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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为这次的庆典画上了完美的句号,留影结束后,大家各自道别。
花车巡游到了奥摩斯港,一些人群还驻足在附近谈天说笑,或者聚集到酒馆继续小酌一杯。
今夜天空也注视着一切,往返家里的道路还很长,两人的步伐不急不徐,时而一前一后,时而并排着。
经过奥摩斯港时,卡维还在回味着糖塔成功爆炸时的缤纷景象,四散如花瓣的糖衣,草神和众人惊喜的表情,一幕幕回放在脑海中。
他和身旁的人分享着喜悦,那个人微笑地望着这双璀璨如星的眼眸,内心彷彿也被这份光辉照耀了。
“这次的糖塔环节做得很成功。”,他真心的给予了卡维肯定,话语却是不自觉说出口的。这种不自觉在最熟悉的人之间总是习以为常的,也无需特别约束。
卡维笑着回答他,“可惜没把那一瞬间记录成画片”,当然那样宝贵的画面,依旧会永远留存在他的记忆中。
卡维的表情像是洋溢在幸福中,他相信艾尔海森话语中对他的肯定。只不过下一秒又露出了些许落寞的神情,他稍微摇了摇头,想晃掉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看着这一幕的他知道,卡维总是不敢太过放任自己体会幸福。
不知道还得经过哪些契机、走过多少岁月才能冲淡那份遗憾。
夜空注视着一切,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并排,却没有人主动牵起手,这是他们在外无声的默契。
...
酒馆已经近乎满座,他们后来选择在家中小酌,庆祝今天的庆典圆满落幕。
卡维笑着说,“我想把这次合照的画片挂在家里牆上!啊啊当然,是说我自己的房间裏。”
“我认为更适合放在相册里。”
“放相册里也不错,今天...简直像场梦一样,你有看见当时包围住我们的小生物吗?他们就好像传闻中的...”
“是兰那罗。”
“对对,就是兰那罗!果然你也看见了吗?还以为那是幻觉呢,像是草神大人降下的梦境一样。”
双颊因为酒精而略显绯红,卡维已经有些微醺,他垂眸看着酒水中的倒影,“果然幻觉总是短暂的,明天开始又得面对数不清的图纸了。”
他不晓得距离心中的理想还有多遥远,但他知道有个人已经陪他走了不远的路。
或许关于“家”的那份追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了。
“是啊,还别忘了交这个月的房租。”
“这...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提起?我当然会记得。”
卡维搬来这里已经数不清个月了,每回艾尔海森总会提醒他。从他念叨着会赶紧搬出去,到现在不知多久没提起搬家的事,艾尔海森也仍然会提醒他。
...
今天众人留影的照片,每个人都发了一份,卡维用指尖轻拂过,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画面左下角。“将难忘的回忆定格成永久的画面纪录下来,发明留影机的人真的很了不起...”。他轻轻靠在另一人的肩上,在放松的环境里、在熟悉的人身旁,心底的话语无意间就脱口而出,“不晓得透过我笔下构思和设计的那些建筑,能不能给未来的人留下些什麽...”
“如果是你的话,不是没可能做到,卡萨扎莱宫和奥摩斯港都是不错的成就。”
也许在未来哪天翻上这张照片时,能回想起今天的美好,如同纷飞的彩糖般甜蜜、如同鲜嫩的蔷薇般浪漫,如同此刻的氛围,充盈着幸福。
在夜空望不见的某处,醉意煽动着两人贴近彼此,唇齿交织着酒精的味道。
“艾尔海森,这次能不能换你再说一遍?”
“你自己清楚你的能力,需要透过我来肯定吗?”
“那不一样。”卡维的声线比糖衣还要柔软,任谁听了心都会跟着软下来,艾尔海森却没有。
“多说几遍,同一句话就不再是同等的价值了。”
“那你让我和你道谢那麽多遍做什麽?”卡维不怎麽甘心的反驳了他。
艾尔海森垂眸下来,模样像是在思索着原因,却在最后淡淡地吐出了同一句话,“那不一样。”
“别拿我的话来堵我啊!唔...”
双唇贴上后,一个吻无论是模糊或不模糊的含意,总能够替代所有言语。
氛围让空气显得燥热,让他褪去了身上的衣物,也替卡维褪下了衬衣,他们透过自己的方式摸索出了舒压和享受的方式。
虽然“舒压”这个说法不过是艾尔海森让卡维愿意接受的理由。
哪天要是能接受“爱”这个词,也代表着卡维真正放下了那段过去吧。
°•
岁月带走了很多,也留下了很多,有些珍贵的东西,碎裂之后就来不及珍惜了。
但是他足够幸运,因为命运留给他们机会。如果说无数次的偶然都是缘份交织成的必然,那麽他更没有理由再一次放开。
像是卡维捡起了撕碎的论文,将它们重新贴合那样。艾尔海森也小心翼翼的捡起了这些往事的碎片,每个碎片都倒映着回忆和难以觉察的情绪。
他又何尝没体会过离别的感受,在回忆的深井中,存在着无数模糊的脸,清晰的只有过去存在的家人,和此刻还在身边的那个人。
...
“你那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不过是对现实的逃离,它终有一日会成为你人生的包袱,而根源仅仅是你内心无法迴避的负罪感。”
“那天在图书馆里,我就不该和你搭话。我现在非常后悔...和你这样聪明过了头的人结交为朋友...”
哪怕是再聪明的人在你身边,恐怕也很难触摸到那缥缈的理想,只不过是在凭空冒险而已。
即便为此孤注一掷,也要护住那份缥缈的理想,就如同妄想在风暴中护着蜡烛不被吹熄一样,听着就不切实际,卡维却一路走到了现在。
“你的理想实现得如何?”
看着卡维往前的每一步,他也逐渐理解了那些原本无法看透的事物。
“你总强调自己是学长,处理问题却没有学长真正该有的样子。那所谓的学长尊严有什麽用?”
“你活到现在这个岁数还能对自身最大的困境视而不见,简直难以置信。”
似是在前进,却又彷彿停留在某处。
他为什麽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让自己昏倒在沙漠中?
“宏大的理想未必能对抗虚无,微小的选择却可以。”
即便看清了这份情感,却没有戳破它。只是被包裹进话语间,有意无意的透露着。
“也许他发现院里有些新人也会自告奋勇去买咖啡,进而产生联想,对自身处境感到不满。”
“我可没觉得它是实习生。”
然后将情感包裹成各种藉口,再放任情潮的发生。
如同当时、如同此刻。
... ...
“对了,我想起来,最近一直想带你去个地方。”
“你打算现在去?不需要太长时间吧。”
“嗯,我觉得现在正适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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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登上天上的花园、抵达想像中的理想,大概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吧。为了防止摔落,需要有足够安全的措施,最好得有个人跟在身后。
卡维只要望着辉煌的理想前进,无论走多远,花多少时间,无论有没有回头的念头,他都会静静注视着。
等待这段长篇故事的尾声,停留在仅属于他们的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