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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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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21
Words:
5,713
Chapters:
1/1
Kudo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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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488

伽藍如何前零番地

Summary:

“妳可能忘記了。”

Work Text:

新宿的大雨來得突兀而猛烈,回過神的時候,特防的辦公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望田前輩說著要去接沒帶傘的妻子從超市回家,三十分鐘前急匆匆地離開了,其他同事也因爲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在。房間裡空蕩蕩的,窗外的雨聲讓室內顯得格外寂靜,仿佛除了預定要值班留下的我,整個新宿署都空無一人。

墻上掛鐘的時針指向數字8,我打開早上自己準備的便當盒,輕輕歎了口氣。

今天的便當裡沒有我喜愛的玉子燒,爲了使營養均衡,我特意多準備了一些平日很少會吃的蔬菜——但這當然不是我歎氣的理由。事實上,真正令我爲難的是即便此刻也正在新宿區上演的名爲“X-Day”的恐怖事件,自從阿多尼斯用X-Day的威脅操控了新宿區的人心之後,我想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真正輕鬆地度過自己的晚餐時光。

而在新宿區的數十萬人口中,我又格外不同一些:自從那一天起,我被戴上了藏有毒藥的項圈,阿多尼斯的人會通過項圈與我交流,並禁止我將此事透露給警方。他們的要求是讓我自己找到X-Day事件的真相,並且,他們“相信我會成爲他們的一員”。

荒謬、可笑,一開始我只對此感到憤怒和不可理喻,可漸漸地,我也開始動搖了。

究其原因,是因爲我發現了“那件事”。

這要從我的第一次死亡說起。

我跟隨柳先生他們一起追查X-Day的案件,其中,“警察中是否有內奸”這件事引起了我的註意。機緣巧合之下,我和白石先生達成了交易——我協助白石先生追查9月和10月的事件,而他則會幫我留意警察中是否有和阿多尼斯勾結的可疑人員。

而在一次對9月和10月事件的關係人竹內里美小姐的尋訪途中,我在附近的巷子裡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因爲是一名女性的聲音,出於關心,我走進了那條小巷。

而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刀尖刺入心臟的感覺、血液漸漸流失的感覺、身體變得冰冷的感覺,我全部記得一清二楚。那名女性喃喃念著的,是名爲“ZERO”的存在,以及對傾聽他的聲音的超乎尋常的渴望。我甚至清醒地意識到,我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就在這個不明不白的時刻。

但我醒過來了。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正站在自家公寓的廚房裡,手中的煎鍋上攤著香噴噴的蛋餅,已經好險有燒焦的跡象。

我本能地將蛋餅做成平時吃的玉子燒的形狀,放進便當盒,又穿了章魚形狀的脆皮腸和兔子形狀的蘋果放在一起,正打算把盒蓋扣好裝進包裡、出門去上班的時候,過於平和的日常景象終於敲響了我大腦中的警鐘——手中的便當噼里啪啦灑了一地,香月從屋裡衝出來大聲抱怨,而我的腦海中只回蕩著一個問題:爲什麼我還活著?

我應該死在那條巷子裡的,後來我無數次地這樣想道。但我能做的,也只有一邊道歉一邊收拾地上散落的食物,魂不守舍地回到警署,發現一切都回到了我記憶中的那一個時刻。

我的“死亡”前的時刻。

然而和我偶爾聽說過的科幻小說或者電影裡的情節不同,我並沒有受到因果律或者時間悖論的限制。我在嶄新的時空裡嘗試了很多種不同於往常的、甚至被認爲是“不像我”的舉動,並且在再次造訪竹內小姐的家後,快步跑過了上一次走入的小巷。於是很自然地,我存活了下來,仿佛世界本就應當如此。

我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但就像當初猝不及防地迎來死亡一樣,我也不得不接受此刻新獲的生命。況且這個世界於我並非了無意義,我還有想要見的、想要保護的人,能夠得到重來一次的機會,是多少人苦求不得的幸運。

經歷過一次死亡之後,我做事變得十分謹慎,甚至到了有些神經質的地步。但我夜裡仍然總是會做夢,夢中是那天那名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女性表情扭曲地將利刃捅入我的心臟時的景象。如果夢是現實的對面,那這是否就能證明我記憶中死亡過一次的事實並非我的想象?總而言之,因爲某種未知的原因——地球磁場的變動,從未出現過的魔法現象,抑或是世界意志的干預——我獲得了重生的力量。

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要求助的對象是白石先生。白石先生是研究人員,雖然我也知道犯罪心理和時空穿越或者起死回生這種近似神秘學的領域南轅北轍,但他那種對任何事都了若指掌的輕飄飄的態度這種時候讓我感到莫名的心安。於是在某一次午休拜訪機搜辦公室、而向井小姐不在的時候,我小心翼翼地告訴了他在我身上發生的事,具體來說,是關於我重生了一次的這件事。

“所以,也可以說,妳是因爲某種不明原因,從未來回來的人?”白石先生聽完,並沒有像我想象的一樣嘲笑我的異想天開,而是提出了一個古怪的問題。我想著這種說法雖然不怎麼嚴謹,但大致意思也沒有錯,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白石先生發出“哦?”的沉思的聲音,一雙纖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帶著幾分審視看向我。隨後,像是沒有在我的神情中找到想要的東西,他低低地咕噥了一句:“看來還沒有……”

“咦?白石先生,你剛剛說了什麼嗎?”我秉持著虛心求教的態度發問。

他卻只是搖了搖頭,恢復了那種調侃般的語氣:“不,什麼都沒有哦。我說啊,妳會不會是睡懵過頭了?啊……我知道妳是認真的,別著急嘛。但也許你只是受到‘既視感’的困擾,也就是所謂的幻覺記憶或者海馬效應。畢竟,人們有時候會以爲自己經歷了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他像是已經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語速變得越來越快,視線也重新挪動到手中的文件上,“這種情況發生過幾次,一次?孤例的存在完全證明不了什麼,妳不如放寬心怎麼樣?——啊,再說了,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地重生、改變過去,聽起來也沒什麼不好的。如果再有機會,記得和我說說感想哦?”

果然是這樣嗎。我洩氣地低下頭,含混地道了聲謝,隨後離開了機搜的辦公室。我在心裡說服自己,這種太過離奇的事情,任誰也不會輕易相信的。但被白石先生敷衍過去的事實還是打擊了我,那天望田前輩甚至擔心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讓我早早下班離開了。我走在新宿熟悉的街道上,不由得思考:也許真的是一個夢呢?也許真的像白石先生說的那樣,我只是被大腦的錯覺困擾住了,而並不是真正經歷了超乎常識的現象?我在心中由衷地祈禱著,向街對面邁出一步——

那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

呼嘯而過的摩托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的尖銳嘶鳴,周圍人不由自主的驚叫……啊,一切好像劇目重新上演。

我感到身體中的血液裹挾著痛感漸漸離我遠去,世界也在離我遠去,黑暗彌漫上來,死亡在此刻竟仿佛是一種巨大的安寧。

只有某種預感沒有改變。我聽到自己的心跳徹底沉寂下來,再一點點重新搏動,有一瞬間,我似乎失去了意識,但毫無疑問地,我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如同初生的嬰兒降臨於世,全然的黑暗和全然的光明之間,轉換只需須臾。我的眼前蒙著淡淡的白色光暈,身體輕飄飄的,像是泡在溫水裡。和上一次突如其來的蘇醒不同,這一次我格外細致地體驗到了從死到生的每一處細節:白色光暈像一層薄薄的覆膜,在我腳踏實地之後便自動地脫落了。眼前逐漸點染上種種色彩,我的大腦有片刻的模糊,過往的記憶不甚清晰地在思維中遊走了一圈,隨後肢體的感覺恢復,我坐在特防的辦公桌前,時間僅僅回溯了四個小時——在我去找白石先生詢問有關重生的事情之前。

我短暫地僵在座位上沒有動彈,或者說,我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再去追問白石先生,告訴他上一次輪迴之中他說的話,以及我又經曆了一次死亡的事情嗎?接受這樣的現實,謹慎地活下去嗎?如果不再面臨意料之外的死亡,也許也能像普通人一樣,平凡地度過一生。我的思緒飄散,不禁想到,當我真正跨越無數個時間的倒轉,走到垂垂老矣的局面,難道這樣的生命也不會面臨盡頭嗎?那些主角陷入莫名其妙的輪迴、獲得特殊的能力之類的小說和電影,好像從來沒有講述他們一直走到臨終前的故事。又或許,就像貓有九條命一樣,重生也是擁有限度的,我只要無限地揮霍下去,終有一天能獲得真正的死亡。

……我當然不會這麼做。不提生命於我而言是太過沉重的東西,死亡遭逢的劇烈痛苦並沒有被輪迴的力量抹除,況且所謂的限度也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誰也不知道真相爲何。我用力拍了拍臉頰,低頭看向“當時的我”手中正在整理的文件,無聲地歎了口氣,在被望田前輩發現異常之前,繼續投入到工作之中。

無論如何,我要做的和能做的事情不會改變。即便我一個人可以逃避死亡的制裁,我也不能因此放過當下忍受恐懼的新宿區市民不管。我能做的事情如此有限,可是,哪怕只有一絲微薄的作用,我也希望能爲解決眼前的X-Day事件盡力。

不過,當然,我的生活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變化。如果不是獲得了重生的能力,我想我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生活在如此多的“危險”之中。

第一次是被巷子中的女性殺死,第二次死於摩托車的撞擊。

第三次死於追擊一位跟蹤兒童的歹徒,第四次則是在街口的公園碰見了阿多尼斯的狂熱模仿者製造的爆炸事件。

還有被惡意報警的市民挾持、被高空拋下的物品砸中、因爲微小的傷口擴散感染……如此種種。

重生成爲了我生活中再習慣不過的事,我甚至開始在每一次遭遇危險時猜測,下一次醒來,又會回到什麼時候?

但奇妙的是,時間仍然在向前推進著,除了像是獲得了遊戲回檔的能力之外,X-Day事件、新宿區的局面都在有條不紊地繼續發展,我探求著項圈的秘密,和柳先生他們一起追查事件,爲了和白石先生的交易接近他,爲他製作料理、收到他贈送的禮物、和他一起巡視新宿的野貓,然後……喜歡上了他。

那個看上去性格惡劣、讓人捉摸不透的白石先生,實際上有著像孩子一樣容易理解的個性。他喜歡貓,喜歡有趣的人和事,喜歡解決複雜的問題……他也喜歡我嗎?

墜入戀情的感覺既令我因爲一些細微之處時時怦然心動,又讓我躊躇著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和他一起度過聖誕節,儘管是在X-Day的陰影之下,儘管我仍然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重複著一次次的死亡,儘管——

我已經越來越記不清以前的事了。

這並非一蹴而就的過程,事實上,我早就發現,不知是作爲代價還是副作用,我在重生之後,總會有短暫的記憶模糊的情況。這個時間段變得越來越長,不僅是記憶模糊,後來開始變成記憶的錯亂,我記不清自己經歷了幾次生死關頭,也記不清上一次經歷同樣的事情時,自己做出了怎樣的選擇。甚至有時候直到被強烈的熟悉感喚醒,我才意識到,不久前,我已經做過一次同樣的選擇、承受過同樣的死亡。

但我仍然在這種漩渦般的、模糊的窒息感中掙扎,因爲至少,我不想忘記有關他的事情。

而這一次醒來的時候,我的手中握著槍柄,槍口抵著白石先生的眉心。

背後是教堂一樣的建築內景,昏暗的光線中,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那裡,被處理過的聲音像是千萬人嗓音的總和。

“來,開始最後的儀式吧。”

那個神秘人——不,阿多尼斯的頭領ZERO,用那古怪的聲音說出了殘酷無比的話。

扣下扳機,殺死這個讓妳失去了家人和夥伴的人。

殺死白石景之,殺死14號,殺死阿多尼斯的棋子。

世界上不過是少了一個罪大惡極的犯罪者,妳卻能夠完成復仇,並且從他手中保護更多的人。

貫徹妳身爲警察的信念,貫徹妳的正義,妳就是爲此努力到現在的——不是嗎?

握住我的手掌帶有熟悉的溫度,我曾經和他十指相扣走在夕陽下的公園裡,那個時候,白石先生露出了多麼、多麼幸福的笑容啊。

爲什麼,那種幸福再也沒有出現在白石先生的臉上了呢?

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無可挽回地走向這個結局的?是從我決定追查X-Day事件開始,是從我認識柳先生他們開始,是從我被套上項圈那個時候開始?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

就在那一瞬間,我想到了關於死亡的事。

只要想辦法死掉就好了,雖然那個重生的能力讓我的人生變得一團亂麻,但只要死掉,世界就會回溯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那麼一切都也許還有挽回的機會。儘管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回到白石先生殺死御國禮之前,回到香月和柳先生他們都活著的時候,我是不是有可能告訴他們我身上發生的一切,然後大家一起阻止白石先生?

白石先生是阿多尼斯的特務,這一點或許無法改變,但我仍然相信,和白石先生度過的所有時光都並不是假的,他也從來……並不是“惡”的一方。

我滿懷希冀地抬起眼,拼命掙扎起來。我想要從白石先生的手中奪回自己手臂的控制權,然後將槍口對準自己。

可那雙手沒有被我的力氣撼動,白石先生在那個時候開口了,帶著近乎絕望的、小心翼翼的神情。

“小市香,已經……夠了。”

我怔怔地望著他,聽到他用極輕的聲音對我說:“不要再離我而去了。這個世界上堆疊著無數個‘星野市香’的尸體,我全都……全都記得。”

他淡綠的、也近似琥珀色的眼瞳中閃爍著我看不懂的情緒,遠處的ZERO沒有打斷他,名爲白石景之的男人於是繼續說下去。

“記憶中有太多不屬於我的片段,一開始,我只是很好奇它們的來源。這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和我的聯繫緊密到連記憶都可以讓渡給我的存在嗎?我刻意地沒有清理它們,沒有清理這些多餘的記憶,而是仔細地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他的語速變得快起來,手中的力度卻漸漸減輕,最後只傳來微微的顫抖。我茫然地註視著這一切,看到他露出了可以稱之爲哀痛的表情。

“然後,後來我發現了,那些記憶的來源是另一個‘我’,另一個白石景之。他們同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各自過著相似又不同的生活,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失去過‘妳’。”

我感覺全身仿佛失去了力氣,血液冰冷下來,聽到他繼續說:“每當妳死去,這個世界就會重置一次,上一個世界線的‘我’會隨之合並到下一個世界線的‘我’的身上,我……見過太多次妳的死亡了。可是,即便如此,‘白石景之’又能做些什麼?我找了很多種方法,仍然無法阻止這種現象的發生。於是我也思考過了,對於無數次重生的妳來說,對於擁有無數個‘我’的記憶的我來說——什麼才是‘正確’的?”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說出了不曾存在於我的記憶中的,他應有的台詞:“……就算我無數次否定,想要忘記……”

我顫抖著回應道:“和我一起出去吧,白石先生。”

ZERO淡漠的聲音響起:“太遲了。14號,直接制住她。”

我們在阿多尼斯的基地裡飛奔,像過去的千千萬萬次一樣。

我已經忘記太多事情了,而他又總是承載了太多。他已經見過很多次這一幕了吧?那麼,我情願相信,這是我們能夠抵達的、最好的結局。

槍聲響起,頸間的刺痛中,我聽到他呼喚我的名字。來不及了……我在一片混沌中這樣想,下一次醒來,我還能見到你嗎?我能夠擺脫這不斷死去、又不斷忘卻的命運嗎?

如果可能的話,我唯一的願望,是能再次看到你露出幸福的笑容。

 

……在……

……在等我。

他在等我。

雖然什麼都記不起來,但偶爾一閃而過的畫面中,似乎有一個人,總是用快哭出來的表情看著我。

爲什麼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呢?明明過去……

過去?

隱約記得,這不是我第一次經歷死亡。

但爲什麼能夠死而復生,我已經記不清了。爲什麼會失去記憶,對現在的我來說更是個謎團。我只是本能地知道,死亡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我是跳脫了人類生死規則的存在,在無盡的輪迴之中,我一直……一直在尋找什麼。

大腦空蕩蕩的,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色。身體十分沉重,但又有某個聲音催促著我睜開雙眼。

睜開眼睛,一個披散著長髮的男性站在我面前,穿著看上去質地柔軟的衣服。他像是並不詫異,但同時也在努力按捺住某種驚喜,於是矛盾之下,那張面孔上顯得有些滑稽。

我看著他,儘管腦海中一片空白,卻仍然感到了莫名的安心和寧靜。

“妳醒了?”

他嫻熟地走過來爲我披上薄毯,並端來了一杯溫度恰到好處的清水。我環顧四周,發現我們像是在一間地下室裡,周圍的墻壁十分樸素,除了我身下這張床,家具之類的陳設也少得可憐。我抿了一口溫水,直覺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我,便順遂心意,本能地發問:“你是誰?”

以防萬一,我補充道:“對不起,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在床邊微微俯下身,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髮。那道嗓音充斥著溫暖,像是重復過了無數次回答,終於選出了最爲合適的答案。

“妳可能忘記了。我是……妳的主治醫生。”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妳走過了很長很長的路,終於走到了這裡。也許妳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我都會慢慢幫妳想起來的。”

“別看我這樣,記性還是很好的哦。”他笑著指了指自己,“我一直……都在等妳醒來。請不要害怕,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我小心地點了點頭。寧靜的氛圍中,我忽然覺得過往的一切或許只是一個長長的夢,我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麼超乎常理的輪迴或者死而復生,我仿佛理所當然地應該坐在這裡,坐在……他的身邊。

沒來由地,我的心中充斥著嶄新的預感。

這一次,也許我們會一起走向真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