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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第一次做，你怎么了？”
孙英宰拉开金善旴的内裤，舌头伸出来一半，金善旴没有像往常一样按他的脑袋或者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乱揉，孙英宰抬头看他，觉得有点好笑。
看了一万次的孙英宰的脸，圆溜溜的眼睛，里面反光是窗帘透进来的一小缕金黄的光。窗帘贴着床，他随时都可以想象出来外面的景象：太阳落山之前最浪漫的时间，黄金的时间。
他突然觉得很陌生，一瞬间有射精之后整个人虚脱而抽离的烦躁感。金善旴捧起孙英宰的脸，让他和自己平视，表情有点认真。“我们试试，好吗，试试接吻。”他说完睁圆了眼睛去看孙英宰的眼睛，想努力看出他的回答，想让这一秒几乎凝固的时间走快一点。
孙英宰明显愣住。是，他们从有性意识之后的几年就开始为对方解决性需求，一开始是用手给对方打飞机，后来也会用嘴。互相的。默契地没有接吻，似乎是因为肉麻，也可能是一种处男的执着，觉得初吻一定要留给初恋。
初恋迟迟没来，成年近在咫尺，两个人还保持着和对方过于亲密的接触。都没意识到这样也许不是最正常的。
没有试过，接吻，和金善旴。他盯着金山许厚厚的嘴唇，因为紧张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一闭就亲上去。和幻想中有点恶心的触觉不一样，金善旴的嘴唇非常柔软。眩晕的感觉和舌头相交接的感觉一起袭来了，他们毫无章法地接吻，很用力地。
孙英宰的手扣在金善旴后脑勺，比让他给自己口交还更用力揉，终于亲到缺氧的时候分开了喘着气看对方。外面的光慢慢暗下来，金善旴掀开一点窗帘让变得凉爽的夜色照进来。下腹的骚动还没平息，孙英宰把他扑到又和他接吻。一边亲一边拉他的内裤，金善旴亲着含糊不清地说，不要急，英宰。
讨厌的短裤，孙英宰想。他半跪着看金善旴脱裤子，示意让自己也脱掉。空气有点凉，皮肤是烫的，贴着金善旴的皮肤觉得又置身过曝的夏日里。金善旴用力握着两个人的生殖器，捏紧了上下撸动。那里贴在一起的触感很奇妙，也更加敏感。他们知道自己发泄欲望的器官和对方的贴的如此近，近到没有缝隙，能想象出青筋和血管被压在一起的样子。皮肉就像生的，动物的血肉，发烫得模糊成一团。
孙英宰把一只手覆在金山许手上，摸他的指节，感受他上下移动手掌的时候摩擦过他掌心。“再快一点…”孙英宰请求。舌头舔金善旴的下唇，舔他的牙齿，舌尖，再交缠在一起。
湿漉漉，下体，口腔，还有因为燥热和情动而滴下来的汗珠。射精射在彼此身上，空气一下弥漫着淫靡的石楠花的气味。
“真的很好，好极了。”孙英宰和金善旴现在都平躺着，孙英宰扭了一半头还有点兴奋地去看金善旴。金善旴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你不喜欢吗？”他问。
“不是。”金善旴立刻否认。没有侧头，只把眼珠转过来一半后很快转回去，无目的地看窗外。“我还想接吻试试。”
现在，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肚子上还有对方的精液，里面也混合自己的，赤裸地抱在一起接吻。手不知所措地摸着对方身体，不知道要摸哪里，只好哪里都摸。从后颈到胸膛，金善旴被摸到乳头就啧嘴说不要像摸女人一样摸我啊。孙英宰反驳说你这里都有反应，你明明很喜欢啊。被说得不好意思，金善旴一下没有底气，低眉顺眼的，只有自己知道脸烧红了。
交叠的身体肌肤相接，舌头交缠，口水涟涟。亲到下体又不受控制地起反应，潦草地又一起给对方自慰，射精的时候用力弓起背，快感袭过来像一片大浪，击沉了所有理智。
那天之后两个人也常常接吻。在学校的卫生间亲，在没有监控的角落亲，在第一次接吻的宿舍亲，周末借做作业的理由去对方家里亲。生理反应比身体诚实，已经不能说得更直白了，两个人都很喜欢。
英宰的家里经常只有孙英宰一个人。有时候妈妈在家，和善地端水果给两个人，上一秒还在书桌前亲到缺氧，一开门像惊吓的动物散开。慌乱之中笔掉在地上，去捡的时候金善旴看见孙英宰裤子中间立起来的部分，暗自发笑。
跟妈妈道谢，又不动声色地锁上门。金善旴已经坐在床边了，在软软的被褥之中怎么抱怎么摔都不会弄疼，他扑过去和金善旴接吻，用下体蹭他的大腿。金善旴推开他说：“你这样很像发情的动物。”孙英宰笑嘻嘻地，也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感觉：“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摸金善旴硬到不行的下体。
“想让我给你口交吗？说你想。”孙英宰的脸就在金善旴的性器官旁边，用鼻子轻轻蹭。金善旴不想说话，掐孙英宰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就塞进去。按着他的头给自己口交，喉咙是紧的，他能感受到狭窄的粉色的甬道被异物插入时的一阵收缩。喜欢射进孙英宰的喉咙里，用体液堵住他要说的话，更喜欢看孙英宰吃下去后脸上露出来的，莫名有些得意的可爱表情。
每次口交，孙英宰都要抱怨他太用力。这次也是。金善旴就说，那你也这样对我没关系。孙英宰不会用力按他的头，但会让金善旴一点点舔他的阴茎。俯视看金善旴的张开嘴伸出粉红色舌头甘愿像吃冰棍吃糖一样舔他的下体，他感到一阵满足。
他让金善旴也用舌根舔，嘴巴长得很大，舌头厚厚地滑滑地摩挲他的阴茎。隐约地喜欢异物塞进嘴巴的感觉，金善旴就连给他口交的时候也觉得一阵兴奋。要射精的时候也让金善旴张开嘴，射在伸出来的舌头上，还有厚厚的嘴唇，一部分溅到脸上，因为外界的刺激金善旴不得不闭上眼睛。
孙英宰找纸巾给他擦，金善旴闭着眼睛抱怨说：“你也像我射在你喉咙里一样射在我嘴里，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孙英宰耸耸肩，没擦完，嘴巴上还有白色的精液。就这样也可以接吻，用力地亲，嘴巴里都有体液的味道也不介意，一直亲到觉得重新又有精力再做一次就赶快停下去写作业。
第二天早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起吃早餐的面包、巧克力牛奶，有时候是酸奶、三明治，或者水果加麦片。吃东西的样子也像小兽。上学的时候心照不宣地约定下课去卫生间，实际上又要接吻。
一整年都像不知疲倦的动物。接吻，爱抚，射精，接吻，爱抚，再射精。交叉睡在一起，赤裸着身体打闹又抱在一起，见过对方的眼泪，但更多时候是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