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嘉余，麻烦你照顾他了。”
汪洋在机场挥手告别妈妈，牵着鳖叔叔的手踏上了去澳大利亚黄金海岸夏令营的飞机。
这次夏令营是专门开展为9-14岁的青少年提供专业的游泳训练和竞争平台，汪洋求了汪顺好久才同意他来参加。
因为汪顺的工作性质出国审批比较困难，他也不放心汪洋一个11岁的小孩自己独自去国外，但拗不过小孩子一定要去，只好拜托休假中的徐嘉余帮他送汪洋去夏令营。
刚来到陌生的地方汪洋难免有些紧张，但他上的是国际小学，英语还算不错。他按照吵嚷声中的指示把一堆包裹里最下面那个红色行李袋用力抽出来甩在肩上，打算去找自己要住五个礼拜的木屋宿舍。
找到自己的木屋后汪洋发现另一张床的主人不在，但行李袋已经被打开，各种泳裤泳镜乱扔在床上。
汪洋换好泳裤就跑到不远处的露天泳池，泳池周围满是同年龄的小孩，特别热闹地喊着“speed up！”。
泳池里有三个人正在比赛，中间那个一骑绝尘地游在最前面率先触壁，泳镜都没摘就喊道：“Who else！”
汪洋一听，好胜心上来了，戴上泳镜就跑到起跳台：“Come on, let's have a match！”
“Sure，but you will also lose to me.”水里的男孩蹭得一下爬上岸，也在起跳台上弯腰，深色的泳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由语气可想而知定然是不屑。
“Just wait and see.”汪洋呵笑了两声，这人好大的口气，那是因为他还没遇见自己。他在国内的同年龄段比赛中可是毫无敌手，拿金牌拿到手软。
夏令营教练在旁边当裁判，喊到“take your mark”。
两人由撑着膝盖的姿势转换到弯腰手撑起跳台，然后是一声尖利的哨音，两道同样灵巧的身姿在水里溅起水花。
他们划水的动作展现出十分惊人的同频，甚至转身的姿态都相差无几。
汪洋留长的指甲先零点多秒触壁，他探出头来甩掉耳朵里的水，兴奋地看向那个竟然能追上自己的男孩，他的泳帽上写着“SUN”。
SUN似乎是还不服气，咧开嘴露出两颗大板牙：“One more time！”
比就比谁怕谁，两人又比了一回，这次SUN以微弱的优势赢了汪洋，轮到汪洋不服了，他也要求再比一场。
但这个时候围观的男孩女孩们都吵闹起来说他俩占用泳道太久了，自己也要游，泳道里登时挤满了各种肤色的人，挤得两人根本没办法比了。
汪洋扶着泳道线朝SUN问道：“What's your name？”
“Sun Ao.”
太吵了根本听不清。汪洋跳上岸向SUN伸手把他拉了上来：“Pardon？”
“‘Sun’ is my family name and ‘Ao’ is my given name.”
SUN摘下泳帽和泳镜，露出黑发和黑瞳孔，汪洋这才意识到SUN也是亚洲人：“Are you Chinese?”
孙澳诧异地看向汪洋：“你也是中.国人！”
汪洋很激动，在澳大利亚夏令营竟然还能遇到老乡，而且老乡的水平还跟他不相上下，但是怎么国内比赛根本没见过他？
汪洋把泳帽和泳镜摘了，露出自己的黑发：“对啊，我叫汪洋，汪洋大海的汪洋。”
孙澳更诧异了，他…怎么跟自己长得那么像？
汪洋看到他的神色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试探地伸手去捏他的脸然后再捏自己的脸，愣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孙澳问：“你知道哪里有镜子吗？”
汪洋点头汲着拖鞋开跑：“我房间有！”
两人来到木屋才发现又是一个巧合，他们在同一个房间，但是这大概将是今天最不起眼的巧合了。
他们坐在汪洋的床上，拿着镜子左照照又照照，时不时比对一下对方脸上的细节，震惊地发现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孙澳在惊讶过后兴奋起来：“Oh my god我要告诉我爸，我遇到了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汪洋把镜子摆在床头柜上，看孙澳开心的模样好奇地问：“你什么事都会和你爸爸说吗？”
“对啊，我们最好了，什么事都一起做。”
孙澳正在编辑信息，余光瞥见汪洋行李袋里的一叠照片：“诶？你带那么多照片干嘛？”
汪洋弯腰把照片拿出来：“这个是我家的照片，你看这个是放着我妈妈的奖牌和玩偶的柜子。还有一些我和我妈的合照，我怕我会想家就都带过来了。把这些贴在墙上，这样就每天都可以看见了。”
孙澳有些感兴趣，直接扔开了编辑到一半的手机凑过去看汪洋手上的照片。
他指着展示柜上的玩偶道：“这几个玩偶我爸也有诶，就放在国内的家里。”
“我妈妈是运动员，这些是他以前参加比赛拿的吉祥物。他是一个很厉害的运动员，我超级崇拜他，他也是我游泳的启蒙教练。”
“我爸以前也是运动员，游泳运动员。他现在在一个训练基地做教练，我的游泳都是我爸教的。有机会你可以去我家，我们可以一起游泳。”
“好呀！你真的很厉害，虽然我也不差啦。不过孙澳，国内的青少年比赛我都有参加，你游得这么好，怎么都没见过你呢？”
孙澳挠挠头：“其实我在国内幼儿园都没上完就来这里了，小学也是在这里念的，所以都在参加澳洲的比赛。”
汪洋又翻到下一张照片，是他和汪顺站在西湖前的照片。他微笑起来，正想念着隔着好几千公里的家和妈妈，突然听到旁边的孙澳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澳在汪洋刚翻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愣住了，他见过这张照片上的人。不对，严格来说不是真的见过，而是在照片上看过。
他有一张很小很旧的老照片，那上面的人跟汪洋照片里的好像。
孙澳噌得一下弹起来，跑到自己床上成堆的衣服底下翻找放照片的饼干盒。
汪洋不知道孙澳突然怎么了，也起身跟过去，把他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小兔子玩偶捡起来。
“怎么了吗？”
“你看！”
孙澳大喊，手上抓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展示给汪洋看，然后又跳下床扑到汪洋床上拿起那张西湖旁边拍的照片，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这个是我妈妈，这个是你妈妈！”
两个人影慢慢重合，不同的是孙澳手里这张似乎是更年轻的汪顺——笑眼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和汪洋手里拿着的小兔子一模一样。
汪洋瞪大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我也有一张我爸的照片！”
汪洋转身在一叠照片里翻找，抽出一张。
孙澳也颇为激动地拿起手机在相册里按出了一张他跟他爸的合照。
两只手凑在一起，又对上了！
“所以，你爸是我爸，我妈是你妈！”
汪洋大叫起来，在床上翻滚，把木头做的床架子撞得嘎吱嘎吱响。
孙澳也在木屋里上蹿下跳地大叫。
乱喊乱叫完，两人同时看向对方：“所以我们是双胞胎！？”
入夜了，两个兴奋的小家伙挤在一张床上。
汪洋问：“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家里有爸爸的照片，但是他就算想知道爸爸的事还是会怕妈妈伤心所以不问。
孙澳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有时候他会有点笨，刚来澳洲上语言学校的时候，他每天都陪我去上课，回家我们就一起写语言老师布置的题目，有时候我都写出来他还不会，还要我教他呢。”
“还有啊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别人系领带，只会给自己系，所以每次给我系校服领带的时候都会把我抱在怀里用自己给自己系的方法帮我系领带。”
“但是他也是一个很可靠的爸爸，感觉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学校里有同学因为我是亚洲人歧视霸凌我，虽然爸爸英语不好，但他还是会带着我去学校找老师讨说法，虽然后来还是转学了。”
“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爸爸——妈妈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妈妈他…”汪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捧着脸慢慢回忆，“虽然他工作很忙，但是只要休假他就会陪我玩。我们去游乐园的时候他玩得比我还疯，他特别喜欢坐在过山车的最前面，但是也会因为我害怕选择坐中间。”
“他还有一点点幼稚，总会向我撒娇，有事没事就要叫我说最爱他了，他说爱就是要表达出来对方才能知道。”
“妈妈很恋旧，他有很多抽屉都收藏着机票车票这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还有好多本纪念相册。”
“我比赛的时候他虽然没办法陪着我全国各地跑，但是一定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别紧张，告诉我他相信我……我觉得他给我的爱很多很多。”
汪洋发现躺在他旁边的孙澳眼眶红红的，怀里还抱着那只旧旧的小兔子玩偶。
孙澳揉了揉脸开口问道：“妈妈没有再婚吗？”
汪洋摇头：“没有。”
“爸爸也没有——你猜我想到了什么？”孙澳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又激动起来。
“你想见爸爸对吧，我也想见妈妈。”
汪洋也跟着他坐起来，疑惑地看向他。
“所以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交换身份，夏令营结束之后我回杭州当你，你去布里斯班当我。”
“什么！”汪洋惊讶道。
孙澳笑起来，毛躁的头发上下飞舞：“不会有问题的汪洋，我们是双胞胎啊。”
“可是我们完全不同啊，他们肯定会认出来的。”
“那有什么关系，我教你当我，你教我当你。”
两双眼睛对上了，同时狡黠地眯起。
之后汪洋和孙澳除了游泳训练，就在互相教对方怎么当自己。
汪洋特别强调到时候会是一个叫甲鱼的叔叔来接他回国，他肯定会神神叨叨的说一大堆乙鱼丙鱼的事，千万别太认真听他说话，不然脑子会变笨的。
孙澳也特别强调家里有一只叫雪球的小狗，特别爱跟着他跑，要是闻出气味不对要乱叫就直接给它塞狗粮吃迷惑它。
时间很快过去五周，夏令营结束了。穿着汪洋衣服的孙澳背起行李，最后跟汪洋拥抱了一下：“回见汪洋。”
“回见孙澳。”汪洋也背起行李挥手向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坐上回国的飞机，孙澳抱着背包小声喃喃：“希望妈妈会喜欢我，拜托。”
落地机场，孙澳照着汪洋给他看过的照片准确地找到了徐嘉余，向他招手：“甲鱼叔叔！”
徐嘉余大中午的睡午觉呢，就被汪顺喊起来去机场接汪洋，此时还哈欠连连，但一看到汪洋就精神起来。
“洋洋，哈哈这次夏令营练仰泳了没啊，仰泳是不是很好玩啊，以后定项定仰泳怎么样，要不要来当叔叔的乙鱼啊……”
徐嘉余还讲了很多，但都被孙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忽略了，他打开车窗，冰凉的空气灌进来。
鳖叔叔冷得不行，但鳖叔叔不说。
一月份，南半球在过夏天，而北半球正相反。今年的杭州格外冷，现在外面有点开始下小雨，直到感觉到雨点顺着风打在脸上，孙澳才把车窗关上。
他来过杭州，每年过年都会回来，但是这次是不一样的，这次回来他可以见到妈妈。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杨柳郡小区门口，孙澳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下车。
“洋洋，你自己上楼去吧，顺哥五分钟前刚到。”
“好的，谢谢甲鱼叔叔。”孙澳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敲了敲车窗，“甲鱼叔叔，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小鱼受宠容惊。
孙澳这才转身朝小区里走，他按照汪洋告诉他的那样找到了楼栋，走进电梯，数着数字看着楼层攀升。
门虚掩着，孙澳小心地推开门，屋子里被布置地很温馨，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合照。
“回来啦。”
汪顺从卧室里走出来，看样子刚换了衣服：“怎么样啊夏令营，好不好玩？”
孙澳鼻子酸酸的，扑上去紧紧、紧紧地抱住他：“妈妈我回来了。”
汪顺弯下腰回抱，语气还有点嗔怪：“你都没给我打电话。”
孙澳抹掉眼泪：“我们本来打算打的，但是我们……”
“我们？”汪顺疑惑。
孙澳眼睛滴溜一转：“我们是…我跟我朋友，我在夏令营交了个好朋友。”
他转移话题：“妈妈，我一直都好想见你，我好想好想你。”
汪顺笑起来把他抱得更紧了：“我也好想好想你。”
孙澳眼巴巴地看着汪顺去房间拿东西，又开始打量这间温馨的房子。这里，是我家。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汪顺走出来，把卷筒纸当做话筒递到孙澳嘴边模拟采访：“前几天通知出来你被省队录取啦，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想要…想要和妈妈一起逛超市！然后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汪顺失笑，年前工作上该整合总结了，很忙，但他还是提前腾了半天时间打算陪孩子，这个小小的愿望他还是可以满足的。
又给孙澳加了一层厚衣服，两人手拉着手出门去了。
头一次裹得像个球，孙澳坐上副驾驶就迫不及待地把围巾扯开：“好热啊妈妈，就去个超市不用穿这么多吧。”
汪顺给他开了一点窗：“你这个体质这么容易感冒的还不多穿点，好了以后真的热就把围巾脱了，外套不准脱。”
孙澳瘪瘪嘴把拉链又拉回去，想了想问道：“那妈妈我能吃冰淇凌吗？”
听到他的话汪顺无奈摇头，怎么就这么喜欢吃冰淇淋呢。
“行，但只能买一个。”
“好耶！”
到了超市孙澳就推着购物车风驰电掣地直奔冷冻食品区，挑来挑去选了个巧克力口味的冰淇凌球。
汪顺挑了挑眉：“今天换口味啦，以前不是最喜欢吃香草的吗？”
孙澳捧着冰淇凌嘿嘿笑起来：“哎呀以前是以前嘛～偶尔尝试一下不同的口味嘛。”
两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汪顺手机上，他抱歉地看向孙澳：“对不起啊洋洋，妈妈突然有工作。我先把你送回家，还是你要跟我一起去？”
孙澳的眸子兴奋地亮起来：“一起去！”
汪顺赶到浙体院签文件，让孙澳在走廊等他。
孙澳表面点头说好，结果看到汪顺进办公室就溜了。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荣誉墙上挂着的照片里有爸爸，还有妈妈呢，这里会不会是他们认识的地方！
他看了会儿荣誉墙，汪顺就办好事情走出来了，搂住他道：“走吧回家。”
回去的车上孙澳的思维活泛起来，他跟汪洋分开的时候约定过他负责去问爸妈是怎么认识的，而汪洋去找出他们分开的原因。
“妈妈，你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汪顺本来也没有想过满孩子什么，只要汪洋问关于爸爸的事他是一定会如实说的。但是汪洋这个孩子心思太过细腻了，除了很小的时候从来也没问过他这些事，大概是不想让他难过吧。
但其实说起孙杨，他从来不是难过或者伤心这样的情绪。更多的是心疼，还有……思念。
当时的指摘、谩骂、禁赛判决如利刃，生生割下孙杨大半血肉。汪顺看着他每日枯坐，日渐消沉，便着手替他安排好去澳大利亚的手续。
他告诉孙杨，如果留下来很痛苦，那么远离过去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吧。
“我跟你爸爸啊是因为游泳认识的，那时候我们是师兄弟，他是泳坛瞩目的天才，而我是他的小跟班小师弟。”
“哇…好像浪漫故事的开场哦，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在一起了。”
孙澳狐疑地看向他：“这不对吧。电影里演的不是表白了之后才在一起的吗，你们怎么是吵架了之后在一起的？”
汪顺看到小孩脸上的困惑失笑道：“可能我们就是有点奇怪吧。”
“好吧。”孙澳不满地撅起嘴，“那妈妈，你们是谁先表白的呀？是你还是爸爸？”
汪顺思考片刻，开口道：“嗯…应该是我吧。”
孙澳双手做捧心状：“那是不是有什么99朵玫瑰花，浪漫的音乐，还有八个机位的吻。”
汪顺被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可爱到了，笑道：“我们又不是在演偶像剧，哪有这么多玫瑰花还八个机位嘞。不过嘛，音乐倒是有的咯——你爸自己唱的。”
“哇，老爸给你唱什么歌啊，我记得他唱歌还蛮好听的。”
“嗯？”汪顺偏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孙澳一眼，“你怎么知道你爸唱歌好听你听过啊？”
“我猜的啦哈哈。”孙澳心虚地直挠头。
汪顺关上车门，给孙澳把帽子戴上，拎着购物袋和他一起往家里走。
孙澳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前等着汪顺开门。
汪顺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把需要冷冻的塞进冰箱，点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问孙澳：“洋洋晚上我们吃螃蟹炒年糕好不好，之前外婆送过来的螃蟹还有剩的，买的牛排明天再煎。”
孙澳正坐在沙发上吃冰淇凌，听到声音回道：“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螃蟹炒年糕了！”之后注意力就被动画片吸走了，完全忘记了再问。
餐桌上孙澳吃得满嘴都是油，看到汪顺笑眯眯的表情想起了他那只小兔子，然后想起了爸爸再想起了自己还没问完的问题。
“对了妈妈，你还喜欢爸爸吗？”
汪顺心一紧，含糊其辞。
“妈妈你是不是害羞啦！”
孙澳瞧见汪顺红了耳尖，妈妈肯定还喜欢爸爸！他立刻马上就去跟汪洋计划怎么撮合爸妈复合！
“好了好了，吃完就把碗收了，今天轮到你洗碗了啊。”汪顺赶紧转移话题，把孙澳推进厨房。
“啊妈妈～我刚回家就要我洗碗啊。”虽然这样说着孙澳还是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他在澳洲念的学校有专门的家务日来教他们怎么做家务，但是毕竟在家里不常洗碗，现在洗起来还是有些生疏，不注意按的洗洁精太多了，手一滑海绵擦差点就要掉到地上。
汪顺好笑地给他把袖子挽起来：“挤这么多洗洁精别等下冲不干净了又叫我。”
“才不会嘞，我可是拿过家务日第一名的！”孙澳骄傲地搓得起劲儿。
“什么家务日？”
“是…我们学校…呃班级举办的很小很小的一个活动啦，你工作太忙就没跟你说。”
好在汪顺没起疑心，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好好洗就去客厅了。
晚上的时候汪顺关了灯正打算睡，就看到半开的门外抱着小兔子的孙澳。
“妈妈，今天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汪顺点头，掀开了被子一角，下一秒孙澳就和他的小兔子一起扑上来。
汪顺把他好好塞进被子里，再团吧团吧抱进怀里：“晚安洋洋。”
“晚安妈妈。”
暖融融的被窝和暖融融的爱，小兔子依偎着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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