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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27
Updated:
2024-10-27
Words:
6,171
Chapters:
2/?
Hits:
78

步步

Summary:

关于高中校园组乐队和恋爱的夏日故事

Notes:

江恪第一人称视角,结局HE,过程怎么虐都是HE。

OOC预警,除恪宁外均cb,高中校园设定,恪宁不拆不逆,MANTA全员都有出场但是戏份不平均。

私设满天飞,人物关系虚构非常多。校草学渣江×交流障碍学霸宁,不喜勿入自行避雷感谢꒰ *•ɷ•* ꒱每篇均3k-4k

Chapter 1: 借伞

Notes:

江恪第一人称视角,结局HE,过程怎么虐都是HE。

OOC预警,除恪宁外均cb,高中校园设定,恪宁不拆不逆,MANTA全员都有出场但是戏份不平均。

私设满天飞,人物关系虚构非常多。校草学渣江×交流障碍学霸宁,不喜勿入自行避雷感谢꒰ *•ɷ•* ꒱每篇均3k-4k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裁判的哨声短促响起,骤然在耳中刺出锐利的划痕,吓得我差点没手抖到把球抛到地上。

所幸,手中的篮球恰好脱手而出,在空中沿着抛物线划出一个完美的轨迹。盛夏,烈阳让视线中的一切都泛起刺眼的白光,连带着球的轨迹都看不明朗。

我漫不经心地停下脚步,眯着眼仰起头等待最后的结果,落在视网膜上的最后影像是一个三分球稳稳地落进篮筐。

篮球场旁的欢呼声愈响愈烈,活生生把这地搞成了鬼哭狼嚎的鬼片专场。我累到恨不得直接瘫在地上睡觉,但是应该会被当成低血糖拖去医务室,绝对会被季少一嘲笑整整三年吧!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停停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幻想被中转站回收,我胡乱地抹了抹糊在脸上的汗水,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夏日的温度。热意像海绵吸水般,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潜进,完全把我蒸发殆尽。

随手抓起一瓶矿泉水开始大口地往嘴里灌,想到比赛前的赌约和旁边发小臭得要死的脸,心里又忍不住发笑。季少一和我赌什么不好,非要和我赌个人得分——这下好了吧,要请我吃饭了。

这家伙从小到大和我打过的赌不下三十个,而大半都是以我的胜利告终,偏偏这家伙还死不信邪。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这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啊。

要是现在和老季说,球没进筐前我就知道这三分被我拿下了——他一定能砍死我。想到这里,我便忍不住溢出的笑意,瞥一眼站在我旁边的季少一,看着他一脸不爽而又压抑着的表情,适时往火上浇油:“诶呀老季,真是不巧,我十三分你十一分,你、输、了、啊。”

那张被无数人誉为校草的脸,此刻却皱得跟吃了苦瓜一样痛苦万分。季少一无语地朝我翻白眼,拉长声音抱怨着:“要是最后那个三分球没进就是我赢了……江恪你小子运气好也别太得意,说不定下一次幸运女神就站在我这边了。”

我笑笑不理他。原因很简单:鬼都知道这种赌只能打一次吧,见好就收这个道理我还是很清楚的——当然,这一点还是不要提醒多二了,今天我可得好好宰他一笔。

还没盘算好到底该吃什么,面前投下的烈阳却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来人的身影娇小,穿着的鞋码也似乎是女生的码数。她在我面前驻足的短短几秒,一股浓厚的不安涌上我的心头,让我犹豫好半天才抬起头。

一张姣好的面庞,只是十分地陌生。我花了几秒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个女孩,一颗心不知为何紧张得不停,连说出口的第一个字都差点走音:“那个……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她紧紧攥着拳头,重复地咬着下嘴唇而后松开。点点的殷红染上那双眼的眼角和耳根,她忽然抬起头看我一眼,眼里忽然盈满了泪水。

那一刻,小学时撒谎被爸妈联合双打的恐惧,初中考了不及格的数学试卷的慌张,都比不上她的泪眼婆娑让我怀疑人生。

“江恪,这个……希望你能收下……”

我愣在原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粉红色的信,手颤抖得格外明显。最终她又低下头,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递到我的面前,小声地说:“拜托了。”

世界一下安静,静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鼓膜旁作响。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浪猛过一浪的起哄声,只有我在头痛:该如何委婉而不让人尴尬地拒绝她才好。

季少一这家伙见状不对,早就从我身边逃之夭夭。我深呼吸提醒自己冷静,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后,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封信。

如果不接过的话,她会很难堪吧。仅仅是表白都紧张到要哭的女孩子,想来也会因为我不接过她的信而流泪。

接过的信轻落指腹,而后被指尖握住。纸质的触感附带着氤氲的温度,暖得让我有些恍然。

手中的重量很轻,只有一张信纸和字字句句留下的墨迹,但应该满载了面前这个女孩的真心。

所以才更应该去认真对待吧。我想。

“谢谢你的心意。”

很轻的一句话,像是消散在空中。我特意靠近她半步去说,这样旁观者自然也听不到我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虽然眼眶依然带着泪,但却用力地点头,脸上终于泛起了笑意:“我知道你的意思,也谢谢你。”

那天晚上的表白事件就这么告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像所有俗套的电视剧般以美好的结局点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结果还是出意外了。

季少一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去老姚烧烤店吃烧烤。我刚准备离开学校,结果翻背包时忽然发现自己忘带作业。

懊恼地往教学楼赶去,回到教室时才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室内很静,静得只能听见我的运动鞋与地面轻微的摩擦。大概是最后离开的同学忘了关灯,明亮的白灯光直直地指向窗外的阴云,却也无法驱散黑暗的蔓延。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里扩散开来,只是跑得再快也无法追上雨滴坠落的速度。

窗外的狂风暴雨哐当地砸下,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窗户可劲地跟着摇晃。我停下往外跑的脚步,一边叹气一边在心里祈祷幸运女神再眷顾我一次。

但是这么大的雨,幸运女神来了都得染个感冒再走吧?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有点缺德的笑话勉强安慰了自己受伤的心灵。

又等了五分钟,绝望的我发现,这场雨估计不下半小时是不会停的。而多二刚刚还给我发消息:过时不候哦小江江,估计你命里注定与烧烤无缘了~哈哈哈哈……

我的眼皮狂跳个不停,真想跨过屏幕把那家伙抽出来揍一顿。

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我有些讶异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个瘦削而挺拔的身影。他的发尖隐隐有水珠滑落,分不清是跑步起的汗,亦或是雨滴黏腻着发丝。他手中的白色袋子被雨打湿的痕迹清晰可明,简直像泡了个澡。

似乎因为这样的狼狈,他有些不爽,那抿紧的嘴正是证据之一。作为目睹唯一现场的人,我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在此时遁地。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么晚了教室还有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然后从我身边经过,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那双祖母绿的眼眸如同大雾一般没有焦点,宛若黑洞般摄人心魄。很让人难以置信,一个男生也能拥有这么小巧的脸和精致的眉眼。

我怎么没在校草排行榜上见过这位?学校的人都眼瞎了吗?

雨滴落下的声音似乎小了些,窗户也终于不再发出哀鸣。刹那间,一个绝妙的主意闪现在我的脑海:为什么不向这个人借伞呢?虽然不认识,但好歹是同班同学,借把伞也很正常吧。

我打定主意,在他准备在教室离开时终于叫住对方:“同学,你有多的伞能借给我吗?”

意料之中的静默。

我挠挠头,看着他明显愣了几秒,刚想说没有就算了,结果他从手中的袋子一顿翻找,掏出一把纯黑的雨伞径直递到我的面前。

“谢谢你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那双清隽的眉眼依然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影生生让我把“明天还你”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没再停留,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另一把伞,一步步向室外走去。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机械设置好的程序,而他只是冰冷的执行者。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吧,我要敢去宰季少一了。我这么想着,和他背道而驰。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案板上炙烤,季少一边吞口水边往上撒胡椒粉,看得我有点好笑:“差不多了吧,再烤就要糊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烧烤最重要的是要把握那个时机啊!时机你懂不懂?”季少一朝我使了个“你懂的”眼神,可惜我还是没懂。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烧烤!怎么样,是不是很押韵?”

我完全没听他说什么,拎着面前的伞翻来覆去地看,直接把季少一整纳闷了:“诶我说,这伞上面有什么天地精华吗,你已经把它翻了十分钟了,我要是这把伞我早就起诉你了。”

“你懂什么,这是学霸的精华。”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长得很帅的学霸——我们学校的人真是眼瞎了,他这样的都不能上校草榜?”

是的,时隔半小时,我终于想起来那个借我伞的家伙叫什么了——许向宁,许诺的许,向前的向,安宁的宁。

季少一挑挑眉开始挪揄我:“嗐,我都说了是野榜了,你还这么执着,不会是因为我票数比你高吧?”

“去你的。说正经的啊,你认识我们班那个人吗?他叫许向宁。”

季少一掐火候掐了半天,终于把烤好的五花肉串串放上碟子又端上了餐桌。他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我不认识他。”

“就是那个,开学和他哥一起领奖学金那个啊!他们哥俩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性格不像。听说弟弟很阴沉,但哥哥却很开朗,挺奇怪的吧?”我一边咬着串一边继续说道:“而且他两还是双胞胎兄弟,中考都是同分的省状元,他两父母活脱脱人生赢家啊!”

雨后的空气带着闷热的风,似乎剥夺了呼吸的氧气,无端让人烦闷。地上的水坑倒映出绚烂的虹色,香樟树上的粼粼波光透着剔透的绿,莫名又让我想起那双独特的眼。

“咳咳,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他们俩都长得很清秀……所以你是借许向安的伞过来的?”

“其实我不太确定……但应该是许向宁吧?那个男生有点阴沉,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伞递给我自己走了。”

季少一听了也感到奇怪:“其实学校里一直有传闻,说许向宁有交流障碍症。除了这个,还有很多人说他性格恶劣,不过我倒不太信,感觉只是有人嫉妒他成绩好罢了……他都不爱说话了,总不能还跟人结梁子吧?”

我耸耸肩,对学校的传闻自然是不太相信:“既然他会借我伞,就证明他性格不坏。”

和季少一分别后,我们各自回了家。坐在书桌上苦恼地写着数学作业时,我无比希望我能拥有许向宁的脑子,哪怕只赐予我他百分之一的智商也行啊!

还是算了,数学这东西根本不是人写的。

我合上练习册,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临睡前忽然想起明天要把那把伞还给人家,立马又起身把那把伞撑开,好放在阳台的地板上晾干。

那时的我从未想过,仅仅因为一把伞,就能和许向宁结上不解之缘。

 

直到经年的后来,我又突然想起初遇他时,那个闷热而潮湿的夏日傍晚。想起那双平淡无波的眼,想起初见时他冷漠地一步步与我背道而驰,想起他在机场跟我道别,一步步离开我时眼底故作聪明的笑意。

然后心上一惊,硬生生掐断那些回忆。

那场大雨还是没有停息,可我却已经失去那个递给我伞的人了。

永远,永远。

 

Notes:

埋了很多伏笔……大家感兴趣可以来猜一猜剧情走向(但我是不会剧透的!),这章宁出场不多,主要是想交代一下背景和设定以及伏笔之类的。

TBC.by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