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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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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24
Words:
6,19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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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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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北燃】青春之歌

Summary:

一个没有半毛钱青春的故事。不纠结不疼痛

顾一燃这才想起这一茬,忽然有些歉疚“对不起啊郑北,我那时候实在不好推开她”转念一想“你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问呢?”
彻夜未眠的对象刚搂完别人回来,顾一燃扪心自问,要是自己估计忍不住。
“都困成那样了我闹你干嘛。”郑北摇了摇头“而且你顾老师和谁好和谁不好不都是一句话,你但凡看上别人,不可能不和我说。”

Work Text:

01
那段时间郑北去市里开会,哈岚马上要迎接十一假期,公安领导开会开得马上就快住市政府了,顾一燃愣是一个假期没看见人。
一个人住,有的时候就闲得慌,顾一燃干脆去给郑北家里帮忙——郑北说了好几次,郑老爷子就是不想关这个鸡架店的门,后来还是郑南辞了理发的工作回来干这个家庭企业,这几天搞的越来越红火,不只是连锁开了几家,都已经准备去邻省拓展。赵晓光的家庭状况也变成了彻底的你这警察要是不想干了老娘养你。
当然最火的还是总店,街坊邻居就好吃这一口,假期的时候人多,顾一燃习惯去帮忙。他做饭不行,记账一流。
店里那天人不少,顾一燃和郑南打了个招呼就去前台站着收银,他算数快,一边给人结账还能一边翻翻之前的账本,看看什么菜受欢迎给郑南提了不少建议。
顾一燃低着头一边吃着郑南塞给他的一包日本进口的饼干,一边算账,结果饼干还没吃完就被店里摔椅子的声音给惊得差点噎住,抬头一看,在这边也是稀罕事——一挺漂亮的姑娘穿得挺素,满脸泪痕的指着店里的一个男人骂“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老娘们见识短,别搁这儿闹!”
顾一燃听不下去了,从柜台后面出去想拉架,结果人还没过去就看见这男人眉头越皱越紧,猛的推了姑娘一把,接着还不解气,还想动手,还是顾一燃站在女孩前面一下子拦住。
“别动手。”顾一燃说“我可报警了啊。”
“我们夫妻,你插什么嘴?”这大哥还挺理直气壮。“谁家大老爷们儿不打媳妇。”
“首先你这是家暴,婚姻法里哪条写了结婚就能打老婆?”顾一燃冷冷地开口“虐待罪懂吗?家庭成员之间的,你家暴我们都可以帮她作证,你老婆想告你一告一个准。”
“你别骗我…人家都说说婚内纠纷”男人嘟囔“你就说,哪家的老爷们儿在外面媳妇不是给面子,我这好不容易出来喝顿酒,她唧唧歪歪的,还有个狗拿耗子的。”也许是在几个酒桌朋友面前下不来台,男人越想越气“不对,你是不是她新姘头!我就知道这个小蹄子又找别人了!”
话没说完就在扯旁边的凳子,郑南新换的实木凳子,贵的同时也挺沉,一下子没举起来,晃晃悠悠的又摸酒瓶子。
“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顾一燃来东北之后一直在和郑北学柔术,现在对自己格斗还是有信心的,更何况这人醉成这样,所以也没做什么大反应,只是小心盯着这人的下一步行动。
“唉唉唉,什么姘头?那我对象。”
此话一出,全饭店看热闹的都扭头看着店门口。
这还能有谁呢?当然是好不容易开完会听说自己老婆来家里帮忙连家都没回准备和老婆呆几个小时缓缓就又要回去开会的浑身都是怨念的郑北郑局。
顾一燃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他还不了解郑北?这小子今天怕是真的要倒霉了。
“你又JB是谁啊?”男人都喊破音了。
“我不刚介绍了吗?”郑北哼了一声“你刚才指认的那位奸夫的对象”
这场架,郑北都没动手,只是左躲一下右躲一下,看这醉汉摔了个狗吃屎爬不起来,这才慢悠悠的走过去掏出一个手铐给人按在那里。
“忘了说了,还是警察,没事,这不算袭警。”
郑北这样子还挺帅的,顾一燃非常没脾气地想,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样。
“没事儿吧,顾儿。”郑北给派出所的同事打了电话,劝看热闹的人继续吃饭,又帮着收拾了被砸坏的东西,这才撩开门帘子进到后面,顾一燃正低着头和那被打的姑娘小声聊天,看他进来悄悄的对他笑了一下。
“没事。”顾一燃回到。
郑北快累死挺想抱着对象待会儿,但是想想一是衣服好几天没换,顾一燃有点洁癖,二是人家姑娘刚和丈夫打起来,他就和对象恩恩爱爱不太合适,于是只能憋着,一屁股坐在旁边。
“我和老洪,当年也是自由恋爱,好的时候也跟你们这样式儿的…咋结婚几年就成这样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婚姻搞的僵和动手打人是两码事。要郑北说,他敢动手,别说顾一燃,就他妈就能拎起擀面杖揍他二里地。
顾一燃一边安慰一边帮人分析,姑娘泪眼婆娑,郑北真给聊困了,头靠顾一燃肩上开始打盹,意识朦胧,直到顾一燃推他说“去床上睡吧”才又醒过来,屋子里姑娘早就走了。
“睡不了,一会儿就走。”郑北看没人了彻底不装,跟条大八爪鱼一样紧紧搂着顾一燃,一米九几的臂展跟铁箍一样。
“这姑娘也不容易……结婚七年,家里孩子刚几岁,又之前好几年没工作刚找到,离了婚没时间带孩子,决心难下。”顾一燃喃喃“被家暴也很难离,唉,我给妇联的同志和她辖区派出所都打了个电话,但是也是治标不治本,郑北咱们是不是也整七年了啊。”
郑北一愣“怎么,你也想揍我一顿啊。”
顾一燃被他逗笑了“有点正形不行?”
“咱俩这七年年年有大案,忙起来都拿家里当宾馆,要我说咱俩算新婚。”郑北一挑眉。
“小北。”顾一燃威胁道。
“得,领导。”郑北打住,“你要真说,这种事情不少,不是打人,就是时间长了婚姻出问题,咱局里就好几对”
警察这行业不着家,对家里亏欠不少,大家都是人,出家庭矛盾的就更不少,郑北给人当大哥当惯了,这种闲事管的想起来就心悸。
“就瑶瑶吴刚那么好一对儿,之前还打架”
“啊?”顾一燃一愣,他现在在外面带课题组,局里的事情更新没那么及时。
“你那干闺女搁学校打架,人家吴刚从小规矩到大,哪儿忍得了这个,就为教孩子这点小事吵的,吴刚两周没回家住单位。”
自从张雪瑶当上刑警队的队长人踏实多了,顾一燃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那后来呢?”
“都为了孩子好,正赶上吴刚有案子手上添了个口子,瑶瑶那还哪儿敢有气,俩人坐下来聊清楚就没事了。”郑北笑了“想看真闹离婚的明天去治安大队,正预备抓嫖呢。”
事实证明,郑北说话金口玉言,一语成谶,第二天抓嫖的现场还搜出两袋毒品,队里的小年轻技术员都去其他队伍帮忙了,顾一燃只能自己顶上,带着检测设备去拘留所支援。
拘留所没有监狱那么好的条件,一堆犯人全关一起,这次抓嫖的规模不小,里面挤了不少人。
按照惯例,拘留需要通知领导或者家属,没几个敢直接通知老婆的,但是总有谎话没编好被媳妇儿找来的,闹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现在禁毒支队归赵晓光负责,也在现场帮忙,看他进来打了个招呼,几步跨过来接东西“燃哥来了。”
“嗯,这不是中心……”
俩人正并排走着,赵晓光忽然步伐一顿,顾一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蹲在角落里的还是一熟人。
郑南好闺蜜的丈夫。
“嚯。”赵晓光低声叹了一句“这还老听说这夫妻俩秀恩爱呢。”
……
“你说这都咋想的,家里老婆孩子都有。有家不回。”赵晓光有点感慨,他现在也连轴转,想郑南想的不行。
“你要问理由那是有一堆。”顾一燃叹了口气“事实就是这事违法,先别管对得起对不起老婆孩子,自己先不是什么人。”
抓嫖这件事属于治安大队的月经话题——当警察久了,区内有几只鸡,都什么价一清二楚,甚至因为涉及到拘留体检,哥几个对这些个姑娘的健康程度都了如指掌。毕竟在我国传播性病要付刑事责任。
“你说这怎么招,我是和南南说不说,说了违反准则,不说人家姑娘”
“赵队”走进来一个小警员“有几个大学生要找辅导员,但是内辅导员电话好像有点问题,打不通。”
边说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一行号码。
“苏梦婷,这可倒霉,大晚上来接学生……”赵晓光嘟囔。
“…这人我认识。”顾一燃回忆起这组号码,这就是昨天遇到家暴那个姑娘,一时间心里一紧,因为听派出所的同志说姑娘最后还是原谅了丈夫,心里多少有点担心,“我认识大学教务那边,我联系吧。”
反正晚上也别想睡了,顾一燃叫了派出所值班的同志陪着,打算去看一眼,要是没事就是把人拉回来处理。
结果车还没开到就听110指挥中心来了消息——苏姑娘的邻居报了警,说她家里打起来了。
能被邻居举报,估计打的挺厉害,顾一燃开车快了点等到了人家姑娘门口,门户正开,里外里围了三圈人。
那男人还在骂“这娘们儿给我戴绿帽子!这活该挨揍!”
“哎!干嘛呢?警察。”派出所的同志处理这事有经验,忙喊了一嗓子。
那男人先是冷静了一下,结果一抬头看见顾一燃跟在后面,立刻怒目圆瞪,他扯起来倒在地上的姑娘,指着顾一燃开口“你小三又来了,丢人不?我问你嫌不嫌丢人。”

 

02
伤情鉴定是顾一燃陪着去的。如果说昨天姑娘还帮着丈夫遮掩,现在终于吐露了实情——这个男人疑心重,之前她和学校同事出去吃饭几条聊天记录被关了半个月,这两回都看见顾一燃,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绿了,回家之后又开始动手打人。电话打不通是被摔碎了。
“我一开始是觉得他在乎我…可是现在我是真害怕了。他真能打死我。”苏姑娘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你父母呢?先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吧。”顾一燃低声说。
“早就没了。”
顾一燃心一颤。
这句话太过切肤之痛,顾一燃吸了一口气,尽可能温柔“这样,你就职的哈岚大学里是有单身公寓的,你给后勤管理处打电话,看能不能先住下,需要什么证明我帮你跑。”
一晚上都能忍住的姑娘终于忍不住了,泪珠子连串的往下掉“顾警官我能抱你一下吗?就一下。”
顾一燃直楞愣的站着,他想起来郑北,郑北抱他也是这种感觉吗?又猛的发觉这有点太小家子气,又柔声安慰“没事的。”
伤情鉴定,笔录,忙完又是一晚上没睡,天一亮被晓光强制推上了来送早餐的郑南的车,这才回去,衣服没脱沾枕头就着。
等醒了一身衣服都被换了,还有一股挺好闻的炖菜香味,顾一燃懵懵懂懂地坐起来,知道是郑北回来了。
“醒啦,正好吃点。”郑北袖子挽得挺高,正端着盘子出来“郑南说你没怎么吃,饿坏了吧。”
“你也刚到家吧,忙什么。”顾一燃嘟囔“不歇会儿啊。”
“害,我办公室有床,不跟你似的。”郑北把人从床上扶起来,“我让老孙给我盯半天,能在家多待会儿,这不正好做点你爱吃的。”
顾一燃顺着郑北拉他的劲一把把自己拽进了郑北怀里,郑北还系着围裙,小心隔开他,“都是油烟。”伸手把围裙解开才让人抱,声音也小了不少“怎么啦”
“这两天尽围着要离婚的打转了。”顾一燃抱怨,“想想都累。”
郑北就这么让他抱着,俩人安静地温存一会儿才坐下来,聊聊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听到顾一燃几次帮忙的时候郑北的大脑依然抓错了重点“哎,你这成人家姑娘救世主了,不会看上你吧。”
顾一燃一挑眉“你吃醋?”
“那又搂又抱的……”郑北声音越来越小。
“你怎么……”
郑北怎么知道的?郑北刑警出身,昨天换衣服的时候一闻就知道他顾老师抱过别人。顾一燃这才想起这一茬,忽然有些歉疚“对不起啊郑北,我那时候实在不好推开她”转念一想“你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问呢?”
彻夜未眠的对象刚搂完别人回来,顾一燃扪心自问,要是自己估计忍不住。
“都困成那样了我闹你干嘛。”郑北摇了摇头“而且你顾老师和谁好和谁不好不都是一句话,你但凡看上别人,不可能不和我说。”
……顾一燃有些沉默,过去他是这样,但是这些天他见了太多人生混杂在一起想分开就要打碎骨肉的夫妻,没想到自己在郑北心里却这么决然。
“郑北。”顾一燃正色,反倒把郑北吓一跳“怎么啦,还真有要通知我的。”
“我把我们看作夫妻,”
郑北被这通毫无准备的表白弄的脸红了一片,支支吾吾半天啥也没说出来,最后来了一句“吃菜。”
顾一燃吃的心安理得,郑北一筷子没动,又调整了半天心情才吐槽“顾老师,顾主任,你真是我祖宗,你要每天给我整一回,不愁我不来个高血压。”话归这么说,顾一燃能明显看出来郑北心情好多了,闲的没事都去给郑南帮忙挪咸菜缸了。
顾一燃吃完了饭,顺手把碗洗了晾好,他俩一直这样,一个做一个洗,结果就是家里只要有个人不在俩人就都没心情自己做饭。那时候他俩从家里搬出来,郑南琢磨了一下自己负责的第一家分店的位置,就开在他俩楼下,生意还不错。
刚收拾完,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顾警官,我打算离婚了,谢谢你。”

03
“我那时候想…离开他我没婆家,孩子还小,那时候真觉得没希望了”姑娘是来申请保护令的,顾一燃听见消息放下手里的活下来想问问近况,“顾警官,但是我看见你了,看见你和对象,我就想,人总该像个人一样活着,我要是和他过下去,总是没有那一天的。”
顾一燃点点头,鼓励地开口“以后遇到事情,8尽快报警。”
“知道要好好过日子,总能过去那道坎的。”郑北也来了,正听见最后两句“咱们东北人,这么冷的天都能扛过去,别的有什么抗不过的。”
“借您吉言了。”姑娘笑了一下,她现在气色好多了,终于不像原来那样,脸上连点人色都没。“也祝您和爱人平安顺遂。”
回到家郑北还挺开心——看见自己做的事情产生实际结果总是让人心情愉悦,顾一燃看着他笑“就经历这件事我感觉我对婚姻和家庭这事也想的深些了。”
“哦?顾老师分享分享。”郑北没在意拎了杯水去伺候他的花。
“我有份礼物给你。”
郑北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只看着顾一燃笑眯眯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郑北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文件,他诚惶诚恐地接了过去,发现那是一封公证好的民事委托书。
这份文件说起来既简单又复杂,从纯粹理论上来说婚姻法的很多内容实际上是规范双方的责任和利益,但婚姻法又同时给了婚姻双方提前协商达成一致的很多机会,比如提前财产分割等等。那么在目前婚姻法没有覆盖的一些领域,有些地区开始试点通过协议和公证确保意思表达一致的方式模仿婚姻中的基础权责关系,形成类似的民事关系。
简单来说,他顾老师打算给他一个名分,男朋友不能给对象手术协议签字,但是丈夫配偶可以。现在有了这份文件从今天起他郑北就可以在遇到类似问题时全权代表他的利益。
“人家都想从这些东西里脱身,你反而想进来啊。”郑北长叹一声“顾一燃,我保证,一定对得住你。这文件你怎么开的,我也想签一份。”
“能替你签字的人还挺多的,叔叔阿姨,郑南…”顾一燃数着。
“那不一样。”郑北小声说。
这些人都站在郑北身后,他拼命也想保护他们,但是顾一燃站在他身侧,给予他宝贵的温柔和支持。当他最脆弱时,他相信顾一燃能拯救他于万劫不复。
“好,我带你去见律师。”顾一燃点点头。
成年人的世界就这样,情愿不情愿还在其次,规则和秩序组成人生,海誓山盟有的时候真的比不上白纸黑字。
半个月后,顾一燃去参加丁国柱女儿满月酒席的时候接到了派出所同志的一个电话,那边派出所的小警察开口只说了一句话,“顾主任,苏梦婷出事了。”
苏梦婷女儿的归属成了夫妻两个人最大的争端,苏梦婷无论如何不想孩子留在一个可能有暴力行为的父亲身边,但是苏梦婷自己并没有独立的居住场所,收入也比不上丈夫。那会儿苏梦婷甚至和顾一燃说,那天你就该让他狠狠打我一顿,那样出警记录里就能证明他的暴力倾向了。还是妇联的同志和周围的邻居一起出证明,才说服法官这个孩子应该属于苏梦婷。
报警电话就是小姑娘打的。
那天晚上风大,风砸在门上就像催命,苏梦婷因为恐惧症发作出现了肢体化症状,困在恐惧里动弹不得,顾一燃听了这段才意识到原来苏梦婷有长期的精神疾病服药史——这是她婚姻的后遗症。但是为了争取女儿的抚养权,她必须证明自己是“健康”的,所以偷偷停药了。
“她的神经太累了。”医生说“成年人恐惧症预后比较好,但是她经历的事情太多,由此又引发了抑郁和双向情感障碍。恐怕目前她不适合带孩子了。”
一无来处,二无归途,还是苏梦婷的领导和顾一燃两个人把她送进的精神病院。而这位小姑娘一提父亲就开始哭,哭到脱水,当爹的那边的亲属也因为之前的纷争选择了对这个孩子沉默。
苏梦婷对顾一燃哭得很厉害,她说她总会想起来自己的母亲,在父母没前,她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顾一燃有点恍惚,他又记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遇到郑北之前的自己,时光荏苒,他几乎已经忘记没有家人靠着回忆艰难度日的时光。就像他已经无法理解那时候他居然会去偷郑北的枪那种自毁一样的心理。假如他遇人不淑,是不是也会像苏梦婷一样,任由生活拖垮了精神,永远逃脱不了花州那个阴暗的雨夜。
顾一燃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郑北在外面等他,郑北给了他一个坚实的拥抱。顾一燃这时候才觉得安心。苏梦婷的事郑北帮了不少,顾一燃说了几回让他回去,郑北都没走。
“郑北…我…”顾一燃从郑北怀里钻出来,“这可能有点傻但是……”
“想养那个孩子啊,行。”郑北微笑着回答。
一个陌生人的孩子,一个甚至父母健在的孩子,顾一燃过不去自己的坎是因为他看见苏梦婷的时候会想起自己,他没法见死不救,或者让这个孩子回到那位不称职的父亲身边去。
但是郑北……
“顾儿啊,我也想苏姑娘好运。”郑北开口“你爱跟我唠叨,好像那时候是我救了你一样,不是的顾儿,你看这小姑娘没有遇到好对象但是遇到了你,我总觉得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好事多…只要坚持下来,想活着,总会遇到好事发生。我们做这件好事吧。”

04
苏家小姑娘成了局里的团宠,有了一票叔叔阿姨,当然,大多数时候她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顾一燃旁边看书。看得张雪瑶一个劲的笑“这闺女,性格随她干爹。除了顾老师,咱们局里谁养的出这样的孩子。”
郑北正好遇上,开玩笑“去去去,有几个女孩跟你似的,天天手劈转头”
顾一燃摇摇头,小姑娘其实是被曾经的暴力和抛弃的恐惧笼罩,她不敢乱动,不敢任性,顾一燃期盼着好运来临,有一天她会和一个普通小孩一样大哭大闹。
也许她会花一辈子与此斗争,但是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苏梦婷恢复的很快,在医院的时间她开始自学了心理学,考上了哈岚大学的心理学硕士,后来读博。她经常来警局参加针对儿童犯罪分子的心里状态评估和指导的志愿服务。
苏梦婷没再婚,她和顾一燃走得近,俩人还凑一起养孩子,局里对他俩的风言风语不少,顾一燃对此十分坦然,他这辈子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只凭真心,其他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在这件事上唯一能提出意见的人是郑北。
郑北对此并无意见。苏梦婷喜欢顾一燃吗?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要是见一个喜欢顾一燃的姑娘就掐死一个,他周围可能就没女孩了。谁让顾老师跟个谦谦君子一样,又聪明又温和,长的也好看,反正郑北不知道怎么不喜欢他。
局里对这件事最反感的人反而是张雪瑶,她挑着眉说你们这些人看见人家男女在一起脑子里就全是那档子事,谁说被人救了就要和那个人在一起?
去帮下一个人吧,去让这个世界更好一点吧。在这个充满了鸡毛蒜皮鸡零狗碎的生活里,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