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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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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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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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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说酒心巧克力要嚼碎了再吃

Summary:

“许三多,我喜欢你,我爱你,那是我清醒的时候说的。”

Work Text:

·袁许/ooc/练手短打

·设定是彼此明白心意,但还没交往。

·队长酒量不好

 

不喜请及时退出。

 

前几天吴哲休探亲假,归队时大包小包带了不少礼物,不过说是礼物,其实只是些打发时间用的零食和当地特产,毕竟部队里关于这方面都有严格要求和管制,某些不符合规定的东西哪怕是想带也带不进来。

 

他一回来,就受到了战友们的热烈欢迎和亲切“袭击”,齐桓首当其冲,热情地朝吴哲张开双臂迎过来,吴哲虽然嘴上说菜刀你这是干什么,也就几天没见不用这么欢迎我吧?手却很诚实地放下行李准备给好战友好哥儿们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哪知齐桓醉翁之意不在酒,见吴哲手放下,就径直扑向他装满零食的行李开始扫荡,吴哲哭笑不得地说抢什么?本来就是给你们带的。石丽海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还不懂吗?肯定是自己亲手拿来的战利品才更有荣誉感。

 

“懂是懂,不过怎么还玩声东击西这一套呢?别以为我没看见啊,你在这转移我注意力,C3在那边往自己兜里塞零食呢,一个宿舍的战友就是会打配合是吧?还有连虎,干嘛呢你?手里拿不下了就往嘴里塞?直接生吞啊?”

 

他们嘻嘻哈哈一阵,吴哲左看右看,却没看见许三多在哪儿,于是免不得要问成才两句,成才作为狙击手,目光毒辣犀利地挑了好几包看起来价格不菲且味道颇佳的零食,闻言头也不抬地答:“图书馆呢,这几天队长出去开会,三呆子说得把前阵子没时间看的书补上。”

 

说到这里,除了齐桓几个老队员,其他人都不免磨磨牙根,一是想着这烂人开完会回来指不定想什么损招儿折磨他们,二就是可惜,虽然袁朗和许三多谁也没公开提过,但他俩在一起这事应该已经是板上钉钉,为此他们还曾私下里八卦过,最后一致达成共识,许三多就是颗水灵灵长势喜人的小白菜,结果却被烂人罪恶地荼毒,收入囊中,极度令人扼腕。

 

齐桓作为袁朗的老战友,还是要给他们队长挽尊两句,哎呀队长他条件也不错啦,又对完毕这么好,哪怕他俩真是在一起了,也没啥错处可挑吧?成才呵呵冷笑两声,说菜刀你在这装什么不知情呢?你可是三呆子室友,敢不敢把他一星期被队长叫去办公室几次说出来啊?

 

闻言齐桓立刻开始嚼嘴里的山楂片,含含糊糊地问吴哲锄头你这从哪儿买的添了多少防腐剂怎么嚼不烂呢?吴哲说你不吃就给我吐出来,还有别转移话题,成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该不会是给队长打掩护,帮着他欺负许三多呢吧?

 

“欺负”这个词,吴哲刻意加重了语气,在场的又都不是毛头小子,谁都明白什么意思,纷纷故意地开始高声起哄。”齐桓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话还没说完,就被C3抢白:“什么清白,我前几天还看见你在完毕面前说队长的好话,恨不得把队长夸出花儿来了。”齐桓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说好话,又不是打掩护!兄弟之间的事,能算打掩护么!”接连便是恼羞成怒的话,什么“我不知道不清楚”,什么“不干我事”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三中队里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当晚吴哲就去了许三多和齐桓的宿舍,开门的是许三多,有几日没见,看到笑吟吟的吴哲时许三多也很惊喜,吴哲进门后没看到齐桓,于是便问了句,许三多把椅子拉过来,说齐桓去洗漱了,你是有事找他吗?

 

“那倒不是。”吴哲没好意思说自己只是礼貌性一问:“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三多。”

 

许三多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吴哲却笑笑,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带来的袋子打开,里面放了不少零食,他是过来把这些送给许三多的:“我回来的时候给他们都分了,但这袋是专门留给你的,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不同口味的就都买了些,要不你先尝尝,爱吃哪个?”

 

许三多微微一愣,心里却很感动。他小时候家里穷,零嘴向来是吃不着的,后来十九岁进了部队,就更没时间去买,关于吃零食这事,还是他们刚进三中队时候说过的,成才提起小时候他们在下榕树的生活条件,吃根黄瓜就能当做好几天的零食水果,当时许三多在一旁点头赞同,没想到吴哲却把这话给记住了:“谢谢你,吴哲,但是这些…太多了,要不再分点给别的战友吃吧。”

 

吴哲却不同意,难得态度强硬地要他收下,用的理由也让许三多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这都是我家那边的特产,你肯定没吃过,所以我才带来想让你尝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这样,等你下次回下榕树,也给我带点特产回来,礼尚往来,总可以了吧?”

 

再推让下去也显得不珍惜吴哲的心意,于是许三多只好点点头,再次认认真真跟吴哲道谢,吴哲笑了下,倒也不拦他,毕竟他也知道许三多认真执拗的性格,但随即就想到这朴实性子的完毕已经遭到袁朗毒手,又觉得实在可惜。他有心想劝许三多两句,可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出来,许三多对袁朗也绝不是完全没意思,既然双方都有那个心意,旁人也就没什么理由去插手其中,所以吴哲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一言难尽地拍着许三多的肩膀:“三多,你…以后好好的!有我们给你撑腰呢,你别怕!”

 

许三多没明白吴哲的意思,但下意识觉得最好别去刨根问底,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吴哲见他这反应,也知道许三多没明白,但这种事也不好说太多,便又说起别的话题,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在许三多眼前晃了晃:“想吃的时候最好先吃这个啊三多,最近天热,巧克力容易化,还有,一次别吃太多了,这是酒心巧克力。”

 

吴哲有心跟许三多科普他买的这款巧克力和一般的不同,用的是高度数的酒,口感辛辣,余味绵长,特别是刚吃下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但后劲十足,更何况吴哲也不清楚许三多酒量如何,就想着先提醒他少吃点,只是还没等开口,齐桓就已经端着盆子进来了,看到吴哲后就开始赶人:“锄头你怎么还在这儿?这都几点了,赶紧回去吧,一会熄灯号就吹了。”

 

于是吴哲最后也没找到机会把这个提醒说出来。

 

到了第二天,就更没机会,因为袁朗开会回来,先是笑盈盈地给他们下达了一系列新的训练要求,还布置了额外加练,他无视一双双正喷涌怒火的眼睛,美其名曰,几日没见,这是队长给你们的关爱。

 

不过虽然抱怨,其实他们也早就习惯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但话又说回来,习惯归习惯,体力同样也消耗巨大,所以几乎是在袁朗说完解散后,众人就魂儿一样地飘向食堂或者宿舍,人群中还不乏夹杂着一些对他们队长的亲切问候,但在袁朗自言自语道还有力气说话,那看来是训练力度还不够之后,顿时又鸦雀无声。

 

“三呆子,你累了?跟不跟我一块去食堂?还是我帮你打个饭到宿舍?”成才问,毕竟他看见许三多慢吞吞地走在最后。

 

许三多还未来得及答话,齐桓就已经过去拽成才走了,边拽还边挤眉弄眼,看看慢悠悠的许三多,再看看还没离开的袁朗,成才恍然大悟,但此刻的感觉实在难评,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有种看着原本好好长在草原上的绿油油小树苗非要往悬崖峭壁边长的无力感

 

但这也没办法,小树苗自个儿乐意,所以成才只能满面痛惜地跟着齐桓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袁朗向许三多走近,并且明目张胆地将手亲昵搭上许三多的肩膀,还趁着他没注意的间隙,转头来冲成才扬了扬眉毛。

 

真是造孽啊。成才心情复杂。

 

许三多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他只是单纯为见到袁朗而开心,毕竟两人好几天没见面,若是换在曾经,许三多也感觉不出什么来,可如今他与袁朗已经心照不宣彼此的心意,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场合开口,情窦初开,哪里那么容易隐瞒?仅仅只是袁朗开会的这三天,许三多就连在图书馆看书都心不在焉,喜欢这种事一旦察觉,便无法违心否认,他就是在想念他的队长,想念袁朗。

 

在见到袁朗后,一直有些空落落的心便不可抑制地被欢喜盛满,酥酥麻麻像要溢出来,晨间训练时他站在队列中,望着袁朗的目光朝他注视过来,交汇的瞬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微笑了,许三多唇角扬起弯弯的弧度,他的队长眼睛很亮,会让许三多想起下榕树寂静的夜,辽阔的天,闪闪烁烁的星。

 

“三多,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他们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袁朗搭着许三多肩膀的手已经放下,但两个人依然挨的很近,是以相同的步调在前行,绝不是谁去追随谁的身影,或许是情绪作祟,许三多好像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加快的心跳声。

 

他有些紧张,因此在袁朗出声时便条件反射地一板一眼回答:“报告队长,这几天我们一切照旧,训练都是正常进行!没有什么问题!”

 

话音未落,袁朗就笑了,许三多转头看过去,看到他队长有些无奈的神情:“许三多同志,我是那个意思吗?”

 

他们其实距离很近,更何况袁朗一直在看他,而许三多这一转头,就成了面对面的距离,他的队长在笑,有些无奈,是因为他刚刚说的话吗?许三多想,但很快,他就没心思再去想那些了,目光相触,袁朗眼睛又很黑,许三多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有些局促不安的自己。

 

脸上有些热意,他的慌乱会被袁朗看出来吗?于是许三多不再答了,袁朗知道他不好意思,却仍然想逗逗许三多,他目光里噙几分笑意,也含着些揶揄:“怎么不说话啦许三多?不问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看着袁朗脸上那抹笑,许三多看出他是有意招惹自己,索性扭头,不问。

 

这和原来不一样,至少刚来老A时的许三多还非常循规蹈矩,别人有问他就有答,就像袁朗曾说过的,老成的不像二十二岁的年纪,所以看到许三多现在的模样,袁朗甚至有些欣慰,他笑笑,又去搭许三多的肩膀:“我是想问,我不在的这几天,三多,你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的,队长。”这次许三多答了。

 

“真的?”袁朗拉长声音,看着这小混蛋不解风情地点头,于是他又道:“三多,这几天我不太好,这次开会,要处理的文件很多,还有不少要明晚之前交上的,可能要熬夜了,咱们一起去吃午饭,晚饭就麻烦你帮我打回来好吗?谢谢。”

 

迂回婉转这一套对许三多是行不通的,但显然另一套手段十分有效,听到袁朗这话的许三多立刻关心他起来:“当然可以,队长,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你需要我帮忙吗?”

 

眼见许三多往他圈套里踩,袁朗就笑眯眯地收了网:“如果三多你有时间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能帮上袁朗,对许三多而言是件开心的事,他笑起来,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可解散之前,队长你不是还说,下午要给我们加训吗?”

 

“A你们的。”袁朗面不改色地说:“省的我这几天不在,你们就安逸下来啦,不是你说的吗?太舒服不好。”

 

他的确说过,但这句话是能这么引用的吗?

 

许三多没说话,眼神却分明写着对他们队长这种不当行为的控诉,袁朗看他黑亮亮一双眼睛,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手心刮过短短发茬,有些微痒,可这阵痒意却似乎顺着掌纹一路延伸至胸膛间正不断跳动的心脏:“好了,三多,再不去食堂,饭都赶不上热的了。”话音一转,他又换上了许三多熟悉的,发布命令之前的语气:“许三多,既然说好了,那下午记得来办公室找我。”

 

“是!”许三多高声道,本能地用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只是却见袁朗弯起眼睛,下榕树夜空的星星晃啊晃,语气又变得亲昵:“三多,我等你。”

 

许三多怔怔,后知后觉的,脸腾地红起来。

 

于是那天中午三中队食堂就目睹了许三多坐餐桌最这头,他们队长坐在餐桌最那头的滑稽场面,许三多埋头扒饭,吃得飞快,袁朗则慢悠悠地吃着饭,有些可惜的样子,只是目光在落向许三多时,就又勾起淡淡的柔和笑意。

 

虽然中午有了段不太和谐且过于暧昧的小小插曲,但下午,许三多还是准时敲响了袁朗办公室的门,在得到请进的答复后,他便推开门,袁朗正专心致志地低头处理文件,但眼尖得很,抬头就看到许三多手里提着的东西:“三多来了?这是带了什么?”

 

“吴哲休假在他家那边买的特产。”许三多说。找了个没被文件堆积的地方把袋子放下:“他送给我很多,我自己吃不完,所以想给队长你也…拿一些过来。”

 

尤其是那盒吴哲说的酒心巧克力,许三多也带过来了,在宿舍时他吃了一个,也分给齐桓几个,浓烈酒香中和了巧克力的甜腻,那味道他很喜欢,所以也带来想给队长尝一尝。

 

“谢谢你,三多。”袁朗笑着说,其实他平常并不怎么有兴趣吃这些东西,但高兴在许三多心里想着他,他正打算开口,让许三多把带来的零食拿回去吃,抬眼却看见许三多已经剥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正给他递过来:“队长,这个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袁朗盯着许三多的手指,沉默,然后他迅速地改变主意,从善如流地张开了嘴。

 

这样的动作让许三多微怔,明白过来袁朗的意思后,脸上就浮上一抹红,磕磕巴巴道:“队长,这、这样不好。”

 

“哪儿不好啦?是不符合规定还是不符合制度啊许三多?给我讲讲?”袁朗显然理直气壮极了:“我腾不开手,总不能边拿着巧克力吃边批文件吧?”

 

他队长这一番话有理有据,饶是许三多知道袁朗带着些许私心,也被说服了,他上前几步,离袁朗又近了点儿,有些犹豫不决地伸手,将巧克力递到了袁朗唇边。

 

呼出的温热气流拂过指尖,让许三多下意识微颤,不自觉想要蜷缩手指,但袁朗没再给他退缩的机会,张口含住了那颗巧克力,纵使许三多有意迅速将手指撤回,但不可避免的,手指还是碰触到袁朗的唇瓣。

 

倒像是袁朗轻轻落到许三多手指上一个吻。

 

许三多匆忙收回手,刚刚触碰过袁朗唇边的那块皮肤烧灼起异样热度,他低着头掩饰羞窘,殊不知袁朗望向他的缱绻目光已然带些浓郁墨色,可许三多的性格袁朗又实在了解,尽管情难自抑,也只在许三多接受的边缘游走,如今看到许三多这样,他也已试探的足够,便不再得寸进尺:“三多,巧克力很好吃,谢谢你。”

 

这倒不是袁朗刻意为之的讨他欢心,而是真心实意觉着味道不错,在咬下第一口时袁朗就察觉到这是酒心巧克力。其实他酒量不算太好,但甜意掺杂酒香却十分和谐,连他这种受不了太辛辣酒味的人,也能吃下去,更何况还有个“这是许三多递过来给他吃”的前提。

 

他这样说完后,又说起些别的话题,因为刚刚的亲密接触而有些紧张的许三多也随之慢慢放松下来,在认认真真帮忙整理材料的同时,也弯起一双眼与袁朗随意谈天,他其实向来有些寡言,特别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但对袁朗,似乎就直接从陌生人这个阶段,忽略点头之交,猛地跳转成为更深一层的交际,特别是袁朗还有意引导与纵容,于是许三多话匣子便彻底打开,将儿时经历的年少时经历的一股脑地都说给他的队长听。

 

有时他会想,这样是不是不好?可偏偏袁朗听得认真,眼眸深深,蕴着化不开的柔意。

 

许三多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有些不自在地低头,又塞给袁朗一块巧克力。

 

窗外天色正好,午后阳光暖融融洒进来,给桌面、座椅、底板镀上一层柔金,大抵岁月静好便是如此,特别是许三多就安安静静在他身边,这是无论给什么袁朗都绝不交换的时光,说句更荒唐点的,他还能从许三多给他喂零食这点里体会出琴瑟和鸣的感觉。

 

于是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完全没觉着不妥,甚至彼此都十分欢喜,中途齐桓来过,但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到这幅场景,直行的脚步硬生生拐了个弯转回去,生怕自己做了电灯泡,但转身那一瞬间,想到袁朗的表情,又忍不住心情复杂的感叹。

 

那么朴实单纯的完毕,唉…真是造孽啊。

 

两人谁也没觉察到有人来过,或者袁朗觉察到了,却刻意没提醒许三多,归功于许三多努力投喂的结果,剩下的酒心巧克力全被袁朗消灭掉,兴许是度数不高,他也没觉着醉。

 

在许三多的帮助之下,大部分紧急上交审核的文件都被袁朗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书面报告需要提交,天色已经不早,许三多看了看墙上的表,也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他见袁朗没有要去食堂吃饭的意思,于是便起身准备去打两份饭带回来。

 

他没注意到袁朗隐约的异样。

 

到了食堂后许三多打了几份不同的菜式,又打了两份饭,提着饭盒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吴哲,原本只是两人对视,笑着打了个招呼,但随即吴哲就像想起什么似的朝他走过来,问道:“三多,我给你的那盒酒心巧克力,你尝过了吗?味道怎么样?”

 

许三多点点头说尝过了,又向吴哲道谢,说很好吃,吴哲拍拍他肩膀,开玩笑道要是感谢能换钱,就凭你说的这些我也家财万贯了,不过…他又道:“昨晚熄灯号快吹了,我也忘记跟你说了,那盒巧克力的夹心酒度数很高,而且后劲大,你要是酒量不好的话,注意别吃那么多。”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许三多表情有点奇怪:“看你这样子…怎么了?你吃了很多?但看你也没醉,酒量不错啊。”

 

“不是。”许三多摇头,但神情并未缓和:“我分给齐桓几个,自己也吃了一个,剩下的…我都拿去给队长吃了。”

 

吴哲不明所以:“所以怎么了?我都送给你了,你想给谁吃都可以。”

 

许三多表情更怪了,除了紧张,似乎还有担忧:“队长他,他跟我说过,他的酒量不好。”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队长A你,如果是真的,那三多你,自求多福。

 

许三多拎着饭盒站在袁朗办公室门口,难得流露出几分踌躇,在食堂里吴哲说过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当时吴哲甚至拽来了路过的齐桓,询问袁朗酒品到底怎么样,会不会突然耍酒疯。

 

齐桓说袁朗很久没喝醉过了,基本平时滴酒不沾,曾经喝醉的那几次也是躺下就睡了,但时隔多年…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吴哲是想劝许三多别过去了,但他实在坚持,毕竟如果队长真喝醉了,罪魁祸首还是他本人,是他亲手给袁朗递过去的巧克力。

 

还把剩下的七块都给队长吃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给自己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深吸一口气后,许三多缓缓推开了门,走进去。

 

袁朗正坐在办公桌前,姿势和许三多离开时一模一样,压根没变过,除了手里没拿笔。

 

“队长?”许三多放轻了声音,喊了一声袁朗。

 

他的队长慢慢抬起头来,脸庞有些微醺后的淡淡红色,平日里总含些游刃有余笑意的双眼此刻也因醉酒,迷蒙上一层浅浅的浓黑,但声音听着还挺清醒:“怎么了?”

 

许三多如今不太确定袁朗还知不知道他是谁,于是也这么问了,这种问题被袁朗评价为冒傻气,他站起身,步伐还算平稳的朝许三多走过来,但在许三多以为袁朗没醉的太彻底,心稍微放松下来的一瞬间,袁朗就猛地踉跄一下,他一惊,下意识去接住袁朗。

 

也因而变成这样暧昧的姿势,袁朗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许三多的肩膀上:“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啊,你是…你是许三多,三多。”

 

哪怕已经心照不宣彼此的心意,但他们其实也从未有过这般亲密过界的举止,许三多一时无措,他想把队长扶直,奈何袁朗牢牢扒在他身上,拽都拽不动,于是许三多只好保持这样的姿势,轻轻拍了拍袁朗的后背:“队长,你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我不难受啊…”这次从唇间呼出的温热气流吹拂在许三多耳边了,袁朗声音低低的,他心安理得地枕着许三多肩膀,似乎并不觉得自己醉成这样还趴在别人身上是种很沉重的负担。

 

都说醉酒后的人迟钝,许三多这次总算是见识到,喝醉后的袁朗反应慢半拍,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基本上毫无回应,他半拖半抱地拉着袁朗去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又耐心地再次询问袁朗要不要喝水。

 

大约过了三十秒钟后,袁朗慢吞吞地回答:“要。”

 

许三多又抱又扶的让袁朗坐到了休息室的床上,闻言点点头:“那你坐在这,我去给你倒水。”

 

他已经转过身去了,这次却没听见袁朗的答复,许三多有点担心,又转回头去,然后就对上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袁朗正看着他,见许三多回头,便冲他露出毫无阴霾的傻笑。

 

许三多:“……”他不太好说,但心里其实觉得这样的队长还…还挺新鲜的。

 

尽管齐桓说了袁朗酒品不错,但以防万一,许三多倒水的动作还是十分迅速,待他再走进休息室,袁朗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甚至脸上还保持着同样的傻笑。

 

“喝水吧,队长。”许三多说,把水杯递过去,可袁朗却没接,他抬头看着许三多,思考一阵后,慢吞吞地道:“不想这样喝。”

 

许三多疑惑,不知道喝醉的队长又在闹什么幺蛾子,但下一秒袁朗就体贴地给他解惑,他指指许三多端杯子的手,随后又指指自己,那意思显然是要许三多来给他喂水。

 

许三多脸上一热,迟疑着没有向前,显而易见,喝醉后袁朗从弯弯绕绕变成了直来直去,山不去就他,他便来就山,袁朗站起身上前,手扣住许三多拿杯子的手,凌冽眉眼甚至带了几分委屈:“三多……”

 

他这一声喊得许三多毫无招架之力,因此在叹口气后,许三多认命地抬手给他正耍酒疯的队长喂水,大半杯水喝下去之后,袁朗显然安静很多,许三多试探性地牵着他,重新带他坐回床上,袁朗也并没发表什么异议。

 

许三多松了口气,他还是很愧疚,因此等袁朗坐下后,就想去打湿毛巾,给袁朗擦擦脸。

 

只是还未等他站起身,原本只是松松相牵的手忽然被袁朗使力紧扣住。

 

“要去哪儿?”袁朗问。

 

许三多好声好气地说要去拿湿毛巾,但显然跟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袁朗没放开牵着他的手,反而变本加厉的,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别去,陪我坐坐。”

 

相携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炙热的温度,许三多没怎么挣扎,就妥协下来,他们坐在休息室的床上,就像之前一起并肩坐在375那样,只是那时他们的手没有十指相扣。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许三多想。

 

他心头思绪万千,在静默一阵后尚处在酒意迷蒙的袁朗开口说话,他指着天花板对许三多说:“你看,三多,今晚月亮很亮。”

 

“……”许三多说:“队长,那是灯。”

 

袁朗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三多,今晚的灯很亮。”

 

许三多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吸引了正专注看灯的袁朗,他转过头,慢慢地打量着眉眼弯弯的许三多,目光专注,直到许三多被他盯的有些局促:“队长,怎么了?”

 

良久袁朗缓缓说:“许三多,你要多笑笑。”

 

他仍然不清醒,可唇角那抹笑却分外缱绻甜蜜,袁朗抬起另外那只手,轻轻抚摸许三多的脸,带着枪茧的粗糙指腹拂过乌黑的眉,带着轻轻浅浅雀斑的脸颊,一笑便露出的酒窝,还有许三多柔软温热的嘴唇。

 

“队长喜欢看你笑,三多。”袁朗轻声道:“刚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带你来老A,可那时候你拒绝我了,我心里高兴又不高兴,高兴的是我没看错你,不高兴的就是…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走吗?”

 

他还有很多事没告诉许三多,那时候他咬着烟上了车,在齐桓发动汽车时,从车窗里看见七连的几个人一个个与许三多说话,眉眼稚嫩,个子小小的一个兵,和他争斗时咬着牙,凶的像只小豹子,和他说话时也端着,一本正经。可偏偏面对别人,就能把一双黑亮亮眼睛都笑弯,袁朗眯着眼睛,看到许三多唇角还有淤青,可他笑起来的时候,稚气干净。

 

那时候袁朗就想,要是能再见面,一定要让他多笑笑。

 

他不信命运,但偶尔也会想,是否注定他要和许三多相遇的,他如愿以偿把许三多带回来,引导、照顾,他以为破开了许三多恋旧的心防,但在黄昏时许三多说出想要退役的那一刻,袁朗心中仍然难掩痛意。

 

他那时只能抿唇,掩饰住表情里的仓皇,和眼中的泪光。

 

是我太操之过急,那我用什么才可以留住你?

 

在袁朗的前三十年里,荣誉、骄傲、胜利和坚持占据了他生命的大部分轨迹,而在遇到许三多之后,这些东西,就成为了他想要分享给许三多听的,我想把我的过去全部告诉你,同样的,我也想了解你的过去。

 

他早就知道了,在相遇的时候,袁朗毫不迟疑地叫住许三多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喜欢这个兵,从欣赏的喜欢,到欣赏之后的爱恋,过渡的实在容易。

 

但喜欢一个人,就是这般简单的事情,不一定要波折风雨,也不必坎坷打击,就是那一瞬间,许三多站在袁朗面前,阳光自林叶缝隙间洒下细碎的粼粼光影,只是抬起头,轻轻注视过来一眼。

 

他便心防失守,无论千方百计,也要让他来到自己身边。

 

这些都是许三多不知道的事,哪怕心意相通,他也从没告诉过许三多的事,可今日醉意浓重,灯光好亮,照的袁朗晕晕乎乎,于是毫无顾忌的开口,他牵着许三多的手,是醉后冲动释然吗?还是早有预谋?

 

袁朗说:“许三多,我喜欢你,我爱你,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吗?现在、以后,永远。”

 

因为醉意,他眼前朦朦胧胧,可许三多的口型,袁朗却看的清晰。

 

许三多说:“好。”

 

欢喜自心间满溢,冲淡昏昏沉沉酒意,大抵是因为喜悦过头,袁朗忽然用力,按着许三多将他推倒后,没有半分迟疑地吻下去。

 

后来?后来袁朗就记不得了,可能是醉酒后因外力打击造成的短暂性失忆。

 

第二天他起身,休息室里早没了许三多的踪影,袁朗叹口气,洗漱后清醒了,倒也没耽误早晨的训练。

 

许三多站在队列中间,不看袁朗的眼睛,很像某种逃避,就像昨晚,在袁朗吻过他,想要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他慌不择路地逃离那样。

 

其实更重要的,是他曾看过书上写的,喝醉酒的人都记不住事,行动和说的话也不一定全是真的,因而许三多十分矛盾,就算他们彼此喜欢,可那算是一个正式的告白吗?

 

他心里有点乱,上午训练结束后也没跟着成才他们一起去食堂,而是自己闷闷地走,没走几步,手腕便被人拽住,他抬头,看到袁朗,他的队长微抿着唇,有些严肃。

 

“怎么不理我?许三多?你昨天可还不是这样的。”袁朗很幽怨,带着几分控诉。

 

许三多想把手从袁朗手中抽回,无果,只得无可奈何地回答袁朗的问题:“队长,我需要好好想想。”

 

“我可以让你细细想慢慢想,但你总要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吧?难道我们之间…你也不能说吗?”

 

这话让许三多脸上再次浮起红晕,短暂犹疑后,他没正面回答袁朗的问题,而是转而提问:“队长,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我吃酒心巧克力太多,醉了,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袁朗说。

 

“…那你、你还记得你醉了之后,说了什么吗?”

 

“怎么不记得?我说三多你要多笑笑,说今天月亮很亮,你跟我说那是灯泡,”说到这里袁朗笑了笑,他眼前的许三多实在清澈透明,心事从他面前一览无余,在袁朗没说出许三多期待的那句话时,眼里就涌现失落:“就这些吗?”

 

“醉了之后说的就这些呀。”袁朗弯起唇角,紧接着他就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许三多的额头,在许三多怔愣,还没有下一步反应的时候,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唇,就覆在了许三多柔软的唇瓣上。

 

一个属于袁朗和许三多之间的吻。

 

恍惚间,羞涩间,许三多听到袁朗含笑的声音。

 

“许三多,我喜欢你,我爱你,那是我清醒的时候说的。”

 

 

END.

 

小彩蛋:

 

袁朗:“吴哲,你的巧克力不错,多谢,以后我和三多的婚礼一定给你发张最好的请柬。”

 

许三多:“……”

 

吴哲:“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