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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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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30
Words:
6,28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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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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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拉德】你所不知的故事

Summary:

學院PA 寫於敘拉古二期前 寫得很cb 但私心當cp

Notes:

私設很多,不喜歡快跑。
——以上,祝愉快閲讀。

Work Text:

(1)

幾乎整個西西里貴族學院的學生都認識切利尼娜.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作爲名震敘拉古的貴家族,切利尼娜生來就被衆多目光所注視。然而她真正成爲無人不知的人物的開端,卻是從曾經赫赫有名的家族被舉家滅門的那天。

傳聞這位貴族小姐相當無情狠毒,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不但沒有在自己的家族水深火熱之時予以支持,還揭發了各種自己家族的貪污和屠殺醜聞,最後目睹自家宅子被大火籠罩時選擇視若無睹地離去。

——甚至還得到其他貴族的支持,轉學來到了西西里貴族學院安安然然地繼續學業。

儘管被傳言渲染得像無心無肺的毒狼,但在拉普蘭德眼中只是個對她來説有點不一樣的班長罷了。

 

第一次認識這個班長,是學期頭的化學實驗課分組促成的,當時切利尼娜還不是班長。老師分下來的分組紙上白紙黑字打著抽籤分好的組別,上面第五組上大大的寫著拉普蘭德和切利尼娜.德克薩斯。

拉普蘭德并沒有覺得爲難或者不情願,或者說,她還挺期待會會這位傳聞中的風雲人物。

拉普蘭德在第一節課就早早來到了實驗室,隨便找了一個桌子坐了下來,學生們陸陸續續進入,然後她如願地看到了那位大小姐——循規蹈矩地穿著學校的灰色制服,套著白色毛衣,胸前的狼頭銀校章戴得不歪不斜,皮鞋似乎也是磨過的。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她並沒有在校章旁綉上自己家族的紋飾,換句話説,和拉普蘭德也一樣。

 

她那一頭德克薩斯家標志性的深藍長髮為拉普蘭德帶來了極深刻的印象,眼前的德克薩斯向她點了個頭,才拉開凳子坐在實驗桌旁。

「我猜,你是德克薩斯?」

「是的。」德克薩斯翻開課本,聽著實驗室前老師講解實驗圖。

「你都不懷疑一下自己有沒有坐錯組嗎?」

「我知道你,拉普蘭德小姐,我想你並沒有意識到你比自己想得更受大眾矚目。」

拉普蘭德覺得有趣,輕笑了起來。今天第一課實驗做的是酯化實驗,要求一組二人合作。

德克薩斯拿來了酸和醇,把東西加在燒瓶裏,又放到加熱機裏。拉普蘭德倒是從頭到尾都坐著,顯得興趣缺缺。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合作是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合作。」德克薩斯回到座位,淡淡地說。

「這不挺好嗎,拜你所𧶽,我們是最快完成的一組。辛苦了,德克薩斯小姐。」

德克薩斯扭頭,才發現各組學生都在手忙腳亂量度溶液,裝好回流管。 整個實驗室人聲吵雜,把兩人的對話隱藏其中。

 

「別叫我小姐。」

「啊,對,畢竟德克薩斯都不存在了。」 拉普蘭德眨了眨眼,試探德克薩斯。

「那你呢,需要我把你後面的姓讀出來嗎。薩盧佐?成為家族不存在的人快樂嗎?」

「哎呀,失策,我還以為至少在這學校沒人知道呢。」

「畢竟我以前的家族叫德克薩斯。」

一陣無言。

「吃千層酥嗎?」拉普蘭德問。

「在這裏?實驗室?你確定?」德克薩斯有點沒好氣地反問。

「有什麼不行,傳聞的無心的德克薩斯原來是個乖牌學生,真叫人意外。」

「…我不需要和你說明什麼,但我並沒有直接導致德克薩斯家族的毀滅。」

「不是你告發了家族?」

「搞清楚順序,我只是在家族被告發後,站上庭罷了。」

「哈。」

 

拉普蘭德能想像切利尼娜是如何像現在一樣大言不慚地站上法庭。 目無表情。

其他不清楚事實的魯珀會覺得德克薩斯背叛家族,毫無道德,沒心沒肺,違背敘拉古重視家庭的優良傳統。

只是作為同樣和貴族有過節的拉普蘭德來說,她似乎是能夠共情德克薩斯的。

敘拉古的「貴族」,特別是會在報紙上出現的,通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拉普蘭德看著德克薩斯,覺得眼前的人是個非常有趣的人

—自己曾經可以選擇成為她。

拉普蘭德把口袋裡的千層酥塞到德克薩斯手裏,德克薩斯沒有拒絕。

「別說出去,不然後果自負。」

「你指我們在實驗室吃千層酥的事?」

「*敘拉古髒話*,我指薩盧佐。」

「怎麼,我還以為你不會介意?」

拉普蘭德笑了。「是啊,我在意,有問題嗎。」拉普蘭德挑釁地咧開嘴,露出藏著尖牙的笑容。

「….不,沒有,拉普蘭德.薩盧佐。 作為同樣沒有家徽的人,當然。」

拉普蘭德歪了歪頭,又哈哈哈大笑起來。

 

「很好,你是個有趣的人。」

 

德克薩斯大口吃下了千層酥。她不知道的是,這是對她深感興趣的拉普蘭德特意做給她的。

 

(2)

 

兩個沒有家徽的人。

這個共通點足夠拉普蘭德對德克薩斯抱持興趣,只是對於德克薩斯來說,拉普蘭德的存在並沒有那麼吸引。

說到底,她在庭上說出那些話,並不是出於仇恨,更多的是對一連串事件的厭惡和無奈,她只想那些家族齷齪的人和過去離她而去罷了。

 

——她在新學校交到了朋友。

 

在開學沒多久,大家發現這個傳聞的轉學生並沒有那麼神秘可怕。做事利落,條理分明的德克薩斯贏來了班上人的歡迎。

歌劇社的空,射擊社的蕾繆樂,德克薩斯身邊聚集了本該與她相去甚遠的人。

那天下著小雨,班上要選班長,蕾繆樂立馬就推舉了德克薩斯。

拉普蘭德坐在班後排默默看著,百無聊賴。投票紙傳到她手上時,她瞧了瞧德克薩斯的神情,似乎不太樂意的樣子。

不過,拉普蘭德還是投了德克薩斯一票,她決定永遠都不讓德克薩斯知道。

德克薩斯是個有趣的人,就算除了化學實驗課以外她們很少聊天,拉普蘭德也深深感受到這個事實:德克薩斯並不是無情,只是那些情不外露。她愛憎分明,她總是會對她的朋友露出真摯的笑容。

拉普蘭德看過太多假笑,所以她懂得什麼是真的。

德克薩斯身邊越來越多人,所以她能和德克薩斯搭上話的機會不多。

「班長,這怎麼做啊?」拉普蘭德笑嘻嘻地向德克薩斯晃了晃作業。

德克薩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可還是提起筆教她做了。

「哎呀是這樣啊,還有這個和這個。」

「這個不是連實驗都做過嗎?第一次的實驗,酯化反應。」

「我忘了。」

德克薩斯又向她講解起來。
她會教空作業,自然也會教拉普蘭德。

「畢竟我是班長,你當然可以問我。」

德克薩斯從來只做分內事,德克薩斯之所以會受歡迎也是這個原因,她做事是對事不對人的。

 

「你背後就是薩盧佐吧。」

「我不否認是薩盧佐家族資助我的教育,但我和薩盧佐的關係還沒到『背後』。如果你是因為薩盧佐而接近我那麼你可以請回了。」

「我真的是不會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拉普蘭德又笑了。

 

德克薩斯覺得拉普拉德恐怖的地方在於,你永遠都不知道拉普蘭德是真笑,還是假意在笑。

 

「欸,就算我是另有目的,你怎麼不覺得我就是為了爭取你的注意力呢?」

「不覺得。」

「…哈」

 

「你喜歡你的姓嗎?」

德克薩斯搖頭,「談不上喜不喜歡,畢竟我對大部分東西都沒有感覺。」

「哦,我倒覺得不是,你不喜歡空和蕾繆樂她們嗎?」

「她們是人,是朋友,不是死物。不能和家族相提並論。」

 

——那以人來說,你覺得我怎麽樣?

 

拉普蘭德腦裡突然出現了這個問題,她覺得有點反感, 壓下了這個問題。

 

德克薩斯是個美人,校服毫不掩蓋她淡泊而高雅的氣質,籠煙眉眼銳利,膚白如雪。 她本該是貴族裏最耀眼的新星,卻自願成為傳聞裡的怪物。

德克薩斯做事原則甚至可以稱得上簡單,她會擺脫一切她看不過眼的,去追求她理想的。

她的確並不恨家族,只是家族不是她理想的樣子而已。

 

可怕的女人。

而她也必須承認,可怕的女人是如此帶有魅力。

 

拉普蘭德不敢問德克薩斯自己是不是她的朋友,她也不覺得是。

但這才有趣不是嗎?拉普蘭德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德克薩斯好了。

 

(3)

放學後的空教室外是敘拉古稀少的晴天,陽光穿過百葉簾,恰到好處地微微浸潤白色魯珀少女。拉普蘭德在伏在學生桌上,白髮散了一桌,桌上是亂糟糟的作業,手寫字扭成一團。

突然吱阿一聲,教室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少女瞬間一骨碌做了起來,裝作在賣力做題。

「拉普蘭德?作業做完了?那麼有空睡覺?」另一位魯珀少女走進課室,皮鞋發出噠噠的足音,灰色的校裙燙得極平整,胸前挂著「班長」的小牌子,是德克薩斯啊,拉普蘭德想。

「這不是在等你嘛, 是誰答應要給我作業抄的?」
「事前聲明,我可沒有答應給你抄,只是作爲班長我必須要在儘早收到你已經拖了兩周的功課。」
「哎呀,班長果然是班長,做事都那麽一板一眼的。」

拉普蘭德嘴角勾起了弧度,嘴角瀉出輕蔑的笑,從口袋掏出薄荷糖,豪邁地倒進嘴裏。光影砌成她流暢美麗的下顎綫,白得詭異的皮膚與長髮襯得她澄藍的雙瞳如一潭無底的湖水,湖水下無法窺見她一絲真實想法與感情。

「我並不是自願擔任這個職務的,但我已經被選上了。收齊作業,這是班長的工作,僅此而已。 」
「教教我呀,德克薩斯,我不會做。」

又是這樣,德克薩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每次拉普蘭德都會要她一題一題教她做,但其實德克薩斯心知肚明,拉普蘭德其實早就會做,她只是在裝傻,每次都要拖著她浪費她的時間。 德克薩斯收作業只是老師給的命令,真正要求大家完成作業的是老師,德克薩斯覺得拉普蘭德的「報復」行爲邏輯非常不合理,但她臉上還是不動聲色,拉開椅子,坐在白狼旁邊。

「哪裏不會?」

事實上德克薩斯並沒覺得厭煩,感情起伏並不適合形容德克薩斯。

「全部,這裏開始。」拉普蘭德挑眉,指了指作業的第一頁。

德克薩斯挑了挑眉,一心只想快點搞定眼前的燙手山芋,快些歸家。

她聲線毫無起伏,如機械般講解題目。

「如果你有天不再是班長了,你還會教我做作業嗎。」

聲音帶著沙石的問句突兀地打斷了復讀機般的講解,德克薩斯雙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銳利的飛箭穩穩當當劃開厚重的空氣,插進某人內心的標靶。

釘子忽然鬆脫。德克薩斯心中升起莫名的奇異感,如果拉普蘭德不交作業,直接告訴老師便可,根本沒有必要大費周章花時間和唾液教她。

她蹙起眉,心忖或許是責任感使然,又把釘子硬生生釘了下去。

「我只有義務完成班長的責任。你可以請教下一任班長。」

「哦。」拉普蘭德靈活地轉了轉手上的筆,眉眼瞳孔嘴唇全部都如瀝青攪成,察不見底下鋪的為何物。

 

直到那靨靨黃昏來臨,學校關閉的鐘聲慵懶敲響,拉普蘭德才在哈欠中做完了作業。

「很好,辛苦了,我先走了。」

德克薩斯拿過拉普蘭德的作業,向門口走去,正要踏出門時,拉普蘭德的嗓音又在背後飄來,德克薩斯停住,回頭看向收拾東西的拉普蘭德。

「怎麼了?」
「下個禮拜天,要一起去觀星嗎,我問學校借了新的觀星鏡。」

拉普蘭德筆直看入德克薩斯的眼睛,她於是低下頭,琢磨著什麼,片刻才捎來回應。

「容我婉拒,那天要去看學校歌劇團的表演,我答應了空要去看她的演出。」

德克薩斯就這樣擺了擺手走了。

 

(4)

偶爾德克薩斯會在圖書館看到拉普蘭德。

今天拉普蘭德坐在圖書館重重書架後近窗邊的長桌旁。百葉簾落下,白髮魯珀披著不是制服款的黑色毛外套,指節間捧著不厚不薄的書,聽到德克薩斯的腳步聲後輕輕放下書回頭,向她打了個招呼。

「雨聲不吵嗎?」 德克薩斯低聲問。
「在敘拉古住了那麼多年,早習慣了。」

德克薩斯拿起拉普蘭德放下的書,標題寫著三個小字《異鄉人》。

「沒想到你還看這個。」
「你想不到的事可多了。」

「星星好看嗎?」
「叙拉古有多好看,星星就有多好看。」

拉普蘭德拉開了她旁邊的座椅,示意德克薩斯坐下。於是德克薩斯像她平時和拉普蘭德上化學課那般,坐到了白狼旁邊。

拉普蘭德伸了伸懶腰,伏到了桌子上。她纖瘦的手指撥了撥髮絲,扭頭看向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眨了眨眼,隨後神差鬼使般,也跟著伏在桌上。

她們在淅瀝雨聲中對望。

「你當時哭了嗎。」拉普蘭德並沒有明說當時指的是什麼時候,但德克薩斯卻明白她在說什麼。

「沒有。」
「嗯,不意外。」

德克薩斯看向那本《異鄉人》,淺淺吐了口氣。

「我的確不是敘拉古出生的。」
「但你比任何人,都像個敘拉古人。」

「我的確是個異鄉人,但我某些時候卻希望自己真的是個異鄉人。」
「你在他們眼中難道不是嗎?『最後的德克薩斯』?德克薩斯的背叛者?」

「……是吧。我確實是。」
「不。你不是。」
「要提醒你嗎,你的話在自相矛盾。」
「沒有。我從頭到尾,都在主張你是個敘拉古人。而且你也在自相矛盾。」

「……我們說的異鄉人,是同一個意思嗎。」
「你猜?」

拉普蘭德笑了,德克薩斯不知怎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和拉普蘭德說話有種奇怪的安心感。正因為彼此的關係不近不遠,她可以告訴她平時難以和蕾缪樂她們言說的話。 不用考量拉普蘭德是否會因為自己的言論而擔心自己,拉普蘭德本來就不像這樣的人。更何況兩人的處境是如此相似,德克薩斯握有拉普蘭德的「秘密」,也不用顧忌太多利害得失。

「父親被處死刑的那天,我在宿舍聽了一整天的歌。」
「挺好的,很切利尼娜。」
「……謝謝。」

「我有時候會想,會不會我沒有做證的話,德克薩斯家就不會在大火中燃盡。可是我想,這把火就算不是他們點的,也許有一天我會成為點火的人。」

「...德克薩斯,你知道嗎,如果想要毀滅一個人,最好的方法——」

拉普蘭德坐起了身子,澄徹的眼瞳卻仿似千尺深淵,有魔力一樣將人吞噬其中。

「就是讓他自己毀滅自己。」

拉普蘭德托著頭,視綫看向落下的百葉簾。她用手撥了撥簾子,露出一小塊玻璃窗,外面雨中一片凌亂。

「切利尼娜,你有製造意外的天賦,哦,不是指那些小巷橫尸的意外,而是精神層面上的意外。然而你的種種意外卻不得不讓人拍案叫絕。不,不是,才不是所謂的意外,而是早已注定的。」

德克薩斯鄒了一下眉,戴上耳機,沉入自己的臂彎,不再言語。

德克薩斯也許從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是如此的令人迷醉與敬佩,拉普蘭德覺得諷刺極了。

德克薩斯在雨中墜入夢鄉。醒來之後,拉普蘭德已經不見蹤影,她的身上多了一件毛外套,標籤上有藍色鋼筆字,寫著「拉普蘭德.薩盧佐」。

看來這件外套陪伴了拉普蘭德很久。

 

(5)



陸運會——拉普蘭德向來是不參加的,畢竟當對手都比你差一大截的時候,比賽就失去意義了。

 

「德克薩斯,要來一起玩接力嗎!」蕾繆樂在課間高聲問德克薩斯。

「…我可以拒絕嗎。」

「欸,一起來嘛!我,空,可頌,就差一個人了。」

 

蕾繆樂可憐兮兮地求德克薩斯,無奈之下,德克薩斯也同意了。 

 

「我們的目標該不會是冠軍吧?」

「當然!」

「……」

「今年已經容易很多啦,以前拉普蘭德同學跑的時候,那就跟庫蘭塔一樣,根本追不上。」

「以前?」

「對,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不參加了。」蕾繆樂聳肩。

 

德克薩斯想起了那件毛外套,還有寄宿在外套下面孤獨的白色背影。她跑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呢?也許就是一抹白影,靈動得像幽影。反正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德克薩斯想。 拉普蘭德對於德克薩斯來說,是個熟悉又陌生的人,沒有過多的交流,見到會點個頭,不見到德克薩斯也不會去主動找她。 拉普蘭德和她不一樣,總是獨自一人,卻顯得悠然自在。德克薩斯突然冒起了狂妄的好奇,她這個「朋友」還有其他朋友嗎? 不對,或者對於拉普蘭德來說,她根本不是「朋友」。在拉普蘭德的無序世界裏,會有德克薩斯的位置嗎?德克薩斯並不知道。

 

陸運會在學校的大型室內運動場裏舉辦,學生們沸沸揚揚,吵鬧聲迴盪在會場裏,冷氣像不要錢那樣開,本來學生應該在早上報到,但拉普蘭德硬是下午才悠悠出現,在看台邊找了個無人的座椅坐了下來。會場裏人山人海,尾巴和耳朵往來過拉普蘭德的眼前,帶著雜音的廣播喊了一遍又一遍,昏黃的燈光直打下來,照得她有點發睏。拉普蘭德打了個哈欠,周圍充斥著刺耳的打氣聲,有人賣力打氣喊著中二的口號,也有人不屑一股,在避著老師偷偷打撲克,吃著糖果薯片。拉普蘭德不在乎什麼團體什麼班,她做在這裡的唯一原因只有下午的接力賽——裏的德克薩斯。 

掐準了時機到來的拉普蘭德很快就等到了德克薩斯的出場,德克薩斯跑第二線道最後一棒。有趣有趣,拉普蘭德笑了。德克薩斯穿著白色短衫和深藍運動褲,上面依然是沒有家紋的,正在壓著腿預備。德克薩斯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看台,最後,在拉普蘭德的方位停下。那瞬間,拉普蘭德似乎看到德克薩斯的視線直勾勾打進了她的瞳孔。

 

小小的一隻德克薩斯,尾巴輕晃著,側著頭,鄒起眉,做了個你怎麼在這裡的表情。

 

拉普蘭德哈哈大笑,向她揮了揮手。

 

「看你啊,班長大人。」拉普蘭德站了起來,倚著欄杆大喊道,把旁邊偷偷在滑終端的魯珀嚇了一跳。德克薩斯看起來是沒有聽到拉普蘭德的話,轉過身,比賽開始了。拉普蘭德就這樣趴在欄桿上,等著看德克薩斯接棒。

說實話,蕾繆樂她們也不是蓋的,一鳴槍就跑得比別人都快幾個身位,顯壓倒性的優勢,等到德克薩斯接棒,其實已經勝券在握了。

 

「好啊小姑娘跑啊 贏下它!」看台有人在喊。歡呼聲一時間填滿了整個運動場,迴響穹頂之下。

 

「那是德克薩斯啊?」

「啊?德克薩斯?那個德克薩斯?」

「那個德克薩斯!」

 

竊竊私語開始如洪水泛濫般蔓延。德克薩斯還在奔跑,尾巴和耳朵都被甩後,衣服緊緊勒出她苗條的身姿,雙腿飛快邁開步伐,劃破空氣,拉普蘭德似乎能穿透沸騰人聲聽到德克薩斯一步一步的腳踏聲,德克薩斯衝過了終點線,時間定格,會場像炸開了鍋,汗水流躺過德克薩斯的側臉,她雙手按摩了雙腿,鬆了口氣。隊友過來擁抱了彼此。嘻嘻鬧鬧地說道太好了,蕾繆樂提議待會兒去派對,空臉色潮紅說先讓她緩口氣,汗水黏住了她的髮絲,可頌則向大家都舉了個大拇指。德克薩斯也會心笑了,然後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了看台上小小的拉普蘭德。

 

可那個白色的身影,卻消失無蹤。

 

——然後,她猛然轉頭,發現遙遙的那隻狼影就在自己身後,套著灰色的學校制服。 

 

「喲,吃千層酥嗎。」  

 

德克薩斯接過了拉普蘭德的千層酥, 驚奇地問道:「我還以爲你不屑來呢。」

 

「怎麽會,我可是很尊重每個選手的。」

「是嗎?」

「包括你,切利尼娜。」

 

德克薩斯注意到,拉普蘭德用的是她的名字。

 

「謝謝。」 

 

然後蕾繆樂她們凑了上來,拉普蘭德看了看德克薩斯,她點了點頭,拉普蘭德便又分了千層酥。什麽嘛,搞得好像千層酥是我的。 德克薩斯本來以爲自己會和拉普蘭德有交集,只是因爲那所謂的德克薩斯和薩盧佐,但她忽然覺得,只是切利尼娜和拉普蘭德的話,也許會是所謂的友誼。

德克薩斯不知道拉普蘭德是怎麽想她的,她不擅長也不習慣去猜測別人的想法,也許一段故事在兩人眼中是兩個版本吧,但德克薩斯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是想要和拉普蘭德交流,去看穿深潭下的她。

 

「喔,所以你叫拉普蘭德。」

「你和德克薩斯原來認識啊?」

 

德克薩斯第一次看到拉普蘭德面有難色,於是她想幫幫拉普蘭德。 

 

「對,她是我的好友。」

 

她決定讓拉普蘭德知道。 

 

拉普蘭德微微張開了嘴,似乎感到意外,然後又笑了。切利尼娜總是出乎拉普蘭德的意料,所以,她才如此讓人着迷。

 

「對,我是她的好友。」

 

(6)



「所以你現在相信我是想吸引你注意力了嗎?」

 

「嗯,相信了。」

 

「這還差不多。」

 

「是要一起去觀星嗎?」

 

「欸?」

 

「看你一直在擺弄那望遠鏡磨磨蹭蹭的,我就替你問了。」

 

「........哈哈哈哈,你果然很夠意思啊,切利尼娜。」

 

「去,還是不去。」

 

「當然,去去去。把我的角色毀滅了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