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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许鑫蓁,有没有人同你讲过——
你易感期的时候像没脑子的野生动物。
许鑫蓁听见了相同的前半句话,后半句话被身下的剧痛搞得失了神,轻飘飘的随着溺水音效一般被带着一起走了。
这都什么事啊。
大脑怎么思考也拼凑不出来一个很有逻辑,或者说可以用逻辑来解释的通的故事,他索性不思考了,在像抽真空袋子挤压一般压抑气息的屋子里偷偷的化成分子让自己消逝了。
1.
周诣涛对于许鑫蓁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不重要的人。
在一家医院出生,住在同一个小区,上同一个幼儿园。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他们甚至都是同班。人到底需要多少缘分可以做到这一切,连小学六年三次换班都可以让他俩雷打不动的依然在每个开学日相见。不过他们依然不熟,如果说有些感情的话,也许是偶然放空的时候许鑫蓁会思考,这种小说电视剧里才可以出现的情节出现在他身上,自己这辈子的运气和缘分都要被周诣涛耗尽了,想起来就有些无力又恨的牙痒痒。
即使是这样想了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他和周诣涛还是不熟,放学一同碰见也只是肩并肩,沉默的在隔着一个跨步的人行道上行走,无论谁步子刻意的快慢也没办法超越或者落后于谁,这种感觉简直痛苦又难熬。对于童年和青春许鑫蓁都有许多不同情愫的深刻的印象,唯独看向周诣涛的时候只有一片空白,就像在游戏里周诣涛就是那个固定的设置键,无论如何他都在那里没有办法移走。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数,是在大学的一次聚会。其实也算不上聚会,只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比较重要的pre,下一周又有了调课,满打满算下来能休息四天,两个宿舍的人便一同找了酒吧放松。骰子和扑克一起上,许鑫蓁莫名倒霉被斋飞四次灌下去了四整罐酒,又被塞进耳里嘈杂的背景音和熏人混乱的信息素顶的一阵犯恶心,摆摆手马上就往厕所溜。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周诣涛站在洗手台前毫无遮掩,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打抑制剂,要不是扑面而来古龙水的味道快给他熏晕了,不然许鑫蓁还以为周诣涛只是来洗个脸一样。
他神色古怪的看了周诣涛好几眼,还是出于好心的在过去洗手的时候提醒了一下周诣涛,你作为OMEGA还是小心一点,怎么能这么神经大条不注意自己发情期?周诣涛正在拿凉水往脸上扑,除了能看出来他脸稍微红了一些,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周诣涛的眼睛生的圆些,没什么棱角,盯着人的时候有些莫名的温和或放空。他就用这样的眼神很平淡的盯着许鑫蓁,慢吞吞的开口,原来你还挺关注我啊。这句话放在他俩中间有点太阴阳怪气些,可周诣涛语速很慢很温和,硬是讲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愫。许鑫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接下来只看见周诣涛拿纸擦脸的时候轻飘飘撇下几个字来,和我交往吧。
鬓角的水珠还在往下滴,纸巾贴到被扑上水的面庞瞬间被洇湿贴到了皮肤上,扶着纸巾的那双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挂着在往下流淌的水珠。可是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他,许鑫蓁终于移开眼睛还是没控制住我操你他妈在讲什么,下一秒连脑子都不过的回绝了,可能是他脸上莫名带了一些嫌弃的神色,周诣涛皱了皱眉头,但平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把剩的半包纸巾递给他,示意他擦擦脸,然后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这件事就像梦里往湖中心投的石子一样,一点涟漪也没有的过去了。周诣涛身边的开始逐渐的多了起来。初中高中周诣涛话少,练武术又学的紧,平时不说话不社交只是低着头闷闷的学,放学便不见踪影。可大学却莫名极大地反差起来,形形色色的人出现在他的身边又悄无声息的离场。不是许鑫蓁自己想去注意,他们在一个班隔壁寝室,不注意不了解都难,即使闲言碎语没传过来周诣涛身上不同的信息素也能明确的告诉他些什么。唯一让他有一点困惑的就是周诣涛身上那股刺鼻的,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里,既有ALPHA的味道也有OMEGA的味道,甚至有的时候还有BETA跟在他身边。
困惑中许鑫蓁有些莫名其妙的愠怒,之前是想把我也划分在炮友的一份子里面吗。
直到大学毕业的那天。许鑫蓁穿上了学院的衣服,站在了合照的队伍里,对着镜头开始无意识的发呆,算上这张他和周诣涛被迫同框了多少次,相机的咔嚓声响起,他都没有意识到周诣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和他最远的位置出现在合照里。
那年最酷暑难耐的夏天终于煎熬的过去了,周诣涛和他的缘分终于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2.
上完大学之后许鑫蓁又回到了家乡南方的小城市。连转轴的实习打工让他有点吃不消。易感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规律,他倒也是谈了几次恋爱,硬要算上初中高中儿戏一般的恋爱故事现在已经懒得数有几任,只是都很不顺的全都黄掉了。许鑫蓁很讨厌幻想未来,上班的时候只会低着头盯着皮鞋的尖尖走路。幻想未来有什么用,无论如何努力也拼不过上天安排。好像曾在十七八岁的时候还会幻想还总是有一身的冲劲,后来太累了年纪轻轻烙下病根,想做的所有事情也没有成功一件,就这样吧。面对怀里OMEGA幻想着的美好未来戒指和房子他心里只有烦闷。直到最后一次分手许鑫蓁才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看对眼的朋友只是朋友,信息素影响是下半身思考,没有爱哪来的在一起。
最后一次跳槽在冬天。工作太难干了,好几次项目都让公司整栋大楼摇摇欲坠,差点揭不开锅。咬着牙加班的时候许鑫蓁脑子已经空白一片,这是想要的生活吗,公司的危机终于熬了过去,许鑫蓁却松开了最后一根弦,思来想去还是辞职了,辞职的第二天就大病一场。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漫长,气温直逼着零下,新租的公寓空调还没来得及安装,南方的屋子里没有暖气寒冷又潮湿,冻的许鑫蓁连着骨头都在痛,反反复复的高烧,极寒和极热之间他开始在昏睡中片段一样的做梦,总在梦过去,梦到小学,梦到高中,梦到周诣涛。周诣涛像心锚一样存在在他梦里的每一个角落。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周诣涛,连周诣涛的脸在梦里都模糊不清,许鑫蓁有些好奇,想走进看清,可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让模糊的轮廓变清晰,于是他开始奔跑,不停地奔跑,跑到无法呼吸——
然后猛然醒来。
他还是在这个世界里,床头上最后一瓶水也见了底,许鑫蓁只能硬撑着虚弱的把最后一口冰凉的水送进烧的干裂的嗓子里然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思索着要怎么硬撑着活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但是许鑫蓁看见周诣涛了。在病终于好了的第二个周。好在家人打电话来嘘寒问暖,一听他病了立即勒令他回家修整了一段时间,才终于止住了无休止的风寒。病好了他又搬回了那个冰冷的小屋。
终于得以空闲下来,远在另外一城的友人正巧有事在这边停驻,许鑫蓁混乱的生活才得以被解救。几天里被填充的满满当当全当地陪去了。友人同他逛街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句奇怪的话,问他最近怎么没看到周诣涛啊。许鑫蓁有些发蒙,张嘴啊了一声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友人困惑的看着他,思索了半天问到,你和周诣涛不是特别熟么,之前天天形影不离,周诣涛不也在这个城市吗,我以为你们还在一起。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许鑫蓁默默吐槽,他甚至不知道周诣涛毕业之后也回来了。
友人临行的前一天晚上许鑫蓁又久违的陪着他去了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吧,坐上吧台的时候友人匆匆忙忙的出去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也没讲清缘由就道了歉便匆忙离去。本着大病一场即使休息了也没来得及好好放松的心理许鑫蓁无聊盯着吧台漂亮的玻璃杯发呆,来都来了就喝几杯吧,反正他酒量很好。
于是一股在熟悉不过的气味把他包裹了起来,上一次认真看那双手还是在洗手间擦脸、在被告白的时刻。古龙水的味道环绕在他周围,许鑫蓁错愕的抬起头,面前果然是周诣涛那张熟悉的脸,对方推给了他酒水单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要喝点什么吗。
周诣涛戴着白手套在他面前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高脚杯,他长高了脸上的婴儿肥掉了不少,除了眼睛其他的地方都让许鑫蓁陌生了许多。吧台的客人不多,递给他调好的酒之后甚至没有下一单需要他继续工作的订单,于是自然而然的看向了许鑫蓁。
许鑫蓁出神的几乎闷了一口的纯度伏特加,差点直接喷出来,憋了好久才没有被呛到次牙咧嘴。倒是周诣涛先开了话题,你的信息素有一点太混乱了,先收一收吧。他这才发觉来身边的古龙水香味一直在很有边界感的作为安抚存在。好像是要到易感期了吧,许鑫蓁有些记不太清,家里应该还存有些抑制剂。某些时刻许鑫蓁想问的话很多,为什么大学读完做酒保了,为什么也回来了,为什么毕业典礼没有来。
但他们不熟,不熟的人应该客气的寒暄讲漂亮话,可他们又形影不离的相伴了目前人生的一大半之多,做不到套上寒暄的嘴脸。好像沉默的喝酒才是现在他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一看见周诣涛就会想起来好多乱七八糟的回忆。在长大之前,在儿时在童年在青春的代名词是什么,好多人是初恋,是下课铃,是夏天的冰棍,是操场上的捉迷藏。但他只需要周诣涛这三个字就可以概括一切。
然后许鑫蓁人生第一次喝多了。
从第一口酒下肚就是个错误。还没到深夜酒吧就开始上人了,各种各样的人从不断开闭的门进入。他震惊的看着周诣涛熟念的换上一副亲切的表情,和客人们打招呼,中间不难看出很多人都是熟人。他就这样轻轻的释放着信息素回应着客人们的调戏。
中间周诣涛甚至在起哄下漂亮的翻越吧台,毫不犹豫的骑到了客人的腿上仰着头喝完了一桌人起哄喂的酒,被偷吃了一轮豆腐之后又脱身回到了吧台。
许鑫蓁一直在喝酒,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周诣涛在刷洗刚才收回来的杯子,嘴边还挂着那番客套的笑脸没来得及收,抬起头来有些疑问,这样,哪样?许鑫蓁扭过头脸朝着那桌客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周诣涛刷杯子的动作稍微一顿,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开口,能赚钱啊。
许鑫蓁皱了皱眉头。他记忆里从小学到大学在填写梦想那一栏里周诣涛都很坚定专一的填写着同一份答案,甚至为了那个梦想周诣涛付出了多少他也清楚,可是为什么。
能赚钱啊,喜欢和爱都无关紧要,梦想和理想有用什么用呢。
你就这么缺钱么?
我不是缺钱啊许鑫蓁。
周诣涛那种陌生的表情终于收了回去,换上了他熟悉的那种平淡的,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的表情
只是人不应该活的太理想了对吗,活的现实一点才好,梦想和理想不如赚钱享乐挥霍好呀。人如果为了理想世界拼死拼活的活着,真的很蠢。
许鑫蓁的嘴角僵住了。
3.
怎么能到这一步。
中间的记忆变得断断续续的,像他在酒吧失手打碎的玻璃杯,闪亮模糊一片一片的在地上从中心爆开。
周诣涛的身上好香好香。许鑫蓁之前明明很讨厌古龙水,准确的说他很讨厌香水,刻板印象里很虚伪很装的男生才会使用的东西,这种味道却时时刻刻要伴随着周诣涛。
信息素像一只大手温和的抚摸着他后颈滚烫的腺体,却又残忍的掐住他不让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乌龙红茶的味道从许鑫蓁腺体里以一种诡异恐怖的浓度爆发开来,他明显地感觉到古龙水的味道被他轻而易举的压制下去还被他挑起情欲,变得更香更浓了。
他在酒吧对周诣涛说了什么,喝多了什么也记不清,反正没说些好话,你都谈这么多了帮我度过易感期怎么了?许鑫蓁脾气不太好,说话的时候应该没控制什么语气,他自己脑子里一股子压制人的气其实在周诣涛那里看只不过是无理取闹的撒泼。
什么家伙,周诣涛完全不知道他喝多了之后酒品这么差。他前脚刚下班后脚许鑫蓁扑上来像刚从蒙着黑布的笼子里放出来见到强光的小动物,无厘头的狠狠撞在他后背上把他撞的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又被许鑫蓁歪扭七八的扯着领子薅到面前,烈酒的气息夹杂着茶香像生化武器直冲门面,周诣涛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下一秒领子被勒的更紧了。这家伙还不自知自己酒气熏天大声嚷嚷着好像要把他一辈子的罪行都控诉完,周诣涛我现在活的这么倒霉都怪你你他妈能不能还我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你身上了。
后面又嘟嘟囔囔念了些什么没逻辑的东西周诣涛就听不清了,大概还是这些东西只不过中间很明显几句最脏的是明确攻击他本人的,终于到最后才听见一句我易感期了你他妈给我负责跟我走。
太好笑了。
如果许鑫蓁是一只猫的话,现在可能已经毛发立直,飞机耳弓腰竖瞳扑向他了。可惜许鑫蓁不是,高热逼得他连瞳孔都无法聚焦,只知道面前有一个可以泄欲的OMEGA,他眯着眼睛磨着后槽牙思考,好像光咬腺体标记都没有办法泄欲了,最好把这个人踩在地上咬住脖子啃噬骨肉再吞下去才可以扑灭熊熊烈火。
阴茎被那人掏出来,缓缓地、色情地从上到下撸动,许鑫蓁下一秒就要失控的扑到那没有头发遮挡住的脖颈上狠狠的咬下一口,下半身却突然一下剧痛。
周诣涛半跪在床边,在预料到他俯身的那一刻狠狠的箍紧了他的性器,逼得许鑫蓁迫不得已意识清明了一刻。他看见周诣涛那张圆乎乎的脸从他的腿间性器下抬起来仰视着他,语气变得更温和了,像哄小孩一样,连尾音都要拉长些,对他说道,不可以咬哦,再忍一下才可以。
为什么啊怎么这样。
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控制着许鑫蓁真又重新起身回到原位。紧接着他便看到周诣涛熟练的张开嘴毫不犹豫的把他包裹进来,还要抬着下垂眼努力的盯着他。那一刹那他脑子里好像宇宙出现之前从虚无中突然对撞爆炸出一片星海,一瞬间被各种各样的色彩填满又一片空白,空白,空白,意识突然一秒钟走马灯到那张毕业照,周诣涛的位置也是空白。
受不了了,好温暖,好舒服。许鑫蓁连腰都在抽搐,周诣涛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掐着他的大腿根几乎是以主导者的位置强迫性给他口交,他没法躲避,甚至爽的想合拢腿都没有办法做到。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周诣涛嘴里了,可越往后周诣涛越放慢了动作,最后完全退了出来只是温和的舔了舔柱身,似乎是等待他缓过劲来再给他讲道理。
好像之前也是这样的。小组作业被动了手脚出了问题许鑫蓁急的上蹿下跳快把全组加老师都爆破一边,吵的吵闹的闹只有周诣涛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看着他骂,直到最后他没力气了才移过来一点一点的跟他分析。打游戏也是,说话也是,总是那几个字,慢吞吞,他们无论怎么努力的保持步调周诣涛总追赶不上他,可周诣涛却总是作为等他的那个人。
周诣涛拍了拍他的脸颊,逼迫许鑫蓁看向自己。你先忍一下,等一下让你标记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许鑫蓁满脑子只能听到标记,脑子转到这里头就已经点了又点。如果这个时候他能稍微思考一点点就会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式发展。只可惜在这几分钟里他异常的乖顺,被站起来的周诣涛按在床上摆成趴跪的样子,很显然做足了承欢的姿态。
一个发情期的ALPHA脑子里不应该有注意安全小心被OMEGA操这个思维吧。
前半段许鑫蓁只觉得疼,太疼了,咬着牙脸埋在枕头里掉眼泪。周诣涛甚至没有绑他,全靠蛮力和发情期的ALPHA对拼,绞的他手腕钻心的疼。许鑫蓁完全忘记了周诣涛这么多年来即使放弃了武术也一直习惯性的维持锻炼,即使在ALPHA暴怒的信息素压迫下也能压制住他。哪里都没有快感,穴口痛的麻木,内里像被没感情的机器一进一出在强迫性的凿出一个空间。身前的性器因为太痛快要萎掉,可OMEGA香甜的信息素和每次擦过床单的细微快感又迫使他硬着苦不堪言。像在夏天最高温时在闷热的顶层小房间穿羽绒服,对方还要好心的把严严实实的拉链拉开一点给他吹手摇小风扇。
许鑫蓁终于被看似永不停止的折磨搞的清醒一些了。可清醒有什么用,他已经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可现在眼泪却越淌越凶似乎要替他讲完这些年没讲完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恨我,为什么要这样看不起我。
偶然间被顶的太深才能激起许鑫蓁作为ALPHA骨子里那道警戒线,恐惧从心底喷涌可他完全没有办法动,瞳仁缩小又发散,最后还是哑着嗓子开始恳求周诣涛,让我换个姿势吧求求你。
至少让我看见你是什么表情,你是什么心情。
他们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周诣涛俯下身来。腺体散发的香味离他越来越近了,像高档店的人气最高的那一款精致糕点,松软香甜。许鑫蓁内心的防线几度要崩塌想要乞求,哀求让我标记吧不要再做了好痛。
但周诣涛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可周诣涛本来就应该是这种表情才对啊。一副很温和,挂着最体贴情人的那副笑脸,永远看不清面具下的那副恶心面孔。
忍住就好了,可以忍住的,很快就过去了。他绝对不可能向周诣涛求饶。周诣涛流露过一丝真情吗,或许有某一个瞬间,他们即使不作为朋友只是作为同学,在相处的时候周诣涛的笑和好心是纯粹的吗,是从哪个时候抽条成长却朝着两个方向的天空生长了。喜欢和爱都无关紧要,因为许鑫蓁的生命里已经无法体会察觉到刻骨铭心的爱了,周诣涛的面具帮他无声的阻挡住了如何能察觉到这一感情。
可是他还是扛不住本性,思维还是被信息素牵着离去。许鑫蓁徒劳的用力气攀周诣涛的肩背,薄汗和体力的耗尽让他好几次都险些滑落。周诣涛顺着他的意思把他抱起来,一瞬间进的太深,许鑫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昏厥了一会,一定很丑,他无力的向后仰头,身体向后折成了诡异的弧度,张着嘴挤出了很小声的气音,涎水控制不住的顺着张开的唇角滑落,在脸颊边缘和泪水交融滴落到床单上砸出一小块水晕。
那一段记忆都断掉了。等许鑫蓁缓过劲来的时候已然失了神,毛茸茸的脑袋虚弱又坚定的往周诣涛后颈的腺体移,却被残忍的拽着头发扯开逼迫他抬着头与周诣涛对视。这个动作反复数次即使没力气了许鑫蓁也要挣扎着凑去咬腺体。这是应激之后无力的小兽,呜咽着落到人掌心随意的把玩。
他听见对方似乎嗤笑一声,声音像透过深水一样模糊不定的传来
许鑫蓁,有没有人同你讲过——
下半句他没有听到。
周诣涛的眼睛太温和了,他放弃挣扎了。无论如何挣扎除了遍体鳞伤他从来没有获得过任何胜利。无法接受失败又能怎么样,闭上眼睛睁开眼睛不还是在呼气吸气。他早就知道周诣涛会又哄又骗的操进他未发育的生殖腔残忍的把那里撕裂抵住射精,许鑫蓁痛的快要昏过去,眼前恍惚的时候周诣涛却低下头来抱住他,把下巴温和的垫在他的肩上,把腺体端到他的嘴边。
鲜血,信息素,标记,和昏厥。许鑫蓁连昏厥的时候都没松口放下狠劲。周诣涛的腺体或者说整个后颈都被鲜血糊满,最脆弱敏感的地方被许鑫蓁半昏半醒时玩命的反复啃咬。时间过得久了许鑫蓁还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松口,旧血迹干枯又被新鲜的血液遮盖。
但周诣涛没有动,还是维持着射精时的姿势牢牢的抱着许鑫蓁,手扶在他的脑后,把自己埋进肩窝里一动不动。
这样我们就可以两败俱伤。
一个不重要的人带来的。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