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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尖头叉子:
我想了很久很久,但最后还是决定给你写信,因为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我不知道是否还能称呼你“亲爱的”,因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该死,每次想到这个那些操蛋的摄魂怪就会在我的监狱门口徘徊——贪婪地往里面望着,我只能变成大脚板,这样他们才会失去兴趣。但我现在在给你写信,我蜷缩在角落里,试图让它们对别人更感兴趣一些,所以我努力想着所有我们曾经做过的那些蠢事,那会让我好受很多。
这里没有纸和笔,我在地上写的字很快就会被冷风吹走,变得看不清。说实在的,已经多久了?我记不清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多少个该死的日日夜夜,也不记得上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了,但我还在努力写,我怕一旦我停止写信,我就会彻底忘记你那副蠢样子,也忘记了所有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样我很快就会被摄魂怪盯上。它们就像散发着腐臭气息的秃鹫,闻到一个失去快乐的人的味道,就像已经被宣告了死刑,只剩下一具等待腐烂的尸骨。我在努力保持意志清醒,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我只能靠想念你,给你写信,这样我才能坚持下去。请你允许我这样自私,好吗?
亲爱的尖头叉子,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因为它们刚刚聚集过来,我又变成大脚板了。每当我变成大脚板的时候,我总是能想起来我们一起在雪地里打滚的样子。那是六年级的圣诞节,你说好久没有在学校过圣诞了,问我是否愿意和你一起留校。天哪,这还用问,如果不留在霍格沃茨——或者去你家借住——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月亮脸非要在图书馆里复习功课,你觉得无聊,非要拉着我出门。那天的雪真的很美,霍格沃茨的雪天总是很美。城堡里亮着橙黄色的灯光,厚厚的大雪像柔软的鹅毛被,一层层落在我们的校袍上。我们在你的隐形衣下躲着,趁费尔奇那个糊涂的老东西关门的瞬间溜出了城堡——我记得你给旁边的吊灯施了个变形咒,让它变成了一堆穿着纱裙的小仙子,在墙上涂写着搞笑的脏话,老费尔奇骂骂咧咧地冲过去,用扫帚试图赶走它们,然后你拉着我的手飞快地冲了出去。
你在前面走着,我背靠着你,对我们留下的脚印施消除咒。“西里斯,蠢货,你踩到我的脚了!”你带着笑小声咒骂我,我翻了个白眼——当然,你没有看见,我现在告诉你应该不算太迟。当然,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究极的蠢货,但也许我比你也只好一些。在禁林边缘的阴影里,你把隐形衣脱下来塞进口袋里,转眼变成了尖头叉子,呦呦叫得很开心。四周格外安静,显得城堡里的奏乐声十分清晰。你欢快地跟着音乐跳着小步舞曲,一边用嘴扯着我的袍子。好吧,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变成大脚板,跟你玩我们玩了无数遍的假装决斗,虽然每次都没有分出胜负。我们在雪地上打着滚,你用鹿角威胁地顶住我的下巴——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我把叉子的头往下压,咬住你的后脖颈。——“喂,西里斯,那是犯规的好吗?”
你变回来,捂着脸,瞪着我抱怨着。你说,明知道你后脖颈最怕痒,每次我却都爱袭击这里。我记得我有一次和你约定过,后脖子和肚皮是禁区,其实那是我骗你的——大脚板的肚皮也有厚厚的皮毛,他根本不怕痒。因为我没办法看你那副表情,那种明明可怜兮兮却还要装出不服输样子的表情,那种神情出现在詹姆·波特的身上实在太奇怪了,我宁愿看你为了讨女生喜欢挂上那副迷人又跋扈的神情。所以,好吧,我骗了你,希望现在告诉你还不算太迟。
让我们回到圣诞节。我还是大脚板的样子,你瞪着我,我冲上去——把你扑倒——你哈哈大笑,摸着大脚板的头。你说,你和莉莉结婚之后要养一只猫,你在考虑要不要养一只狗,又用那种贱兮兮的眼神瞥着我。我呲牙,呜呜叫着,你夸张地感慨了一声,用大大的拥抱把我扑倒。大脚板,我没法想象不和你一起生活的样子!你来我家吧,我会给你准备最好吃的鸡腿——当然是生的,狗怎么能吃熟食呢,你会有专属的狗盆的——我气得变回人形,按着你的肩膀把你扑在雪地里。詹姆·波特,不要侮辱我,我不是你的宠物!你笑得更开心了,说:“你也可以给叉子提供专属食盆的,放点嫩嫩的青草进去,他真的很爱吃!”
然后我们就一起躺在雪地里。霍格沃茨离麻瓜聚居地有一段距离,除了城堡的灯光,基本看不到城市的光污染。星星在夜空中调皮地眨着眼睛,夜晚的雪地映出一层莹白色的光,照在我们的脸上。西里斯,我有点冷。我说我也好冷,然后我们靠在一起取暖,却没有想过回去享受温暖的炉火和丰盛的平安夜晚饭——天知道那些家养小精灵忙活了多久——现在想来,我们两个那天真的很傻。
说真的,现在我也好冷。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恶心了,又潮湿又冷,如果你在肯定会骂这比沃尔布加的老巢还让人恶心,是啊,你去的那一次刚好遇见我妈妈在对克利切用钻心咒,然后她大吼着让我们滚出去。我一直劝你不要来,但你总是很好奇我的家人到底有多让人厌恶,这对你来说总是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我记得你靠在塔楼的窗户旁,一只脚跨在窗外,一只脚搭在窗框边上(那是个很危险的姿势,但总有一群女生在你这么做的时候在旁边红着脸嘀嘀咕咕)。你对我说,西里斯那你是什么!邪恶的布莱克家族里长出的一朵纯洁美好的正义之花!我作出要呕吐的姿势来,你嬉皮笑脸地挠挠乱得要命的头发。但我想自从那次拜访之后,你更加坚信了这一看法,从那之后总是装出泪眼朦胧的样子抓着我的肩膀,大叫着西里斯坚持住啊不要因为邪恶布莱克们屈服啊——当然你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亲弟弟雷古勒斯刚好从旁边走过,你也可能注意到了。
唉,美好的学生时代啊!如果我再见到你,你可能不会再嗤笑那些因为我的外貌在我旁边叽叽喳喳的女生了。我感觉我来这里之后至少瘦了二十磅,可能还不止。那天早上,他们居然允许我们用一下那个脏兮兮的水龙头,我洗了把脸,格外明显地感觉到脸上凹凸的骨骼。我想这样脏兮兮、瘦骨嶙峋的样子不会再招来那么多麻烦精了!每年情人节你都把我的礼物全都归为己有,除了那些巧克力,鬼知道如果你全都吃下去会在同一时间爱上多少个女生(唯独除了莉莉),这样想来也有点可惜,因为你没法再过一个“西里斯节”了(你总是那么说)。
今天就写到这里吧,亲爱的叉子,世界上最可爱的白痴,我该去吃饭了——或者说渣滓比较合适,那实在称不上是人类能吃的东西,下次聊。
想你的,
大脚板。
亲爱的尖头叉子:
又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我不知道距离上次给你写信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天,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自从来了这里,我的记忆总不太好,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回忆我们一起说过的那些精彩绝伦的混蛋话。这样能帮我抵抗那些家伙带来的冷,真的好冷。我每天晚上都变成大脚板睡觉,大脚板至少有厚厚的皮毛,在破烂的木板上睡着不会太硌,它们也不太在乎有没有“良好”地影响狗的睡眠质量,但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我非常确信在隔壁的某个牢房里关着我亲爱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不知道你是否记得她,那个总是耷拉着眼睛的高傲女人,她有一次在学校当着我的面骂你败类、叛徒,结果吃了你一记绝妙的恶咒——因为浑身长又红又肿消不掉的大疖子在医务室躺了一个星期!那一次真是太妙了。我记得后来我们在某次战斗中遇见过她,你还拿这件事嘲笑她,气得她朝你发了无数个不可饶恕咒。知道她被关在这里让我心情很好,甚至能抵抗它们腐臭的呼吸声了。这说明外面的一切都挺好的……我们的小哈利应该也在健康地成长吧,虽然我不太能够相信莉莉的麻瓜姐姐是个好人——从你的描述来看她似乎不太喜欢你——但至少小哈利一定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邓布利多会保护他的。
唉,说起我的家庭,这又让我有些反胃。但我的安多米达堂姐是个好人,她非常可爱迷人,我想你是对她有印象的。一个满是败类的家庭里总会出几个好人的吧,比如我——请允许我这么说自己,我自从认识你之后总是在努力做个好孩子。但我亲爱的弟弟雷古勒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也许有他在那个白痴学院的关系。知道雷古勒斯死的时候我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一段时间,是安多米达告诉我的。你坐在我对面,把头探过来,想从下面盯着我的眼睛看。嘿,我绝对不会承认那天其实我真的有点伤心。雷古勒斯是被伏地魔杀死的——当然他加入食死徒是咎由自取,但其实小的时候他是个挺可爱的孩子,除了有些古板,总是一本正经地为我妈妈说话。我记得你把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眼睛里跳着烛光,嘴巴抿着,你看上去比我能更快哭出来。我被你逗笑了,我说布莱克们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才不会在乎他们是被伏地魔杀死还是被傲罗杀死的——是啊!雷古勒斯如果不是被伏地魔杀死,很可能会死在和凤凰社或者和傲罗的战斗中——也可能和我一起被送来这个鬼地方。那也许因为一道绿光死了还算好点,是不是?死会疼吗?会受到折磨吗?死了之后还能听到我每天晚上都在呼唤你的名字吗?
抱歉,我离开了一会,我刚刚又变成大脚板了,它们在我牢房门口渴望得很强烈,我不得不这么做。好了,我要继续给你写信。我不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可能就这样慢慢老去、死掉,或者被那些该死的家伙吸走灵魂,那样我就真的再也记不得你了。......还记得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吗,我们在圣诞节即将来临的时候给彼此施咒语,变成六七十岁的老爷爷,把袍子外面也变成金红色,躲在肖像洞后面吓唬低年级的格兰芬多们——“想要圣诞老人的祝福吗,只要说出口令就可以获得沉甸甸的金加隆!今天的口令是,让我想想,‘我想和鼻涕精做///爱’!”然后扔下一把小矮妖金币后匆匆跑走。当然,这项活动在你被莉莉怒骂过一顿后停止了。叉子——我不得不说——你家真的有一点秃顶基因,而我七十岁依旧浓密的头发可能是该死的布莱克家族留给我唯一的好东西。
我在每天的傍晚给你写信,这里没有又大又明亮的窗户(你难道以为这是什么漂亮的海景房吗),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洞,上面焊着结实的铁栅栏。房间里一股恶臭腐烂的味道,不知道多少亡灵会在半夜号哭。但我觉得傍晚还不赖,在天气好的时候,我能从那仅剩的空间里看到一点点夕阳。我喜欢傍晚天空的金红色,它让我想起来很多美好的回忆。比如魁地奇比赛赢了的时候,观众席上金红色的海浪,你骑着扫帚做出五花八门的刁钻技巧,像个傻瓜一样抱着鬼飞球直接冲向观众席,吓得大家纷纷尖叫起来——然后用能把我勒死的力气抱住我。你笑得很傻,鼻尖被风吹成红色,蠢鹿眼睛湿漉漉的,头发乱七八糟叉在脑袋后面。然后月亮脸和——月亮脸和我,和大家一起把大笑的你扔到半空中。回城堡的一路上,你对所有格兰芬多们作出夸张的脱帽礼。这些回忆太美好了,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想起。记得小哈利的那把玩具扫帚吗,我敢相信他以后一定是一个出色的魁地奇球星,他可是你的儿子。
我总是写一些没头没脑的话,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我必须回忆这些,必须写下这些,不然我怕我会忘记。他们没收了我的魔杖,那根不知道和你一起做过多少精彩恶作剧的魔杖!太过分了,我希望他们不要用闪回咒检查它(不然可能会发现一些见不得人的故事),但也许让他们知道我们一起干过什么伟大的事情不失为一种乐趣。
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月亮出来了,不知道月亮脸在做什么……希望他平安快乐,如果他能去探望小哈利就好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哈利现在过得怎么样,这样我也可以写信告诉你了。
永远想念你的,
大脚板。
亲爱的尖头叉子:
这封信不会写得太长,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那个该死的叛徒还活着,我知道的,我看到他了。我要去杀了他,我必须杀了他,我会让他以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凄惨样子死去。我走了,之后会再写信给你的。和往常一样的,我永远爱你,我一直在想念你。
大脚板
亲爱的尖头叉子:
对不起,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完成,只差一点点了,但我会继续努力的。除此之外,你绝对不会相信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我见到哈利了,尽管过程比较复杂,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在爱着他,他也愿意承认我是他的教父。叉子,哈利简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他和你飞得一样好,简直精彩极了。我希望我还能多看看他打魁地奇,但现在看来有点艰难,我希望未来某一天能多看看,他总是让我想起你。
我还见到月亮脸了。月亮脸,哈,他老了好多!但他没有小时候那么胆大了,尽管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比我们谨慎得多。我会经常给他写信的,我现在在南方海边某个麻瓜村子里躲着,和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它叫巴克比克,是个可爱的大家伙。这是个非常长的故事,我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
继续和你说哈利吧,我想你会愿意听这个。哈利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除了眼睛是莉莉的,当然他出生没多久所有人就都这样说了,但亲眼见到十几岁的哈利才能明白你们到底长得有多像。他骑着扫帚的时候,我几乎看到了你。我们可爱的哈利是找球手(你皱着眉说“哦!就是让我每次都得费神打200分才能赢下比赛的那些家伙!”)他飞得很敏捷,也很大胆,只是不像你那么爱出风头,这一点可能是莉莉的影响,也可能是因为你没有从小教他调皮捣蛋。哈利成长得很好,他有两个可爱的朋友,一个红头发满脸雀斑的男孩,是韦斯莱家的孩子,还有一个聪明的小女孩儿,说话口气总让我想起莉莉,那种板起脸假装严肃要教训你的正经样子!但我真的非常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现在不会活着。
莉莉的麻瓜姐姐果然没有好好对待哈利,如果你们都还在就好了,我总觉得哈利在那些麻瓜身边过得很糟糕。他听到我想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简直开心坏了。我还不太习惯他那张长得那么像你的脸上居然没有你的那些臭屁表情,他是个有些沉默的孩子,但非常勇敢,魔法水平比同龄人高不少,继承了你和莉莉所有的良好品质。对了——哈利的守护神是你,尖头叉子!我想你知道这个会很开心的。
我给哈利买了现在最好的飞天扫帚,比你以前的那把好不少,我想你如果在一定会和哈利抢着玩的。不用担心,叉子,我真的想给你买很多很多的好东西,但我现在只能给哈利买了——连你的那份一起补上,我知道这孩子很想念你,和我一样想念你。
叉子,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之后,我的脑子好使了不少。我现在用羊皮纸和羽毛笔给你写信,不用再在地上墙上涂涂画画了,也能想起来更多东西了。我现在吹着海风,记得你爸爸妈妈暑假带我们去度假的那一次吗?离那里很近。我记得我们非要蹩脚地打扮成麻瓜——你爸爸坚持这样,说这样更安全——然后去住麻瓜酒店,甚至不用巫师帐篷。你给我讲解那些麻瓜用的纸片玩意儿都是怎么换算的,我在吃泡泡糖,刚吹了一个梅林都该亲自给我颁奖的巨大泡泡——结果被你算了十遍都没算明白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我的伟大成果被你毁了!当然,你也被黏糊糊地糊了一脸,这让我觉得你没那么可恶了。我们睡在麻瓜酒店的床上,那地方太小了,真的不如你家的巫师帐篷!但我们对所有的麻瓜东西好奇不已,披着隐形衣偷走那些时尚杂志,不会动的比基尼麻瓜女孩在上面凝固微笑,我记得我和你因为哪个好看吵了一架,你觉得其中有一个红头发的女孩长得有点像莉莉,然后红着脸发誓自己不会继续看了。也是那一次,我被一个陌生的麻瓜男人邀请试骑了他的摩托车(还不是因为你说我和他那些留着长发浑身刺青的搞摇滚乐的朋友很像!),然后你第二年圣诞节就给我买了一辆。那辆摩托车现在在海格那里,我相信他会把它照看得很好的。
你半夜缠着我,非要给我讲故事,就因为我说沃尔布加从来没给我讲过睡前故事,你就不怀好意地咧起嘴,凑到我的床边,尖着嗓子说:“哦,可怜的小西里斯!让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吧!”我捏住你的脸咬牙切齿:“爸爸不知道喜欢男扮女装的詹米是个调皮精,看来必须教训他一顿。”然后我们打闹起来,直到你爸爸妈妈在隔壁被吵醒过来敲门。
你说:“求求你了,最好的西里斯,我要抱大脚板睡觉。”我们又开始小声打闹,你甚至想施一个静音咒,但我想你也害怕波特夫人的吼叫信,所以最后还是安安静静睡了。说真的,变成大脚板之后被你搂着很热,你的手臂和大腿就像滚烫的烙铁一样压在我身上,太沉了,我甚至推不开你,只能等你睡着之后变回西里斯,没有毛皮至少会凉快很多。你太喜欢把大脚板当抱枕,每次你沮丧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缠着要和大脚板一起睡,我又能拿你怎么办呢,叉子可塞不进宿舍的床位,根本没法报复你。现在我变成大脚板睡觉时,有时候半梦半醒还会觉得你的胳膊搭在我身上,又烫又沉。
我又想起来你的婚礼,那真是美好的一天。我和月亮脸偷偷商量着要给你一个怎样的恶作剧,比如把莉莉藏起来,让你觉得她从窗户逃跑了,再突然出现在你身后用蛋糕扑你一头,但这个无聊的恶作剧最后还是没有实行。叉子,我最好的朋友,你那天真的看上去太幸福了。尽管你已经基本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混蛋,但那天你的样子真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幸福。所以,好吧!我只能按照原计划,做比你帅得多的伴郎,看着你又笑又哭地在房间里踱步,嘲笑你的傻样,再看着你和莉莉宣誓,交换戒指,亲吻——莉莉说那天你哭得太多,把她的头发弄得湿漉漉的。对不起,朋友,我真的在背后和月亮脸嘲笑了你很久,希望现在告诉你不算太迟。除了这个非常正常的环节,其他环节还是很有趣的。包括有个你的远方表亲含情脉脉地盯着我,却被你事先准备的爆炸气球吓得尖叫——不小心扯破了她那件珍贵的金丝礼袍,从此以后躲着我走,因为她后来相信我出生那天土星和金星形成了某个夹角会为她带来不幸。说真的,她一定是占卜课坐最前面的那群女生之一。还有,记得你把香槟酒泼了我一头一脸吗?然后月亮脸拍下了我掐你后脖子的照片,现在想来那天真是一片狼藉。
我回家之后其实忧郁了很久,我没法想象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生活,之后会变成那种小孩最爱捉弄的善良爸爸,而我不能再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给你分享我从报纸上看来的麻瓜笑话了。但很快,我就没有时间这样忧郁下去,我们有自己的任务和使命。战争啊——小哈利在霍格沃茨的前几年一直不大太平,他比你我更早经历了严酷的考验,在我们还在计划去霍格莫德扫荡佐科笑话商店的年龄,这孩子却要面对伏地魔,甚至不止一次了。如果你在,你一定会觉得很难过的。
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他,也没有保护好你。
(一团看不清字迹的墨迹)这一点也不好笑!唉,再见到你的时候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我希望我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吧,现在依然无法想象我已经是个中年人了,我偶尔还觉得第二天睡醒会看到红色的帐布,听见你轻微的鼾声。今天就说到这了,我要去喂巴克比克了,它在旁边吵个不停。
依旧,我真的好想你。
永远爱你,
大脚板。
亲爱的尖头叉子: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但最近太忙了。伏地魔回来了,凤凰社重启了,哈利说他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连接的时候看到了你。我也想见见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有时候会想,也许都是我的错,是我把那只死耗子放跑的。但我几乎能看到你蹲在我面前,露出你那种不开玩笑时最可怕最认真的表情,紧紧盯着我,要打断我接下来所有自我怪罪的话。每次我看到你这种表情,都特别想给你一拳,这样你就又会回到嘻嘻哈哈的样子开始和我打闹。
你不会想知道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沃尔布加的老巢!天知道我有多恶心这个地方,但它现在是凤凰社的大本营了。我不能再在外面走动了——邓布利多不让我去。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是凤凰社的一员,哈!真是太烦人了,每次我看到他那油乎乎的头发都想翻白眼,如果你也在就好了,我真想看到你见到他和大家坐一张桌子是什么表情。邓布利多很信任他,我能说什么?只能在他动不动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候忍住,要不是看在他——走了好路,给月亮脸配过狼毒药剂——我真想冲着他的弯钩大鼻子来一拳。更何况,他还总是刁难哈利(哈利也不喜欢他,你知道可能会高兴的)。我把我们的双面镜给哈利了,我希望他能在需要我的时候及时找我,要是我能在霍格沃茨陪哈利就好了。
哈利刚开学没多久。我去送他上学了,虽然是大脚板,但也要尽我没尽过的那些职责,对吧?连你的那份一起?凤凰社多了很多新成员,有一堆那些红头发的韦斯莱,他们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深得我们当年的真传,很好地秉持了掠夺者的良好传统,你会喜欢他们的。月亮脸现在很忙,总是要去接触他不喜欢的那些家伙,每次见到他都风尘仆仆的。安多米达的女儿已经是傲罗了,她也在凤凰社,是个有趣的姑娘。你如果在这里,又要认识许多新朋友,我想我们俩一起在这栋破房子里会快乐得多。
我房间里有不少我们以前的东西,墙上还贴着我们的合影。叉子,你不用再担心我忘记你长什么样了,每次脑子里的图画有些模糊的时候,我会看看哈利,他和你这么大的时候真的一模一样。但有些时候你的脸在我脑海里浮现时,你会突然用那种担忧的眼光看着我,典型哈利式的表情:“小天狼星,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全!”哈利正在侵蚀你,叉子,而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那天我们和韦斯莱夫人一起对付一只博格特,它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哈利的样子,毫无生气地躺在地板上,眼镜腿歪着......哦不不,叉子,那不是我的博格特。如果是我的博格特,也许还好些。因为哈利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而且如果那是我的博格特,说明我爱他比爱你更多了,这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但我还是非常非常想念你。我在那些布满灰尘的楼梯上踱步,在我房间的废纸堆里翻找你曾经给我写的那些信,我把它们都收起来了,随身带着,这会让我感到温暖一些。你还记得三年级你给我写信的那一次吗?猫头鹰来我家,我妈妈非要检查我和你这种“败类”“叛徒”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死死攥着信,和她大吵了一架。她把我收拾得很惨,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弟弟那时候还会悄悄给我送吃的,可能他还没觉得我“不可救药”。你知道这件事之后,我们就有了双面镜。见到你的脸,听你说笑话,我当时觉得这比冷冰冰的羊皮纸上的墨水字好多了。现在却有点后悔,如果我能多拥有一些你写的信就好了。
好想再和你一起骑那辆摩托啊,我至今仍然坚定地认为那比骑扫帚好玩多了(尽管你并不认同)。
爱你,
大脚板。
亲爱的尖头叉子:
最近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哈利能连通伏地魔的思想,邓布利多让斯内普教他大脑封闭术,我很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认真教,而且他在被哈利看到一段回忆后就愤怒地声明他罢工了。你绝对想不到是哪一段——你偷走金色飞贼,对他施了个倒挂金钟。嘿,那的确不是什么光荣的好回忆,难怪鼻涕精恼羞成怒了。哈利那天疑神疑鬼地问我和月亮脸,我才又想起来这段回忆。你总是爱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永远不想让它服服贴贴,这样就能迷倒一大群属于魁地奇巨星的女粉丝了,蠢鹿。不过我们那时候都很蠢,年轻又天真,做了许多愚蠢的傻事,我真的很怀念和你待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阳光洒在草坪上,我们无忧无虑地散步,讨论着功课、魁地奇和恶作剧、满月时候的那些小秘密。多少个天气好的日子里,我们躺在黑湖旁边的那颗大树下,说着无意义的笑话。当然啦,也有那么多一起关禁闭的日子,错过这样好的天气。莱姆斯会在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嘲笑我们,故意说今天阳光有多美好,以及他又在湖边看到莉莉了。但你早已对他这一套把戏了然于胸,故意把我们被迫不能用魔法只能用抹布擦奖牌这件事讲得像一场伟大的冒险。
叉子,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亚瑟·韦斯莱前段时间被蛇咬伤,就是伏地魔的那条蛇,他差一点就没命了。哈利在学校过得不好——虽然他不太爱和我说这些,但我能看出来。如果乌姆里奇(那个欺负哈利的可恶老女人)在我们在校的时候任教,我敢保证她一定会被气得一个月内自愿辞职。
我?我最近过得太无聊了。你知道的,就像老样子,被关在这该死的房子里,和那只可恶的家养小精灵大眼瞪小眼。月亮脸有时候会来这里住几天,那几天会让我很开心,我感觉我又回到了以前你在的时候。我总是想给你写信,我有无休止的时间给你写信,我想等哈利结婚、我老了之后,我也会给你写信的,你一定好奇你的可爱孙子们都长什么样,我会把曾经本来该带给哈利的快乐带给哈利的孩子,至少要让他们和大脚板一起玩吧!但哈利总不肯和我说他在学校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他有点害羞,而且这孩子身上承担的东西太多了,你知道这些会难过的。但我相信他会找个好姑娘——就像莉莉一样,然后幸福地度过一辈子的。就让伏地魔和食死徒一起滚吧,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迟早会被消灭掉的,而且我会亲手多干掉几个食死徒,至少让我把那个该死的叛徒杀了,然后再去对付伏地魔。叉子,我会替你做这些的,我一定会做到的,请你相信我。
我在这栋房子里待得越久,就越能想起来那年我来你家的事情。我无处可去,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你那天什么笑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着我,你爸爸妈妈做的饭很好吃,我许多年都没有再吃到那样好吃的饭菜了。我来得太匆忙,你家的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于是我挤在你的卧室里,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你试图逗我开心,你真的努力过了,只是你那天讲的笑话真的太烂了。我以为我会永远离开那个地方、再不踏足,可我如今又再次回来,这次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叉子,詹米,詹姆·波特,我真的好想你。
......好了,巴克比克昨天被那个该死的家养小精灵弄伤了,我得去照顾它。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给你写信吧。依旧,永远想念你,永远爱你。
你的,
大脚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