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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认为这位不寻常的来客是因寻常的事而来。
比如,外面下雨了,而他没有带伞。
高挑的黑发男人推开事务所大门的那一刻,但丁感受到对方祖母绿的目光穿过还在滴水的头发直勾勾扎中自己,就像飞镖射中靶子的十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类的目光感到紧张。但丁看着来客被一件马甲堪堪遮住的纤瘦身体,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一条毯子之类的东西。
我应该询问他为何而来,但丁的每一个词语此刻却如鲠在喉。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变得困难,从这番沉默开始至今居然已经有几个年头,堂堂但丁斯巴达也有说话不利索的一天。大概,因为自己失去了可以无话不谈的,最在意的人,十年竟过得如此之快。
裸露皮肤上印满纹身的男人靠在门边,从马甲里掏出他谨慎保护才没被大雨淋湿的诗集。而他只是翻开书,然后一言不发。
“名字?”
但丁试图发出简短的音节掩盖自己的尴尬处境。被满地酒瓶和披萨盒子堆满的事务所内部确实不忍目睹,在散落一地的充满书写痕迹的纸张和书籍被踢在一起的墙角上还钉着自己不知哪次发作撕扯下来的泰迪熊脑袋。要不是这一带的居民几乎都和他打过招呼,不然真的会被人当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的杀人狂之类。
“你可以叫我V。”
“好吧,V…….但丁。”
V的表情在他们交换名字后微妙变化,微微皱起一秒的眉头又无事发生般舒展开,在事务所主人的疑问句之前说出自己的需求。
“雨下得很大。希望您可以让我留一晚。”
但丁对这个请求并不陌生,事务所曾短暂的“收留”过不少人。他们大多夜里匆匆赶来,在阳光照耀到窗户上之前悄悄离去。而他只会将这一切怪罪为自己为何选择暴露自我的秘密从而无法控制,然后又淡然的忘记这些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一样的在酒精和自色小瓶里像已经死去一样活着。
事务所没有多余的房间,看来只能劳烦这位先生睡沙发了。但丁随手将一条刚翻出来的毯子扔给V,不断回避着对方的目光直到V说出“感谢”二字。魔力的电流瞬间失衡般蹿过脊椎。他明明不是那个人,从外到内和他明明大相径庭,可是莫名其妙的感触令他开始同时拥有颤抖的紧张和兴奋。但丁开始庆幸自己长期缺乏打理的自发已经几乎遮住半张脸,至少对方没法发觉他变动的情绪。
他混乱的生物钟已经开始对按时定量服用的东西感到厌烦,属于人类的那半部分生病了,另外一半却对此无药可救,即使人类的药物和酒精对半魔也有一定作用,也不能让但丁 获得解脱。
V,黑发的V,揣着一本诗集就出现在这里的V……但丁觉得自己一定是想的太多了,或者就是理性黯淡,也许是我最近缺乏休息,总之现在只有一点褪黑素能给予自己安宁。
他没意识到自己就这样赤裸着着来到男人的面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恢复理智前已经扒下了V的裤子。V理应和之前那些与自己共度一夜春宵的人一样,甚至他并没有那样的表示。
但丁的膝盖已经完全抵上沙发皮面,舌尖熟练的逗弄对方的顶端,他闭起眼。也许是一点前液流在嘴唇上。他无法抵挡难以启齿的迷恋,在经历生产的痛苦后依旧会在疲惫无聊的夜里被勾起欲望,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在自己意识到哥哥不会再次醒来时如苹果腐烂的斑块在表皮之下愈演愈烈直到果核萎摩。颤抖的负罪感催化着隐晦的冲动让他开始愈发沉迷维吉尔的气息,即使在他死后,带有丝丝熟悉波动的V也能让他的理智轰然倒塌。V似乎被下体传来的刺激弄醒,看着但丁含住欲望的样子却镇定不乱,漆黑图案所贯穿的手指轻轻插入对方的发间,爱抚宠物般柔弄着身下人半长的白发。恶魔猎人已经快疯了,爱液黏腻的触感附着在大腿间,他湿的很彻底,像个熟练的婊子渴求热烈交欢。那些来来往往的一夜情人曾经在他身上泄欲后低声在耳边称赞令人满足的身体,他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淫乱的主动在可能素不相识之人的身下口交,让对方的精液交待在自己嘴里。一股呕吐感驱使着他没能咽下这些黏糊糊的液体,近来自己的身体也确实没那么好,一切器官在无端情绪的驱使下都开始变坏。
V似乎对此并不介意,但丁也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可能是一些对于听话小宠物的赞赏。他撑在V身上慢慢塌下腰,雌穴贴着柱身摩擦发出暧昧的黏稠水声。但丁的脑子几乎被情欲给搞坏了,他现在只想被填满,就算凌辱一些也没关系,就像当初维吉尔在特米尼格塔上对自己做的那样疼痛。莽撞的亲吻让他咽下涌到舌尖的满足喟叹,V似乎主导了这次深吻,他侵犯着对方温热的口腔,将但丁几乎推到室息的边缘,V在快感的喘息中轻轻抹去对方嘴角的银丝。身上人则微眯着湿润的双眼,脸颊浸透情欲的潮红,像小狗一样哈气,但丁感觉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非常糟糕。V略略粗糙的指尖揉捏着他的阴蒂,快感猛然蹿过脊椎,对方突然抽搐的甬道差点让他就这样交待在里面,所幸忍耐是他的长项。
你对别人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吗?”
简直就是维吉尔在质问他的不忠,可惜现在自己除了情欲的喘息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大脑却不争气的兴奋了起来。他在对方的阴茎上轻轻晃动身体,却又抬起手试图遮挡自己的脸,默认偷腥的事实。
“闭上眼睛。”
温柔的语气却有令他无法违抗的力量,黑发男人将嘴唇贴近他的耳边,吟诗般揭开自己羞耻的欲望。
“就像这样偷腥,然后甚至允许身体里留下情人的种,真是不听话的荡妇啊,但丁。
“唔嗯…哈…对不起,哥哥…….维吉….”
柔软丰满的子宫口吮吸着龟头,渴求精液灌溉自己隐秘的花园,然后即使是情人也会离开,他将再次承受纵欲的禁果和怀孕的恐惧。但丁在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时陷入高潮的情热,温热的小水滴落入V的眼角,颤抖的甬道将精液悉数榨出。他无助的陷进情欲的深池,感受着下体在性器离开时仍迷恋挽留对方的温度,V的手指抚摸他流着精的雌穴,对事后的低潮中因疲惫起伏的身体轻声耳语,浪费了一些哦,坏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别离开我。
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当他被直射在眼皮上的阳光惊醒时,老式钟表敲打出十二下生锈的音律。
但丁拨开散落在脸上的蓬松白发,下体发凉的湿润液体让他迅速理解了一件糟糕的事,还好恩佐这个点还没找上门来叽叽喳喳。
V离开了。窗外的砖洼里积满晶莹的雨水。
终究还是梦。
但丁只想知道今天还会有谁来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