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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饲养一只吸血鬼

Summary:

乔治是一只吸血鬼,这给他们带来了很多麻烦,也避免了很多麻烦

Notes:

乔治中心向
配对:starrison(有一两句互攻暗示)/mclennon,外加一些列尼森要素和竹马要素
杂揉了各种不同作品的吸血鬼设定以及我图省事的私设
参考文献:《夜访吸血鬼》《吸血鬼之舞》《暮光之城》等等

Chapter 1: 如何饲养一只吸血鬼

Chapter Text

“我们从死亡中新生,”约翰抑扬顿挫地朗诵道,“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伙计们。”

“你到底想说啥?”

“我的意思是,咱们的乐队也该有个新名字。”

 

乔治被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打断了进食,他从那姑娘的脖颈间抬起头来,鲜血染红了他的尖牙,异于常人的夜视能力让他即使背光也能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保罗一手死死捂住约翰的嘴,另一只手牢牢攥着林戈的手腕以防他走掉,而他自己呢,整个人都呈现出一个防御性的姿态面对乔治。

“没关系的,乔治,冷静一点。”乔治优越的视力甚至能看清黑暗中从保罗额角淌下的汗珠,他的发小喉咙发紧,哪怕声线里掺杂了难以忽略的颤抖依然努力强装镇定,“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今晚你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好吗?这个姑娘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对吧?现在外面基本没什么人了,我们可以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拿走烧掉,然后把尸体扔在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警察会以为是流浪汉抢劫的,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没错,我,我混过帮派,”林戈点点头,吞了口唾沫,“我大概有一点经验能帮上忙,交给我们吧,乔治。”

约翰的嘴还被保罗死死捂着,但他也疯狂点头表示赞同,除了在心里后悔戴眼镜出门的决定,如果注定要撞见这一幕的话,他宁愿当个半瞎的蝙蝠。

乔治没有回答,以一种与他瘦弱身躯完全不符的力气抱起怀里那位女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言不发一步一步走到三人面前,距离近到足够约翰看清他眼里不正常的猩红。他们仨皆是汗毛炸起,却强梗着脖子没有后退半步。乔治又把那具躯体往前送了送,递到保罗面前,然后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没死。”

保罗明白了发小的意思,原本捂着约翰嘴的手探到女孩的鼻子下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手指上,传来令人安心的热量。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稍稍放松下来,另一个疑问又浮上心头:

“这到底是……?”

“你是吸血鬼吗,乔治?”

约翰说出来的话很荒谬,但他表情严肃得不像在开玩笑,也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展现不合时宜的幽默,乔治朝他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于是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比如他明显的虎牙,亦或是常年冰冷的双手,他们原先总以为那只是因为这总吃不够的孩子太瘦了,没想到其实是死了有一会儿了。

等到乔治带着剩下三人处理完后续,把那昏迷的姑娘交给巡警,回到几人的住处时,天已经大亮,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睡着,万幸皮特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林戈也跟着他们挤进狭小的宿舍,听乔治慢慢解答他们的疑惑。

“你怎么会是吸血鬼呢,你在阳光下行走都没事?”保罗最先跟倒豆子一样发问,他有点难以接受朝夕相处的发小还有他这么陌生的一面,“而且,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原先绝对没有这么高!”

“吸血鬼也在进化,尤其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人类发明的武器已经足够克服两个物种间的能力差距,为了与之对抗,我们逐渐克服阳光的弱点了。至于成长,我有点特殊,”乔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并非转化变成的吸血鬼,我是吸血鬼和人类结合诞生的产物,硬要形容的话,更像活死人。我妈妈是吸血鬼,所以我成年之前都会像正常人类一样发育长大,最终定格在成年的容貌。”

这让保罗好受了些,至少面前的这个孩子还是那个比他小一岁半的小弟弟,不是什么已经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乔治要是能听见保罗的心理活动,又要朝他嚷嚷自己只比他小九个月而不是一岁半了。

“那大蒜呢?十字架呢?圣水呢?你们怕不怕?”约翰倒是接受得很快,兴致勃勃凑上来,细细打量着这个叫他新鲜的小吸血鬼,要不是怕被猝不及防咬一口,他八成直接上手到处摸索了,没办法,他现在知道那两颗尖尖的虎牙可不是什么摆设,“你们只能靠吸血果腹吗?那我之前看到你吃那么多其实都没办法吸收吗?你尝得出味道吗?”

“如果是生前对大蒜过敏的吸血鬼应该会怕大蒜,而十字架和圣水都是教会为了让大家信教编出来的。以及,没错,只有鲜血能充饥,”乔治掰着手指一条一条认真回答,“人血最美味,其他生物的血其次,普通食物对我们而言只能用来品鉴,没法维持正常生活。我出去觅食每个人都只会吸一点点,所以不用担心他们死掉,而且吸血鬼的唾液有麻痹、致幻和加速伤口愈合的作用,大部分人不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顶多当作喝多了、嗑嗨了或者低血糖。”

“那你能变蝙蝠吗?”林戈问,蓝眼睛里充满期待。

乔治的尖牙咬着下唇,盯着林戈打量了一会儿,又与一旁约翰和保罗同样期待与好奇的目光对视一圈,抿了抿唇,然后消失在众人面前,只留下衣服慢慢悠悠落到床上。三人皆是一惊,随后一齐伸长脖子凑上前,看见一只黑色的毛球从衣服堆里钻了出来,蝙蝠张开翅膀,扑扇了两下,飞到林戈的脑袋上。

“你这样还能说话吗,乔治?”

蝙蝠“吱”地叫了一声算是回答约翰的问题。

“哦……”保罗作捧心口状,“这也太可爱了。”

“哈,”约翰的手指在小小的蝙蝠身上戳来戳去,“现在我俩一样瞎……嗷——”

乔治一口咬得毫不留情。

他们在汉堡的红灯区表演,混乱和远离熟知的故乡让乔治的觅食格外容易,但事情从披头士成名开始变得复杂且困难起来。像以前一样独自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啃两口觅食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实际上,乔治都怀疑自己变成蝙蝠也逃脱不了披头士狂热粉丝们的围追堵截,他们的尖叫对于一只蝙蝠而言伤害性还是太大了。在连续一个月吸食其他三人想方设法用尽浑身解数给他偷渡来的鸡血之后,乔治发誓自己宁愿绝食饿死也不喝鸡血了。对吸血鬼而言,只有人类的血能算得上佳肴,其他品种的就像压缩饼干,不同的动物就是不同口味的压缩饼干,足以维持生命体征但没人能忍受顿顿都吃压缩饼干,更不用提山珍海味的佳肴就在你面前每天晃悠,诱人的香甜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往你鼻子里钻。以前他吸人血有分寸是因为没有饿到当下这个地步,理智牢牢掌握着他的吸血鬼本能才让他做到每次每个人只吸一点点,可现在他已经被饿狠了,乔治用尽了毕生忍耐力才没有让他的三个队友血溅当场或者去医院打劫血库。当然,其他三人也不好过,他们忧心仲仲地围在沙发边,看团里年纪最小的孩子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这让他的外表更接近大众印象里的吸血鬼了。乔治现在太虚弱,连獠牙都没力气克制住收回去,一股陈腐的奇异气息从他身上慢慢散发出来,把四个男孩充满生气的酒店房间变成渐渐变成一座荒凉的坟墓。

“你需要吃东西,乔治。”约翰脸上都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在汉堡的红灯区,他也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需要他们来劝乔治吃东西,“现在你面前有三个移动血袋,你得学会使用。”

“我现在肯定控制不住吸血的量,你们会被我吸干的。”

“放心吧,Georgie,”林戈揉揉他毛绒绒的脑袋,“你不会伤到我们的,相信你自己。”

乔治仍然死死抓着沙发的布料。

“这根本没用。”

保罗没选择多废话,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削苹果的折叠刀,相当果断地给自己的手指来了一刀,鲜红的血珠渗出伤口,他没管约翰在一旁惊慌的神色,淡定地把手指伸到乔治嘴边:

“划都划了,可别浪费。”

吸血鬼呢,此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在保罗皮肤破出口子的第一秒,赤色就染上了他的瞳孔。乔治几乎是扑上去抱着保罗的手指咬的,他的舌头在发小的指尖反复舔舐,跟婴儿一样把保罗的手指吮吸得啧啧作响。吸血鬼的唾液有加速愈合的效果,手指上的伤口本来就小,乔治没舔两下就愈合了。然而开了荤的小吸血鬼这下停不住,他朝保罗扑去,速度快到约翰和林戈根本没反应过来拦住他,乔治趴在保罗的身上,撕开他的领口,亮出獠牙对着脖颈处白皙的皮肤就是狠狠一口。

“保罗!”

保罗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事,制止了约翰想要营救他的行为,他淡定任由乔治压着躺在地上吸他的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乔治的背,试图安抚这个饿坏了的小家伙。乔治吸血的时候自己的脖颈也暴露在了保罗的眼前,后者闻到了腐木的清香。

“我不知道乔治一次要吸多少,”保罗抱着身上的吸血鬼安排剩下两人,“我一有不适就会给你们打手势,然后你们帮我把乔治从身上拽起来。”

好在乔治喝到半饱的时候就夺回了自己的理智,立刻停止进食,还愧疚地舔了舔自己咬出来的伤口,直到吸血鬼唾液促使它们完全愈合了才慢慢站起身。林戈扶住他,约翰扶起保罗,被吸血的那个人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

“喝饱了吗,乔治?”

尽管乔治愧疚得几乎不敢和他对视,仍然小声地诚实回答:“没有。”

“那你可以继续,我目前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说真的,那一点也不疼,大概归功于你那不同寻常的唾液吧。”

“不行!”乔治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吸我的吧,”林戈突然拉开自己的领口,“我的血液还充足着。”

人类血液诱惑的香气一直若隐若现萦绕在乔治的鼻尖,他没忍住吞了口口水,这个细节被其他三人捕捉到眼里。乔治仍然在负隅顽抗:

“反正我现在已经没那么饿了,我今晚试着变成蝙蝠出去觅食……”

“你变蝙蝠再变回来的时候是全裸的!”约翰说,“布莱恩可不会希望看到‘安静的披头士’夜半裸奔袭击无辜路人的新闻。”

“但是——”

“没什么但是,Georgie,”林戈抬起手,一把按着乔治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我小时候在医院已经习惯被抽血了,只要不疼根本不算多大的事儿。”

乔治还想再争辩什么,但新鲜的、在皮肤下奔腾的温热血液夺走了他思考的能力,他张开嘴,露出獠牙,轻轻咬了下去。

从那以后,乔治就再也没有夜间外出觅食了,他的三个队友自愿成了他的移动餐车。只要规律进食,辅以其他生物的血液饱腹,他们仨每月轮流拉开领子给乔治咬一口就足以喂饱他。然而,没多久,他们就再次发现了吸血鬼的异常,这次没等到他们仨找到机会和他谈谈,乔治便先发制人,团内年纪最小的孩子表情严肃,配上他本就瘦削锋利的脸更加唬人,吸血鬼开门见山对他们宣布道:

“如果你们觉得被我吸血很难受的话,不用勉强喂我,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乔治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们每次被我吸血的时候表情都很痛苦,好像在忍耐什么酷刑一样。尤其每次我吸保罗的血,约翰都会在旁边监督,反之亦然,林戈每次被我吸完血推开我就跑,”乔治低下头,宛如一个砸破邻居家窗户的孩子,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受伤,可惜在朝夕相处的三人面前没有成功,“如果让你们如此难以忍受,你们不用牺牲自己来喂我……”

仨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最终,由林戈犹犹豫豫地发问:“所以,Georgie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乔治抬起头,小吸血鬼疑问的眼神清澈又无辜,令林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你的唾液有催情效果,”约翰接过话头,顺便把胳膊自然而然搭在保罗肩上,“我们每次被你吸血的时候都会硬起来。”

这下轮到乔治瞠目结舌了,他被吓得獠牙都露出来了差点咬破舌尖,一抹红晕飞速划过他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攥着自己蓬松的头发,几乎快要抓狂,结结巴巴替自己辩解:

“天啊,抱歉,我,我不知道……妈妈没和我说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天呀……”

“看来我们的小乔治这下终于长大了。”

“快闭嘴吧,约翰,你没看到他都要原地自燃了吗?”

“等等,保罗、Ritchie,那我第一次吸你们血的时候……”

“是的,我也硬了,”保罗摊牌道,“不过我还挺意外你没发现的,毕竟你当时就骑在我身上,所以我猜也许那会儿你的大脑已经被进食欲望填满而无暇顾及其它了。”

其实那时保罗内心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镇定,他还以为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只是被吸血就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发小硬起来了,躲在浴室自行解决释放的瞬间眼前还是乔治红着一双眼舔他手指的模样。后来发现约翰也有相同的情况,两人一合计一拍手就找上独自一人兵荒马乱中的林戈。不同于前两位,这位甜心鼓手已经心里有鬼很久了,正忍受着道义上的煎熬,若不是约翰和保罗及时挽救他于水火,他大概率已经按耐不住去捅破窗户纸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明白了,”乔治重新站起来,眼神坚定,“以后我会负起责任的,放心吧!”

“他明白了什么?”约翰望着乔治离开的背影问保罗。

“我不知道。”

林戈打了个寒颤,他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戈的预感在乔治下一次进食就应验了,他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乔治趴在他身上像只小狗似地一下又一下反复舔舐他锁骨处的伤口。舌尖柔软的触感亲吻在他的皮肤上叫他头皮发麻,快感如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这简直比做爱还爽,林戈心想,然后低头一瞧,差点没被刺激得直接射出来,天杀的,他的裤子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为什么乔治握着他的阴茎???

“你在干什么,Georgie?”

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负起我的责任,Ritchie,”乔治对他露齿一笑,尖牙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帮你们纾解被我引起的欲望。”

“你对约翰和保罗也这样吗?”

“我对你们所有人负责,”乔治骄傲地抬起下巴,却转眼又低落下去,“虽然约翰嫌我手法太差,保罗选择和我探讨一下吸血鬼的价值观。”

林戈在心里赞同了约翰的观点,并打定主意耐心教这个年轻的小吸血鬼如何取悦他人。直到他射了乔治一手,林戈被欲望挤跑的理智堪堪上线,这才发现明显不合理的地方:

“等等,Georgie,你的意思是你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自慰过吗?”

“呃——”给队友做手活时都丝毫不尴尬的吸血鬼眼神飘忽,乔治支支吾吾道,“你知道的,吸血鬼算是亡灵生物吧,这意味着我们没有体温、心跳和血液循环,没有血液循环就意味着下体不会充血……”

说到这里,林戈大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略带怜悯地瞥了一眼这个立不起来的可怜人,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那之前约翰和保罗说他们两个看着你完成初夜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时房间很黑,所以约翰和保罗只是在听,我们的唾液可以致幻,吸血鬼本尊可以操控幻境,我只是在吸那姑娘的血,不过让她错觉我们在做爱,我再在吃饭的时候咂咂嘴,就差不多能糊弄过去了。”

“你从来没有在我们身上用过幻境操作。”

“你想要吗,Ritchie?”乔治盯着林戈的蓝眼睛,“你想要的话下次我可以试试。”

乔治说这话时和林戈贴得极近,后者错觉吸血鬼过长的睫毛都可以扇到自己脸上,牡鹿似的棕色虹膜里透出一丝丝血红的痕迹,足以致命的獠牙轻轻抵在红润的下唇上,伪装出一副无害的可爱模样。

“老天……”林戈用自己都听不清的音量咕哝,“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太好了!我正好也想试试!”乔治退回安全社交距离,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哦对了Ritchie,你选黄色潜水艇还是章鱼花园?等等,可以放在一起?驶向章鱼花园的黄色潜水艇,这绝对是我操控过最有趣的幻境了!”

“Ritchie?你脸色怎么那么奇怪?”

“……我没事。”

林戈毫不意外他们把这事儿告诉另外两人后会被约翰狠狠嘲笑:

“真的吗,林戈?你要跟一个下体是风干的腊肉肠的家伙交往?”

“谢谢你,Johnny,”保罗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吃腊肉肠了。”

“嘿!”乔治红着脸给自己争辩——说好的没有血液循环呢,“那我可以让Ritchie操我呀!而且,我还有手指呢!”

看得出来这句话结结实实冒犯到了乔治,以至于后来约翰冷不丁提出要让乔治把自己转化成吸血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家伙凉凉地开口:

“你想把自己的下体变成风干的腊肉肠是吗?”

约翰被噎了一下,然后厚着脸皮奉承:“我看林戈用你的腿和手指不也玩得挺好的?”

“但是你为什么突然想当吸血鬼了,Johnny?”

保罗躺在沙发上,头朝约翰的方向扭去,他们刚刚结束披头士的最后一场巡演,每个人都筋疲力尽。

“变成吸血鬼,然后我们就可以远离那些吵闹的尖叫声,蛰伏在黑暗的洞穴里,修养身心。”

“不是变成吸血鬼就能避世的,约翰。”乔治说,“看看我。”

“但你有这个选择,你说过你们家在特兰西瓦尼亚有个古堡。”约翰指出,“而且再过几年你的容貌还不变老,粉丝都会开始怀疑的。”

“他只是不想再巡演了,”林戈插嘴,“当然,Georgie也是。”

作为听力远超常人的吸血鬼,乔治在他们第一次体育场演唱会就受不了了,他险些被粉丝们尖叫的阵阵声浪震晕在台上,下台之后不顾一切变成蝙蝠模样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另外三人轮流捧在手心里抚摸瑟瑟发抖的身体安抚情绪。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所有人都赞同,但变成吸血鬼?这要慎重考虑才行。

“我已经考虑一阵子了,断章取义我的话然后说我对耶稣不敬,他们要是知道这儿有个更冒犯他们宗教的存在岂不是要发疯!”

“嘿!我没有想要冒犯任何人!”乔治抗议。

“来吧,Georgie baby,把我们转化成吸血鬼,”约翰对乔治疯狂眨眼,“然后去你家在特兰西瓦尼亚的城堡度个假。”

“我们难道不做音乐了吗?”保罗问道。

“为什么不?”约翰从地上坐起来,振振有词地宣告他心里盘算已久的计划,“我们就只是不巡演了,还是会去录音室做音乐的。而且既然我们都是死不了的吸血鬼,我们可以一直做音乐到永远。不过我们可能得在人们开始怀疑前换个地方和马甲重新开始,比如去美国本色出演黑深残哥特风搞搞emo音乐之类的。”

“听上去不错,我加入。”保罗说。

“好吧,”林戈一向妥协得很快,“我当然会和你们一起。”

“嘿,有人问过真正需要出力的吸血鬼的意见吗?”

“怎么了,乔治,有什么困难吗?”

“吸血鬼转化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乔治解释道,“你们会经历大换血和好几个月的难受与不适,而在这期间我几乎要寸步不离地照看你们,总而言之,很麻烦。这个过程叫初拥,一经此事,你们就会永远被打上属于我的标签。”

“哦,我亲爱的吸血鬼伯爵大人,我的爱,”约翰一个滑跪跪到乔治面前,浮夸作祈求状,“求求你给我打上烙印吧,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被看不下去的保罗拉起来,作为几人中最有规划能力的,他很快提出新的办法:“那乔治你先给约翰初拥,再让约翰来给我初拥,你去转化林戈,这样方便一点。”

“这也……不太一样,被转化的吸血鬼会比他的长亲低一级,也就是弱一点,你们知道我的意思吧?”

“但我们没人依靠吸血鬼的能力过活,你不也是?”

面对另外三人齐齐把希冀的目光投射到乔治身上,炯炯有神到如同室内的太阳光,非要在吸血鬼身上烧出几个洞来才罢休。

“好吧,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乔治最终妥协了,“那我接受。”

于是,披头士在巡演结束后得到了一个长假,飞到特兰西瓦尼亚,山路陡峭,车开不上去,乔治只能带他们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约翰环顾四周望不到边际的皑皑白雪不由得质疑乔治:

“家里城堡在这种地方,拍HELP!的时候你却不会滑雪?”

“我从小在利物浦长大!”

当他们一起站到古堡门口时,三位普通人类已经感觉自己半条命都爬没了,乔治打开厚重的橡木门,吱呀一声十分刺耳。虽然家族有其他吸血鬼会不时回来小住,不至于让陈设老化到无法使用的情况,地毯上的灰尘仍然昭示着这里起码有几个月没有访客了。乔治以前也没来过这里,但吸血鬼溶于血液中代代相传的记忆让他对族群的古堡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他带着其他人找到能住的客房,穿过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回廊,高大锃亮的盔甲沉默地伫立在一旁,默默注视这几副新面孔。

“哇哦,这不会都是从十七十八世纪流传下来的东西吧?”

“小心点,我亲爱的小鲜花公主,”约翰拖长尾音,用一种矫揉造作到恶心的语调调侃保罗好奇的动作,“小心囚禁在盔甲里的古代武士幽灵动起来划伤你娇嫩的皮肤——”

没吓到保罗,倒是让林戈打了个哆嗦。

他们收拾出了几间能够住人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张柔软的大床和一口阴森森的棺材,乔治称它们为可选择的床铺,约翰对棺材跃跃欲试。古堡后出人意料地配备了完整的水电系统,乔治没搞清楚这个系统具体究竟如何运作,但本着能运行就不要动的原则,他没有深究。古堡后头的仓库里还有一些罐头食品供他们饱腹,总体而言,居住环境意外的还不错。古堡里有一间巨大的图书馆,高高的书架直抵三楼,令四人叹为观止。保罗兴致勃勃地推着梯子穿梭于书海间寻找可能被人类遗落的古籍,约翰跟在他后面翻出了一本无名诗集,他读了几页便推断是以前哪个吸血鬼的无病呻吟。乔治和林戈找到了一本手记,里面详细记载了初拥的过程,正是他们需要的,乔治松了口气,否则他就不得不全程依靠血脉里那语焉不详的本能转化他的朋友们了。

“躺好。”

乔治研究明白那本前人手记后就上手实操了,把约翰按倒在收拾好的床铺里,自己骑跨在他身上,约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了身上那只吸血鬼纤细的腰肢,瘦得硌手。这让约翰想起曾经被媒体戏称“胖披头士”的痛苦回忆,那段日子里他无法克制自己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肆无忌惮狂吃却从来不用担心发胖的孩子,幸好厚厚的镜片滤掉了他尖锐的视线,乔治是无辜的。床垫因两人的体重微微下陷,吸血鬼扒开约翰的领口,露出里面大片完好光滑的皮肤。这么近的距离让约翰这个半瞎都没法忽视乔治因咽口水明显上下滚动的喉结,猩红从吸血鬼的瞳孔中蔓延开,乔治慢慢俯下身,却还是强忍着吸血的冲动确认道:

“这一步是没有回头路的,你确定吗,约翰?”

约翰突然意识到,乔治近乎贴在他身上,说话的时候从来没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巡演期间,约翰和保罗共用一个麦克风唱歌时,他们两个头凑得那么近,近到约翰能看清保罗漂亮的脸,感受到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但轮到乔治和他凑到一个麦前时,这种情况从来不会发生,没有活人的温度,乔治站在他身边就和体育场里卷起的晚风无差,透着死亡的冰冷。然而当这一切发生在数以万计的粉丝们疯狂尖叫和能将他们溺毙的热情奔涌的情况下,却能恰好用一丝凉意挽救约翰让他不至于窒息。

约翰点了点头,用自己活人最后的温度蹭了蹭乔治微凉的发丝。

乔治抓着约翰的肩,在他脖颈间露出獠牙。

吸血鬼的催眠搅浑了约翰的大脑,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告诉过乔治自己一直认为他吸血的样子像小狗舔舐。他能感知到自己随血液一道流失的生命力和人体的热量,乔治终于停止进食,他坐起来,身下的约翰瞳孔涣散。乔治抬起右胳膊,尖牙刺破动脉处的皮肤,然后把鲜血淋漓的手腕送到约翰的嘴边。浓厚的血腥味闻得约翰想吐,人类本能地别过头想要躲开,却被吸血鬼掐着下巴硬生生怼进嘴里。吸血鬼本身力气就比普通人类大,更不用提奄奄一息的约翰了,乔治冰凉的手指如铁箍一般冷酷地掰开他的嘴往里面灌自己的血,又贴心地在约翰被呛住前抬抬他的脑袋辅助吞咽。换血的过程没进行多久,约翰的瞳孔就开始泛起似曾相识的血红,视野里的一切逐渐清明,高度近视的约翰已经不记得不戴眼镜就能清晰看到世界的感觉了,这竟然成了他最难适应的变化。他不再需要乔治的逼迫,新生的吸血鬼就上手牢牢抓住乔治的手腕如饥似渴地进食,最终乔治扯了三次才救回自己的手腕,险些生生被他吸干。约翰的嘴往前追了追,盯着肉眼可见愈合过程的伤口意犹未尽。乔治灵巧地从约翰身上跳下床,后者的视线跟随他的动作牢牢锁在乔治身上,眼里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约翰甚至能在黑暗的房间里捕捉到乔治脸上细小的绒毛。

“等等,你要去哪儿?”

约翰拽住乔治的手腕,他没有听出自己语气里的依赖。

不得不承认的是,乔治喜欢这个,他回过头,看见约翰望向他的眼神里无法掩藏的脆弱,对转化自己的长亲产生雏鸟效应,典型的新生吸血鬼常见症状。约翰现在看他的眼神,好像乔治已经不是那个年幼的,需要他和保罗过保护的幼弟,而是可以平起平坐并肩而行的成年同伴。早年间,出于所有小孩都会拥有对大孩子的崇拜情结和英雄情结(更不用提约翰对吸血鬼来说都酷得没边),乔治总会像只小狗狗一样跟在约翰屁股后面当跟屁虫,寸步不离把约翰扰得不胜其烦。当下,角色对调,约翰成了那个没有安全感并且离不开他的小宝宝。小吸血鬼得意得都要翘鼻子了。

“去给保罗和Ritchie报平安。”乔治用手掌轻轻阖上约翰的眼帘,报复性地用平时约翰调侃他时用的那种哄小孩的语气低声安抚,“我很快就会回来,Johnny boy。”

乔治一打开房间门,保罗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问他情况如何,林戈紧随其后。

“放心吧,手术很顺利,病人状况稳定,一切平安。”乔治模仿医生的语气活灵活现,把林戈逗笑了。“病人家属可以放心了。”

“结束了吗?”

保罗正准备推门而入,被乔治一把拦住,成熟冷静的小吸血鬼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很想这么说,但是不,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安排保罗在房间门口守着,但无论怎样绝对不可以开门,这是为了保罗的人身安全考虑,自己则和林戈下山采购必需品。抵达山脚下的村庄后,乔治让林戈自己先去采购一大批食物,疑似消失偷懒去的吸血鬼直到林戈抱着几乎要把本人淹没的干粮站在村口才出现,帮林戈分担了大部分采购到的食物。林戈好奇地问他哪儿去了,乔治舔舔嘴唇,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不放心把约翰晾那么久。

深夜,当保罗和林戈这两个普通人都睡过去之后,约翰才刚刚醒来,胃部的灼烧感炙烤着他的神经,他不自觉呻吟出声。然而,下一秒,一双柔软的嘴唇便堵住了他的嘴,约翰新生的獠牙戳破乔治的嘴唇,他抬起双臂抱住了长亲毛绒绒的脑袋,按住乔治的后脑勺,像吮吸果冻一样津津有味地从乔治破口的嘴唇中吸食冰冷粘稠的血液。那几乎可以算得上一个血腥味的吻。乔治的手撑在约翰的肚子上,在他觉得被吸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往人身体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毫不留情地来了一下肘击。约翰立刻放开乔治的脑袋,痛苦地缩成一团。作为吸血鬼,他已经被喂饱了,但曾经身为人类的那部分仍然叫嚣着饥肠辘辘的欲望。乔治适时地递上一盒开好的午餐肉罐头,约翰扑过去抱住那听午餐肉就往嘴里倒,乔治在房间的桌上堆满了黄油面包和火腿一类的食物,被新生的吸血鬼风卷残云一扫而空。约翰人类习惯的那部分食欲终于堪堪得到满足,呕吐的欲望却爬上了他的喉管,他捂着嘴弯腰干呕了几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适时地把垃圾桶推到他面前,约翰抱着垃圾桶把刚刚吃下去的食物又悉数吐了个干净。

乔治暂时停止了自己的呼吸,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约翰痛苦地大吐特吐,他那锃亮的尖头皮靴离约翰的脑袋只有几公分距离,脑子里却在哀悼那些被浪费掉的食物。多可惜啊,要知道他刚刚帮约翰开那盒午餐肉的时候可是用了十成十的自制力才没习惯性全送进自己嘴里。他在约翰吐完的时候还贴心地送上了擦嘴巾,后者擦掉嘴边的秽物,虚弱地伏在垃圾桶上问他:

“为什么你吃那么多从来没见你恶心过?”

“体质不同吧,”乔治得意地翘起脚尖晃晃,“我还有一半人类血统呢。”

万幸吸血鬼不靠人类的食物为生,可是转化初期部分人类的习惯还残留在神经内,如果不吃,假性食欲永远无法得到满足,会让约翰一直处在饥饿难耐的状态,但是真把食物给他喂嘴里他吃完了又无法吸收恶心得直吐。同时,他真正的进食方式只有靠身为他吸血鬼长亲的乔治嘴对嘴喂食自己消化过的血液。这样艰难地度过了一个月,约翰才刚刚能够适应转化为吸血鬼的生活,乔治也终于松了口气,从无微不至全方位照顾的包袱解放出来。

除了保罗在门口迎接二人的时候看到乔治从房间里牵出了个下巴尖尖的长发鳄梨小伙时大喊“他是谁?约翰呢?”,一切都还不错。

约翰在保罗和林戈大惊小怪的感叹中才大概捕捉到自己的外型大变样了的事实,他让保罗赶快给他拿来一副镜子照照,却惊恐地发现无法在镜中找到自己的身影。

“你是吸血鬼了,伙计。”乔治拍拍他的肩,“学会适应这一切吧。”

“可是,”约翰盯着镜子里乔治棕色的双眼不可置信,“为什么你能照出来?”

“因为我有一半人类血统啊。”

“没人说过你这个一半人类血统像作弊吗?”

“所以,”保罗打断两人的对话,“约翰已经转化完成了,接下来准备林戈和我的转化吧?”

“先让约翰休息一个月,”乔治说,“他才缓过来不久,我还要教他转化的具体操作,毕竟刚刚一个月他大概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另外,”乔治想了想,又补充道,“顺便你们两个可以再考虑一下,约翰转化期还过得蛮辛苦的......”

“别傻了,Georgie,”保罗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怎么会抛下你和约翰。”

“天哪,亲爱的Paulie我太感动了,”约翰双手捧脸,瞳孔中的血红色仿佛变成了爱心的形状,“我已经等不及要尝尝你的味道了。来,麦卡,吃个嘴子。”

“而且,Georgie,”无视身旁的骚乱,林戈看着乔治,“如果我们作为普通人类短命地死去独留你一个人活下去的话,你以后漫长的岁月该有多孤独!”

乔治挣扎了半晌,干巴巴挤出来一句:“好吧。”

新生的吸血鬼经历了一个月转化期后又花了一个月来休整自己,期间,乔治不时捧着那本古老的笔记教他关于成为吸血鬼后的注意事项以及初拥的具体操作,顺便不动声色地缓解吸血鬼新生儿的分离焦虑。

一个月后,夜幕刚刚降临,约翰和乔治分别领着保罗和林戈在对门的房间门口站定,房间里已经事先储存好了充足的食物。两组人相互鼓励了一下,就各自转身进房间开始转化了。仅仅过了半个月,保罗重新在走廊里与活蹦乱跳的林戈和他身后的乔治大眼瞪小眼。

“你们怎么也这么快?”

“Ritchie对我接受度良好......倒不如说,为什么只有约翰和我之间会出现不良反应。“乔治扶额,“所以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了?”

“哦,”保罗这才展示出那一沓厚厚的手稿,漂亮脸蛋上的温和微笑叫人不寒而栗,“我们写了一整周歌,Johnny说他累死了要在里面睡一会儿。回伦敦之后我需要你帮忙编完器乐部分,Georgie。”

保罗在梦中写歌这事儿算不上什么新闻,转化期他昏昏沉沉的大脑一直睡睡醒醒,为了防止自己的大脑被接踵而至的灵感和旋律挤爆,他不得不将它们倾泻而下全部吐到纸上。这可就苦了他的长亲,没有吸血鬼告诉过约翰初拥也能加班。他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四只吸血鬼齐聚古堡的会客室,中间是约翰和保罗写歌的手稿。约翰鼻梁上还架着那副眼镜,只不过镜片换成了平光的,他说这让他更有安全感。

“我用那个村子里的电话和乔治联系过了,”保罗说,“他帮我们预定了下周的录音室。”

“老天,”约翰抱怨道,“我猜吸血鬼不需要休息和睡眠才是你想转化的真正原因吧!”

“嘿!我们也是需要的!”乔治抗议道,“只不过我们把睡眠时间都并到一起去了,一睡就是几百年!”

“可是这些歌真的很棒,”保罗委屈地又把那沓手稿拖到自己面前整理,宛如一位心疼孩子的母亲,“我只是迫不及待想听到它们被完整做出来的样子。”

“我们从死亡中新生,”约翰唐突地抑扬顿挫朗诵道,“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伙计们。”

“你到底想说啥?”

“我的意思是,咱们的乐队也该有个新名字。”

“我们可以重新定义一下我们的乐队形式,”保罗提议,“比方说搞个虚拟乐队什么的。”

“虚拟乐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是个天才的主意,Paulie!”约翰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我们写歌假装是另一个不存在的乐队表演的。”

“没错,”保罗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把它做成一张专辑,模仿舞台表演的效果,就当作代替我们上台了!”

“那么我们以后要是担心被怀疑样貌为什么不会老,”乔治跟上思路,“也可以转头去搞这种皮套乐队,酷!像间谍变装!”

“然后就会被报纸阴谋论说其实已经死在什么时候了后面出现的都是假的替身。”林戈一针见血,“等他们给我们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就可以拿来抄。”

“好的,四票,全票通过!”保罗一把把某张手稿拍到四人中间,他们低头一看,“那么乐队的名字就叫——”

佩珀军士的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