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狭窄的楽屋,桌子底下胡乱塞了几个色彩鲜艳的抱枕,桌上摊开的杂志翻到了最新一页的美妆版面,未盖上瓶盖的指甲油传达出一股油漆的味道。光一叹了口气旋紧盖子,往沙发上一窝,他太累了,今天shock休演,没打招呼就来了,把帽檐扯到鼻尖,他突然有点不安起来。没有跟剛提前说好,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会生气也是应该的嘛...毕竟还在吵架啊。发散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堂本剛走进楽屋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是哪里来的大叔啊?休演日也是一身黑的运动服,乱七八糟地瘫在沙发上,看不清脸,这是哪里来的stalker啊?
那人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想了想就扯了个抱枕盘着腿继续翻杂志。一时间很寂静,他甚至听不见光一的呼吸声,其实心里有点难过得五味杂陈。他们都没办法改变彼此的关系,早就成了生命里的习惯,看到对方疲惫的样子不管怎么样还是下意识的心疼,但早就过了心疼的年纪,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无能为力。
窄屋里昏暗的灯光,温暖潮湿的空气,时间在这样的时刻总是显得很缓慢,不忍心地流淌着。还能怎么办呢?堂本剛自嘲地笑了笑,不是看不见未来,而是早已注定,不必踮起脚尖去看。他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决定原谅堂本光一。
“啊...剛君你在啊......”光一发出几个低沉的气音,刚睁开的眼睛还有点酸痛,干涩得想流泪,他整个人都像陷入了一阵剧痛里。“是啊大叔,突然出现在这里真是吓我一跳。”剛用有点冷淡的语调答应他。模糊的视线里剛靠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人,却又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要赶人。“下次来提前说一声,哪有人直接来了就睡啊...”堂本剛抿了抿嘴唇,最后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嗯……我会的。”他还是有点拿不准对方的态度,很乖顺地答应了下来。堂本剛看他这样小心翼翼,那样疲惫的样子,心里那点悲哀的情感悄悄被切碎一部分,就是这样他才拿光一没办法啊。“我去买吃的。”嘟囔了两声,剛转头走了。
楽屋一声门响后又恢复了寂静。
走了啊。光一这么想。可说到底,剛大概也不在生他的气吧。纤细到要坏掉的平衡性,蛛丝一般地维系着两人,剛在这个时刻后退了一步,他要么就是向前走一步,要么也陪他后退一步。没有可以犹豫的折中的选项,当多余的感情化作爱怜,摧毁什么也不太重要了。本是玻璃的两个人,就这样蒙上一层水雾,朦胧中只有自己知道交握的手有多冰冷。
剛真的只是单纯地去买了吃的。光一看着他从便利店印花的塑料袋里拿出布丁,草莓大福,还有红豆面包。这家伙啊......堂本光一伸出手帮他打开面包的包装,剛瞪了他一眼然后咬了满满一大口。剛君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怎么也看不够,哪怕在吵架也不例外。光一注视着他被面包撑得鼓鼓囊囊的脸颊肉,不合时宜地出神,直到剛干脆地把红豆馅一口全叼了出来然后把面包塞进他嘴里。“喂...”含糊不清地把嘴里的东西咀嚼下去,剛直视着光一的眼睛:“下次不打招呼就来真的会,杀了你哦。”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光一笑了。剛看见那样的笑容,心脏也要融化似的。看吧,又是这样的结尾,总是这样。那点酸涩的感觉,夹在红豆馅里吃不出味道,剛看着光一,也笑了出来。
光一从那天以后又消失去演他的舞台剧了。剛一连几个月没有机会和他见面。心里又暗暗谴责自己上一次明明可以好好相处又搞得那样尴尬,这回的休演日是几号来着?翻看日历的时候才想到即使是休演日光一也不一定会来找他呀,有点悻悻地抓了抓头发,相方啊,也许这次就待在家里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了。
结果打开家门又吓了一大跳,这家伙啊,直接躺在地板上睡着了。“真是的,这么累的相方啊...”剛轻微地扬了扬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