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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19
Words:
8,020
Chapters:
1/1
Kudos:
18
Hits:
600

【菲翔】若即若离

Summary:

要说为什么会挨这一巴掌?前因后果都不太值得一提。

Notes:

*故事发生在第一集前的一年间
*菲翔向,但是会比较不熟,全是过往捏造
*文笔有限,有原创角色出场,人物存在一定的ooc,也许会对不上TV,注意避雷
*来自亲友的点梗「自推被扇了一巴掌的反应」
*此时的菲利普更靠近园咲来人,会有莫名其妙的暴论。
以上OK的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左翔太郎十分困惑地靠在窗边,脸上的鲜红掌印让来访者不禁笑出了声。
“我说小翔,怎么搞成了这样。”
情报屋的提问使翔太郎发出摩托引擎一般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锤了一下窗沿。
“那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连黑社会冷硬大汉都敢扇!”
情报屋见此将手里的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奸笑着跑走了,带上门前贼兮兮地喊着:
“小翔你这个半吊子硬汉可算是踢到铁板咯。”
“混账,你给我回来!”
要说为什么会挨这一巴掌,前因后果都不太值得一提。大抵是菲利普这个没常识的家伙,除了感兴趣的事情以外毫不在意,要么把地下车库整得一团糟,要么就是对求助的人视而不见,然后对左翔太郎的教诲听而不闻。在忍无可忍左翔太郎又想说他几句的昨天夜里,不知道哪句话出了问题,菲利普就这样甩了一巴掌过来。
左脸还在隐隐发烫,越去思考胸口越堵成一团,翔太郎绞尽脑汁地回想,到底说了什么能让这小子这么生气,明明一开始只是催促他快去洗澡而已。
话语一旦丢出之后捞也捞不着。
很尴尬,回过头,菲利普就直挺挺地抱着书站在自己身后。
又想多了,这基本没什么感情的家伙并不是来关心自己的,也丝毫不抱对暴力的歉意,他只是想来把窗户打开。紧接着在左翔太郎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打开了窗户就走回去坐下看无字天书。
左翔太郎真的觉得有火不知往哪发,一股领居家小孩把鞭炮摁垃圾桶里爆炸开的无助,又觉得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开始反省。捋了一遍又一遍,他只觉得就是纯粹二人不对付而已,他希望今天的事件不需要用到双骑。
但是他的运气必然是祸不单行。
拾起资料扫一眼,直觉就在尖啸着:
“掺杂体!掺杂体!”

“也就是说……这条街道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翔太郎紧皱眉头地问到。
“没错哟,虽然我俩只有小伊丽莎白被扇到了。”Queen摊了摊手。
“Queen……”伊丽莎白一脸欲哭又止地戴上了口罩。
“而且这个印记还消不去!”
面对这样的情形,翔太郎其实心里有点庆幸,毕竟这样就不用解释自己脸上的红掌印了,说不定这会是平生唯一一次感谢掺杂体。
“没人看见掺杂体长什么样子可真棘手啊……”
嘟囔着下意识拿出手机,翻开盖后又合上。
「没什么线索啊现在。」
过早联系不知道搭档得露出一副多嘲讽的嘴脸,那混账小子。
警察们已经封锁了这条街区盘问着,显然他们也束手无策,毕竟掺杂体犯罪算得上是异常的事,当然这就是风都的特色了。翔太郎摸着下巴走来走去,忽然瞥到一个小孩缩在电线杆后面盯着自己。
小女孩抱着一个猫咪抱枕,咬着下唇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胆怯的样子,她的脸上也有一个淡淡的掌印,连小朋友也没放过,果真是报复社会的疯子。但是心里感叹的时候又觉得稍微有些奇怪,这个掌印并不鲜红,或许已经有些时辰了。左翔太郎感到困惑,他一步步靠近,小女孩没有转身逃走的意思,直勾勾地和戴帽子的男人对视,直到平视。
“叔叔,我知道是谁。”小女孩眼睛不眨一下,翔太郎闻言有些高兴,这可是重大进展,随后他被小女孩身上的衣物和伤痕吸引,高兴的情绪刹那间消失殆尽。
以他的直觉,犯人一定和她有很紧密的关系。
“但是,我告诉了你,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抓他呀……”小女孩嘟起嘴巴,收紧抱玩偶的手臂,脚尖相对着戳了两下。
作为侦探,其实这个事情不是自己说了算。翔太郎没有马上做出承诺,稍加思索。
“我会帮你的,出什么事了吗?”

破破烂烂的房门,小女孩蹦跳着跃过小垃圾山,照她所言,这里是她,隔壁的领居家。
虽然这条街道属于老旧街区,但是如此狼藉有些没道理了,望了望小女孩的家门口,显然这位已经有些影响到邻居。如若不是有人带路,想必情报屋要找着这旮旯也得花不少时间。太像电影里的凶手会呆的地方了,能有这么顺利吗?
「不用菲利普帮忙查那可就太好咯。」
心下暗喜,翔太郎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半点动静。他瞥了一眼小女孩,随后小女孩也伸出手敲了敲门。空气停滞了一段时间,门才被缓缓拉开,男人疲惫的脸贴在门缝上,烦躁地看着左翔太郎。
“律子……?出什么事了……”
“街上这么大动静,你一点都不知道?”翔太郎猛锤了一下门框,男人蓬头垢面的,一脸茫然,刚睡醒的模样,随后拉开门,展现屋内的狼藉。泡面碗,袋装垃圾,堆得到处都是,甚至还飞着苍蝇。如果说有些人看起来就很像嫌疑人的话,眼前人正是符合条件,来到门前也东问西问,稍作调查了一下,邻居们也对邋遢的此人有不少抱怨。小女孩没有进屋的打算,躲在翔太郎身后一言不发,就一个“他就是那个犯人!”的意思。可不知为何,翔太郎却忽然觉得事有蹊跷,一时间不能妄下定论。就这样用眼神扫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翔太郎后退一步,说道打扰了。
男人打了一个长达几秒的哈欠,摆了摆手就垂直倒进脏兮兮的床铺里,门和门外的人都懒得管。翔太郎龇着牙,帮他带上了门。
“叔叔,您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这门一关上走没两步,小女孩带着急切的语气,揪着翔太郎的裤脚。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也……喂!你要跑哪去?”翔太郎眼看着小女孩突然掉头跑去,原来那她的家门口站着一个看着就很凶的女人。
那大概是她的妈妈?脸上也是一个异常鲜红的巴掌印,女人看上去很生气,拉着小女孩的手就推进屋里,然后视线就转移到了这边。
“抱歉,我是一名侦探。”翔太郎摘下帽子觉得还是打个招呼。
“查出来什么没有?真是的,搞得人心惶惶的,跟隔壁这个烂货一样,看样你们都废物一群啊。”女人骂骂咧咧地,扭头就大力地甩上门。翔太郎摸不着头脑地环顾四周,门牌上挂着「早川」的牌子,于是乎走向邻门望了望,也挂了“门牌”,并且还是「佐藤路」这样的全称,名牌很草率,大概是给外卖员留的,贴着的便签纸,还写了不要送成隔壁。
一头雾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楼下忽然一声尖叫划破空气传到耳朵里,翔太郎慌乱地回头,看到了那只掺杂体,它的头部很有辨识度,一两只手交叠,左手摁着右手的结构,这看上去像自己在阻止自己的暴行似的,但是它自己的两只手臂却一副扫荡一切的架势,眼看它冲上了三楼,追着三楼的邻居大笑,准备给那人两耳光。
这事态靠自己怎么解决得了,而且了解得太过有限也只能靠菲利普了吧。真是的,自己已经这么离不开搭档了吗?翔太郎想着,用上全部力气冲向三楼追着掺杂体,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喊大叫吸引了怪人的注意。
“菲利普,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事后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现在情况严峻,我们可是说好过要对风都尽自己一份力。”翔太郎摸出驱动器,抽出记忆体,摆好了姿势。
“好吧,行吧,那我就先原谅你。”菲利普如是说,在脑海里浮现着「你终于还是得找我」的那种调侃,摁下记忆体。
「我说到底是谁原谅谁啊你!」
在攻击袭来的时机恰好变成了双骑。

这只掺杂体似乎没有很强的作战能力,但是对这栋楼房十分的熟悉,交手过后,它选择了瞄准空隙溜走。
仅有的交锋过程中,翔太郎的揪形虫手机还没捏好被拍扁了,这下狼狈等级更上层楼,不知道搭档小鬼要怎么笑话他。
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地方能够让那么大个子转眼消失,一筹莫展的翔太郎不死心绕着楼房又观察了两三遍,现在也没办法打电话联系菲利普,只能先回事务所面面相觑。
菲利普的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东西,翔太郎撇了撇嘴还是看了起来,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矛盾,解决事件到底是当务之急。
虽然圈圈画画的,但是翔太郎还是捕捉到半成品三个大字,这也回应了为什么掺杂体感觉异常的弱。
说明购买人不太有钱吗?脑海里闪过那邋里邋遢的男人。这点倒是符合的,说不定小女孩不是胡乱指认,不敢进房间也许是亲眼目睹邻居的变化,想是给想合理了,毕竟暂时没出人命,像是报复。翔太郎拉开椅子坐下,抖了抖腿。
「好大的仇,整条街扇一遍。」
「杀伤力不大真是太好了。」
这样想着想着,菲利普走到身旁却叹了口气。
“这种程度的掺杂体,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菲利普合上书本,“只是扇耳光而已,真是无趣。”
“你这混蛋……!”左翔太郎揪起菲利普的领子,“就算造成不了什么大威胁,现在这个社区也是一团乱,什么叫做扇耳光而已?什么叫做这种程度?你什么时候能有点长进?”
“翔太郎,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只是陈述事实和我的想法而已。”
“至于你想怎么做,我不会阻拦你。”
菲利普一连串摔下三句话,推开了翔太郎。看样子今天变身的事还真是勉强这小鬼了啊?翔太郎窝着的火卡在喉咙,马上要喷出来了。
“晚餐做好了没有?”
“做你的头啊!”翔太郎怒斥,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说了我还是觉得奇怪。”
“照你所调查,我又检索了一下,那个男人的风评奇差无比,以前犯过事,出狱后无所事事了很长时间,有了工作上下夜班,搞出不少动静,邻里八乡都对他有意见,几天前还和楼上楼下都各吵了一架,现在网络上还有看热闹的人拍的视频,鸡毛蒜皮的小事。”菲利普抱着书走来走去,又捡起桌上的几张纸,“几个警察也说这人不久前还在路上被三四个街道小混混揍了一顿。”
动机齐全啊!左翔太郎扶额,背向菲利普深呼吸。
直觉还是哪里怪怪的,还是再去看看吧。翔太郎拽起座椅上的衣服,急急忙忙地便冲了出去。
菲利普摸着下巴,看着黑板。
“啊……好饿。”

再次敲向那个斑驳的房门,男人依旧一脸疲倦地趴在门口和翔太郎四目相对。
“什么事?”
“能否聊几句?”
男人挎一下便拽开了门,翔太郎一个踉跄进了屋里,还是乱七八糟的,佐藤路随便拉开一张椅子,意思他坐下。桌上摆满了酒瓶,散发着一声酒气,忽然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翔太郎不知所措。
然后楼上传来噼里啪啦地往地上倒什么东西的声音,对门的楼也是哐啷哐啷地响。
“不用上夜班啊大叔?”
佐藤路还是眼泪流个不停,听到这话却噗嗤一笑。
“前个儿起不用干咯。”
“怎么回事?”
“小爷我又,被——炒——啦——”
好吧,时间还对上了,可怜的失业中年人啊!
翔太郎话还没说出来,不知道哪个邻居的放起了大声的快节奏音乐。佐藤路迷迷糊糊的,拉开抽屉,向翔太郎丢过去几张白纸黑字。
大概的意思是就是让他这个有案底的家伙赶紧搬走,还有很多抱怨他邋遢影响市容市貌的。忽然感觉整栋楼都没什么太正常的人。
“那些邻居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做这种事情,我算什么?我活该吗……我还没有钱……没有钱……我只能买,买东西……”
佐藤发着牢骚,伸出一根手指,邪笑着。
听了这话翔太郎基本快给他盖章定论了,不知道这酒鬼得在怎样的时机行动,
「他的精神似乎已经受到影响了,看来半成品的副作用会更强烈啊。」翔太郎这样想。
“这两天的骚动是你干的吗?”
翔太郎冷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忽然佐藤路比了个噤声,咧开嘴笑。
“要开始了……嘻嘻,他们又要……打律子了……”
孩童的哭声划过夜晚的天空,翔太郎站起身,急忙要赶到隔壁去,却被男人拉住了。
“没用的,今天拦住了,明天也一样!”
“律子,律子,像我一样……”
“松手!”翔太郎急得红了脸,咬牙切齿地推开男人。佐藤把翔太郎猛地拽到地上,自己摇摇晃晃地撞到隔壁门上,踹了邻门几脚。
“吵死了!打孩子的。”

“难道他是教训这帮他看不顺眼还看他不顺眼,又打孩子又待人刻薄的邻居,钱又不够,所以买了个半成品泄愤?”翔太郎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过了一晚上还是没捋明白事情。
“要这样,错的是别人吧。”菲利普笃定的说。
“做这种事情哪怕事出有因也是不对的!”翔太郎还是情绪很激动,有些什么细节在他的脑海里漂浮,让他总感觉诧异,“不,他让我觉得很奇怪。”
“你可真是半吊子。”菲利普转头就走。
“邻居可真过分啊,随便就说那种话。”翔太郎崴着椅子,摇摇晃晃。
“翔太郎不也很过分吗?”
“你说什么?”
“毕竟说我没有家人的可是你。”
记忆在脑海里涌现,那一夜催促菲利普去沐浴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烦人的好奇小孩非要抱着电视机看着连续剧,还嘟囔着主角们太不讲理性,点评着早这样早那样不就行了吗,着急地捶着桌子,他放言亲情真是麻烦的东西。
这个时候左翔太郎的脑子也是一热,他说出来现在的自己不能相信的语句:
“毕竟你没有家人肯定不能理解这种情绪。”
「毕竟你没有家人肯定不能理解这种情绪」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明明知道菲利普对这个事情有多在意,伤人的话语还是不过脑筋。
然后就是一个巴掌突然袭击。
言语的伤害真了不得。
左翔太郎心中骤然燃起愧疚的火炎,浑身像被烧灼般刺痛,他不该说这种话。菲利普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翔太郎觉得糟透了,现在他的脸色一定跟红绿灯一样闪烁。菲利普这家伙又着实坏得很,趁着机会就越凑越近,带着埋怨的眼神和上扬的嘴角。越被菲利普这般看着,就越发难受,作为一位成熟的成年人,翔太郎只想马上逃走。
说起来,昨天的掺杂体是怎样逃走的?
眼看红绿灯闪着没了电气,菲利普歪歪头,察觉到搭档大概是有想法了,撇了眼黑板,后退一步,伸手摸走翔太郎随意丢在桌上蹦出个弹簧的揪形虫手机,转过身子大概意思就是跃过方才让二人尴尬的话题。
“那我就先出门了……”
“我饿。”
菲利普背对着他,冷不丁冒出两个字。
翔太郎咬牙切齿,一口气上不来鼓起双颊,愤怒地冲向客厅,决定给菲利普做午餐:两片面包,煎个火腿摆上硬汉派鸡蛋,再端一杯翔太郎特制咖啡。随后系紧领带,帽子一戴。
菲利普满意地对桌面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和翔太郎挥手告别。

翔太郎一路小跑来到了顶楼,这就是交手的地方,那怪人转进楼梯间就不再见踪影,而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维修间,这般矮小,翔太郎心烦气躁时没有想到打开它,菲利普闹着别扭也没细看就拔了记忆体。
虽然没有钥匙,翔太郎还是想尽办法地打开了,原先应该储存电路的小隔间,没有任何东西的影子,大概是给电线束换了位置,废弃了这里,因此这里是一个安全的小格。
如果说不是逃走了,而是在这里躲了起来。能躲在这个地方的只有……翔太郎脑海里蹦出一个答案,他已经坚信这个答案却不愿意相信。
下意识想给菲利普打个电话,摸了摸口袋,又想起损坏的手机,无助地蹲下来对着小隔间比划比划,这个地方显然没有给人进入做准备,他只能探个半身进去,不论怎么试都只是一个维修师傅能够检查的区间罢了。
心里百感交集,他深呼吸,摸出了驱动器。
“早川律子……不是吧?”
菲利普疑惑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翔太郎不想告诉菲利普因为菲利普在他觉得很安心,虽然对面完完全全听了去。
“先准备一下,我要去对峙佐藤路。”
半晌拉下大衣遮掩腰带,带着搭档一起去听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嘭地一声踹开门,趴在床上的佐藤路吓得蹦起身。
“这两天的骚乱是不是你干的?”
翔太郎一副要生吃人的凶恶嘴脸,佐藤路看起来瞬间就清醒了。
“那又怎样?你都看到了,他们活该的。”
“哦豁,你干的。”左翔太郎猛地锤了一下门,“要知道侦探可不是吃素的,警察已经在楼下了。”
佐藤路瞪大了眼睛,紧咬下唇,挪动左脚准备转身冲向窗户的刹那被翔太郎猛然一拽,反扣到墙上。
“跑什么?”
“我再问一遍这两天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抓着的手加上了力气。
翔太郎真的生气了,这种生气不同于平时,基于他对风都的热情,才会带上这种情绪。菲利普静默地听着,这样想着。两人心意相通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翔太郎那浓烈的悲愤感。
因为左翔太郎不接受变身掺杂体的是那样一位小女孩。
佐藤路看起来也被惹毛了,但是他想不明白昨天被自己掀翻在地的男人为何今日有这样的蛮力,大喊大叫着,腿蹬了几下墙壁。甚至愤怒地向左翔太郎吼道:
“就是我做的!如何。”
“那就把你的记忆体交出来。”被对面奋力挣扎后,翔太郎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门框。
对话没有下文两人靠近了走廊,在这寂静的环境里,翔太郎听见了来自隔壁细微的求救声。
方才在室内完全被两人的激烈争吵盖住,此时间短暂的静谧,一秒两秒,翔太郎确认了求救声的存在。
他本以为找佐藤路麻烦不论如何起码律子跟他脱不了干系,十有八九会跑来袭击自己,这样即使佐藤怎么掩饰都掩盖不了事实,早已戴上的驱动器就为了此刻。
好一手转移注意力和乘机,即使只是扇耳光这种没什么强劲的能力,也足以达成目的了,有这个男人在,差一点她就成功了。
明日,所有人都能指证听见了两个男人大吼大叫的声音。
自己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所以根本没有警惕,没有考虑到她会做出怎样不符合成年人逻辑性的事情。他猛地推开佐藤,拽住门框,将身体甩带出去,跨出大步,滑向隔壁的门,对着也是一脚。幸好还来得及看见这一幕——
那只身形说实际并没有很高大的掺杂体正揪着她的双亲一通霸凌,女人的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手印,鼻血横流,几乎看不清原本的五官。倒在一边的男人也半斤八两,脸色发紫说不出话来,闻声惊恐地看向翔太郎。
她或许还不明白什么叫做杀人,但是她的确打算杀了他们。
说到底她为什么会对整条街道的人都做出惩罚,是因为这条街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人虐待小孩的事情,但是都没人施以援手吗?翔太郎的心里拧成一把,连带着菲利普也觉得莫名的难过。
这样的也叫作家人吗?菲利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缓地抱着自己的书蹲下去,耳边响起翔太郎的声音。
“变身吧,菲利普。”
“OK!”
摁下疾风,插上王牌,像两侧掰开,一如既往。
掺杂体听见狂风,深知自己的不足,将她的母亲丢开,推开窗户火速跳了下去,双骑也紧跟其后,一路追到大马路上,对忽然出现的两名不知名的生物措手不及的司机们踩不过来刹车,就这样把二者隔开对岸相望。
世界上逃跑速度最快的必定是小朋友了吧。翔太郎发出无助地怒吼,w的右边拍了拍左边以示安抚,沉默后走向路旁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急救电话。
目送医务人员扛着两人远去,刃野拍了拍翔太郎的肩膀,告知接下来警方会一同搜索。
翔太郎转头看向被两个警察揪着的佐藤。
「真当我的报警是开玩笑。」
“又逃走了,喂,知道什么就快说出来吧。如果你真的想帮她就不该是这样。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和你背上一样的名号了,甚至比你还严重,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大概因为被他害怕着的警察说教了一番的缘故,佐藤路看起来老实了不少,连精神状态都要正常了几分。
惨遭家暴,过失杀人。
印刻在他的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痕,在在场的各位中人尽皆知。
佐藤的脸色千变万化,眼泪夺眶而出。
“买记忆体的确实是你吧?为什么使用者却是早川律子,你在哪里搞的这个东西。”即使如此,翔太郎毫不客气拽起对方的衣领。
“那个……那个工厂要处理掉一批没用的记忆体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这个记忆体记载了地球上全部扇耳光的记忆什么的,很特别但是用处不大,接近完成的时候方案被废弃了,所以低价抛售,很便宜,我只是想先买了……我很窝囊我用不上。”在翔太郎凛冽目光中,男人全部倒了出来,“但是律子接触到它之后,那些扇别人耳光的沉重怨气好像和她产生了共鸣,紧接着她身上就出现了一个接口,我吓坏了,即使我想阻拦又能怎么样呢?我,我想这样要是能帮上律子,我只是想帮她!”
“可以了,她大概会躲到哪里去?”
一甩手松开佐藤的领子。
“一定是在东边的小仓库……律子说她很痛的时候就会躲在那里……”

左翔太郎奔跑着。
解决事件总是一件说不上开心的事情,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以前,不管多沉重,还有大叔在自己身前。
现在,自己前方空无一人。
只有迎面扑来的风,还有在伤感时,会打断自己的疾风。
为了联络菲利普,他先行戴着驱动器。
感受到菲利普正在乱七八糟地纠结“家人”这个事情,又纠结到自己究竟如何诞生,人类是如何产生上。
「没有。」
「对家人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连画面都没有,在地球图书馆里走来走去,他想,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说不定是凭空出现的也说不定。
菲利普真的理解不了那种翔太郎所说的情绪,因为他真的没有家人,可是他觉得很生气。
感觉什么东西被搭档否定了。
那天他甚至气到打开地下室的门,看见翔太郎捂着左脸望着窗外还是很急火攻心,干脆打开窗户通通风,让风来整理一下情绪。
翔太郎后知后觉,原来当时搭档是这样的心情。
菲利普也有着十分悲痛的过往,菲利普也曾在歧途的边缘,可是菲利普,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尚未酿成大祸的孩子,一切都还能改变。
就像大叔给了自己目标和意义,有朝一日,菲利普也能找到自己的心之所向吧。
作为搭档,他要和菲利普一起走下去,这不仅是责任,或是义务……
“吵死了翔太郎。”
菲利普才注意到两人一直保持着意识的联系,中断了翔太郎那有端无端的感慨。
“马上就到了。”
已经远远望见那简陋的仓库,低矮的树丛,水滴声传入耳朵里,氛围不寒而栗,这不像什么小女孩会跑来的地方,翔太郎说实话有些恐慌。
啜泣声在走近时清晰,小女孩的背影模糊地在远处缩成一团。
她在哭泣。
这种时候,能说什么呢。
谁能帮助她?谁曾帮助她,谁会帮助她。这不是什么早点相遇还有转机的事情。
世上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一个孩子转身的时候确是哀痛的表情。早川律子还是抱着第一次相见时猫咪抱枕,半成品记忆体的副作用也许很强烈,她看上去憔悴极了,比以往的敌人还要沧桑。
她是一个不幸的孩子。
脑海里闪过另一个孩子一袭白衣的身影。
侦探必须要毁掉她的武器。
她丢开玩偶,对着手心的接口插过去没有一点犹豫。翔太郎的动作也很迅速,和菲利普合二为一,这是没有悬念的战斗。
极致驱动的报备,一分为二的骑士踢。
记忆体在地上摔得粉碎,小女孩紧闭双眼晕倒在地。
如何评价整个事情?翔太郎只感受到沉重,双骑靠近,左侧的人沉思着,和菲利普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抱歉,抽出记忆体。

【由于早川律子是一名未成年,并且事出有因。警方针对家暴展开了调查,相信不久后会有一个满意的答案。至于佐藤路由于参与记忆体买卖又被逮住教育……】
打字机啪嗒啪嗒响,翔太郎心情比揉皱的废纸还烂得起毛。
「他应该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意外地,翔太郎很能理解佐藤的心情。
他能做的只有空闲时多去看看律子这个小姑娘,这就是他能做的全部。
童年的苦痛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他只能祈祷她未来的幸运。
他希望,自己那奇怪的搭档不曾遭受过这样悲痛的过往。
【我相信,世界上总有温柔的人,他和她一定都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敲下结尾,翔太郎抽出纸张。
“翔太郎,我没有家人。”
菲利普在身旁,很伤心地拉上窗户,窗发出‘嗡’的一声,面对翔太郎嘟起嘴,露出委屈的表情,这大概是他纠结后的结论。
“我陪你去找。”
左翔太郎没有一丝犹豫,看着菲利普的眼睛。
“菲利普,对不起。”
“要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呢?万一我就是,像电影里那种——”菲利普张开手臂比划比划,“嗯,外星人?”
这跳脱的小孩还是让翔太郎那么失语,他这横看竖看怎么看都是个人啊,算了千万不能再说什么东西让他伤心了。翔太郎点点头,选择回一句: “总之我们先找找吧。”
“哦对了,翔太郎。”菲利普扑向长桌左翻右翻,摸出压在下面的揪形虫手机,“我修好了,给你。”
算了一下时间居然一边生着气一边修好了吗?翔太郎百感交集,接过手机,想到那扇耳光记忆体,脸突然火辣辣起来,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印记了。说到底就是自己说错话做错事情,被扇的巴掌本就活该,有什么好抱怨。
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好几年,他已经下意识遗忘掉家人这个话题了,自从大叔死去……其实没有家人的,还有他自己,不过那天的初遇,大叔把这家伙托付给了他。
其实,左翔太郎看着菲利普,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其实你我现在就是家人啊,菲利普。」
“好了,走吧菲利普!今天我请你吃大餐去——!”
“好诶翔太郎,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我们风都特产——风面——”
“怎么又是风面啊!”

Notes:

感谢您耐心地阅读,这对于我是一个全新的尝试,愿意看到这里是对我莫大的鼓励,希望您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