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48,左右有意义,现背剧情自行车
*止痛微暴力文学,祝大家吃的开心
他想说,Ricky,不要哭,不要为领悟痛苦流泪
1.
许多人说金地雄是围绕着花的蝴蝶,但沈泉锐每次想出什么形容金地雄时,总是第一个想到花。但他很难想出什么花可以和金地雄相对,玫瑰太艳,雏菊太淡,桃花梨花?好像也搭不上边。
“或许地雄哥不像花呢,”队友这样安慰他,“像黑猫什么的就很适合我们哥啊,蝴蝶也不错。”
这样吗。沈泉锐抬眼看了看在角落逗宠物狗的金地雄,柔白的毛衣和粗框眼睛显得他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他逗了一会,就开始打喷嚏,工作人员急急地给他递纸巾,惹笑了周边几个队友。
“明明哥过敏却还要逗小狗,现在这么折磨。”
队友一边关心一边笑着打趣着,沈泉锐也趁着凑了进去,金地雄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显然是被揉的,但正主似乎并不在意,还笑着照着蹩脚的理由证明自己不能不逗小狗。
沈泉锐突然回忆起出道前夕路过漆黑的走廊,拐角处没关紧门的却亮着一盏小灯泡的杂物间,那个人用毛躁的红线缠住手臂,勒出一条又一条红痕。他神色平静,正常地不像在做这样的事。沈泉锐在隐蔽的门后看着,看他伸手掐住脖颈,额前发丝微微颤抖着,和幽深的夜晚一起衬着他白皙的肤色。沈泉锐喉结动了动,他看到了那双平日满是笑意的眼睛顺着掐脖颈的动作翻了个白眼。
沈泉锐很早以前觉得金地雄身上总有种泡沫的感觉,就像他幼年时去无雪的中国南方,湿冷的圣诞节在商场里飘飞的泡沫雪,很漂亮,很柔软,柔软到触碰到手心就会融化。那是一场由泡沫伪造的雪,握住了它的人才能知道。而也沈泉锐一个人知道,这种温和到看似不在意任何事的金地雄也是这样的泡沫,在叫“金地雄”的外表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掩藏着。
他突然想到做练习生时在一些巷口撞见的夹竹桃,压低的枝干带着一种自虐的漂亮,又吸引人去靠近它。
“那是有毒的花,”同行练习生笑着对沈泉锐说,“不过它们对自己也很差呢,枝干压的那么低,虽然很方便别人去触碰,但却是那么危险的花。”
漆黑的走廊衬着昏暗的灯光却有中别样的风情感,几乎是一瞬间,金地雄和他对视了。
“哥,”沈泉锐出声,“你在做什么。”
2.
和沈泉锐上床这件事其实是一件在金地雄计划之外的事,出道夜前夕被沈泉锐撞破自己试图通过自虐缓解烦闷心情的一瞬间他只觉得慌乱。那一刻他觉得沈泉锐平静的眼睛就像一个审视器,让他无处遁形,他几乎一瞬间就放下了手,面对问题也不知从何作答。
出乎意料的,沈泉锐没有多问,他只是平静了一瞬,就笑了一下,说:
“没事的哥,但压力大也不要伤害自己啊。”
他说韩语的时候很慢,听的金地雄心里慌乱,但幸亏对方没有多问,转身就选择了离开。四月份的韩国不算冷,金地雄的手脚却冰凉,心里也有点发麻。
他僵硬地回了宿舍,用指甲反复掐住手心,几乎快要掐破皮肉。他回忆起对方波澜不惊的脸色,强镇定下蕴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发红的耳尖。他有病,他心跳得很快。就像是某种天然的红线,牵扯着告诉他这是一个和他接近的灵魂。他无可避免想到相逢即永恒这句话,避开一见钟情的老套戏码,第一眼看透渴望自由和疯狂也成为了在乎的理由。
出乎意料的是,沈泉锐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第二天和他的互动依旧顺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们一起出道,赶通稿,写歌,采访,录物料,偶尔公司安排卖个腐什么的都很平常。
直到那次庆功宴。
所有人发现的时候,沈泉锐已经喝得迷迷糊糊,队友尝试去拉他却都只收到了抗拒的信号。队友们为难地看着眼神迷糊的沈泉锐,一个个眼里传达的“谁能来救场”的急切不似作假,要是被经纪人发现他们第一个脱离公司的庆功宴喝迷糊了一个人,这种机会以后可是要全都一刀切了。
“我送Ricky先回我那去吧,”一片寂静中,金地雄的声音突然响起,“交给我吧。”
3.
已近深夜的街头还有些冷风瑟瑟,和成员们打过招呼后金地雄拖着沈泉锐在路边打车,沈泉锐的脑袋紧紧地贴着他的脖颈,在夜晚格外亮眼的白发也在金地雄脸颊边胡乱捣乱。金地雄叹了口气,左右张望了下,确定了没有私生才敢稍微撑了一下身体把沈泉锐的脑袋挪走了,改成了搭肩。身旁的人身体僵了僵,但也没有动作,任由金地雄拖着他。
看着手机里的加载中足有十分钟,才打到了深夜的出租车。和司机师傅说了地址,金地雄终于稍微放松下来。身旁的少年却越靠越近,漂亮的白发在车窗外透进的微弱路光下一晃一晃,又凑到了他旁边。
金地雄看着对方似乎一副醉得不轻的模样,也没有想着心软,他垂下眼和靠过来抬头看他的沈泉锐对视,这一瞬间有着几乎要把彼此看破的势头。
“Ricky,”金地雄用着依旧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你没有醉吧?”
4.
刚关上公寓的门两人已经吻在了一起,金地雄环住沈泉锐的脖子,对方扣住他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加深这个吻。
金地雄早就知道沈泉锐没有醉,从对方不成熟地装醉技巧来看,实在是有点拙劣,只不过没被不常一起喝酒的成员们看出来。那么晕乎,也没上脸,抗拒其他人时瞥向他的那几下,和最后车内的对视。
沈泉锐触摸对方柔软的黑发,唇瓣的碰撞让他的耳尖不自主地泛红,这是他酝酿了很久的一场计划,发展地比他预想的都要顺利,也都要失败。他本来希望装醉趁乱装乖,和对方互诉一下衷肠,却也被发现地彻彻底底,甚至收获了一个吻。
突然地,沈泉锐想咬上对方的唇,牙齿和唇瓣触碰的一刻,他听到对方吃痛地“嘶”声,还没有等他反应,对方也反咬了他的唇瓣,两个人咬的都不深,却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血腥味。
有点爽。
一抬头,沈泉锐撞进眼前人的眼睛,像掺了杂质的琥珀,看不透看不清。
“Ricky,”金地雄轻声地唤了他一声,“一起感受吧。”
同类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被对方看透他本质的内心。
5.
他们是清醒着上床的。没有人喝醉,没有人迷糊着,趁着夜色滚上了床。
当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被解开,被金地雄轻易地叼起,他抬眼看向沈泉锐,对方接下了那枚纽扣,牙齿一松让他掉落到地上发出声响。
粗暴地褪去衣物的束缚,窗帘的缝隙照进了丝丝月光到地板的衣服上,金地雄在这时咬上了沈泉锐的肩膀,钝痛从肩膀处传来时却加剧了奇异的兴奋感。身下人草草地经过润滑的穴口,几近生涩地进入让金地雄疼地倒吸凉气。对方几乎是毫无章法地出入他的身体,疼痛和微妙的心悸达到了某一种奇异的平衡,他的手掐着沈泉锐的肩背,留下轻微的红痕。他的指甲太短,只能用粗糙的指尖一下下地攻击对方,就像对方钉入他身体那样。
“哥,”沈泉锐突然开口,“我想掐你。”
金地雄被撞的声音破碎,脑子也不清楚,好一会才拼凑出这句话,他右手抚上沈泉锐的头发,漂了很多次的头发有些粗糙,但格外有安全感。顺着头发到修长的脖颈,和背相连的地方,他的手顿住了。
“来交换吧,”金地雄轻轻笑了一下,“我马上要掐痛你了。”
痛苦交换的代价是更加疯狂,窒息感而来的瞬间几乎带着高潮袭来,金地雄感觉自己像被扯住的浮萍,摇摇晃晃。他忍不住翻白眼,眼皮和睫毛颤动着,感觉如同翅膀浸湿的蝴蝶。恍惚间他在心底狠狠刻画着身上人的眉眼,一瞬间很想咬痛对方的眉骨。折磨的感受成了他的快感加持。他几乎无意识地狠掐着沈泉锐的皮肉,尝试共享着一片痛苦。
金地雄似乎在尝试感受那的纹身,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部分。黑色的颜料通过针头刺进,和身体交融着,此刻也冲着沈泉锐叫嚣着。和任何一次自残不同的感受,他们在被彼此所需要着,沈泉锐感到前所未有的微妙感受,激烈的性爱和因疼痛分泌的大脑麻醉剂令人沉迷,而安静屋内的呻吟声和微弱的疼痛感知与身下的快感开始解剖他麻木的灵魂。最后,和疼痛共同奔赴的高潮和射精才让两个人疲惫。
被窒息感解脱的瞬间,金地雄眼中的欲望依旧没有散尽,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在一片朦胧中去看已经很微弱的月光。他承认这种罪恶感让他沉浸,明显的被占有感让他兴奋,他是Ricky的罪人。
他扭过头,猝不及防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一只雀鸟似乎从他身体里冲出心脏,随性以疯狂,疯狂以尽兴。恍惚间金地雄感到锁骨的疤痕微微钝痛,似乎再为他寻找到栖息的河流欢呼。如同浮木的生活把他变得麻木,他用一次次的疼痛换清醒的生活。爱人就像一面镜子,他看到今晚的沈泉锐,总能共情二十岁的自己。而一瞬间他看到沈泉锐的眼泪,他怔住,他想说,Ricky,不要哭,不要为领悟疼痛流泪。
沈泉锐的眼睛湿润,从金地雄怔怔的看窗帘到和他对视的一瞬间,他条件反射般眨了眨眼,却不自主地掉了一滴眼泪。沈泉锐很少流泪,小刀划破皮肉,钉子穿透耳骨,他都感到稀疏平常。那是疼痛换疼痛的平衡方式,用身体的折磨对抗精神的焦虑和孤独。而此刻像是终于接触到灵魂共振的时刻,沈泉锐用疼痛换取了人生中第一颗止痛药。对理解的执念达到巅峰,于是此时不由自主地,为找到另一个自己哭泣。
“哭吧,Ricky。”
金地雄轻声开口,他躺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模糊。不知道谁说的人生只活几个瞬间,悲观至极的时候他反驳人生有时就是一场活受罪,此刻却也理解瞬间的美丽。得到共鸣,是对于纯粹的痛苦多么美好的武器。
“地雄哥,”沈泉锐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我们现在都是神经病。”
眼前人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似乎是回应般地说,
“我们是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