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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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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21
Updated:
2024-11-28
Words:
28,609
Chapter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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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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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广】百年难合

Summary:

开个长篇,是1.5周年七载相逢之秋的if线(if线的if线

cp:周瑜x广陵王

非传统意义he,很多很多私设

Chapter Text

第一章

秋雨咬上夏日的尾巴,等挨过几场绵绵细雨后,忽然就该扣上棉衬衫了。

周瑜走出公司大楼,冷不防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打了个滑。一旁的同事被他身形一晃,差点联排倒下。

“呀!没事吧,最近加班太狠了?”

周瑜揉了揉太阳穴,摇头回道:“不碍事,只是昨晚睡眠太差。”

同事露出了然的神情,颇为感同身受:“毕竟不似年轻那会儿,晚上抱着块板砖也能睡得天昏地暗。”

周瑜不置可否,没再继续搭话。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但今天这场雨却下出了些燥气,闷得人鼻咽喉隐隐发痒,他在办公室伏案打了一天的字,背上都能出些薄汗,看来天气预报也赶不上人心浮躁。

难得准点下班,他一时也不急着走,索性挽起衣袖立在门廊下躲雨,燃起根烟。一旁等车的同事瞥见他露出的腕骨,奇道:“今天怎么没带那串手链?”

周瑜顺着他的视线动了目光,才恍然想起这茬事。

“前几天托熟人送去鉴定了。”

“……真是古董?”同事嬉笑道。

“大概吧,谁知道呢。”

“啧啧,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周组长,苟富贵勿相忘啊。”

周瑜淡笑一声,抿开烟尾,一团白气升腾消散在雨里。

“真不是。”

“啊?”

“我家狗叼回来的。”他语气轻松,神情却意外认真。

可惜,同事大约以为他在玩冷幽默,哈哈一笑就挥手道了别,冲网约车跑去。

 

周瑜不爱骗人,也没那精力讲笑话,只是顶着这张与朴实毫无关系的脸说真话,也会被旁人当作是花言巧语。

他养了只淡黄毛的小土狗,几年前邻居家大狗下了一窝崽,送来的。小奶狗磕磕绊绊长成大狗,被冠名“荒野侠客”,荒野来自谐音“(狗毛)又黄又野”,“侠客”则是周瑜特地送它的封号。此狗颇有几分古龙浸染出的侠肝义胆,整日在小区中扶危救困,时不时领回来一串嗷嗷待哺的流浪狗,还有名为拾金不昧的招牌把式。

一个月前,周瑜就从刚跑回家的荒野侠客嘴中发现了一枚碎玉。

那玉石通身剔透,纹理宛如高原盐湖掀起的波澜,层层交叠又晕开在湖光中,令人见之难忘。

美中不足的是,玉石早已断裂,如今所得唯有一块薄片,难窥全貌。

他起先以为是某位邻居的遗失物,在小区物业群里询问了一圈,无果。复又在朋友圈里发帖寻找同城失主,一周后主人没找到,倒是有几个闻风而来的微商找他问价。

……总不可能是狗翻山越岭偷来的吧。周瑜将质疑的目光投向脚边正在拱拖鞋的荒野侠客,却只望见一双无辜透亮的黑豆眼,权衡良久,最终还是放弃将它改名为荒野大盗。

玉石过于绮丽,周瑜不舍遗弃,纠结几番后收进了床头抽屉,期望未来有一天能有物归原主,却不想离奇的事情陡然发生了。

当晚,他做了个模糊古怪的梦。

梦中一位身着繁复古装的女子正浴血淋漓地躺在他怀中,周边是汹涌澎湃的白雾,犹如水月镜花,唯有那双清透的眼眸直入人心。女子抬手抚过他的侧脸,梦中的“他”顺从地偏下头,任她靠在他的肩窝处喘息,随后贴在他耳畔吐出了一句话。

……可他没听清,她的气管早已被横流的鲜血填满,那声呢喃也伴随着梦境的结束,消失在了雾气中。

周瑜醒来时,精神恍惚不定,一时难以分清现实与梦境。

他深呼吸了几下,才回过神来,深觉不可思议——那股悲戚与空洞感竟然顺着梦延缓到了当下,他分明不识那位女子、也不知她为何血流如注,心脏却仿佛被拧紧搅动了一百零八下,麻痛得喘不过气。

天光渐亮,他也没了睡意,起身去给狗盆添了狗粮,又靠在窗边点了根烟,就着清晨的霜霰呼出了第一口云雾。

这种感觉令周瑜熟悉又陌生,自从工作之后他就鲜少有过安眠觉,但这般身临其境的梦魇还是第一次遇见……莫非是办公室小张总在午休时间公放古偶剧的缘故?

荒野侠客被他的动静吵醒,朦胧间啃了几口狗粮,又跑来床边啃他的裤脚,周瑜熄灭烟头,俯身揉揉狗头,心情总算缓和了不少。

早上就在神魂不定的赶早中落下了帷幕,待晚上下班回到家,他习惯性地往床上一瘫时,忽然感到背后传来轻微的膈痛。

周瑜抱着凌乱的被子翻过身,背手摸到了那罪魁祸首。

……玉片?

原本还混沌不已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皱着眉头翻看了下手中的玉石,确实是那枚昨天被他扔进了抽屉的碎片。

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事态隐有向恐怖片过渡的趋势,周瑜拍拍脸,企图将思维拉到正常线上。上班期间,家里的活物就只有荒野侠客,莫非又是这坏狗在作乱?他研究了半晌毫无头绪,最后良心归位,终究没敢让狗背锅,只能归结于自己忘性大,许是某次打开抽屉找袖扣时顺手就扔在了床单上。

但周瑜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都沦陷在了这个噩梦中。

梦中的女子仍旧看不清面庞,死法却千奇百怪,时而是刀剑下的亡人,时而身覆羽毛枯竭成干木,唯一的共同点是,他每次都能恰好目睹她咽气的那一幕。周瑜第六次从梦中惊醒时,脖子上捂出了一层汗,他打开灯掀开窗帘,天光还迟迟未亮。

不过这次,他清晰地听到了她在耳边留下的那句话。

“……兄长。”

她是这样叫唤的。

周瑜感觉胸口憋闷,不自觉地颤着手,从枕边摸出一件物什。

果然,又是那枚神出鬼没的玉石。

 

常人遇到这般非唯物主义的事情估计早已方寸大乱,周瑜当然也是常人,但他没有根深蒂固的科学观。

换句话说,比起相信固有的秩序,他更倾向于依赖自己的情绪和经历。所以即使被折磨得不轻,他也只是寻了根红绳,将那枚玉石串成手链戴在了手上,美名其曰控制变量法。

效果显而易见——梦魇来临得更频繁了。

这次,他连女子沾血的发丝和手心的温度都感受得一清二楚,除了永远堪不破的真容,他们仿佛真是一对在生命最后关头相依的兄妹,心口相贴,了若观火。

终于,在精神摇摇欲坠地前一刻,周瑜主动脱下玉片,将之打包送去了一个熟人推荐的文物鉴定师那里。

说是鉴定,其实此人多少沾点玄学成分,自称能读懂符命和谶纬,算命捉鬼破财消灾样样精通,且一周只接三单,多了拒不理睬。周瑜一边腹诽神棍也精通饥饿营销一边熬夜抢到了号,在去取玉片的那日如愿见到了大师。

导航七歪八拐,好不容易找到店面时,阵雨骤停。周瑜收起伞踏入店内,便被一只手拦在了前台。

“这位先生,请先登记。”

大师比想象中年轻太多,只是似乎不爱拿正眼看人……更确切地说,是没有眼睛能拿出来看人。

周瑜抬眼对上一条镶金的黑色束带,诧异地挑了挑眉。

眼睛被遮住,表情也隐晦不清,但周瑜定神辨认了一会儿,感觉对方正在扬起一个玄妙的笑容。

“您就是干大师吗?”他客气地问道。

“没错。”

“我是来取玉片的,马上就走,鉴定结果您已经发到我微信上了。”据大师所言,这玉石种类稀有品相也上佳,只可惜完整度太差,价值一般。这个结果倒是在意料之中,周瑜没有什么异议。

“那也得登记。”干吉不客气地敲敲桌子,“名字。”

“……周瑜。”

“哪个yu?”

“怀瑾握瑜的瑜。”

干吉停下笔,在指尖转了两圈,感叹道:“好名字啊。”

周瑜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类似的打趣和揶揄他从小听到大,早已练就了不动神功。当然,即便如此,也没人真把他当作历史上那位羽扇纶巾的周郎。

毕竟能在谈笑间令樯橹灰飞烟灭的英杰,怎么看都与他这副烟酒不忌苟延残喘的社畜模样搭不上边。

又问了些基础信息,干吉终于收起笔,囫囵解释了几句:“文保政策需要,多谢配合。”

周瑜环视了一圈店内环境,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这看上去草台班子不过的店面居然还要遵守正经执照。

大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呵呵笑道:“本来是没有的,直到前段时间有人强行带走一尊青铜甗,惊动了条子……您也知道,我们向来是劝捐不劝捕的。”

“做这行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不然一不小心可就离牢狱不远咯。”

周瑜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心说其实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蒙住眼睛写字的。

门外不知何时又洒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点,一阵凉风灌入,两人不禁一齐拢紧领口。话头一打开,氛围也较之刚入内时松泛了不少,周瑜看到干吉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珠子,终于率先开了口。

“大师,听说您还接些其他业务?”

干吉把头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唔了声:“你是指?”

“……驱邪捉鬼、玄之又玄那种。”

“啊,是有这种业务。”干吉直起身来,回到营业模式,顺手往嘴里递了瓣丑柑。

柑橘的清香悄然蔓延,周瑜望着对方嘴角不变的弧度,差点以为下一句就要蹦出“这是另外的价格”。好在大师似乎心情颇为亮堂,没有趁机大开血口,反而悠闲地上下打量着他。

……当然,打量只是他的猜测,毕竟谁也不知那条束带的背后正望向哪里。

“咳,那就麻烦您帮忙查看下这块玉,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周瑜摸出刚取到的玉石,大拇指摩挲着断面的纹理,踌躇道。

干吉欣然接过,拧开桌前的强光灯,对光观摩起来。

“你有何困惑?”

周瑜揉了揉眉心:“自从拿到它,每晚我都在做相同的噩梦。”

“噢?是怎样的梦呢?”干吉以听八卦的轻松口吻问道。

“……”周瑜敛眉顿了顿,心思溯流而上,似乎又回到了昨晚亲临其境的梦中。那声轻若鸿毛的“兄长”簌簌落在耳边,他的心脏陡然加快几分,仿佛上面仍然附着着那名女子留下的蚀骨之痛。

“一些……不认识的人和从未经历过的事,却能在梦中反复折磨我的心绪。”

干吉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既然如此,你又为何笃定这是真正的‘未曾经历’?”

周瑜皱着眉消化这句话,面色严肃,心中却在余裕地开小差,乍着舌想终于出现了,神棍特有的打哑谜。

“人的记忆是经验丰富的欺诈师,你以为的未曾见过,说不定只是被隔绝在了记忆屏障外。”

“往事唯心知,可新仇旧爱又凭谁说。既已发生,便试着接纳它吧。”

干吉神神叨叨地劝诫完,最后关上了灯,又将玉石推了回来。

“有结果了吗?”周瑜攥紧手心问道。

只可惜,对面的人摇了摇头,遗憾地摊开手:“解不出来。”

“这块玉石能量太盛,拒绝了我的沟通。要是再探看下去,眼睛估计会再坏一次,你就体谅一下我这个瞎子吧。”

对方有意拿自己打趣,周瑜却笑不出来,心事重重地收好玉,打算就此告辞。

干吉忽然咦了声,好似察觉出了他渐低的气压,再次伸手拦住他:“先生留步。”

“既是我能力问题,作为补偿,我为你免费算一卦,如何?”

周瑜止住脚步,无可无不可地看向大师,抬手抖掉雨伞上的水珠:“那就麻烦您了。”

干吉闻言兴致颇高地吹了声口哨,从兜里摸出两枚铜钱,塞进了周瑜手里。铜钱的表面已被磨得平滑亮泽,背面似乎刻着一圈年号,但早已难辨其真。

“来,向上抛。”

周瑜顺着指示将铜币抛掷到空中,惊起一道圆润的弧线,伴随着叮铃铃的脆响,铜钱施然落地,咕噜噜滚到桌沿,最终躺下身来。

两人的目光自下而上攀升,又自上而下滑落,落在同一处定点。

这一刻,不论信奉与否,周瑜的心中都撬动了半分。毕竟自古迄今,天命匪易,可人的命运竟能在分寸间既定分晓。

良久,门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更衬得屋内静谧无边。从方才起干吉就一直俯身静立在桌前,口中念念有词。他难得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微笑,攒眉蹙额屏气凝神,恍惚间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周瑜盯着看了会儿,没能看出名堂,索性倚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伞骨,时不时被两滴飞溅入内的雨珠砸到手背。

终于,在耐性被啃食殆尽前,一直冥然兀立的干吉动了动神。

“呵呵,真是难得的卦象……”

他的表情无喜亦无悲,旁人看不出好劣,但周瑜眨了眨眼,眼尖的瞥见那黑色束带背后似乎浸染着几丝血色。

“大师,结果如何?”他斟酌着问道。

干吉收起铜币,行动滞缓地直起身来,仿佛卡带的萤幕画面,语气却如常。

“你是想听好事还是坏事?”

这还有得选?周瑜沉吟片刻:“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听真话。”

他与这世上大部分接受过科学教育的年轻人一样,对于玄学抱持着选择性相信的态度,好事则尽信之,坏事则规避之,简而言之自我才是世界的主态,信仰只是无关紧要的边角料。

所以,即使是好坏参半的卦象,他也深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法则。

干吉促笑一声,又往嘴中丢了一瓣橘柑,嘴唇终于有了血色。

“你知道在我们这行,真话象征着什么?”他垂着眉眼道,“是危险。”

“越是靠近真相,越会被天道的桎梏所反噬,所以真正懂得算命的师傅都会懂得在言语间遮蔽左右。”

周瑜默默听着,直到对方停下话头望向他,看上去在寻求反馈,才点了点头:“这样啊。”

“今日为你解卦,算我一时好心却自损八百吧。”干吉自嘲道。

“但接下来的话,你且听清楚。”

他收起笑容,神情顷刻间肃然起来,店内的氛围好似也随之凝滞。

“——据卦象所言,你的大限将至。”

周瑜被这猝不及防的话语震慑在原地,下意识竖起耳朵,心中却在不住嘀咕,这真是神棍会对客户说的话?不会接下来就要卖我保健品吧……

干吉仿佛看透了他的疑虑,话锋一转,却并未转到什么保健品上去。

“……但这并非既定的命运,从风火卦的凸角来看,一个奇点正在全力撞向你。”

“……奇点?”周瑜喃喃重复道。

“所有超脱世事约定的存在,或是能改变既定命运的概然性,我都统称为‘奇点’。”干吉缓言道,“用你们的话来比喻,就是行星运行轨道之外的陨石碎片,在太空中流落转徙,最终撞向轨道之内的星球。”

“而奔向你的那块陨石,或者说奇点,马上就要降临了。”

周瑜捻了下手心的雨珠,眉心拢紧。

“这奇点,究竟是人,还是物?”

干吉摇了摇头,摊开手:“除了你自己,无人知晓。”

“不过根据卦象的预言,这个奇点的诞生……会与你的家人有关。”

周瑜的身形一僵,终于彻底失语了。

“风火卦中蕴藏着双生火焰的气质,此消彼长,长久不灭。我猜测,那是与你同胞共气之人。”

“所以,如果愿意信我一次,就试着找找看吧。”

 

不知道第多少次收起伞时,周瑜深深叹了口气。阵雨时大时小,全凭天意,刚刚待在那家店时赶上了最泼天大雨的盛况,现在反而渐渐收敛起来,风力渐涨,撑着伞阻力过大,他索性收了起来,小区已近在眼前。

方才回来的路上,大师的一番话一直在脑子里回转,排着队敲心击骨。他还记得临走时干吉脸上的笑意,仿佛一刻钟之前对自己的死亡妄下定论的另有其人。

但真正令周瑜郁结的并非此事。

通常情况下,听到这番荒唐言的他早就掀桌而起了。

——因为他自小便是个孤儿,在养父母身边长大,双亲都未曾见上一面,更遑论什么同胞兄弟姐妹。

可刚刚大师断言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又一晚的粘腻梦境中,来到了那名总是浑身血色的女子身边。

……他被困在了她的一声声“兄长”间,直至现在都未能挣脱出来。

重回手腕上的玉石隐隐发烫,不知是被体温感染还是自热到了这个程度,周瑜扶着头缓步走在雨中,盘算着回家要开哪瓶酒,一醉解千愁,却不料裤脚猛地一紧。

他一低头,看到了满身泥泞的荒野侠客。

平时上班期间,周瑜都会把狗牵去门卫寄放,一来小区内的狗与狗之间能有个照应,二来也不会拘住它,算是半散养的方式,可它平时都会乖乖在门外等他回家,从不到处乱跑。

“侠客?”他唤了声,狗也汪汪叫道,却依旧急躁地啃咬着他的裤子,似乎想把他引去某处。

勉强掩住加快的心率,周瑜被荒野侠客半推半拉地带去了小区绿化带中,这里景观如常,烟雨朦胧中还别有一番景致。

但下一刻,他便在一汪水池边看到了一个卧倒的人影。

那是名女子,穿着银色与橘色交杂的繁复古装,发冠散乱。

周瑜骤然停下脚步,又在牵扯下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女子似乎正昏迷不醒,身体却不住颤抖,他双眸紧盯着女子的后脑勺,蹲下身来,捧起她的头轻缓抬起。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周瑜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但同时也确信,他曾在梦中千百次地遇见过她。

她终于从梦中走了出来,落到了他的世界。

荒野侠客在旁边焦急地叫唤,唤醒了出神的周瑜,他一时无措,想把人抱起送去就近的医院,不料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这简直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失控和狼狈的一幕。

届时,女子好似被这股动静惊动,眼皮颤动了几下,随后悠悠转醒。

她透过雨雾看到跪坐在身前的人,挣扎着想看清面庞,却被绞痛的大脑扰得眼前模糊一片。一双手忽然从颈后绕到她的后脑勺,缓缓托起了她。

掌心的热度紧贴脑后,那人的脸庞越来越近,终于在某一瞬间清楚地展现在眼前。

啊,原来是位熟人……虽然好像穿着奇装异服。

“……兄长。”

她用尽全力唤出声,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他怀中。

周瑜搂着她,在那一声“兄长”中,听见了陨石撞破行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