弟真乖,等着哥哥疼你。“
他扶着范闲的肉刃一点点推进去,感受着自己后面一点点被填满,做到底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范闲率先忍不住,开始向上送跨,被李承泽毫不留情的给了一巴掌,“说好了不许动。”摁住了范闲,李承泽这才扭了扭腰,不知碰到了哪个敏感点,爽的一阵发抖,嘴里发出放肆的呻吟。他起起伏伏的在范闲身上动起来,每次都抬到只剩一个头部在里面,在整根没入,肉体拍打的声音和粗壮的喘息声不绝于耳,范闲感觉到里面的每一块软肉都在盛情邀请他深入。
被操出的肠液越来越多,交合处的滋滋水声也越来越大,李承泽全身都染上了动情的粉红,身后的快感依旧不停,他扶着范闲的腰调整姿势,对准那处突起的软肉就开始疯狂动作,体会着龟头重重擦过的感觉爽的浑身像触电一般颤抖。
“啊……范闲,范闲,啊…我好舒服,好爽,啊…”以前李承泽心事太重,哪怕是在床上也从来不会如此放肆的表达自己的感觉,如今淫荡的本色倒是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了。
李承泽动作的频率虽快,但深度不够,范闲还有一部分小兄弟可怜巴巴的露在空气里。“承泽,深一点好不好。”范闲想动,但是李承泽又不让,当真是难受极了。果然李承泽充耳不闻,势必要等自己爽完了再顾及范闲。
他扭着腰在范闲身上画圈,感受着硕大的龟头在穴道内绞弄,顶过每一块等待他临幸的软肉,本来咬着下唇的牙齿不自觉松开,沾染情潮的呻吟也从齿间泄露,“啊…好舒服,好棒范闲,嗯…啊啊!”李承泽成功把自己操射了,后穴也抽搐着喷水,自己把自己插到了高潮。
他低头吻范闲因忍耐而发红的眼角,大发慈悲的把绑住他的绳子给他解开,范闲知道这是主动权转移的意思,得到许可的他终于是忍不住,一阵天旋地转的体位转移,李承泽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不行,太快了,受不了……”李承泽被他大开大合的操干撞的支离破碎,紧紧抓住枕头以至于不被顶飞出去。
“哥哥你可真能装,夹得我都退不出去,都快给我吸干了还说不要。”范闲不理会他欲拒还迎的话,掐着他的腰在穴道深处顶弄,在他身上留下紫红的指痕,但这只会让他更兴奋,他喜欢看着李承泽身上布满他的痕迹,让他再也无法离开。
刚刚高潮的后穴经不起这样快速的抽搐,伴随着李承泽的尖叫再一次泄了身,交合处的水混着体液流到床单上,李承泽被干的眼神迷离,好像全身触感都集中在那一处,爽的头皮发麻。
“哥,你的水怎么会这么多。”范闲一边大力操干一边不忘调笑,他把李承泽拉起来抱到怀里,两人胸口贴着胸口,交换着汗液与心跳,这个姿势让范闲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他牵着李承泽的手放在肚皮上,让他感受着随着自己的律动而出现的那一块突起,就好像隔着肚皮操到了李承泽的手里,另一只手还不忘记抚慰李承泽的前端。
“啊…范闲,不要刮,太快了,啊,好爽。”听着李承泽的胡言乱语,范闲知道这人已经完全坠入了欲望的海洋,身下动作更是不留情面,几乎要把李承泽顶飞出去,他撸动着李承泽的前端,时不时扣一扣他的马眼,后面还操干着这人的敏感点,李承泽被他搞得失去所有力气,只能挂着他的脖子娇喘,虽说范闲的顶撞把他弄到几乎失神,但还是不自觉的用双腿缠住他的腰,承接着他的狂风暴雨。
就像范闲曾经说过的那样,只要是你给的,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我都愿意接受。
范闲手上动作依旧不停,李承泽感觉到前端快感不断聚集,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等一下,范闲,你先等一下。”范闲感觉到怀中人的紧绷,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等什么,哥哥,我听不懂啊。”说罢在他敏感点上狠狠一撞,李承泽就颤抖着前端喷出了大股大股的清液,
他竟然被,操到失禁了?李承泽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范闲一个动作给顶飞了。范闲掐着他的腰往下摁,同时毫不客气的大力向上顶撞,囊袋把李承泽的那块臀肉拍的通红,看起来好像是李承泽在自己操自己。
听到李承泽的小声啜泣,范闲更是兴奋的抽插了数十下,最后射在了李承泽体内。
含不住的精液从李承泽后穴流出,李承泽双眼失焦的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范闲,你每次射在里面,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吗?”
范闲笑他脑回路清奇,“我养你一个就够了,孩子什么的我早就不想了。”
虽然李承泽跟范闲摊牌的很干脆,但真到了要回儋州的前几天却紧张起来。
“你不用这么认真,我爸妈都很喜欢你。”范闲好笑的看着他从保养品逛到书画字帖,又逛到名茶名酒,眼见着李承泽就要走进周大福了,范闲赶紧拦住了他。
“可你父亲之前不是不想让咱俩交往吗?”李承泽还是心有不安。
“那是他们担心我因你受伤,毕竟我才是他们亲儿子,”范闲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但现在不会了,他们自然不会阻止的。”他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趁机把李承泽拉走了,“别买了,已经够多了,其实你人去了就行。”
一路上范闲都主动帮李承泽提着他买的东西,但在下飞机之后李承泽说什么也要自己提,在范闲百般追问下才扭扭捏捏的说:“我提着显得我心诚,要不二老好觉得我欺负你了。”
这话让开车的范思辙听见了,他笑嘻嘻的说:“嫂子你太见外了,爸妈在家里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生怕你觉得委屈,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李承泽被他这句嫂子叫的脸红,范闲默默给范思辙竖了个大拇指,他这个弟弟终于显得不是那么呆傻了,果然李云睿调教下属有一番手段。
柳如玉诚如范思辙所言,站在门口等他们,大老远看见他们的车就挥手,一下车就非常热情的挽过李承泽的胳膊嘘寒问暖,还埋怨了他带这么多东西,顺便把东西都塞到了范思辙手上。
范思辙:我就是跑腿的命。
范闲在客厅环视一圈没看见范建,问起柳如玉说是在书房呢。李承泽有点紧张,范建不愿意出来见面会不会是还在计较之前范闲为了他跟家里闹翻的事情。范闲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放松,“没事,我带承泽去打个招呼。”
“爸,我进来了。”范闲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就直接推门而入。
“爸,我带承泽来看你了。”
范建背对着他们看书看得入神,即使进来人也不曾抬头,但范闲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故作高深,“得了吧,您就别装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范建冷哼一声,把书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不重不响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你心里还有这个家?”
“哪能没有呢,我走再远这里也是我家,您也是我爸啊。”范闲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给他捏肩,一边说一边把人往外推,“好了去吃饭吧,都等你了。”
李承泽站在旁边想说话,但范建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搞得他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但这顿饭吃的气氛很浓郁,虽然范建在书房里没搭理李承泽,但是在饭桌上也没有黑脸,在李承泽给他敬酒的时候也笑眯眯的喝了。
范闲悄悄的拉他的衣角,“你看,我爸就是死傲娇,他心里喜欢着你呢。”
李承泽半信半疑的继续吃饭,在饭后柳如玉把李承泽单独叫进了书房,范建也在。范闲本想跟上去的,但却被范若若拦住了,“哥,你就让他们单独聊聊吧,承泽哥哥这么聪明,还能应付不了吗?”
范闲一步三回头的被拉走了,李承泽也忐忑的跟着进了书房。
“承泽,这是叔叔阿姨给你的一些见面礼,你收着。”柳如玉拿出一个小盒子,神秘兮兮的让李承泽打开。
是一串质地极好的羊脂玉手镯,洁白细腻,呈现半透明状,温润且有质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伯母,这太贵重了,我……”李承泽下意识想拒绝,这都够在京都买个卫生间了,抵过他送的那些礼品好几倍。
“收着吧,祖上传下来的,未来范思辙的媳妇也会有一个。“范建突然开口了,意思很明白,这是专门给他们老范家儿媳妇的,虽然他不能算是传统意义的儿媳妇,但这个镯子交到他手上了,任谁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平日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李承泽一时无言,沉甸甸的镯子代表的不仅是认可,还是爱,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亲生父母那里体验过的爱。
“谢,谢谢伯父伯母。“李承泽尽力平复自己的声音,不让他们听出自己的哭腔。
“爸妈,你们把他怎么了?“范闲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他早就在外面偷听了好久,可惜什么也没听见,就听见李承泽吸鼻子了。
那怎么能行,除了在床上我就没让他哭过,这次回家可不能破戒啊。
范建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装作不耐烦的挥挥手,“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
范闲拉着李承泽出来,听了他的叙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既心疼又幸福,“没事,以后你就有家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范建果然还有后手等着范闲,晚上安排房间竟然把他们两个分开了,还是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三楼!
“那阁楼都多久没住过了,怎么能让人家住那种地方!“范闲不满的发出抗议,范建却白他一眼,”谁跟你说是给承泽住的了,那是给你住的,承泽住你那间!“
“哎不是,那就更没必要了……”范闲还想再挣扎一下,范建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显然不打算处理他这个诉求。
看来是犟不过这个老顽固了,范闲磨了磨后槽牙,趁大家不注意偷偷跟李承泽说:“晚上别锁门。”也不管李承泽恼羞成怒的目光和不小心听到什么的范若若意味深长的笑容,猫着身子进了阁楼。
范闲房间里有独立卫浴,李承泽洗完澡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门留了一个小缝。果然,他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范闲一只手拎着拖鞋光着脚进来了。
见他偷感十足的样子,李承泽噗嗤一声笑出来,“在自己家里还跟着小偷似的。”
“那还不是怕吵醒我爸妈,他二老睡觉可轻了。”范闲关上门顺带还上了锁,把拖鞋随手一扔就扑过来扒李承泽的裤子。
“哎哎哎,你干什么,你爸妈就在楼上!”李承泽慌乱的阻止他,但还是被扒了个精光。
“没事,我们小点声就好。”
“咱就是说,哈……”李承泽捏住那只在他身后作祟的手,“非要在这里吗?”
范闲含着李承泽胸前的茱萸,又吸又舔,好像要吸出奶水来,“承泽,你听。“他加大了在李承泽后穴绞弄的力度。
李承泽屏住呼吸,不知道范闲想让他听什么,安静的卧室里咕叽咕叽的水声格外明显,李承泽顿时从头红到脖子,这具身体早就被范闲操出了条件反射,怎么能让他快速动情,范闲了如指掌。
“那,就一次,你赶紧回去睡觉,别被发现了。“
得到允许的范闲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握着李承泽的手在大家伙上撸了几把,掰开他的腿摆成了M形,缓缓推入。
李承泽下意识发出舒适的呻吟,但想到这里是范闲家,又赶紧捂住嘴,不让那些羞耻的声音流出。
范闲的肉刃进的很深,有时候李承泽感觉他都已经顶到胃了,“范闲……唔,好深好舒服。“李承泽被操的迷糊,又忘记了克制自己的声音,忘情的呻吟起来,范闲也爱听他在床上的浪叫,也没提醒,反而用几个深顶来回应他非常满意。
“嘶,轻点,疯狗。“有时候弄狠了,李承泽又会用高傲的眼神望着他发号施令,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压在下面的人,但气势上完全不输范闲这个主导者。他身上一丝不挂,面上神情浪荡的很,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望向他时性感又迷人。
范闲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怒火,他不在的这些年,李承泽有喜欢过别人吗,他这样衣衫不整,风情万种的样子有被别人看到过吗。虽然李承泽跟他说过很多次自己是他第一个男朋友,可他这么勾人,难保不会又哪个野小子对他动了心。
李承泽这么体面的一个人,肯定不会干脆地拒绝,多半是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如果对方有可利用的价值,说不定还会故意亲近他,好让他为自己所用。
想到这里,范闲几乎失控的操弄着他的小穴,李承泽哼哼唧唧的让他慢点,却被范闲掰开早就被撞散了的双腿继续横冲直撞,包裹着阴茎的软肉吸得更紧了,穴内被巨物搅动的汁水淋漓,在抽出的瞬间,范闲能感觉到每一块软肉都在挽留。
李承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指甲在范闲胳膊上留下几个手印让他别太过分,后面却情难自已的夹紧那根东西,穴口早就被摩擦的红肿不堪,附近的臀肉被拍打的露出粉红,很快李承泽感觉脑内一片空白,后面喷出大股大股的淫液。
如果是在自己家,李承泽此时一定会亢奋的尖叫,但是现在,李承泽怕被人听到,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呜咽,接二连三的快感聚集前端,李承泽浑身颤栗不已,哑着嗓子骂道:“范闲,我要被你操死了……”
他在青春期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父亲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的换,并且一生就能生儿子,自己也起过将来找五六个老婆生孩子的心,那时候还小,哪知道未来几年后自己竟是下面那个,被人按在床上操透了操熟了,而自己也乐在其中。
范闲对他在床上的示弱很是受用,咧嘴一笑,低头吻住了他,身下猛烈的抽插着,随后喘息着射在了他体内。
李承泽以为结束了,本想让范闲帮他洗完澡就回去,哪知他长臂一捞,就把李承泽腾空抱在怀里,两人下体依旧相连,范闲抱着他向门口走去。
“你疯了!”李承泽吓得摁住他开门的手,后穴也因为紧张夹得格外紧。
“没事,这个点他们都睡熟了,只要你别叫的太大声,他们是听不见的。”范闲狡黠一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李承泽像只受惊的小猫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又害怕掉下去,只能紧紧勾着范闲的脖子,最终气不过,一口咬在了范闲肩膀上。
范闲似乎是故意想让李承泽紧张,抱在他在客厅走来走去就是不上楼,二楼并不是封闭的,这时只要有一个人开门上厕所,就会看见两人交缠的裸体,李承泽不断用眼神哀求他赶紧回房间,范闲却不怀好意的笑笑,紧接着就抱着他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
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回声都大了许多,李承泽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口中发出羞耻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在这怎么看都不正确的场合,自己的后穴却格外敏感,范闲每一次的抽插都能让他爽到抽搐,只能拼命忍住才能不放声浪叫出来。
“承泽,你也很兴奋啊。”范闲把他放在沙发沿上,抬起他的腿架在两边,对着他的后穴就开始猛烈抽插,咕叽咕叽的水声和肉体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大,快感不断聚集爽的李承泽浑身发颤,他害怕自己泄在这里更不好处理,几乎是哀求着范闲回屋子里去。
范闲终于接纳了李承泽的建议,点点头再次抱起李承泽,那交缠在腰上的双腿不由得又紧了几分。范闲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动情的吻上去,却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往阁楼走去。
“范闲!”李承泽低声警告,去到阁楼就意味着势必要经过二楼,二楼楼梯口就挨着范思辙的卧室。
“没事,我弟弟睡觉跟猪似的,打雷都吵不醒他。”范闲一边安抚,一边往楼上走去,李承泽只得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努力不发出声音,但是随着上楼的颠簸,体内的巨物也跟着肆意搅动,几次划过敏感点但又错过,勾的李承泽又不自觉收缩后穴索要范闲。
“李承泽……”这三个字好像有魔力,范闲每次念叨心中都会升起莫名的冲动,比如现在,范闲刚刚把阁楼的小门关上,就把李承泽摁在地上操了。
伴随着他疯狂的顶弄,李承泽嘴里嗯嗯啊啊叫个不停,囊袋在臀肉上撞击出白色的泡沫,交合处还有来不及吞下的浊液流出,范闲牵引着李承泽的手往下摸,交合处泥泞不堪,巨物插入后穴,撑平了每一丝褶皱。
李承泽在摸的时候,范闲的肉刃还在疯狂插入,李承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人进入,连带出来的爱液流淌在地板上。
“承泽,承泽……好舒服,“范闲喘着粗气,咬着他胸口,”好多年前我就想这么干了,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床上,地板上狠狠的干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把你绑起来操,反正你脸皮那么薄,肯定也不敢叫出来,就像现在一样,只是我没想到,你跟我一样兴奋……哈……承泽,你里面好软好热,我也快死在你身上了。“
“范闲,你嗯啊…你个变态。”李承泽被身后一波波舒爽的快感逼的话都说不清楚,他也觉得自己的底线越来越低,对于范闲这样出格的举动,他不反感,甚至有几分沉沦。
听出他的口是心非,范闲性欲暴涨,将李承泽操的娇喘连连,即使在李承泽射精的时候也没有停下,前端就这么随着范闲的频率颤抖着翻飞的射出精液,有些甚至射到范闲的嘴角,被他伸出舌头舔掉。
“范闲,范闲,你慢点,太快了!”李承泽刚泄的身子经不起猛烈的抽插,滚烫的精液喷出,烫的李承泽仰起头,腰微微抬起,大口喘息。范闲射完之后也没有把阳具拔出来,而是感受着李承泽的穴肉抽搐收缩的频率。
李承泽看着天花板,眼神迷离,红唇微涨似乎还陷在刚才激烈的高潮中。
两人又去床上做了一次,好像越危险的坏境越是容易让人兴奋,李承泽的穴都比以前夹的更紧了,让范闲头皮发麻,从头至尾都迷恋的没有把巨物拔出来,就着插入的状态换了好几个姿势。
所有的精液都射在了李承泽的穴里,以至于小腹都微微鼓起,范闲把巨物拔出来时含不住的精液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范闲颇为可惜的咂咂嘴,看着已经没了力气的李承泽,又把人抱回了一楼,顺带还捡起来被自己乱扔的衣物拖鞋,这要是明早让人看见了,那可真不好解释。
范闲拿湿毛巾给李承泽擦拭身体,完毕的时候李承泽已经呼呼大睡了。看着人家的肩头还染着粉红,范闲心中泛起无限的爱意,在李承泽的眉间留下一个吻。
“承泽,我爱你。”
李弘成和范若若结婚那天可谓是鸡飞狗跳,作为司仪的范思辙因为前一天晚上熬夜背稿第二天顶这个熊猫眼起床困成狗,结果被告知其实可以照稿子念,一声哀嚎一屁股坐断了话筒。
李承乾说没关系他有准备备用话筒,然后兴致冲冲的拿来发现没电了,跟原话筒的电池还不匹配。
收到消息的李弘成头疼的坐在沙发上,难以想象他和范若若在台上扯着嗓子,用共鸣腔大声喊着我愿意的场面。
李承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提醒道:“该去接新娘子了。”
李弘成的伴郎只有范闲和李承泽两个人,司机还是范无救,叶灵儿和林婉儿作为伴娘早就在提前布置好的接亲的酒店等着了。
浩浩荡荡的婚车来接亲了,结果被告知酒店没有地上停车场,只能停地下,还只能停负四。
“你就没提前问问地上停车位需不需要预约吗!?“李弘成忍无可忍的问负责车队的范无救,范无救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新娘在楼下等着我们直接接过去呢,没想到还要上楼啊。“
范闲没忍住笑出了声,李承泽感慨范无救你可真是没结过婚。
李弘成无语的闭上眼睛,只能希望之后的环节不要比现在更糟糕。
一行车队下了地下,李弘成成功通过了伴娘们的考验,接上了范若若,一行车队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宴会厅。
后来的环节都很顺利,范建牵着范若若的手交给李弘成,范思辙找了宴会工作人员帮忙借了新的话筒,范若若与李弘成说了誓词,交换了戒指与吻。然后开席,范若若和李弘成挨个桌子敬酒,台上歌舞表演。
“下一个不是舞蹈表演吗,演员怎么还没来?“在后台跟着走流程的范闲看着节目单着急的问。
“我刚刚打了电话,那个演员说堵在路上来不了了。“叶灵儿从外面回来,”等他来了,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那怎么办,节目表都提前放在宾客席上了,要是到时候没人,岂不是很尴尬。“范思辙挠挠头,苦恼道。
“我就结个婚怎么这么多事!!“
李承泽看着收到消息的李弘成发来的两个感叹号,心想表演节目是最后一个环节了,后面就吃饭进洞房了,绝对不能尬在这里。
“我来吧。”就在众人绞尽脑汁的时候,李云睿款款走了进来,“我会跳舞。”
“姑姑?”其实这件事交给李云睿李承泽心里是没太有底的,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李云睿会跳舞这件事。
“对姑姑有点信心嘛,我大学可是舞蹈队的。”
“现在呢?广场舞大妈吗?”范闲毫不留情的嘲笑道,李云睿并不与他计较,跟着叶灵儿提前听了一下准备的音乐,就颇为自信的点点头,说她能跳这个舞。
“姑姑,弘成他好歹也是你的亲戚……”李承泽还是犹豫一番,想劝李云睿别太出格,李云睿当然不会去跳广场舞,但夜店可是没少去,万一她在台上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衣服跳钢管舞,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李承泽和范闲等人在李云睿上台表演的时候都挺紧张的跟着去前面看了,甚至准备好了她一旦开始脱衣服就把她当场摁住然后假装是节目效果的说法,但出乎意料的,李云睿跳的确实不错,之前李承泽看人家原版跳的应该是韩国的女团舞,没想到李云睿竟然也会,还加入了一点拉丁的元素。
一舞毕,台下掌声雷动,李承泽下意识向李承乾看去,果然那家伙在下面激动的像个傻子。
他们俩的关系……还真是不好说,婉儿可是真心拿李承乾当哥哥的,不知道她知道之后会怎么想。李承泽决定做一个鹌鹑,我耳聋我眼瞎我啥也不知道我何罪之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几人忙完了坐下吃饭,范闲看李承泽还一脸严肃,甚至好像还下定了什么决心。
“想结婚。”
“……宝宝你不要我了吗?”
“笨蛋,我只想跟你结婚。”李承泽翻了他一个白眼,跳过了这个话题开始吃饭,独留范闲一个在那里脸红。
晚上睡前……
李承泽浑身香汗淋漓的躺在床上轻轻喘息,对着还想继续的范闲说:“我不行了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超级兴奋的范闲:“我是在履行我身为一个丈夫的权利。“
李承泽:“……”
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肚皮白,范闲替他清理好身体后看李承泽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自言自语道:“这权利我要行使一辈子才好。”
他没有注意到李承泽悄悄勾起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