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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21
Words:
2,980
Chapters:
1/1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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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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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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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孙汪】少年S

Summary:

少年S与少年S并肩走回了深邃的记忆幽廊。

*写不出来其他坑的随手乱打,低剧情性,一些妄想的现在进行时现背碎片而已。无明确时间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顺哥,刚才有电话找你。”省队小孩扬着手在储物架那边喊他,“需要我给你拿过去吗?”

  一般不会看时机会选在训练时间打电话的只有领导,领导可以背后骂但不能当面得罪。他点了点头,撑上岸坐排水口旁边甩手,后辈拿过来时铃声正好停住。

  “顺哥,这真不是我误触挂的电话,它肯定没响满半分钟。”

  “谁啊?”汪顺抹了把脸上的水,刚摘下来泳镜眼睛一时一些不适应,他略眯着眼接过手机。

  “就那位。”

  “哪位?”

  “你家那位。”

  未接来电显示名称是孙杨。

  汪顺无语地瞪了眼耍完嘴皮子偷笑的少年,抬拳故作要打他,后者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跳入水中。

  “刚才在训练,怎么了?”他回拨,对方接得很快。

  “嗯,我刚想起来,所以挂了。”对面不知道在哪跑着外景,声音中夹着些风声,“你早上给我打电话是队里有事吗?”

  “啊?”汪顺已经走到了场馆的窗边,玻璃挺久没擦,阳光灰濛濛的。他望着大理石纹路终于想起来,“早上领导开会,有话让我顺口跟你转达下。”

  “什么话?”

  “其实没什么,都是些屁话。你懂的。”

  对面笑了两声,忽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场馆里一群半大小孩吵得翻天,他同期队友已经挺着肚子吹着哨子在岸边训着小队员。

  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汪顺拉开窗户,被不知道桂花味还是积灰呛咳了几声。

  “那就先这?”对面出声。

  “你忙吧,我也继续游去了。”

  “其实以后可以直接给我发微信。”

  “是啊,哈哈。拜拜。”汪顺流畅地率先挂了电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会后真听领导的话给孙杨打了电话,明明那些无聊空泛的话他俩闭眼都能单口相声三小时。但他也懒得细究。

  走到岸边的时候刚才的后辈已经游回了岸边,一群少年挤在池边打闹,有个不怕死的朝他喊了句“乐乐妈——”。

  这帮小兔崽子。

  汪顺假模假样地做了个威胁的表情,最后摆摆手。这话可别让潘队听见,他说,随后一蹬岸边,自顾自游了出去。

  他也经历过青春期,也跟朋友传过八卦在训练时嬉笑打闹,背后抱怨过朱老板也会一看见朴泰桓就跟李昀琦他们挤眉弄眼朝孙杨笑。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八卦人者人恒八卦之,时至今日他也成了风暴中心。八年前他拿了奥运铜,翻出旧事被网友狂骂插刀教主,全天下以为他跟孙杨水火不容;八年后他又拿了奥运铜,他在舆论里已成为孙杨的赛博妻子水中小三,被杜撰的无数版浪漫故事传遍临安城比肩许白梁祝和瓶邪。草,人生真他大爷的奇妙。

  2.

  其实在互联网转发恋爱伤感语录还叫文艺不叫咯噔、mp3里下满了周杰伦的歌心绪偶尔千回百转一下的青春期里,有段时间孙杨在他的通讯录里不叫孙杨。

  写成Sun有点暧昧又有点太过正经,仿佛帕瓦罗蒂随时吊着嗓子唱上句我的太阳,俩正常队友之间备注成这样多吓人;但如果写成其他绰号又不容易翻到,于是他就录入了一个S。

  “顺哥,我就在你面前,你这是对着通讯录想我呢?”商科元探过头,“还S,好害羞。”

  “滚。”

  “顺哥,Steve,你不会自恋到面对着自己的手机号孤芳自赏吧?”商科元骇然。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我懂了。”舍友贼兮兮地笑起来,一看没想到正处去,“没想到你新发展出了这个癖好,没事,哥们都懂。就是记得别弄得太难看,要不一穿上工作服训练时大家都能看见。”

  汪顺无语,汪顺扶额,汪顺翻了个白眼。

  “假如这个备注真是你,你为什么会害羞?”汪顺试图回溯重点。

  “英文字母一共不就二十六个还是二十八个吗,用认识世界的二十几分之一来代称一个人,想想都酸死了。”商科元耸肩,“当然,你是因为这都是主人的任务,哥们懂。”

  原来这个称呼已经亲密到有点恶心了吗?汪顺点入备注修改栏,对着“sun yang”七个字母写写删删想找个出口。

  有电话打进来,显示S,世界的二十六分之一。

  “顺子,我这边刚收工。”孙杨日常与他说话的时候是浙普,比他刻意凹普通话时声音要更松散低沉些。他吸了吸鼻子,“你怎么样?”

  “就那样啊,普普通通。你吃饭了吗?”

  “吃了点。但我收工晚,剩下的盒饭几乎都是辣的,就扒拉了几口白米,没吃饱。”

  “这个节目不是挺火的吗,怎么连吃食都保障不了?”

  “听说是整个组因为刚来四川不熟悉,负责订盒饭的人数量估错了。我好饿啊顺子。”

  “附近有肯德基或者麦当劳吗?你去买点东西吃,总不能干饿着。”汪顺没自觉地操心起来,不忘恶搞,“要不我吃饭,你听着?”

  “助理已经去买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我不是正在跟你聊吗。”

  “再多说点,什么都行。组里没什么浙江人,听他们的口音好陌生,不习惯。”

  “我也不是杭州口音吧。”

  “无所谓啦,你的声音就是我最熟悉的。什么口音都行。”

  漫无目的又毫无意义的对话在板烧鸡腿堡到来时终结。挂之前孙杨还在抱怨,背景音是塑料袋的唰啦声:

  “这次没带玩偶来,睡觉的时候总觉得缺点什么。”

  “能现买吗?”

  “买了也不方便带回去,算了。你能不能隔空给我个拥抱?”

  老天爷啊助理还在旁边吧小心点旁人口舌吧你的黑料又要增加了大哥。

  但汪顺还是愣兮兮地抱了下空气,没敷衍他:“好了,我抱完了。”

  “我感受到了,好温暖的拥抱。下午训练加油!拜拜!”

  春风吹来。

  阳光暖融,行道树生出鲜嫩的绿,确实是好温暖的拥抱。

  他用假装忘记来默许了二十六分之一。


  3.

  起哄他和孙杨的远不止队里的小皮子。

  你和杨哥当年这么浪漫呢,同龄好友发来消息,附了串微博链接,关系够好啊乐乐爸乐乐妈。

  他对两人在巴奥莫名其妙的成为夫妻档爆火已从惊讶转为习以为常,换句话说就是他差不多对周围人默认他能生孩子这件事已经脱敏了。

  虽然他不能。

  哈哈,都是粉丝说着玩的。他顺手回复,点进链接。

  记忆中的少年S从绿相框里走了出来,走过幽邃的过道,走过人群的欢呼,望向了他。彼时他是看台上不大的像素点,如果不是在视频中被刻意注明自己都不会发现。

  粉丝们倒是显得很激动,一刷新又多了不少转发。但是看台上那么多人,只说望向一个人着实有些牵强。

  可能是音乐太煽情,他久违有点心痒想犯个贱。

  “问你个问题”,他给孙杨发微信。

  “有事吗?”对面倒是回复很快。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伦敦1500领奖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面对孙杨得打直球,汪顺早深谙此道理,但是话到手边却发现自己又不那么想知道了,于是转了个弯。

  “这谁能记得”,果不其然。

  “哈哈,也是。”

  偶尔犯下贱的后果经常是扎回到自己,他总干这事。从伦敦到巴黎,十二年不涨教训。

  

  中午吃饭的时候碰见了徐嘉余。

  “顺哥大忙人啊,可算见到你了。”徐嘉余端着菜盘子,站在过道就开启了随地大小聊模式。

  “奥运刚结束,大家活动都挺多的。”汪顺打了个哈哈,“坐下来聊?”

  “冬训能消停点,杨哥也是今天下午才能回来。”

  汪顺翻着盘中虾,有虾须断在了盘里,又长又细的一条红线。挺奇怪,为什么连徐嘉余都要下意识跟他提下孙杨,为什么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现在还得听别人提起才知道。

  “毕竟都迈入三十了。”

  食堂的电视放着不知道什么综艺节目,一团人在笑闹,黏黏腻腻的,BGM却飘出了点《七里香》的间奏,伤感得不合时宜。

  

  下午场馆停电了。秋意渐深,天黑得愈发早了,后辈们便也散得很早。年轻人眼里的未来总觉得还很长很远,然而他或他们能泡在池子里当现役运动员的时间却一天少似一天了。

  暮色四合,抱水声寂然。暗到快看不见时汪顺靠岸,影幢中有人走来,再熟悉不过。

  “你回来了。”

  孙杨拉他上岸,没站稳,两个人齐倒在了岸边。

  是不是有种说法把黄昏叫作逢魔时刻?

  少年S就从字母表中摇摇晃晃走出来,作为二十六分之一从几近忘却的回忆里走到他面前,整过的牙与愈显阴鸷的眉。

  天色昏沉,馆内明昧不辨,排水口下淌着水流声。像少时一样,像老去一样,他们躺在馆内调整着呼吸,背脊与影子在地面亲密接吻。他们好像曾经有过很多次精疲力竭后倒在岸边的经历。

  “好熟悉。”

  “是啊。”

  汪顺侧身,手搭在孙杨腰上,眼也埋在肩窝。没有人起哄的久违的拥抱,也自然,也别扭。

  孙杨也回抱,臂搁在腰上,轻轻地拍着汪顺的背。

  两人都搂得很虚,感受彼此心跳变成了熟年人难以完成的命题。不像老友,不像情人,不知道像什么,又或许只是S与S。

  如果是少年S,汪顺几乎毫不怀疑那个人会在他侧颊落下吻。而他说不定也会在昏沉中摸索着亲回去。少年时有太多训练中积下的无处发泄的肾上腺素,不知如何安放的心绪也随之融化在不明不白的亲昵里。

  可惜少年S和少年S分别变成了熟年S与熟年S,不该也不能再是不懂或装作不懂旖旎的年龄。

  他们彼此撑着去置物架翻到自己的东西,用手机电灯筒照着出馆的路。

  暗下的馆内,孙杨跟在他身后,用闲散的浙普说着:“我好像知道你之前为什么突然问我伦敦领奖台了。”

  你不如先闭嘴等我们先出去。

  “我确实是忘了。”

  没指望你记得。

  “不过,他们都说那时是望向你的。那应该就是了。”

  少年S与少年S并肩走回了深邃的记忆幽廊。

  汪顺推开游泳馆的大门,月光冰凉慈悲。
    

  

Notes:

*至今没见过俩三十代老叔同框我只能胡乱造谣。

*这篇的核心图景其实是我在想比比渣渣在十二年前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伦敦九望,而我的猜测是这只是淹没于时间长流中的一件下意识的事情,就像他俩无数次无意识的贴贴一样,早已成为他们的惯性肢体语言,他们或许根本想不到要去为那几眼赋魅。
但这件事被旁人挖出来就很有意思了,特殊性在被窥见的风景里凸显。那年领奖台上我在看你吗?你在看我吗?我已遗忘,你也不知道。但是旁人已定论,我们这样认为好像也没错,于是伦敦九望便在十二年后这一被重新发现的时候真正成为了独属两个人的浪漫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